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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立冬情正融-第2部分

小说: 立冬情正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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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有兴趣知道你多禽兽!」

禽兽嘿,她和言仲夏还真是有志一同。

「奇怪,好多人都这麽说。」他痞痞地回应,彷佛生来就不知羞愧两字怎生书写。

可见得他做人有多失败!

她忍着气,挤出声音。「言先生,你对这份工作到底有没有兴趣?」

「事实上,我对面试的主管比较有兴趣。」

完全一副教人气结的轻佻!微勾的唇角,带着一丝魅惑浪荡的神采,如果她是十八岁的无知少女,恐怕会当场忘形尖叫。

「言先生!容我再一次提醒你,如果你再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恐怕要请你「回家等通知」了!」捺不下火气,直接撂警告。

「换句话说,我被三振出局了?」他点头,很深明大义地替她背台词。「回家等通知嘛,我明白、我明白!」

还真的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她喊住他,迟疑地说:「如果你肯认真坐下来好好谈的话,我想——」

「怎麽?突然舍不得我了?」他回头,似笑非笑的倾低身子,隔着会客的小方桌与她平视,吐出的气息轻洒在她唇畔,彷佛隔着空气接吻,带来一阵说不出的酥麻。

她屏住气息,不敢妄动,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帅得不像话的俊容。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感动了,但我还是要忍痛说:有缘再会!」正要起身,而她也正准备松一口气时——

「还有——」他冷不防的又转回来,毫无防备的四片唇碰个正着。

严格说来,那只是蜻蜓点水的短暂碰触,甚至不到一秒,她却在那零点零一秒迅速烧红了脸。

享受够了逗弄她的乐趣,他才缓慢地接续:「以後千万不要在男人面前讨论长短的问题,我们对这种字眼很敏感。」

她愣了半天才领悟,後知後觉的抓起空档案夹,砸向关上的门板。

谁管你是长是短,我问的是工作时间的长短!

这、个、浑、蛋——

$$$

OK!他想,他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她现在应该正磨着牙诅咒他,如果还有下一回,那麽见面时,他就等着让她撕了生吞入腹吧!

但是或许他注定就是要让她生吞入腹,第三次的见面,是在一个礼拜之後。

刚和女友谈判分手成功,在女方哭泣着撂出千篇一律的台词:「我恨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等等,然後学八百年前的机车广告,泼他一杯水没成功後,饮恨而去。

说女友,其实太牵强,毕竟他们交往不过七天九个小时又四十三秒罢了;而所谓的「交往」,也只是寂寞时的肉体慰藉。

也因此,当她哭诉着怨恨他的绝情时,他实在觉得很可笑。

或者,她是不爽他逃过铁沙掌又避过一泉甘霖,反应太好,求生本能太高?

那好吧,如果她是气他没让她泼到水的话,或许下回他会考虑适时让个步,陪她们上演八点档肥皂剧,成全女人的歇斯底里。

他啜饮着侍者送上来的花茶,充分享受独处的滋味。

啧,是谁告诉他薰衣草茶有多好喝的?口感涩,味道又没多好闻,下次不喝了。

推开面前的杯子,移开的目光,让斜前方隔壁、隔壁、再隔壁的那桌男女给吸引住。

原因无他,只因那边正上演他这里没成功演出的戏码,一巴掌轰上男主角的脸上,再泼上一杯清凉畅快的甘泉,看得出来这女的可是使尽了吃奶的力量,劲道又狠又准,而对方居然一项都没躲过。

唉,反应真逊。

「你们这群浑蛋男人全都去死!」

哇,她更狠。

为什麽他有种感觉,这男人的惨况,他得负些责任?

带着一丝好奇,视线往上移,在看清女人的脸孔时,了然的谑笑同时爬上嘴角。

照理说,她泼完水就该下台一鞠躬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去结帐,也因为这样,让他有时间追上去。

她一路流着泪,也一路抹着泪,脚下没停,走在车来人往的街道上,也不晓得走了多远,她停下脚步,终於决定蹲下来专心地哭。

住在高雄的人多半知道,城巿光廊白天看来没多起眼,一旦入了夜,柔美的灯光,绝佳的气氛,会让热恋的人思春,失恋的人想撞墙……

不会吧?她想撞墙?

「喂,你看够了吧?」埋在膝内的脸蛋,闷闷地飘出一句。

咦?他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她是在跟他说话,才慢吞吞地走上前,一脸勉为其难地蹲在她身边。

「容我挑剔一下,一名优雅的淑女,是不会用茅坑式的蹲法来破坏形象的。」

她抬起头,用力瞪他。

「好吧,你蹲你蹲。」就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嘛!做人还是不要太诚实的好。

「你跟来干麽?」她口气不佳地质问。

「问你一个问题。」

她暂时忘了哭泣,偏头看他。

「你走前为什麽要付帐?」吃垮那个男人不是更好?

