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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劫火-第15部分

小说: 劫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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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由何而燃烧?
为情欲之火,为忿恨之火,为色情之火。为投生、暮年、死亡、忧愁、哀伤、痛苦、懊闷、绝望而燃烧。
耳在燃烧,声音在燃烧。鼻在燃烧,香味在燃烧。舌在燃烧,百味在燃烧。肉体在燃烧,有触觉之一切在燃烧。思想在燃烧,意见在燃烧,思想的知觉在燃烧,思想所得之印象在燃烧。所有一切官感,无论快感或并非快感或寻常,其起源皆赖思想所提(提供)之印象,亦皆燃烧。
——
这个世间是一所失火的房屋!
究由何而燃烧?
为情欲之火,为忿恨之火,为色情之火。为投生、暮年、死亡、忧愁、哀伤、痛苦、懊闷、绝望而燃烧。
见识(眼见心识)至此,僧众啊,有识有胆之信徒,厌恶眼,厌恶形体,厌恶眼的知觉,厌恶眼所得之印象。所有一切官感,无论快感或并非快感或寻常,其起源皆赖眼所得之印象,亦皆厌恶。厌恶耳,厌恶声音。厌恶鼻,厌恶香味。厌恶舌,厌恶百味。厌恶肉体,厌恶有触觉之一切。厌恶思想,厌恶意见,厌恶思想的知觉,厌恶思想所得之印象。所有一切官感,无论快感或并非快感或寻常,其起源皆赖思想所得之印象,亦皆厌恶。有此厌恶,则尽扫情欲。
——
阿难(佛陀之大弟子)持钵,向摩登女乞水。女悦其貌,思念不已,告母:“非阿难不嫁。”
母谓:“阿难事佛道人,不肯为汝作夫。”
女竟啼哭不食。其母擅长蛊惑之术,请阿难来家吃饭,具述女意。阿难答道:“我持戒,不娶妻。”言毕辞去。
母闭门,以蛊道法缚阿难至。于晡时(下午三点钟至五点钟),母为女布席卧处。女大喜,遂自巧妆。阿难不就,母令中庭地出火,牵阿难衣谓:“汝不为我女作夫,我掷汝火中。”
正当阿难处境窘迫时,佛陀持神咒救阿难出。女不见阿难,啼哭不止。明日,遇阿难行乞,追随其后,而至佛所。
佛陀问女:“汝爱阿难何等?”
摩登女答:“我爱阿难,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
佛陀教诲道:“眼中但有泪,鼻中但有涕,口中但有唾,耳中但有垢,身中但有屎尿,臭处不净。其有夫妇者,便有恶露;恶露中,便生儿子;已有儿子,便有死亡;已有死亡,便有哭泣。于是身中,有何所益?”
摩登女闻言惭愧,即自正心,得罗汉果(清净离欲的境界)。
情欲既去,人即自由。已得自由,即知自由。已知不能再生,而已居此圣洁生活之中,己行所适,已与世绝。
佛陀解释既毕,一千僧众尽得自由,并自秽行中获取解脱。
大雄宝殿里,释迦牟尼佛高踞于须弥座,以手示意,面含笑意,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长明灯和座前香、烛的焚、烧。
——
一切事物皆在燃烧!
这个世间在燃烧!
第十四章 三月的人
    三月的风,越吹越暖
三月的人,等待——
如火的热情给心加温
跳动着走进芳香的春
绿绿的河流抚摸树根
鲜花绽放,青睐原野
让晴烟张开手和怀抱
犹如打开了圣殿的门
有许多故事,很迷人
多多少少会情不自禁
那是春天温暖的风景
山和原野给春天作诗
许多个句读无法标点
那是三月的人的热情
十年前的颜兵,刚刚初中毕业,他的父亲正好已到了可以退休的时候,于是,办了退休手续,让颜兵接班。颜兵稀里糊涂地进了石联食品厂。当时,他正准备参加升学考试,他因为学习成绩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一直很好,很受老师们器重。他希望好好地把书读下去,高中然后大学,研究生然后获得学位,这样,就可以一辈子都做文人。却他爸没征得他的同意就让他顶替了。
他爸乃是食品厂的厂长,想办退休和顶替,当然很方便。颜兵抗议:“我不想工作。我要继续读书。”
他爸说:“现在政策已出现变动,已不是以前那么靠硬,所以,我早点让你顶替。趁着现在还方便,我们家本来只我是居民户口,现在你也已是居民户口了。小兵,读书不要紧的,你可以工作一二年后再去读的。你有工作、有户口,这是最最要紧的事,关系到你的前途。”
颜兵只好无话可说了。他七岁那年,从出生地温严县城关镇来到石联乡楼山村,他就开始懂事。他现在的父亲并非亲生父亲。他的亲生父亲和母亲都在温严城关。因为他有两个哥哥,他现在的父亲没有一个儿子,他的生母与他现在的母亲是姐妹关系,所以,他被过继到楼山姨丈家,他的姨丈成了他的养父。
