誓不言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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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你没有完全明白我说的话,我现在只能这么跟你说,正因为顾忠石有钱有势,他可以摆平一些事,他摆平过的事情,证据也都会随之消失或欠缺。也正因为如此,上级机关才决定成立打黑除恶的专职队伍,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顾忠石的违法犯罪行为很多,他的所为,已引起了上级领导的重视,打黑除恶大队成立后,滨江市打黑除恶的第一案,有可能就是针对顾忠石。”
“你说的准确么?”
“当然准确,你是不知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是面上闲着,暗中是遵照李支队的指示,调查顾忠石……”左玉见不远处东郊派出所的片警老席走了过来,他就没有再说下去。
“二位怎么今天这么有雅兴,到我这小地方来钓鱼。”老席走到林江和左玉跟前说。
林江事先没注意到老席,他见到老席说:“哟,是老席呀,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老席说:“你们要是常来我这钓鱼,岂不就能常见我了。”
林江说:“老席,听你话的意思,这鱼池是你开的了?”
老席说:“在这当片警年头多了,与这的村干部熟了,就承包了这鱼池。”
左玉说:“没想到老席还有第二产业呢。”
“瞎闹哄呗,像我这快50岁的人了,政治上没啥发展了,也就往图个清闲,挣点钱方面想了。”老席说着坐到了林江和左玉的中间。
林江拿起身边的一盒烟递给老席说:“来抽一棵。”
“我不抽那个,我抽旱烟。”老席从兜里掏出个铁烟盒,从铁烟盒里拿出了棵卷好的旱烟。
左玉说:“老席最近忙么?”
老席说:“我这总体上没啥事,就前段时间有点事,就是这放牛沟村的放羊倌失踪了。”
林江和左玉听了这话,均一怔,左玉说:“你说的老羊倌,就是那次发现吉普车的那个老羊倌吧?”
老席说:“对,就是那个老羊倌。”
左玉说:“你说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老席说:“能有一个多月了,好像是上个月2号的事,就是李悦领你们俩来勘察白吉普车的没几天,发现老羊倌失踪的那天是晚间,那天交警事故大队的通过我来找老羊倌,我领交警到老羊倌的住处一看,人没了,羊也没了,乍开始以为他上远地方放羊迷路了,过后能回来,可谁知,发现老羊倌没了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左玉说:“老羊倌为何失踪?你们查了么?”
“老羊倌失踪后,这方圆三、五公里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是没找着,过后我把事跟我们城西分局刑警大队汇报了,刑警大队来俩侦察员,到村子里了解了下情况就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老席弹了下烟灰说。
左玉就:“老羊倌有没有亲戚?”
老席说:“老羊倌就老哥一个,啥亲戚也没有。”
左玉听完老席介绍完大概的情况,就没再说什么。
老席看了下表,站起身来说:“我说左副大队,中午你俩就别走了,我待会找村委会的张主任,让他准备点酒菜,今天咱哥仨第二次见面,中午喝点,加深下感情。”
左玉忙摆手说:“我说老席,你可别忙活,你的心意我俩领了,我和林江还有事,待会儿就得走。”
老席有些不高兴地说:“左副大队,你咋的,瞧不起我这个郊区的片警。今天是双休日,你俩能有啥事?你俩要是有事的话,能来这钓鱼,你俩若嫌吃饭耽误钓鱼,我就让人在咱吃饭时,给你俩捞点。再说了,你队的李悦,我俩关系相当不错,一会儿我打电话,把他找来。”
听老席这么说,林江和左玉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左玉说:“那好,今天我和林江中午就在这了,不过,你要弄简单点,别铺张了。”
老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扔掉手中的烟蒂说:“这就对了,咱们谁跟谁呀,你俩先钓着,我现在就去找张主任去,过会儿我过来叫你们。”
老席走了后,一种直觉使林江说:“左哥,你说老羊倌的失踪,跟顾忠石能不能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季宇抛车时碰见了老羊倌,过后他为了杀人灭口而把老羊倌害了,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城西分局的刑警不是来调查过了么?”
“你知道么?城西刑警大队长龙贵海跟顾忠石是很好的朋友,牵扯到顾忠石,他们能否去认真查,还两说着。”林江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这我还没考虑到……”左玉话没说完,他兜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说:“唉,我是在这钓鱼呢,那行,我等你。”
“是谁呀?”左玉通完话,林江问。
“是李悦,肯定是老席给李悦打电话了,告诉他咱俩在这钓鱼呢,李悦说他过会儿过来。”
“李悦现在身体怎么样?”
