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伤-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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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想见他。她在隐隐约约之中觉得爸妈的话有些道理。
毕业了,就会工作;工作了,就会结婚;结婚了,就要买房子;买房子,就需要至少20万。20万!这是石头怎么也弄不到的收入。因为他爸妈没有办法帮他。真的要和石头结婚吗?以前,我只想那种甜美的被宠的感觉,只要他对我真心,什么我都不要。其他的一切我都没有想过,现在呢?爸妈说的这些,好可怕啊。
八十三 和谁用过的套子
083
这一刻的犹豫使隐藏在可可心底不被自己发觉的困惑突然爆发出来,这使她想得很多,比石头遇见程印墨那次还要多,她真的不想去见石头了。
女孩的恋爱不是用大脑,而是用感觉;女人的恋爱不是用感觉,而是用大脑。一个成熟的女孩子,在即将变为女人之前的女孩子,用的是感觉和大脑的混合物,这使可可的心态胡乱如麻。
她麻木地从公交车上下来,准备走进校门时,内心还十分的犹豫,这是要去找石头吗?她拿出手机,电话刚好响了。是靖雯。
“可可,你有时间吗?我是靖雯,我现在心理很乱,想找你说说话。”
“什么事?”可可心不在焉地回答,像她,从小无忧无虑地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女孩子。什么时候让她如此单独去面对过?
学校正门的茶吧,可可把头倒在桌子上,手拿着一杯茶杯,没有一点力气地摇晃着。如果上次,是她第一次这么烦恼过,那是在关键时候还有姐姐的安慰和出个主意,可是今天,她还要充当一个倾听者,这的确让她心力交瘁。
“我在他的床底里发现了一个套套。”靖雯小声地说。
“什么套套?”可可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子,一时间没有回个神来。
“就是男生在做那种事情上,用的避孕套。”靖雯挤着笑容解释,在此之前,她的室友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她们之间的事情,这使得靖雯不仅在身体上,而且还在心理上脱离了处女的境界,说这种话题都可以明摆着说了,或许,她以为,可可也是一样的吧。“我和他是不用这个的……”说完,脸上没有一丝羞赧,倒是显出几分为人妇,被男人抛弃的愤慨。
“哦……”可可还是没有在听她的话,准确地说是没有想她说的话。她的内心只有分还是不分的事。“你说,如果我选择分手,他会不会再回头?”
可可的话有点下句不搭上句,靖雯愣了一下,清醒了一把,“你疯了?怎么莫明其妙地说分手?石头对你怎么了?”
可可并没有想她的问话,只是仿佛在一个人说话一般,她头还是歪在桌子上,“我妈妈说,‘你不会幸福的,会很辛苦的,你可以找个更好的,跟着他要吃苦的’。我总觉得她一个过来人分析事情都会有她的道理,自从我读了高三,我妈妈很少过问我的事情,也很少给我参考意见,我觉得她不是在闹情绪,也不是在做家长作风。她的话有道理吗?”
“怎么了?他背叛了你?”
“什么叫背叛?”可可这次听了进去,她突然想起了程印墨。她的眼睛冒出一丝恨意,“身体的背叛,还是心理的背叛?”
“我觉得,人的背叛有三种,第一种,身体的背叛,这很容易被人们发现;第二种,心理的背叛;第三种,身心的背叛。石头好像都没有吧。”
“啊……哦……是的,没有背叛我。”她本打算说出那个程印墨,然而,她不愿意给石头丢脸,更不愿意给自己丢脸,“他没有背叛我。”
可可喝了一口茶,思绪好像清晰了很多,突然如梦初醒一般,“松龄背叛了你?那个套……”她没有勇气连说两个套字,这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到极限。她说到这里时,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声问一句,“疼不疼?”
