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爱情传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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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难道只是这样也是错吗?”
白色窄腰的礼服,袖口衣襟领口裤中缝全都压上银边,裁剪合体而精致,是朱利安少爷派汉莲娜才送到屋内的衣服。
这一次没有锁链。
走出屋外便可发现他住的地方全是由整齐的暗白色的巨石建成,表面装饰以月光石,支撑着走廊的高高廊柱雕琢精美,恒星的光照下来时,廊柱与房屋表面形成交错而奇妙的阴影。
有风拂过,送来淡淡清香,李李翔轻巧地越过走廊走进庭园,先映入视线中闪闪发亮的东西是在万花丛中一座精巧的玻璃温室,越过说不出什么品种的花树,他走近温室,发现门虚掩着便信步走了进去。
“是兰花呢。”
温室内多是珍贵而稀少的兰花品种,对花木知识贫乏的他认得兰花也是因为曾认识了一个兰花痴的缘故。以前在舍云宫内也种植了一大片兰花园,却因天寒地冻而不易成活。
“若是他见了这么稀奇美丽的花色一定会高兴得哭出来呢。”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衬着青翠叶子的晶莹淡绿的花。
“喂,你是哪里人,竟敢乱跑到我的温室来。”突来的一声爆喝令李李翔吓一跳地向后望去,原本蹲在花架下拿着小铲子松土的一位金发灰眼的灰衣男子放下铲刀,满面怒容地朝他走来。
“安……安达。”李李翔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相遇可能的人,男子只是两鬃有些白发而已,容貌却还是像以前一样清俊淡漠,没有改变。
“你是谁?”安达疑惑地看着惊骇地叫出他名字的娃娃脸的男子,他在天堂宫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一大片花圃,见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个宛如是他旧友的男子,他可以保证是第一次见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在切瑞伯吗?啊,莫非是朱利安少爷接你来的,让你在天堂宫当管家。”原来朱利安这么念旧啊,那么把整个舍云宫都搬来好了。
“不,现在只是兼职香水师的花匠,你……”突然,安达的眼慢慢睁大变成惊骇的神色,“莱……莱莱亚小姐。”只有以前在舍云宫的人才会叫现在的新皇为朱利安少爷。
怎么看眼前的这个人也像个男人,安达几乎快要昏过去了:“莱、莱莱亚,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少、少爷还认得你吗?对了,你的手怎么样。”
李李翔伸出右手臂笑道:“你忘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了吗,当然没问题,只是不能提重物。”
“……你现在变好多。”安达突地沉默起来,感慨不已。
李李翔皱眉,他才觉奇怪哩,为什么他现在变这么多,朱利安少爷也是,安达也是,怎么会一两眼就认出他来呢。
“以前你极为飞扬恣意,现在却平和许多。”
因为旁观者才会那么清楚,当初莱莱亚被少爷认为是上天怜悯他得不到爱而赐予他的礼物,也许真有种“魔性”存在,生长在自由星空下的少女,连身边的空气都充斥着飞翔的粒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乎都可煽动人的憧憬,那是从小一直生长在封闭空间的少爷所无法想象的美丽,因而靠近她、因而捉紧她、因而毁灭她。
“为了生存,人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李李翔淡笑着说道,听了这话的安达双眼却猛然湿润起来,反而把李李翔吓了一跳。
“请,请不要这么说。”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安达抽抽噎噎地说道。有着孩子心性的莱莱亚是从不屈从于任何规则的人,如今的莱莱亚内敛而压抑,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极为悲伤。
李李翔难为情地左看右看,幸亏这里是偏僻的温室,要不一个大男人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很丢脸耶。
“我,我先回房去了,闲着要找我玩哦。”诱哄的语气,摆明了想逃离安达的举动,但正在哭泣的男人并没有查觉。
“莱莱亚小姐……”
安达突然的叫喊令已走出温室的李李翔回过头,只要离稍远,人影在他的眼中只是模糊一片,因此他只能听到安达努力的声音。
“请,这次请不要再离开少爷,好吗?”
终于又见到她了。
一定是上天给予他的补偿吧,银河系光有人类居住的星球就有几百个,而在这些星球上又住有数以亿计的人,在这如星子般繁多的人类之间,他竟还能再见到莱莱亚,一定是天意。
莱莱亚就住在隔壁,只要想见她,不需要再凭借记忆,只要走过去推开门便可以。
在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伺候着,朱利安·德·艾姆帕森自己穿着白色宫衣细细思付着。
紫月宫是天堂宫西南方位最小和偏远寂静的宫室,是他初入皇室时所住的宫殿。即使登基时,他也未采纳宫臣的建议而搬到以前父王所住的天和宫,原因不过是因为他讨厌琐碎的事情而已。
天堂宫比他曾住过的舍云宫不知大了几倍,光宫室就有三干多间,他在宫里住了两三年也未看遍天堂宫的全貌,也是他本身不喜欢乱逛乱看的原因。熟悉的地方就只有银月宫和天堂宫东区办公的罗摩衍那宫而已。.
