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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困而知之-第122部分

小说: 困而知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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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音之的汽车就停在进田畈的路口上,他确实完全做好了直接开路的准备。当他听到枪手汇报陆晓凯已经被干掉的消息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他立即用沾沾自喜的口吻给王国基打电话。“王市长,没有我焦音之做不成的事。没想到吧,分享荣誉的应该是你。”不等王国基说话,焦音之便关了手机。这时,他迫不急待的是想看到陆晓凯的尸体;他已将一大笔费用汇到香港,他下台初始便在做这个方面的准备,而且,他已办好出国护照。在枪手手机的指引下,焦音之终于踏进了东口子。
接下来便是陆晓凯与焦音之的对手戏。
当焦音之登上东口子手机信号消失后他迅速退了出来,同样迅速地给枪手回了电话,这时,枪手开口说的却是要他兑现剩下的费用,当然,枪手也说清了陆晓凯的死亡地点。焦音之不甘心,他也不想等海西的官方消息,既然来了他就一定要核实一番。于是,他再一次进入东口子,沿崖北山脚的小道按枪手的描述一步一步通过中段,正当他快到西口子并且满腹疑惑时,陆晓凯突然从一棵茶油树后闪了出来,像一柱高大的岩石挡住了焦音之的去路,他看着焦音之笑而不语。
焦音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他脸色煞白、双腿打抖,白色西裤的裤裆慢慢地湿开了。好几分钟之后,他才缓过神来,但嘴唇还在瑟瑟打颤。“陆,陆,陆,”
“焦市长,别来无恙?没想到你如此激动,想我了,还是害怕了!”
“陆区长,你还好吧?”
“谢谢,我很好。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想到吧,和平年代,你我两个文弱书生在长江南岸竟发生了欧洲中世纪的格斗。”
“陆区长,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的小名叫小伟,你原名是焦音伟。真是无巧不成书,找了位杀手也叫小伟。你承认不?”
“陆区长,”
“不知道海西人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后会作何感想。”
“陆区长,什么小伟,我不知道。我没,”
“你杀不了我!我陆晓凯得道多助。焦音之,说点真话,你害了几人?将来准备咋办?要是我听得舒服,当饶你一条狗命。”
这时,焦音之已经渐渐恢复了状态,他看清了陆晓凯。他心里直发愣,这个苟延残喘、落魄而逃的丧家犬今儿个怎么养得白白壮壮的;他不相信,双眼眨吧眨吧后再看,陆晓凯还是那个样子。“陆区长,我没害你。是刘少岛和王国基,那种情况下,副市长说话与放个屁没什么两样。”焦音之一边说一边接近陆晓凯。
“血口喷人!焦音之,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给我站住。”陆晓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射出二道凶狠的目光。“听见没有。”
焦音之不听,他企图绕过陆晓凯,冲出西口子。
眼看焦音之就要冲过去时,陆晓凯揪了一把,竟没有揪住而让他滑了过去。陆晓凯骂了句。“小鬼,想跑!”他猛追上去,在快要接近焦音之时飞腿一脚。焦音之顿时沿山谷跌落下去。
“焦副市长,我不知道金致远出手那么厉害,想必徐茵带给你的感觉一定很好。金致远特意委托我向你问好。”陆晓凯看着焦音之,他发现焦音之的眼镜不知哪去了。
焦音之不理陆晓凯,他一边朝着西口子的方向爬一边想原来还是徐茵这个骚货,而且,他在心中大骂李向铁和“南亮”,他觉得自己上当受骗,海西没一个好人,好在这一回李向铁的经济损失巨大。
陆晓凯向上走一步,焦音之便向前爬一步,渐渐地两人到了西口子的山坎上。这时,焦音之终于瞅准陆晓凯站的位子后边的一个陡坡,他说:“陆区长,你不是想搞王国基吗,我可以帮你,我告诉你一些王国基的关键问题,你能放过我吗?”
“我可以肯定除了此事之外,你不知道王国基的任何事情。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不想搞王国基。如果一定要说有人想搞王市长,那就是以前的你,或者是以前的李天亮,你们是有的放矢。”
“陆区长,那么,我给你一笔。一个大数目。”
陆晓凯大笑。“我正为我自己的大数目而发愁,要知道你的数目是我的零头。焦音之,你说些别的事也许我有兴趣,当然,如果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信息费。”
“别的事?你想知道什么事?”
“什么事都行。”
“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到海西来的?”
“可以。”
“我说了你同意放我?”
“这要看质量、可信度。”
“我说一个副总理级的,”
“放你妈的狗屁!焦音之,你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这件事,到那里你再慢慢聊。”
“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真的没什么可说?”
“真的。”
“再想想,不一定是你亲手干的,你参与的、组织的、策划的、知道的都行。”
“没有。”
“你焦音之的狗命到头了。”这时,陆晓凯掏出左轮手枪对焦音之的前边开了一枪。
焦音之立即倒退几步,他慌忙说:“等,等,你想知道什么事?”