他懂得什么叫做过继。虽然过继比拖油瓶高级了许多,却当他看到同学中有一个小他一岁的女同学被同学们以“拖油瓶”代替了名字每次总是叫得她脸色难堪时,他心里也不好受。他认为过继和拖油瓶一样,反正都是义的,不是亲的。他因之同情那位女同学。后来,那位女同学嫁在城北,丈夫不爱她,她很痛苦,到城关的舞厅里跳舞解闷,碰上了颜兵,她和颜兵都还彼此认得,于是,一起跳了几支舞,颜兵说他住在宾馆里,他和老婆也是已不怎么的好了,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到了宾馆。她和他偷偷摸摸了好几次的在宾馆里开房间,发现他是花心大哥,从此不再和他来往。
其实,在物质享受上作比较,他义父待他比亲生父亲更好。因为义父身为食品厂厂长,厂里所生产的食品可以不化一分钞票就一箱箱地搬到家里来给他吃,再加上每星期十元钱的零用,他在学校里乃是令同学们羡慕的少爷公子。义父从不责骂他,他做错了什么事,义父总是摇摇头就过去了。义母则从来都是任着他,他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穿什么就凭着他的喜欢。
初中二年级那年,颜兵方才发现,义父很有方向,很是主观。在小事上,义父都是顺着他的,但大事,义父绝不让他自作主张。那时,他要参加夏令营,义父一听他要离家在外面过二十多天,立即说不行。他去告诉老师,希望老师去说服义父。结果,老师跑到食品厂,才一提起夏令营的事就被老颜赶出来。
颜兵进厂那天,正是新厂长走马上任的日子。老颜送小颜进厂。新厂长出来欢迎。这么一来,食品厂上上下下百来号正式工和二百多号临时工顿时对颜兵另眼相看。
思想早熟的颜兵明白,这是父亲故意安排出来的。老颜老于世故,就象《三侠五义》的北侠欧阳春,没南侠展昭风光但本领比南侠好。颜兵在那天,很是觉得新厂长是个南侠的角色。
新厂长问了颜兵的年龄,对老厂长说道:“食品厂里姑娘多,这是石联乡里出了名的。小兵就要成年了,该谈恋爱找对象。小兵,你可要仔细挑,厂里姑娘多,你千万别挑花了眼。”
老厂长笑着说:“十七岁当然还早了点,等两年后,倒是可以考虑了的。”
“啊呀老颜啊,你看你小兵的个头,不是和十九岁的人差不多了吗。现在讲究开放,谈恋爱这事啊,还是早点的好。老颜你看,现在天已开始暖和起来,这春天到了啊,姑娘们的春心就会动了。小兵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年青英俊,条件又是呱呱叫的,恐怕不用他出手,就会有许多姑娘来追他了。”
老颜哈哈大笑:‘江厂长,看你说的。以后小兵就有劳你多多关照。现在的年青人讲究恋爱自由。小兵他个人的事,我原则上是不干涉。他早点找或晚点恋,这都是他的自由。”
“好,好。老颜,你真是民主,民主。怪不得我还没进食品厂,就听人说你颜厂长退休离开岗位那天,食品厂全厂职工一起送出厂门三里。石联乡里的人们啊都赞扬你是很民主很平易近人的好厂长。老颜,你放心,小兵我会关照的。”
江厂长当着老颜的面,给了颜兵一个不大不小的职务:仓库保管员。
食品厂共有十间仓库,仓库保管员加上颜兵共十四人。有十二位是中年女人。另一位也是男性,并也是青年,大颜兵五岁,姓郑名云河。
那时的国营单位,年青的都是顶替进来的。郑云河的父亲郑小道退休之前是食品厂的书记。郑云河的顶替,和颜兵一样,一进来便受领导关照,上班的第一天便是仓库保管员。却因为郑小道退休了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郑云河十九岁进厂,到现在竟做了三年的仓库保管员还没被升职。
颜兵和郑云河很快地做起了朋友。了解了云河的背景,他对云河说:“大概我也要和你一样,就这仓库保管员要当很长时间。”
云河笑着拍着颜兵肩膀:“我正要这么说呢。哈哈,你颜小兵还挺有头脑的,能有这番远见。对了,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去,为我们将来会有的同病相怜干杯。”
“我酒喝不多的。我们毕业那天,几个同学一起上饭店喝酒,我只喝了二瓶啤酒就喝不下去了。”
“没关系的,喝酒非要酒量大的人才可以喝的吗?我们是为了同病相怜。想我当初进厂那天,我爸送我进来,那时你爸是厂长,出办公室迎接我爸和我,我当初和你一样风光。却现在你看,我当了三年仓库保管员,冷冷落落,不三不四。”
“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喝吗?”
“我叫我弟弟云川也来吧。要不我再叫我的义姐妹林明、林珊也来?”
“你叫吧,我在你们石联街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多认识几个就多几个朋友。”
“谁让你楼山离石联街有好几里路呢?”
