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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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白璇放下手里的批文,坐了下来。她想,电话里佟言没有提征地的事,但是,听得出来,佟言心里是不痛快的。可是,如何处理这事呢,白璇一时没了主意。
秘书推门进来,轻声说:“白董,广东清远集团的陈总已经上路了,估计10分钟就到。”
白璇叹了一口气,摆了手说:“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黄昏时分,佟言来到浩瀚集团门口,保安上前拦住:“先生,请问你找谁?”佟言看了
看保安,说:“找你们的董事长白璇。”
保安看了看佟言,似乎认出了佟言,忙说:“啊,你是白董的朋友吧,上次来过?”
佟言点了点头。
保安摇了摇头说:“白董出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还没回来。你先等一下,我问一下办公室的秘书。”说罢,保安拿起内部电话打到办公室。
佟言站在一边,心里很矛盾,他想,浩瀚集团看上了酒吧的那地段,白璇应该先告诉他一下,怎么一点招呼也没打呢?难道她也有为难的地方吗?
这时,保安过来说:“抱歉了,先生,白董确实没回来,正在大华饭店参加一个活动。你要是有急事的话,要不上那儿去看看?”
佟言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想,还是觉得要见白璇一面,把事情问清楚,于是,朝路上张望了一下,见一辆出租车驶过来,招手拦下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对司机说:“去大华饭店。”
司机点了点头,一脚踏上油门儿,车向前驶去。
不一会儿,车到了大华饭店门口,佟言从车里出来,进到前台,打听浩瀚集团的活动在哪里举行。
“浩瀚集团?”前台接待小姐指了指大厅里刚撤下来的一块牌子,说:“他们的活动已经完了,人已经走了。”
佟言一愣,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白璇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白璇的声音:“喂,是佟言吗?”
佟言走到一边,说:“是我,我想找你。”
“你在哪里?”
佟言看了看那块撤下来的牌子,说:“我在大华饭店。”
电话里的白璇吃惊地说:“什么?!你在大华?……哎呀,对不起,佟言,我已经离开那儿了,正在……去天津的路上……那里有一个推广活动,我回来再给你解释好吗?”
佟言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忙你的,等你回来再说,再见。”
挂了电话,佟言失望地往外走去。
旅行车里空气沉闷,白璇打完电话,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五叔看到了这一切,问道:“是佟言的电话?”
白璇点了点头。
五叔摇了摇头说:“我早就说过了,佟言那小子眼界就是狭小,这事明摆着对集团有利,不然我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忙了好几年,为什么?”
白璇不满地摆了摆手,说:“五叔,你别再闹心了,烦不烦呀。”
五叔本想再说下去的,见白璇脸色不好看了,便咽了回去,嘟囔道:“有什么好闹心的?!批文都已经下来了,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白璇回头看着五叔说:“你不明白……你想想,佟言在买下这个酒吧的时候,明明有很好的机会让他重新做律师,可是他为什么放弃?!他放弃一切就是为了能过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那个酒吧给了他想要的生活。”
五叔更不明白了,说:“如果他喜欢酒吧,可以呀,咱们就再送他一个,一个更大的,更好的,更豪华的!还不行吗?他还是一样可以过他的小日子,这有什么区别?……可是对咱们来说,一天拿不下那块地,就损失一天。”
白璇想了想,对五叔说:“好了,别再说了,这样,你别再插手这件事……我去说服佟言。”
五叔看着白璇,点点头说:“那好,可是要快。”
佟言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酒吧时,已经是晚上了。
夏冬雨走过来问:“见到白璇了?”
佟言摇了摇头:“我追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追上她。”
东尼在酒吧里,看着这边问:“那现在白璇去哪儿了?”
佟言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去天津了。”接着,把自己一下午找白璇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梅听了,吐了一下舌头:“我的妈呀,一天得跑这么些地儿,这个董事长也不是好当的,可得把我累死了。”
东尼笑着说:“小梅,人家在外面跑,你累什么呀?”