“恢复的挺好,没什么事,过两天他就上班了。”
提起李悦,想着失踪的老羊倌,林江的情绪又被悲愤左右着,他难以静下心来钓鱼,他抓起一块大石头,奋力地向鱼池中央扔去,石头“咕咚”一声落入水中,荡起了片片涟漪。
左玉惊异地看着林江,林江说:“左哥,我有种快要逼疯的感觉……”
第二十章,3,4,
3、
林江上午忙完工作,午饭后,他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便忙着重新整理有关的举报材料,他要把材料写的尽可能的详尽、全面。他写完材料,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见4点刚过,他想,5点钟局机关下班,自己趁现在早走一会儿,在5点钟之前赶到局里,把举报材料直接递到赵国有局长的手里。他这么想着,就把材料装进一个档案袋里,起身脱下身上的警服,换上便装,推门向程立新的办公室走去。
林江敲了两下程立新办公室的门,程立新在里边说:“请进。”
林江走进程立新的办公室说:“程所长,我有点事,想早走一会儿。”
程立新正在办公桌上看报纸,他听了林江的来意后,随口说:“行,你走吧。”
林江转身刚要直,程立新又想起什么说:“哎,林江,你等一下。”
“有什么事么?”林江停下脚步说。
程立新把报纸折上,直了下腰说:“柯支队告诉我,让我把你的枪收上来。”
程立新的话,让林江感到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他深知,在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下,随时都会招致他人的报复,如果自己的枪被收,无疑把自己推向毫无保障的最危险的境地,他想对程立新说些什么,他在酝酿着怎样开口。
程立新哪知林江的心思,他见林江不愿把枪支交出来,就开导说:“林江,‘9、28’的案子暂时也不搞了,你现在把枪交出来,等过后用枪时,你再吱声。”
林江觉得对程立新说些什么,等于难为他,何必呢?再一个也没必要让他知道有关方面的事。基于这个想法,林江只好把枪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来说:“那好,我把枪交给你。”
程立新想到林江的枪应放到内勤郭峰保管的枪柜里,他说:“枪你别交给我,你把枪交到郭峰那。”说着,程立新拿起了内线电话。程立新刚拿起电话,又把电话放了下来,他拍了下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郭峰下午请了假,他父亲今晚过80岁的生日,他去张罗去了,他还让我转告所里其他人一声,枪你明天直接交给他就行了。”
林江把枪放回枪套里说:“我明早上班就把枪交给郭峰,那郭峰父亲过生日,在哪办,晚间几点开席?”
“郭峰订的饭店是世纪酒店,晚5点半开席。”
“那我晚间5点半准时过去。”
“过去吧,都单位的同事凑到一块热闹热闹。”
“程所长,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走吧。”程立新点下头说。
林江到了局里,直奔赵国有的办公室,他到了四楼,因走的比较急,他有些发喘,还有些紧张,他放缓了脚步,深呼吸了两口气,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他走到赵国有办公室的门口时,他见办公室的防盗门没有关严露个小缝,他抬手要敲门,又忽地想起局长的办公室都是套间,外间是小会议室,里间才是局长办公的地方,如直接敲防盗门,局长在里间是听不到的,他想直接拉开防盗门,可他刚把防盗门缝拉大些,他见里面烟雾弥漫,赵国有正和其他几个局领导讨论着什么事,他见状,只得又关上了防盗门。
林江在赵国有办公室的门口站了会儿,他见局机关在走廊里走动的人都注意地瞧自己,他觉得别扭,他到了楼梯口,下了层楼梯,站在了三楼和四楼两层楼梯的缓台部位,向外俯视着局后院的花卉和草坪。
过了约10分钟,林江想返回赵国有的办公室,看会开完没有,他转过身,见楚强和另位局领导正唠着嗑往楼下走,林江跟楚强打了个招呼:“楚副局长好。”
楚强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算是对林江的回应。
当林江返到赵国有的办公室时,赵国有从里边走了出来,他正在锁防盗门,他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林江说:“赵局长,我是监管支队的,叫林江,我有事要找你。”
赵国有打量了林江一眼说:“我要到市委开个紧急会议,你有什么事,明早来吧。”
“这,这…… 赵局长,我要说的都在这档案袋里,我把档案袋放你这,你看看就知道了。”林江因着急,不合适宜地扬了下手中的档案袋说。
林江的举动,引起了赵国有的误解,他以为林江档案袋里装的是钱,林江此时找他,无疑是想在这次机构改革中买个官当。赵国有的误解,使他对林江的态度冷淡了起来,他说:“我说林江,你别在这挡着我,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你们的主管局长楚强么?”