“差不多五里路了。所以我都懒得回家。反正家里又没什么事。”
“下班后我先回去,把人叫好了,我们六点钟在电影院前面见面。”
“好,我六点钟准时在那里等你们。”
云河下班回到家,跨在自行车上向门里大声喊:“云川。”
他妈在里面答道:“云川玩去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在,肯定是在林珊那里。云河在心里这么说着蹬起自行车往林珊的服装加工店骑去。陆文华远远看见云河骑车过来,对云川说:“你哥来了。”
林珊拍手叫好,笑道:“一弟一哥,一姐一妹,都到齐了。”
陆文华和妹妹陆英英顿时红了脸。文华大林珊一岁,英英和林珊同龄,姐妹俩三年前就在石联街三里外的麻塘街开了一间服装加工店,不知怎么搞的,从去年上半年开始,生意越来越冷淡。今年年初,得知林珊于前年开起来的服装加工店生意越来越好,已忙得她一个人日夜不停地干都忙不过来,姐妹俩关了店门,接受林珊的邀请,来林珊店里做伙计。姐妹俩相当漂亮,面孔相仿,刚开始让经常来和林珊聊天的云川、云河猜不出谁是姐谁是妹。云川看中了文华,云河看上了英英。等到文华、英英也喜欢上了云川、云河时,四个各报年龄,才发现竟是做哥哥的在和做妹妹的好,而做姐姐的却和做弟弟的好,给颠倒过来了。好在云河也只大云川一岁,云川和文华同岁,云河只大英英二岁而已。
“云川,林珊,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店去。”云河边停放自行车边说。
“好啊。”林珊爽快地答道,她冲着云河指着陆家姐妹:“英英和文华你就不叫了?”
云河不由伸手搔起头来:对啊,怎么没想到叫英英、文华也一起呢?
“你怎么了,变成愣头青了?云河大哥?”林珊边说边冲英英笑。
云河一边搔头一边走进店间:“晚上我是要和颜兵,我的新同事一起喝几杯的。觉得就只两个人喝酒太那个了,所以多叫几个。林明呢?”
“我姐回城里去了。你都要上班我姐难道不上班?”
“啊呀,我给搞忘记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酒还没消化掉?”
“就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四人一起喝酒的,所以我一提起喝酒就又当成是昨天晚上了。”
“但你说是要和你的同事一起。”云川问:“他是谁?”
“他颜兵你知道的,是刚刚退休的颜厂长的儿子。”
当初郑小道是准备让云川接班的,因为云川不务正业,喝酒、赌博、打架。云河相对于云川来作比较,正派了很多。郑小道认为云川有了工作会变好。但云川坚决不接班。当时,郑小道还带云川去见过老颜。
“噢,是颜厂长的儿子。你和他比较谈得来对不?”
云河点点头:“所以,我要介绍你们认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文华、英英,你俩就别不好意思了,不要再象昨天晚上的硬是推三阻四不肯去。你俩又不是不会喝酒,干吗装得象是真的滴酒不沾,大家都是自己人一起热闹热闹,你俩何必见外。晚上我们都一起去,去和云河的同事喝酒。如果你俩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云河的同事么肯定是个男的,对了,云河已说了是什么个厂长的儿子。他们一共三个男的,就我一个凑在旁边,人家岂不是要把闲话大说特说,说我太疯太野。文华、英英,我们都一起去。”林珊放下手中的划粉问云河:“现在可以走了吗?”
“说好是六点钟在电影院门前碰头的。”
林珊看看手表:“还早着呐,五点都还不到。那就我们一起等着吧。是去老张的饭店吗?”
云河随口答道:“你说老张那就老张那。”
林珊点着头说:“我觉得老张烧的菜蛮好吃的。”
云川说:“老张那没是没什么的,只是老张的儿子这几天来和我有点那个。不过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还会怕他小张不成。如果我连老张的饭店都不去吃,岂不是人家要说我郑云川怕他姓张的饭店小儿了。文华,你也一起去。”
文华看看英英。英英则去看云河。云河扬扬头:“咱们都一块儿去。凑起来是六个,坐起来也热闹些。”
文华、英英都点下了头。于是,六人六点钟准时地在电影院门前的大街上碰头。云河先将林珊、颜兵互相介绍了。六人一起走进电影院对门老张的饭店。
小张在厨房里面往外看,见云川在,小张叫过伙计:“先不要给他们上菜。”
饭店里老张有事出去了,小张的话就是这间饭店的圣旨,伙计们自是照办。六人点了菜,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上菜,林珊说:“这间饭店就是生意好,我每次来总是基本上已坐满了人。不过今天好象还不满。”
云河说:“怎么还不上菜?酒都已给我们倒上了,难道让我们光喝酒?”
颜兵说:“还说很快就会上菜的。”
林珊笑着说:“生意嘴呗,明明不会很快就能上菜,但如果直说了我们走了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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