小梅也乐了:“我累什么?我听着就累,要我去当,我可不当。”
夏冬雨想了想,对佟言说:“你跟白璇说明了吗,也许这不是白璇的主意?”
佟言摇了摇头说:“我没明说,我本来是想跟她见面时提这事儿,可是,没想到找她还挺困难,唉,不容易呀……”
夏冬雨看了看沮丧的佟言,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佟言惊醒,佟言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谁呀?……”打开门一看,不觉一惊,白璇提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口,一身休闲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佟言张口结舌地看着白璇:“你……你……怎么这么早?不开会了吗?”
白璇笑着问:“怎么,不欢迎我进来吗?”说罢,踮起脚,在佟言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走了进来。
佟言怔怔地关上门,看着白璇问:“你……”
“我怎么啦?”白璇放下手里的饭盒,看了看屋子,笑着说:“够舒服的呀,这个时候还在睡觉,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说着,打开饭盒,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油炸臭豆腐。
佟言诧异地看着白璇,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璇回过身来,走到佟言身边,踮脚再次吻了佟言一下,快乐地说:“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快收拾一下,吃完了,我们出发!”
佟言疑惑地问:“去哪儿?”
白璇笑着说:“去海边,我租了一辆吉普,还带了司机,几小时就到北戴河。”
佟言刚要说什么,白璇摆手阻止道:“今天我们什么都不谈,我只想和你好好待一天。”
佟言心里一热,点点头。
黄昏时分,佟言和白璇光脚在沙滩上奔跑追逐着,两人大声呼喊,释放着自己心里压抑已久的苦闷,跑累了,两人坐在湿漉漉的海滩上,依偎在一起,沉迷地看着逐渐下落的太阳。
佟言指着布满金辉的海面,感慨道:“生活里让我们感动的东西挺多的……”
白璇点点头:“所以有人说‘生活教会我们感激’!”
佟言回身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个照相机,对准落日拍了几张照片,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能有机会去外地旅游,我一定要拍好多好多的照片。”
白璇笑笑,轻轻捅了一下佟言,说:“那你要答应我,别把我的照片封到纸箱子里,然后藏进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佟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不会的,我要收,也会把你放在这里。”
白璇惬意地靠着佟言肩膀,轻声说:“那好,谢谢你了。”
佟言放下相机,轻轻抚摸着白璇的手,心里觉得无限温暖。
落日的余晖投在海面上,海面上一片火红,不时翻起的小碎浪,就像火海里不时蹿起的火苗,景象十分壮观。
白璇看着海面说:“我喜欢海,它让我感到平静……可惜这一天过得太快了……”
佟言看着海面说:“那不一定,平静的大海好看,孕育的风暴可是吓人。”
白璇看着佟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接了一句:“我不怕,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佟言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大部分人喜欢海,赞美它宽容、广阔,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它能包容,包容土地、包容岩石、包容各种各样的依靠它生存的植物、动物……要是人,远远做不到,唉,人只有对自己的包容是无限度的……”
白璇侧着脸,看着佟言问:“那你能包容我吗?”
佟言想了想,轻声说:“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一直都在彼此包容,要是出现很难包容的,就会有一个人妥协,是吗?”
白璇琢磨着佟言的话,没再说下去了。
夜里,一辆吉普车在北京城的路上行驶着,刚过一个街口,白璇对司机说:“请靠边停一下,我们下去有点事。”
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白璇拉着佟言下车,来到路边一间豪华酒吧里。酒吧正在营业,里面有不少的客人。白璇和佟言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佟言往里面看了看,又看了看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里生意也不错嘛。”
白璇漫不经心地问:“这个酒吧怎么样?”
佟言点头说:“好啊!比咱们那个强多了!……”说到这里,佟言收回目光,看着白璇问,“不会是你们公司的新项目吧?”
白璇点了点头说:“如果你愿意,这就是你的了。”
佟言一下愣住,他明白白璇的意思,问:“你说什么?你今天跟我绕一个大圈,最后……就是为了说这个?”