“疼不疼?”靖雯也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可可跳跃太大了,也可能是靖雯思绪不是很集中吧,她看了看可可的表情,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时,想了想,“说实话,第一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是感动。觉得他太爱我了,我没有拒绝他的力量。不过真的很疼,我眼泪都出来了。”
“啊……?”她在内心对自己说,幸亏没有答应她,这辈子都不做了,好怕啊。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得太多,故而问了一句,“我知道石头的性格,如果我选择分手,他不会再回头,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做得很绝的人,心里很柔软,却好面子,要尊严。我怕自己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回头?如果这次分手,将是永远的失去,我心里很胆颤。”
“什么分手不分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靖雯还是没有弄清楚,可可今天的这些在她看来像是没有理由的话语。
可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又把头歪在桌子上了,右脸搁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说,“其实,我早应该分手了,可能是我太贪心了,一方面想分手,一方面有不想放手,还想有人陪。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你说的是毕业以后结婚吗?”靖雯镇定了一下情绪,问一句。
“那还能有什么?我今年21岁了,毕业就22岁,如果读完研究生,我就是25了。那个时候,我再不结婚,就嫁不出去了。如果这么长时间和石头耗着,我拖得起吗?我们是女孩子。”可可的语气很慢,很低,却很坚定。似乎一下子间她又作出了分手的决定。
石头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她只说了一句,“不要再打了,我想见你的时候会打给你的。”
“喂,可可?怎么回事?”终于打通的石头本来高兴了起来的,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可可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如果你觉得你们以后不能结婚,你们就分手吧。读了几年大学,我们也长大了,不能再像大一那个时候一样,只考虑什么爱与不爱的。生活很现实的,现实的确很残酷。”
“你知道吗?前些天,我和妈妈为养不养宠物发生了分歧,我妈硬生生的把我顶了回去,说以后你自己单独住了自己养!听到这话,我当时就很想搬出去。有时候觉得他们在嫌我,容不下我。如果男友没有了,家人又容不下,我该怎么过?你知道我心中我当时的凄凉的那种感觉吗?”可可把头抬起来,望着靖雯。
“来,吃点水果。”靖雯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不想后悔,我已经21了,再过半年就22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老。已经没有多少机会,我怕,怕以后找不到一个能托付的人,他对我还会像石头那么好吗?”可可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连续发问。这几乎让靖雯招架不住,本来是她打算找可可倾诉一下子的,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八十四 迷失在如沙的爱情中
084
学生的娱乐总是那么单纯,一张台球桌,两人两杆,尤其这样的下雨天气。范仲淹曾曰: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松龄一杆子出去,打了个偏,可能心情不太集中吧。他收起杆子,向着瞄杆子的石头说:“你说靖雯最近怎么了?总觉得变了个样?”石头头也没有抬,问,“又怎么了?”
“好好的,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还是像以前那样给我撒娇,但是变了。”松龄这一话出去使石头疙瘩一下,手一哆嗦,放了个空杆,松龄笑了笑,“两杆。”
这不也说到自己心理去了嘛,“可能马上到大四了吧,女孩子变得透彻了。”他想到了那天一起吃饭时,可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说,我是不是早点放手,让你好找个朋友?”他嘴上没有说,心里头回想起来,这是不是可可有了分手的初衷呢?
“这女孩子啊,可以聪明,但是千万不能透彻。”他直起身,准备让杆,又记起还有一杆,便俯下身去,接着第二杆,“我家的那个靖雯啊,就是变得透彻起来了。透彻得让人可怕,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撒娇,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只是,他的智慧告诉她,这时候该撒娇了。这就是现在她撒娇的表现。”
“算了吧,可可那天还说是不是让我去找个新朋友呢。”石头进了一球,摇了摇头,“我就纳闷,你以为这恋爱就是做生意啊?找了下家放上家?”
“这球漂亮!”松龄对着石头鼓掌,“再说了,这找朋友吧。总先得赏心悦目,再就是志同道合吧。哪那么好找。”
“嗯,我跟你讲,两个人的爱情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当面临外力时,是否经得住考研,就是衡量爱情的好机会。爱情需要外力,经受不住的爱情不要太在意。”石头有的时候在说别人的事情时格外冷静,这是种喜欢用大脑反复权衡的人,难怪有的时候可可说他不像双子座。
石头说这句话时心里头又想起了可可,一个贞静贤淑的女孩子,她的学识和她所具有的种种天真品质,他都十分喜欢。然而糟糕的是,这个并不是光彩照人之下的千娇百媚,让他觉得自己黯淡无味和平庸呆板。
爱,可以很深,但是不能爱到失去自我。这就是石头面临着危机的潜在,一个在内心里头对未来并不是很自信的男孩子,在一个感觉到了家庭背景差距的男孩子。突然用一张清醒的世俗头脑,思索着可可的那句话。这种情绪使他欲罢不能。
他瞄准了一杆,又打了出去,母球居然被飞了出去。他尴尬地为自己的分心笑了笑,算是抱歉。人,最想知道的事,常与自己无关。肖伯纳这句话分析得不无道理,石头在想自己的事情想不明白时,就转向思绪,问松龄,“你们怎么了?”
