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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困而知之-第119部分

小说: 困而知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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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问道。‘通易大师有何明显特征?’
真如法师说:‘气宇不凡敢为人先,设身囹圄信步六岳,风流倜傥独辟溪径,泛舟云海易如反掌。’
家父虽身体力行,但至九五年辞世,仍未了此愿;如今,千斤重担落入我的肩头。此次,我夫妇二人寄情山水为假,寻找智信大师真徒为真。真不知通易大师现居何处。”
“我在田畈。”正在这时,陆晓凯接到夏冰电话。“小冰,你在哪?”
“我好害怕,我看见屏崖山的老狼、小虎,而且现在伸手不见五指,我好害怕。你赶快回来呀。哎,我的好大哥,别忘了带吃的。”
“语无伦次。办完事我就过来。”
“再等下去,你就准备到狼肚子里找我去吧。”
一等陆晓凯放下电话,段德良说:“陆先生,我有一问题,当然是偶感而发。我问你,不知是新江的条件太差以至于凤凰飞过不回头、不落脚,还是凤凰心情炽烈、归心似箭、对惊喜怀有古典的崇拜以至于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陆晓凯避开段德良的目光说:“曾先生,你知道厦门、石狮,可你肯定不知新江与那里有何不同。不一样,绝不一样,自然的保留完好,人文的又有新说。曾老夫子、鼓大将军与冀王激战于杨子江、鄱阳湖、石钟山,湖口关隘自然刀光剑影,谁又知新江城头七品书记假扮候伯,挥豪泼墨、书声朗郎。何以见得?德良贤弟的耳濡目染、立竿见影,言语、手势之间还透射出一种文化人的气运和风采。他曾经说,蒋经国先生因为在新江搞了‘四一二’大屠杀而耿耿于怀,于是在新江发起了新生活运动,以至于发掘出大量唐寅字画。德良贤弟利用职权,为非作歹,收获颇丰。有明代官瓷,有,哎,段子,拿几幅出来,让曾先生曾夫人过过目,本人也好乘机饱饱眼福,如何?”
曾思祖哈哈大笑。“不可为难,不可强求。如果段书记真有明代的官瓷,那一定价值连城,段书记也是身价百倍。不过,段书记,大陆对文物有法律规定,可不能执法犯法喽。”
四人皆哈哈大笑。
五十六
    “大哥,你也来一碗?噢,我看见门边挂着一把钥匙。大哥,是你特意放的,知道我要来,是吗?”夏冰正在吃稀饭。“呶,小磊的喜糖,她感谢你的特殊礼物、特殊方式。”
“你,”
“烦都烦死了,我来过个周末,没事。”
“小冰,越来越美了,我看你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我心情一向很好,见到大海哥就更好。大哥,你在田畈修身养性还不错,心情特别平静。”
“你在笑我。”
“真的。看到厨房,我夏冰,噢,就是你说的傻小子就别出心裁,趁你不在,我自己掌握勺,我就是想别具一格、独树一帜,你尝尝,水平如何?”夏冰挺激动,她高兴地看着他,等待陆晓凯的评判。
陆晓凯尝了尝后说:“小冰,你没学过这门手艺,只不过利用了这只厨房,加了些色素和味精,将这一切变成了你的试验田。”
“好厉害。这既不是我的厨房,更不是我的菜肴,烧得不好,不管我事,脱下围裙我放心走路;碰巧陆晓凯一时高兴,我便名利双收,获得陆晓凯的承认,拿到厨师职称。我才不管陆晓凯吃了会不会闹肚子。大哥,这是海西人民爱戴的刘书记对某些人不顾实情和中央的三令五申想当然地改革国企的严厉指责。他说的就是你陆晓凯这类人。”
“夏副主任,本人正是此意。”
“那你说,大哥,你说,我做出来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天天蹲在田畈,你怎么能知道。这是最新式三明治,那是古典比萨饼。这是我辛辛苦苦的杰作。”
陆晓凯哈哈大笑。“谢谢你提醒我,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是将各省市自治区的所有猫科动物全都人为地赶入一个保护区进行管理。你能想象结果吗?自然是为数不多的老虎、豹子野性勃发、耀武扬威,体形超过野猪;自然是满山遍野的熊猫、家猫饥肠辘辘,最后尸骨累累。这无异于和尚庙中的忆苦思甜,是人间的斋日。”
“大哥,这正是我需要的!我就想让你看到色彩鲜艳的三明治和香气扑鼻的比萨饼,怎么样。”
陆晓凯从车上取出菜。“这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负责任的厨师做出来的符合卫生条件和人们口味的美味佳肴。”
“大哥,就为这,你抗议?”
“抗议?”
“你干吗剃光头?没改名字吧?我看从今往后我就叫你陆小光。对,有男性魅力。”
“不,不,不,我准备改陆大光,只要你高兴,小光头、大光头,就像平常玩扑克牌,我根本就无所为大光、小光,怎么说我都乐意。小冰,你会游泳吗?”