白璇苦笑了一下,说:“佟言,现在酒吧的那块地对我们集团真的很重要……很早就开始策划这事了,所以五叔打算给我们买下这个酒吧……我觉得……在这和在那边没有什么区别吧。”
佟言听罢,想了想,说:“很多东西如果只用钱来衡量,那当然是越大越好、越豪华越好、越值钱越好!可是,对我来说不是。”
白璇有些失望地看着佟言,没有说话。
佟言看了看酒吧里过往的客人,想了想,看着白璇颇为伤感地说:“……白璇,这事让我想到了萧为和张铭凯。萧为的最大愿望就是不断地在事业上往前走,不断扩张,赚更多的钱,而张铭凯只是想要一个能和他相守着过日子的妻子。”
说完,佟言起身走了。
白璇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佟言的背影,琢磨着他说的那番话,心里挺难受的。
佟言回到蓝色酒吧,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觉得一天都挺好的,没想到最后那一刻把感觉弄差了。她知道白璇深爱着他。他也觉得自己深爱着白璇。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难道就是这块地梗在那儿?
佟言难过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难道事到如今,真的是必须要一人妥协?”这句话一出口,他立刻怔住了,忽然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这方面。“与她的规模相比,我这里就太小了,为何一定要坚持呢?是自尊,还是别的因素在作怪?”佟言问着自己。
夏冬雨走了过来,见佟言闷闷不乐,轻声问道:“佟言,酒吧今天还开吗?刚才集团的人又打电话来找你,我说你不在,让他们明天再来电话。”
佟言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她说:“开……吧,但也许只有今天了……”
夏冬雨转身走了,她去通知东尼和小梅做着开业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看着夏冬雨离去的背影,佟言默默地说:“总是要有人妥协的……”
夜里,白璇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端着一杯浓香的苏门答蜡咖啡,恭敬地放在父亲的遗像前,抬起头,看着父亲遗像,难过地说:“爸,你一直都在说,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我现在却丢掉了,我知道,您也希望我能好,对吗?……”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时,门被推开,五叔拎着一个小包进来了,看着这景象,他立在门口,心里十分难受。
白璇听到声音,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看,强忍着心中的痛苦,低下了头。
五叔走了过来,难过地扶着白璇的肩头,说:“璇子,别难受,五叔让你受苦了,是五叔不好。”
五叔这几句话,深深触动了白璇的内心,她再也忍不住了,伏在五叔的肩头,大声哭了起来,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就好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似的。
五叔也忍不住流泪了,他为白璇这段时间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感到难过。
哭了一阵后,白璇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五叔把白璇扶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璇子,五叔对不住你,让你吃苦了。”
白璇擦干了眼泪,抬头看着五叔说:“五叔,我想好了,我觉得我还是辞去浩瀚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五叔反应很平静,他没有做声,看着白璇。
白璇继续说:“……我父亲走之前,一直对我说,他要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辞去董事长一职,是我父亲想看到的。五叔,别对我失望……”
五叔一直看着白璇,从小包里默默拿出一个布袋,递给白璇说:“璇子,你没有错,你父亲第一次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强求你接替公司,只能让你痛苦……所以,他在遗嘱上专门注明了,按照股份多少,由股东选举产生接任者……你可以打开看看。”
白璇接过去看了看,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五叔难过地说:“璇子,是我……是我强求了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替你父亲继续他没有做完的事情。”
白璇现在全明白了,她冷静了一下自己,对五叔说:“五叔,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其实一直都跟我爸一样好强,所以我以前一直都很厌烦他给我的钱,但是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也是我惟一一次用爸爸的名义要求公司做出的妥协。”
五叔看着白璇没言声。
白璇说:“我要佟言的酒吧。”
五叔点点头,说:“我想到了……你要真的觉得佟言好,你就去找佟言吧。”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白璇说,“晚上,佟言让人送来了这个,你看看。”
白璇诧异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酒吧转让协议,一枚戒指,和一封信。白璇赶紧展开信读起来:“白璇,在你读这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