赵国有的话,使林江倍感失落,他识趣地往墙边靠了靠,赵国有没在理会他,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林江出了局机关大楼,他见大门柱东侧的围墙上,写有这么两句话;“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警察的声誉。”这两句话,让林江很是感慨,自己何尝不是为了警察的声誉,而强忍内心的愤懑,没有向上级有关部门举报,而把希望寄托在公安局领导的身上,可结果呢…… 想到这,两行憋屈的泪水,顺着林江的眼角流了下来。
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一辆奔驰轿车在林江的前面停了下来,杜芸丽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对林江莞而一笑说:“林江,你到局里办事来了?”
“噢。”林江点了下头。
“你咋的啦?”杜芸丽看出了林江沮丧的神情。
“没什么事。”林江强挤出一抹笑意说。
“你要去哪?你坐上我的车,送你一段路吧。”
“我去世纪饭店,我有个同事的父亲今天过生日。”林江看了下表说:“时间还挺早,我没事溜达走着去,不用你送了。”
“你不用我的车,那我就先走了,等哪天我再跟你联系。”
在杜芸丽拉开车门,欲要上车时,林江忽然感觉到拿着手中的档案袋去饭店有些不太方便,他说:“哎,等一下杜芸丽。”
杜芸丽扭过头说:“有什么事么?”
林江快走两步,把档案袋递给杜芸丽说:“这里边装有重要的材料,我去饭店吃饭怕弄丢了,我先放你那,等我过后上你那去取。”
杜芸丽接过档案袋说:“我明天把这个捎到单位去,你什么时候用,就到我办公室去取就行。”
“谢谢你了。”
“谢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见。”说罢,杜芸丽坐上车走了。
4、
郭峰为给父亲过生日,在世纪饭店搞的挺排场,有些局领导也去了,楚强便在其中。
林江与单位的同事坐在一桌上,同事给他斟白酒,他说不喝,同事又给他斟了一杯啤酒,而他却把啤酒推到一边,自己拿了瓶饮料,倒入了一个空杯中。程立新说:“林江,怎么也得整点啤的呀?”
林江说:“程所长,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喝点饮料吧。”
程立新见林江郁闷的样子,就没再劝酒。
过了会儿,柯志伟端着啤酒杯走了过来,他对全桌人说:“今天是郭峰父亲的生日,也是咱们高兴的日子,来,借此机会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见支队长来敬酒,都齐刷刷地站立了起来,柯志伟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斟了一些酒,到给林江斟酒时,他见林江酒杯里的色不对,就说:“喝啥呢林江?你先把那饮料喝了,来杯啤酒。”
“柯支队,我今天不想喝酒,就以此代酒吧。”林江说着,端起桌上的饮料瓶,把自己的杯斟满。
柯志伟见林江没有把杯中的饮料换成啤酒,他显得有些不高兴,可他见大家都把杯举了起来,就没再说什么,喊了一声‘干’。与大家把杯中的啤酒和饮料一饮而尽。
柯志伟拿着空杯,拎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向林江走来;林江见柯志伟过来了,他刚挨椅子的屁股又站了起来。
柯志伟脸上的不愉快已变成了亲切的样子,他拍了下林江的肩膀说:“林江,咱们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喝酒,今天有了这机会,我必须跟你喝一杯。”
“柯支队,我……”
“你别我、我的了,来,斟上。”柯志伟说着,把林江跟前的杯和自己手中的杯斟满。
程立新怕林江再次拒绝,使柯志伟尴尬。他在一旁附和说:“林江,跟柯支队喝一杯。”
林江知道,自己不喝这杯酒将会被别人认为不近情理,他只好端起了桌上的杯。
柯志伟与林江碰了下杯说:“来,喝。”
林江和柯志伟把酒一饮而尽。
“林江,你的为人和工作能力我是很欣赏的,特别是在搞‘9、28’案子中的表现,你照此下去,会很有发展的。”柯志伟说到这,忽地像想起什么似地,凑近林江的耳边说:“哎,对了,听说你今天下午去局里了,你是不是仍想竞聘监所科副科长的位置,为此去做工作去了,林江,你听我说,你要是仍想竞聘监所科副科长的位置,你谁也不用找,也不用打对谁,你就跟你大哥我说句话,一切都结了。”
林江直视着柯志伟,他真想说:你或许已猜出来我到局里是举报你们的,可你现在仍不失时机地拢络我,你怎么对你的如意算盘那么自信。
柯志伟被林江冷漠的直视很不自然,他怕别人注意到,他把林江拽到一旁说:“林江,你这么瞅我啥意思?我良苦用心,你不领情罢了,但也不能敌视吧。”
林江充满意味地冷笑了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