她抿紧唇。「我只付我的,既然没瓜葛了,我的一切都不需要他负责。」

好一个恩怨分明的女人。他叹了口气。

「你叹什麽气?」

「那女人居然转身就走!我不能为我多花的一百二十块哀悼一下吗?」他果然错了,如果被泼一杯水,可以让女人心甘情愿自己付帐的话,他实在不该闪的。

「你——」她气得差点飙泪。「你为什麽不想想你多对不起人家?只会心疼一百二十块……你你你——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样,自私自利,坏透了!」

「喂,你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欠公允哦!」

「你敢说你不是?」

「我是啊!」

「那你干麽喊冤喊那麽大声!」

「替台湾另外一千一百五十万的男人喊的。起码我就遇过很好的男人。」

「你是Gay?」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他扯开极没诚意的笑。需不需要提醒她,半个月前那个晚上,在他身下忘形呻吟的人是谁?

她抹抹泪,不自觉笑出声来。

「其实——你本来没要泼水的吧?」以他在女人堆中的阅历,虽然与她相识不深,也够他确定,她不是那种会失去理智的泼妇。

「是没有。」

「後来为什麽改变主意?」

她懒懒地瞥他一眼。「替全台湾另外一千一百五十万的女性泼的。」

她果然看到了!

他在心中默念一声「阿门」,为那个成为他代罪羔羊的男人聊表默哀。

「女人牵拖的本事一向高竿,那男人真冤。」

「冤?难道我不该泼?」表情很不满。

「该该该!」他没什麽诚意的拍了拍手。「泼得好、泼得妙,泼得呱呱叫。」

嗔恼未退,又再次被他惹出想笑的望。

「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那天——为什麽要走?」

「哪天?」他挑眉,似笑非笑。

粉颊不争气地泛红。「我指的是面试那天,不许再给我鸡同鸭讲!」

哟,得过教训,学乖了呢!

「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如果你有心争取,我还是有可能录用你的……」

他邪气地瞥她一眼。「原来你这麽舍不得我。」蹲累了,索性就地坐下,继续哈啦。

「言立冬!」真的会被他气到胃痛!

「那是原则问题。」

「你也有原则?」

好一句「你也有原则」!真、是、多、谢、注、解!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真巧,我少之又少的原则里,刚好就有这麽一条——绝不和与我有过瓜葛的女人共事,所以很抱歉,得辜负盛情了。」

「那你的原则怎麽没有告诉你,对喝醉酒的女人下手,是很可耻的行为?」

「想哭诉酒後失身?」他想也不想,直接回她——「别开玩笑了!」

她酒量搞不好比他还好呢!

「你——」胃怎麽有痉挛的感觉?

「我还想控诉你藉酒装疯,对着我喊别的男人的名字,造成我无法弥补的心灵创伤呢!」

他有这麽脆弱?打死不信。

「你这男人很记恨耶!」明明理亏的是他,怎麽反倒她先气虚了?

「很抱歉,本人生就一副烂个性。」

「是吗?」她沈思了会儿,居然浅浅笑开。「无所谓,真小人,好过伪君子。」站起身,顺手拉他一把。「陪我去看电影,好吗?」

他撇撇唇,不置可否。

那一天,他陪她看了两场电影,再到游乐场泡了三个小时,打地鼠机被她拿来发泄情绪,玩到快挂掉,过了凌晨,再杀去他们初遇的那间PUB飙舞狂欢——

送她回家时,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凝视他,低低地说了那一句——

「今晚,我不想一个人。」第二章

再一次,清晨在她身边醒来,言立冬发现,他已经很能习惯了。

这一回,他并不急著离开,微微挪动身体,感觉到圈在他腰间的小手,他俯低头,凝视那张蜷靠在他胸口的娇颜,头一次发现,女人睡著时的样子也能如此可爱。

坦白说,她并不美,尤其在看过狂野的、清纯的、美艳的,各式各样的女人後,单就外表而言,她在他的猎艳录里实在不是最出色的,不过,最起码不是妆前妆後两张脸。

他真的曾经看过那种化完妆美得像天仙下凡,卸了妆走在路上完全认不得的女人。所以他不爱在过夜後多看枕边人一眼就是这样,很怕哪天醒来,发现昨夜的冷艳玫瑰变成圆仔花一朵。

他不得不说,化妆品这东西就算不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发明,起码也是女人的再生父母,给她们第二张脸。