“我感觉靖雯好像变了,似乎对我不如以前。你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松龄很是不明白,“说实在的,我后悔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很颓废,很失落。要是靖雯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
“你还能有什么事?就那关于你身体……?”石头看在旁边有很多人玩台球,把话只说得只有两人明白的时候打住了。“在感情问题上不能太认真,厚道点,宽容点,糊涂点,比什么都好。我告诉你,上次看《中国式离婚》,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我相信你能引导靖雯。”
“有时候,觉得责任大于爱情。这时候我现在最想多的问题,真的。”松龄把母球拿起来,重新开球,开始了第二局,“我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你的话没有错,我不喜欢在城市长大的一些人,抱着完全出于不负责任的事情。不是有句话么,没有打算给人家穿嫁衣,就别脱人家内衣。你说的是这个吧。”
“唉,别说这个了,我现在就是烦这个。”松龄这句话有点言不由衷,他其实烦的还有在失落的时候的那些嫖娼,还有那次失败的一夜情。他把这些经历归根于意外的打击,其实说穿了就是自己在为自己开罪。“我很想通过自己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给靖雯一个安全感,对未来的安全感。”
石头抬起头看了看松龄,他突然觉得松龄什么时候变成熟了,有些吃惊。问了一句,“安全感,他要你去为她打架,做她保镖啊?”
“石头,有时觉得你太天真了,虽然你一直很成熟,稳重,本分。你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子要的安全感,就是对未来生活的保障。”
石头在瞄杆子时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他突然想到了可可,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悟透的那个道理,这句话与可可有分手的那句话不就是一个道理吗?也许,不,一定是自己没有办法给她一个安全感,一个对未来生活的保障,使她有了分手之心。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很困惑地问一句,“你说,这爱情,到底该怎么去把握呢?”
“你听个那个爱情如沙的那句话吗?把沙子捧到手上,你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松龄其实也是在困惑,“可是不抓吧,也不甘心啊。”
“不打了,烦!”石头把杆子一摔,“回去。”
八十五 烂醉如泥的欢送会(上)
085
“走,叫上大家,今晚我请客,喝酒去?”石头意外的抛出一句。
“是不是啊?为什么啊?”松龄显得有些意外。
“明天我上班了。”
“啊?是实习吧,现在才7月1号。明年的这个时候才是你上班的时候吧,你大四不读了?”
“你他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石头自豪地骂了一句,“我打个电话,叫可可一起来。”他拿起手机,不一会儿就挂了。“什么喝酒的事情不想参加?我看这是想分手的一个表现,不愿意一起呆罢了,谁要她喝酒了?”石头心情为此有些不好,不过他不是很明显地表现出来。
长江边的小乐川,喧闹的声音显现着生意的红火,一排排的服务生穿着一致,显得很是气派。几个兄弟都赶来了,见石头请这么有档次的饭店,都很开心。
包间里,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决定3文对3武,看那边先倒?文的一派:石头、鼎立、松龄。武的一派:戚华、徐飞、沈坚。就差梁毅,可惜他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生活圈子里的人,不知道这些日子他过得好不好?管他呢,今日有酒今日醉,喝过痛快。
兄弟之间喝酒,很难得的气氛,第一,不为自己埋单,抬起头喝的就是个度量;第二,吃的气氛,小乐川,可不是校门口那些小店一般,一张桌子那么简单,他们坐的是包房,想当年在寝室那个拥挤的地方,也能喝得杀人来。第三:2003届第一个就业的学生要来自于本寝室,这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所有的烦恼,就去吧,今日就是来high的!
石头先举杯,“来,今日,大家给我面子,庆祝我的就业顺利。预祝大家心想事成!”“来,干!”大家站起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石头给大家满上,“这酒是免费的,尽管喝,不喝就浪费了我的这些菜了。你看看,这一盘小菜,8元,杀人啊。把他喝回来!”又是一杯下去。
戚华第一次发现石头喝酒还真是爽快,便悄悄地对徐飞说起悄悄话来,“今日,我们轮番灌他,把他们三人放倒!看是文的狠,还是武的强。”徐飞纵容沈坚先上。
沈坚自认为自己酒量不错,晃起一个杯子,拿起来对石头说,“咱俩干一杯。”
石头喝得太急,有点发晕,极力想办法推辞,“和我喝,什么理由”
“来而不往非礼也!”
石头挠了挠大脑,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