别说别人,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就只是一个人的居所,有时候办公累了,朝窗外看,绿草如茵,树影婆婆,就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但是若让他像父亲那样热衷于整日邀请达官贵人到宫内开舞会那更不可能,用钱财堆积出的热闹只是假象而已,等曲尽人散,人只会变得更为空虚,他想要的热闹是呆在一起开开心心、分开时仍旧会快乐充实——就像在舍云宫一样,那个人所在的舍云宫,对了,她现在住在天堂宫,真令人期待呢……
“陛下,官员已在罗摩衍那等候多时了。”
轻巧地推门进来的是年龄与朱利安相仿的年轻人,褐发黑眸,浅褐色的肌肤,身着黑色的护卫服,立领上的白线和青线混绣的领章表明他的官阶,冷峻无表情的脸却在看向陛下时微微失了神。陛下竟在……笑……
即使只是唇角微扯出弧度,但依旧滟潋得让人不可逼视。
“哦,是青岚啊,我这就去。”
扯了扯袖口,朱利安走出房间顺便瞄了隔壁一眼才向罗摩衍那宫走去,而青岚却像还未反应过来地微怔着。
从陛下三年前入宫以来他从未见他笑过,而现在他却笑了……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艾姆帕森陛下,三天前关闭安全与合作组织大楼找寻恐怖炸弹最后却证明是一场虚惊,而向交通部和航空部下达令所有动能车辆即时停驶和太空船停飞的命令至今还未向民众作解释,这几件事使我们莱依克帝国的形象受损严重呢。”
在朱利安办公的书房中,散散落落地坐了六七个年轻人。开口叫“艾姆帕森陛下”的男子外形异常俊美,眉宇间竟与朱利安有几分相似,一头飞扬的褐发、蓝灰色的眸子充满坚毅感,即使脸部轮廓过于秀美,也掩盖不了他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嗯,我会向各国代表道歉的。”
因私事动用公权是他自己最为憎恶的事,但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没什么罪恶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呢。
“不要随便说道歉的话。”安瑞亚·杜·加尔公爵又道,“你现在是莱依克帝国的皇帝,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若真想不到借口的话让凯瑞夫编好了,他对颠倒事非最在行了。”
“不要侮辱我运用言辞修饰的艺术性。”皱着眉,相貌平平的凯瑞夫·狄斯特说道。身为掌管财政的部长兼天堂宫事务发言人的他既不英俊,口才也不见得多好,但却深得民众的信任。
“这么说你宁愿让别人逮着机会把所有事情推到恐怖组织头上,为通过那个不知所云的要塞的提议造势?”
“当然不要!”提这个提议的人真的是不知柴火油盐贵的笨蛋,就算那个人是他老爹也一样。最保守的估计,建成一个有战斗力、储备力、再生力的要塞至少要花帝国一年税收的五成!建成后每年还要往要塞派驻军队、拨发维修及更换旧设备的费用,才不值得哩。
“喂,你们别一个要交待陛下怎么做,一个想曲解陛下的意思,陛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需要你们多事。”艾伦·葛瑞德狠狠地瞪了安瑞亚和凯瑞夫一眼,这个英俊的年轻伯爵对俊美无比的陛下有着狂热的敬慕之情,目前更趋于严重的形式,“我们到这里来不是讨论这些琐事的。”
方亚相侯爵点点头,难得地表示同意,他是高且瘦的青年,二十七岁已晋升莱依克帝国中将地位的他,却是极厌烦穿军装。高硬领的丝质衬衫、袖口还是高级蕾丝花边的、外罩硬呢礼服、下身是白色紧绷的裤子、白色的半长袜和黑色的皮鞋,标准的贵族打扮令他看起来高贵优雅。
“我们的确很好奇,那个令陛下你动用权势也要捉到的人究竟是谁啊?”
“才不是……”艾伦转过头怒叫道,他才不是要问这种无聊事哩。话还没说完却被海普·凯伯压住脖子捂住嘴巴,被魁梧粗犷的伯爵压住,他完全无法挣开身子,只能掰开海普的手,气喘吁吁地叫道:“放开我,你这个洋葱头!”