然而,她推翻了他的观念。

这张脂粉不施的小脸,不特别美丽,却愈看愈有韵味。

她有一双弯弯细细的柳叶眉,记忆中,一双眼也是清清亮亮的,睫毛绵密细长,他还伸出食指拨了拨,确定每一根都是真的,不是黏上去的假睫毛。

沈雪融被扰醒,睁开惺忪睡眸。

「早。」她给了他一记慵懒、带些孩子气的笑容。

揉揉眼,拨拨散乱的长发,摸索著散落床边的睡袍,随意套上,回头见他目不转睛地瞧著,她投来不解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动作很居家。」

「还有更居家的呢!你早餐想吃什么?」

「早餐?你做?」

「当然。」

「那我要五分熟的荷包蛋和鲔鱼松饼,松饼要煎成有点酥又不会太酥,鲔鱼不要加甜沙拉,我讨厌那个味道,很嗯心,还有一杯现榨果汁,我要原汁,不要蜂蜜或任何添加物……」

沈雪融足足愣了三分钟,张著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言立冬先生,你好像「宾至如归」过了头……」

「会吗?那我要求辣妹服务,再来个指压按摩——情色性的那种,还有——」

辣妹服务?还指压按摩?!

「你想哦!」她欺上前去,小手东揉西捏,将一张俊颜弄得扭曲变形,而後孩子似的,兀自笑得开怀。

「够了你!」为了捍卫男子汉尊严,他决定反击,翻身将她压制於身下,狠狠吻住娇笑的小嘴。

「唔……嗯……」弃械投降。

激情席卷了知觉感官,她浑身娇软,沈沦於他狂热炙吻中。

直到他退开,她浅浅娇喘,凝视近在咫尺的面容。

「看什么?」他淡然回视。

纤长十指贴在他颊侧,她低低告诉他:「我叫沈雪融。」

「我知道。」面试那天就瞄到桌上的名牌了。

「记住,好吗?」

「嗯哼。」他不置可否的淡应。

她轻笑,顽皮地伸手揉乱他的发。「我发现,你实在是帅得不像话,很有让女人如痴如狂的本钱。」

他没好气地丢给她一记白眼。「我全身上下你都摸熟了,现在才注意到我长怎样?」

浅浅红晕飘上颊容。「你乱讲,我、我哪有——」

「嗯哼。」没等她辩解完,言立冬故作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子,审视昨晚她留在他身上的激情印记……

完全哑口无言。

「你、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耶!」她羞恼娇嗔。

他不予置评,没什么表情的跨下床,捞起床边的长裤。

他——要走了吗?

说不上来为什么,一瞬间的心慌来得又快又急,完全无法解释。她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在大脑支配动作之前,双手便已自有意识的环抱住他。

「就——这样了吗?」脱口而出的声调,竟带著些许不舍。

他半回眸,斜瞥贴靠在他背上的娇颜。「你现在好多了,不是吗?」

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甘心作陪;他知道,她为另一个男人的离去而心伤,所以及时补替心底那块空掉的角落,不让心痛有机会进驻;他甚至知道,她在逃避,以短暂欢快,逃避自身的悲哀。

可,他还是奉陪。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呢?」她迟疑地,低声问了出来。

他僵了下,久久沈默著,不发一语。

「不能——不走吗?」她声音发紧,小心翼翼问道。

她也知道这样很差劲,一夜情的男女,不该死缠烂打,大家好聚好散,留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

「如果不走,你想要些什么?」终於,他有了回应。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忘却所有的烦恼……」

「你应该知道,我给不起女人绝对的专一和永远。」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有人陪而已。」真的,她只是怕了一个人的孤单,有他相陪的感觉很好,就这样而已,以後会怎样,她无法预测,也不愿去想……「可以吗?」

他再度沈默——

「不行吗?」声音满满、满满尽是掩不住的失落,她松了手,垂下头,放他走,不再纠缠。

「行不行,该问你吧?」

「什么?」她愣然抬眼。

「电话都给你了,要不要打,决定权是在你手上。」

「那不一样,你会给电话是工作因素,和私事无关,我不是个会公器私用的人——」

「你没看到我留下的字条?」

「字条?」

他回过身,盯视黯然垂首的她。「那一夜过後,我有留字条给你,我从没反对你找我。」

「你、你是说——」她愣了愣,而後笑开,倾入他怀里。「谢谢你。」

言立冬顺手收纳娇躯,任她放松身体,仰靠著他坚实的胸膛,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谢的,这是双方互惠的事。」

「那不一样。」枕在他肩上,她坚决摇头。「今天你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或许是各取所需,但是昨天你没丢下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把我丢给寂寞所吞噬,不带其他目的,单就这一点,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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