“当然会。”
“我带你到小溪玩水去?!”
“大哥,你应该明白,游泳和玩水有天壤之别。我不去。再说,现在游泳早了些,水太凉。”
“小溪好,小溪安全。陈小寒同志曾经说过:溪边小草翠绿,野花似锦,郁郁葱葱,馨人心肺;溪水没腰,质纯清澈,沙粒晶莹,卵石剔透,水草飘逸,鱼儿畅游;溪道弯弯曲曲,水流缓缓抚过,溪畔青青杨柳,柳枝拂掠溪面;还有,出水芙蓉偶尔漂流而过,引得鱼儿竟相追逐,溪水便又绽放浪花,水波,”
“我知道了。后来,一条小船徜徉其中,王子与公主相映而坐。王子双手握桨,妙趣横生还真情直白;公主撩水袭舟、脉脉含情又情语绵绵。倘若公主多情,则解衣宽带、鱼雁嬉水,靓丽身影忽隐忽现;倘若王子有意,则弃桨抛锚,朗诵不朽《诗经》。公主胸境起伏,仰卧水面之上就好像沉浸在悠悠摇篮之中。噢,对了,大哥,若王子运筹帷幄,当备好一桶哇哈哈饮料。欢快的鱼儿消遁,青青的柳枝干枯,野草小花不再迷人、馨香,《诗经》中叽叽不停的小鸟早已飞得不见了踪影,就是妩媚的月光也会透露羞愧。王子触景生情,猛然扎入水中,小船拚命挣扎,晃晃悠悠。万籁俱静时,公主潜水寻思,却摸出一只油亮的青壳鸭蛋,公主放声大笑。最后,一个狼狈不堪的大光头和一只美好的笑靥奔一间茅屋而去。草地上是欢快的脚印、晶莹的笑声。”
“诗情画意,犹如仙境,涉身其中,其乐无穷。难怪你浮想联翩。可是,这里没有小船,更没有茅草屋。”
“每个周末,无论我沉静于抽象的网络,还是想象摇摇欲坠的暖房,抑或是前凝视远处的灯火和迷人的星空,我都在幻想。虽然海风干涩,但是我心辉煌。”
“这样说来,今天,你真的要演绎梦境?包括光头?”
“我有一个条件。我是王子,你演公主,而且,必须有一只小船。”
“我猜想,你不会游泳。”
“你真笨,大哥,不会游泳的人不会如此想象。”
“说得对,我是笨。”
“不会想象的人就不会有美好的生活。你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怕冷,那么,我烧热水。也许修长的双腿、美丽的眼睛已十分疲倦,王子,你说是这样的吗。”
当夏冰从浴室出来时,陆晓凯坐在门前的竹椅子上。
“光头王子,热水不错。那么,你还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找一条小船和一本《诗经》。然后,绞尽脑汁下一只青壳蛋。”
“光头,公主非常开心。”夏冰一边说一边站在陆晓凯身后,她抚摸他的双肩并深情地吻了吻锃亮的光头。
陆晓凯捏紧夏冰的双手,并按在胸前。“小冰,”
“原来你的心跳也会像傻小子那样剧烈加速。”
“我是人,让我也感受一番傻小子胡乱的心跳。”陆晓凯将夏冰背上身并向坡下走去。
“大哥,你感觉到了吗?”夏冰紧紧挽着陆晓凯的脖子。
“有,有感觉,修长的双腿正不听使唤。”
“还有什么?”
“火烧云。”
“是夕阳中的朵朵黑云?”
“就算是。”
“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你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大哥,我快掉下去了,我精疲力竭。”
“小冰,我也被你掐得够呛。我仿佛背了一段沉重的历史,背不动了,气喘吁吁。”陆晓凯背着夏冰到了江堤上。
“那你就赶快卸下这段历史。”
“我会的。”陆晓凯两手一松,夏冰摔了下去。
“你真坏。全身粘粘的,脖子上咸咸的。”
“小冰,在这儿坐着,烦了、闷了,抽支烟。”陆晓凯脱下衣裤丢在夏冰身边。“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再也不必爬山,开车回海西爱干吗干吗去;如果,我回来了,你也不必爬山,我保证双手托你回小木屋。”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年纪能畅游长江?”
“年纪?对,对,”
“去吧,大哥,只有波涛才能对付你的一身臭汗。大哥,我等着你。”说完之后,夏冰整理了陆晓凯的衣裤,然后,她点燃烟避开他的目光半躺在沙滩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别的方向。
“你不下水?”
“为什么,不。”
“尝一次同甘共苦的经历!”
“不。大哥,中国人只能共难而不能共,”夏冰停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又看着陆晓凯。
“你以为我在赴难?”
“什么理解能力!”