艾姆帕森派年轻一辈的贵族子弟中,只有海普整日军装不离身。有着夸张颜色的紫色军服,据说是第一任莱依克帝王最喜欢的颜色,却不知如此鲜艳的色彩在行军中犯了大忌。所以到现在军服已改为绿色和土黄色,只有少数贵族还执着于华丽的紫色军服。而且洋葱皮多是紫色的,莫怪艾伦会那样叫他了。
“别像个长不大的小鬼一样唧唧歪歪的,”真是的,明明他们一样大的。感觉艾伦又要挣扎,海普连忙收紧手臂,夹紧他的脖子令他更动弹不得,“我们有必要关心陛下近来的生活啊,与我们将要讨论的事情没有冲突。”
由臣下的谈话中,朱利安慢慢听明白一件事情,不过他也很好奇地问:“你们说的是在安合会议第一天我所追的那个人吗?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他记得当时身边只跟着几名近侍而已,没有他们吧。
“陛下,宫廷秘闻流传得比光速还快哦。”
毕竟无论是寻找那个人的同伴,还是强夺别人的手机夺取机内所存资料,还是坐上专车飞奔向最近的机场,还是输送平面照片到网上让机场人员协助捕捉,都不是陛下和陛下的近侍能独自完成的事情。
朱利安考虑了一下说道:“反正我也有这个意思,等到适当的时候,我就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
室内一阵静默,连海普和艾伦也停止打闹地面面相舰着,安瑞亚惊异地问:“陛下,你,是认真的?”
不明白安瑞亚为何这样问,朱利安张大美目疑惑地道:“什么认不认真?”
“不管陛下对那个人的感情认不认真,都不在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之内。”因陛下没有逃避而是堂堂正正地给予回应,感到极度意外的凯瑞夫心中升起危险的讯号,连忙转移话题。
“讨论什么事?”能让这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贵族子弟关心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好事,朱利安这点认知能力还是有的。
“是元老院啊。”直觉地对朱利安要介绍给他们的人产生敌意的,艾伦哇哇大叫道:“是那些大贵族议员商量着要为艾姆帕森陛下你挑选妻子的事情啊。”
房间里亮着柔和的月白色灯光,那是因为莱莱亚晚上只靠自然光眼会看不清楚而特意打开的。
睡在厚厚的仿若云絮中的被中,莱莱亚无邪得像个孩子似的。
凌乱地披散在枕上的黑发,微皱的眉,圆嘟嘟的小脸,会让人产生呵护怜惜的滋味,忘记她实际比他大许多岁。
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到现在还记得……应该说是想忘也无法忘却的隆重登场,把整个舍云宫都震飞起来的巨大声响,在摇晃中疑是地震地从床榻上爬起,看向窗外,宫中西北角的树林中升起冲天火光,来不及带上家臣地跑过去,看到树林中就像陨石坠落地砸出巨大坑洞,周围高直的树木被烧得焦黑,等浓烟灰石全部散落,他才见到坑底是金属制的椭圆柱形的物体,后来才知那是太空船上的救生设备。
而由透明的舱盖看过去,犹如熟睡的少女的容颜有种无法形容的神秘。就像在凉风习习的夏夜,仰头看去,入目点点繁星,那种无由的生出“真是美丽”的感慨,移不开目光的迷醉。
舱体上“LLY”的标志一定是她名字的缩写吧,痴望许久他才想到找人救援。清醒后就留在舍云宫休养的少女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的年轻女性,和整日呆在宫内年老迂腐的宫仆们不同,和宫外卑恭曲膝的人们不同,和已去世的对他不闻不问的母亲不同,她见多识广,幽默有趣,令他第一次产生想亲近某个人的渴望。
安达就曾经说过因为莱莱亚是惟一一个可以温柔对待他、又可以因错行责打他的女子,让他产生了莱莱亚是教导他成长的母亲的错觉,所以才会整日缠着她吧。虽住在同一个地方,他却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并不清楚对真正的母亲的感觉是不是这样,如果安达说是那就是这种感情好了。整日和莱莱亚在一起,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从来没想到莱莱亚还有想走的一天。
他难道不乖吗?为了他留下来也不成吗?在外飘泊有什么意义,有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那是种不同的快乐。
像是容忍着他的任性而说出这句话的少女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看向窗外的天空。
被背叛了。
狡猾奸诈的大人,以前的温柔只是假象吧,要不怎么那么容易说走便走呢。
不知什么时候起,莱莱亚竟躲着他,最后竟过分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心魔逐渐滋长,最后爆发出来却是得知她到塞莱渥驻切瑞伯的使馆领取临时基因卡的事情。
不能让莱莱亚离开,落入他的院子中就是属于他的财产。
强迫扣在右腕上的精美的手镯,是能得知她身在任何地方的信息环,即使躲到使馆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