“苏建华是怎么回事?”陆晓凯将枪插回枪套之后说。
“我说了你能保证放过我?”
“我保证。”
“陆区长,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
“我们之间没有诚意可言。”
“陆区长,苏建华事件是熊伟干的。”
“是你指使的?”
“不,陆区长,不是。”
“熊伟是谁?为什么?”
“市纪委的。我没指使任何人。”
“我想起来了。焦音之,你说,是你亲自让熊伟演了这场苦肉计?你答应熊伟什么条件?老实说。”
“我真的没有。陆区长,你能让我坐在这上边吗?”焦音之自己向上爬了一步,而且,他吐出一大口血。
“焦音之,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熊伟所为?”
“生物所副所长童欣提供的气体,他与熊伟直接联系。这个人你认识。他原来是复兴医院的。”
“XK代表什么意思?装在什么器皿中?”
“陆区长,这事,我不知道。但我听说XK是中文拼音的缩写。”
陆晓凯心想,迷团渐渐解开了,这基本符合他原来的分析。此时,他脸上保留了一副得意的神态。“焦音之,你小子想加害我。还有谁参与这事?”
“李天亮,是李天亮策划的。”
“够爽快。说,你们判断这件事对海西能造成多大的震动,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推测他的目的是要转移舆论视线,分散海西的精力,乱纪委的阵脚,而且这事王国基似有察觉,所以王国基后来对李天亮,”
焦音之没说完便猛冲上来,他大力掏了一把陆晓凯的脚根,他想让陆晓凯仰天倒下陡坡。而陆晓凯尽管得意不凡,但这一阵他却一直盯着焦音之,他有所防备。此时,陆晓凯见焦音之双手猛插上来便纵身向后一跳,他甚至还准备在站稳后狠狠地揣焦音之一脚,但无奈身后是陡坡,他双脚落空像一名跳水运动员从十米跳台上正做一只向内翻腾的跳水动作似的跌落下去他的身体一会儿从陡坡坡面上反弹出去,一会儿又从密集的、低矮的树丛中折弹下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陆晓凯抱定一个愿望:骨可断血可流,绝不能让焦音之逃之夭夭;当然,这其中他更多的是本能的反应,他双手紧紧护着脑袋,全身收缩而“弓”成一个球形。
不知经过多少次反弹、反折,陆晓凯终于被“折弹”到一处缓坡边,他全身火辣、疼痛不堪,但他却努力挪动着并将身子靠在一棵树干上。虽然陆晓凯头部、面部、脖子上严重撞伤、搓伤,头上流血不止,但他庆幸自己,脑子非常清醒。这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腿肚子,当然,他看到了撕裂的衣裤和模糊的鲜血。恰恰这时,陆晓凯看到焦音之既像盲人一拐一摸、又像逃犯慌慌张张地沿山道向下奔来,他突然鼓起精神大声呵斥。“焦音之,你给我站住。”
焦音之猛地停了下来,他大概目测了陆晓凯摔下的高度,他迷迷糊糊看了看瘫坐在树边动弹不得并且全身是血的陆晓凯说:“陆晓凯,你他妈的不是东西,临死还要拉几个垫背的,老子定叫不得好死。苏建华事件就是老子策划的,这下子你总得抬起头来看老子一眼了吧,你他妈的算老子个球,”
“焦音之,算我陆晓凯手软,没将你送上法庭。”陆晓凯怒视焦音之。
焦音之突然停在陆晓凯跟前说:“法庭?算你陆晓凯聪明,你小子他妈的不跑,上法庭的首先是你。在这里等死吧。”说完,他跌跌撞撞地向山下奔去。
陆晓凯一边拔枪一边大声呵斥。“焦音之,我要你向海西人谢罪,我现在代表海西人民枪毙你。”话音刚落,便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焦音之立即趴倒在地上。
这时,陆晓凯异常紧张,汗毛直立,脸颊烧烫,牙齿颤栗,而且双手感到软弱无力。该当焦音之不活或者是他肯定被阎王老爷看上了。几分钟之后,陆晓凯爬了过去,他忍着全身剧烈的疼痛、咬紧牙关并怀着异常的紧张猛地推了焦音之一把。焦音之仰面朝上,四肢翻开,面目狰狞。
这时,关山月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看了看陆晓凯及陆晓凯身边的手枪又看了看轮廓清晰的田畈大村,不无惊讶。“陆区长,这是你干的?”
“是的。你看看,他真死了吗?”
关山月看了看。“我肯定。”
“小关,那边处理得怎样?”
“陆区长,郑小伟开着焦音之的车跑了。我让他跑得越远越好。”
“新江的情况呢?”
“不用管,焦音之用的是假身份证,我已向你汇报过。陆区长,伤得重吗?”