陆晓凯扭头朝江中走去,当夏冰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被夜色吞没时,他在江心洲最东端上了礁石。此时此刻,也许天上的星星也只能眨一眨疲惫的双眼,不过,他感到欣慰。
江心洲大部分由石矶构成,矶面苔藓覆裹,呈东西走向,西高东低,中段略有少许沼泽、芦草。黑暗中,陆晓凯凭感觉沿礁石攀上了江心洲西端的最高点,他认为登高远望定有新收获,可四周漆黑一团;休息片刻,他又充满信心,这次他真有收获一个小小的红点。他判断这是江右,是入水的位子,也许是夏冰的召唤,这一想,他便信心倍增,勇气十足,他立即跳入水中,对准红点的上游方向又开始新的征程。他挥臂打腿、控制速度,他有奋力搏击的成就感、满足感;但是,渐渐地,他感到吃力起来,浑身肌肉逐渐僵硬,但他看到的红点却越来越大,而且跳跃、闪动,他勇气徒增;几分钟之后,他不得不仰游,缓缓划动双臂;当他再一次寻找红点时,他看清了那是一簇火光,夏冰手持火把在空中不停挥动;他一阵猛劈猛打,终于,他的双脚触及了生命的沙石。他双手划水并艰难地挪动水中的双腿,他大声叫喊:“我胜了!小冰,我战胜了自己!”
此时,夏冰高举火把一路小跑,高喊着:“大哥,我来了。”
当陆晓凯看清夏冰时,她头发凌乱,浑身湿透,衣衫犹如浣纱紧裹着身体。他将她拥入怀中,急喘着在她额上吻了吻,然后,他拥着她向上游走去。谁也不知他俩的脸上是激动的泪水还是奔腾的江水!
“谢谢你。”
“当然了,我必须拯救了你,我要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必须明白。”
“怎么,湿透了?”
“我以为可以找到你。但当我感到徒劳无益时,我上了江堤。大哥,田畈真好,江堤上有成堆的树枝。”
“真聪明。”
“我要为你指明方向。要不然,我不知道是到芜湖还是到安庆去找你,谁知道你游到什么地方去;我担心有一位漂亮的鱼家女孩在下游的沙滩上点燃篝火,也许她还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她要庆祝你惊人的壮举,然后,你就会久久地凝视着她。”
“小冰,篝火让我看到希望,给了我勇气。”
“不,篝火拯救的只是我弱小的生命。”
“你真能说。”
“你真幸运。”
“好在我剃了光头。”
“你从不食言,对吗?”夏冰在篝火边停下,她挡住他的去路。
“夏冰女士,我歇一会,抽支烟怎么样?”不等夏冰说话,陆晓凯一下子倒在篝火边。
夏冰一边加树枝一边看着他笑。
“笑什么?”
“真像《马路天使》中窘迫的赵丹,加一件海纹衫就更像。”
“就为这笑?”
“还像流浪汉,小磊说的,穷困潦倒,无依无靠。”
“好吧,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陆晓凯站起来,穿上衣裤,他将夏冰拉到身边说:“在田畈,我总能获得一个又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情愿就拉倒。”夏冰笑兮兮地试探陆晓凯
“公主,能够近距离、面对面地感受,本人心甘情愿。”陆晓凯双手托起夏冰。
夏冰一手挽着陆晓凯一手举着火把,她凝视着,仿佛中,当初的陆晓凯复活了,她乐了。她紧挽着他大声说:“大哥,我自己走。”
陆晓凯望着夏冰被火把照得红彤彤的脸庞、凌乱飘逸的长发思绪万千:面对此情此景自己真的无动于衷吗!他的想象随着忽高忽低的脚步,随着小木屋的渐渐临近而变得急切难忍。他真想说一句:夏冰,我爱你。可当他看到微颤的嘴唇和微笑的脸庞、想起自己昨日低级的做作时,他不得不有所收敛。他觉得自己的转变太快,甚至含有几分狂妄的色彩,他担心她难以接受。但他始终激励自己。就在小木屋的轮廓由朦胧变为清晰时,他内心的企盼终于战胜了一切,他一字一句地说:“小冰,你的微笑感天撼地,能征服一切。”
“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明白,可惜呀,可惜征服过程漫长,大哥,实在是太漫长了。”
“你愿意陆晓凯陪伴你度过今晚的时光吗?”
在夏冰看来,一架天平已渐渐向自己一方倾斜,但她并没有立即表现出她的喜悦。因为当目标实现的一刹那,人的反应总不够迅速,而且,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够理想、不尽人意。这时的夏冰只是扔去火把,双手紧紧挽着陆晓凯。“终于说了!这句话,我似乎等了一辈子。我不信你是个变态狂,我不信你的情感、思想已被岁月和风雨泯灭,你需要医术精湛的心理医生来恢复你对现实生活的信心、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我肯定这位医生不是无缘你这样的病人就是已经在你的怀中。大哥,不过现在看来,医生的使命结束了,因为,你已经摆脱了束缚和羁绊,已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为此,我特别高兴。”
“小冰,我输了。”
“不。在我看来,你故意将无上的荣誉给予了我,你要让我成为胜利者,你想让我得到飘飘然的感觉,你只是想让我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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