陆晓凯无意理会却仰望长江。“小关,如何处理?”其实,从陆晓凯得知焦音之雇佣枪手的那一刻起他便肯定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可回避,他开始琢磨如何处理枪手;当他得知焦音之也到了田畈后,原先忽隐忽现的、朦朦胧胧的想法突然清晰起来他决定不伤枪手一毛一发,最好能搞清苏建华事件真相,但是焦音之必须有来无回;当然,他必须考虑焦音之的收尸之地,关于这一点,他非常顾忌六一和小五他不想让小五的身边和六一的宝洞内再多一具脏尸。然而,有些事儿却不容人们多想在陆晓凯做出最终决定之前,焦音之已经成了他的枪下之鬼;有些事儿想了也是白想就像他今天怎么就忘了带消声器!此时,陆晓凯四面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子北距长江右岸大概五六十米,西距西南面的田畈大村约三百米左右,如果将尸体抛入长江,不太会引起田畈大村的注意。
这时,关山月也猜出了陆晓凯的心理,他指了指西北面山坡下的一口水塘说:“陆区长,你估计这口死水塘有多大面积?”
陆晓凯不知关山月的意思。“大概六七十个平方。”
“足够了,免得坏了江猪的肠胃。”
对这类事情陆晓凯没有感性认识,此时,他的思维无法跳离关山月的意识,他茫然望着关山月,下意识地点点头而且自言自语地说:“不能破坏生态、污染环境。”
“我来。”关山月将陆晓凯扶靠在树干上。
“小关,慢,慢些,我想,慢些。”陆晓凯摸了摸,自己的手机还在身上,于是他说:“小关,帮我拍几张像。”
“我不赞同你的决定。”
“小关,帮个忙,我有用。”
“不行!陆区长,这我懂。”
“小关,也许这是战争法所不容的,也许这是公安局要求的,说不清楚。但是,我说句真话,你尽可放心,所有的事全在我的身上;我再说句大话,我要对海西社会负责,他毕竟曾经是海西副市长。”
关山月又与陆晓凯辩了几句,但最后还是按陆晓凯说的办了。处理了尸体后,他说:“陆区长,你一定伤得很重。”
“小关,怎么没血?到底是打死的还是吓死的?”
“陆区长,我只能说他已经死了,打死也好,吓死也好,客观上都是你造成的,你是个标准的杀人犯,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杀人了!”陆晓凯仰天长叹。“我陆晓凯杀人了!”
关山月蹲在陆晓凯身边说:“陆区长,枪法真准,射穿心脏。”
“多少时间后人们会发现。”
“依我的观察,如果无人刻意去打捞,这将是三个人的秘密;将来田畈搞开发,这里肯定被填为平地,因为一条宽阔的沿江大道必经此地。”
“小关,你是安慰我吧?为什么又是三个人?”这时陆晓凯觉得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起来。
“陆区长,有一位与你我身材相当的壮汉目睹了整个过程,我相信他清楚地听到了枪声,但愿他是你朋友。”
“小关,我真的杀人了?我犯罪了,是吗?”
“陆区长,我不想恭维你,事实上,你为民除害,只是你行为粗暴在枪毙罪犯前使用了拳脚;此外,你未按程序办事你的行为未经法院授权。但是,你自身有罪,正好功过相抵。现在想来,你坚持拍照非常正确。”
“小关,我希望你是最高法院的院长,一锤定乾坤。”
“陆区长,我只能将你送回小木屋或者是石泉山庄,请原谅。”
“小关,有什么规矩吗?我怎么感谢你?”
“陆区长,你的伤必须尽快治疗,我估计这高差至少有二三十米。”关山月抬头望了望狭长的陡坡。
就在这时,陆晓凯感觉他一生中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发生了他双腿瑟瑟打颤,强烈的晕昏之后又顽强地睁开双眼,一种无名的力量一阵猛过一阵地揪挠他的心脏,在太阳的直射下他全身发冷,终于,他的眼前一团漆黑。
五十八
    王国基认为美丽的女人社会的公共资源,是人类的共同财富,应该由全人类共同开发、利用,当然也包括欣赏;他认为美丽的女人自身也乐于展示迷人的魅力和青春的风采,而且,她们希望通过展示得到社会的承认并通过这一手段达到她们最深层、最原始的目的。而这种意识和观点往往会自动的落实到生活中一个个具体的、鲜活的形象中。如果说王国基对夏冰倾慕已久,倒不如说他对夏冰所表现出来的高雅气质有与生俱来的渴望,但是,鉴于徐茵的教训和夏冰与众不同的特殊,他只能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事实上,他可以忽略束缚、羁绊,他敢于面对压力、挑战,但他却不能容忍情感方面小小的坎坷。
当条件不成熟时,他只是在主动性、机动性方面有所收敛、有不同程度的改变而已。
通过不断接触、加深了解,王国基不认为夏冰天生具有抗击强大的权贵压力、美妙的物质诱惑的勇气、能力和技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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