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火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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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卫华笑道:“原来,你们早认识呀!”
黄德坤头骨没有硬伤,但却有轻微脑震荡的征兆,需要静养一些时日。
经彭刚正协调,黄德坤被转入华春市公安医院。
公安医院院长王长江随即安排他入住特护病房。
第四节
现代黄鹤休闲娱乐中心背倚花山,面临日月湖,集休闲、娱乐、健身、游玩、餐饮于一体。三栋主楼高十七层,呈品字形布局,“品”字上口边至两下口边以及两下口之间的地带则建成三层综合服务大厅,将“品”字连为一体。所有服务项目都在综合大厅设有宽敞的接待平台,各接待平台都有通向专项服务区的便捷通道。
波罗侦探所所长、私人侦探徐亦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不大的眼睛看似十分平常,一对好动的眼珠却坦露了机警和智慧,而一根古香古色的拐杖,则是他最亲密的伙伴。这天,他早早来到现代黄鹤中心,一楼综合服务大厅入口处,有两块醒目的欢迎标牌进入眼帘:
“热烈祝贺全市工业工作会议召开!”
“向参加全市工业工作会议的领导学习、致敬!”
他顺着人流向里走,只见偌大的综合服务大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终于到了棋牌服务大厅。服务生端庄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谢谢!”徐亦捷见大肚子烟斗上的烟已经燃至根部,便将烟斗从口中拿开,眼珠子不停地左右睃动。
服务生会意地笑了笑,转身拿过烟灰缸递到他手边。
趁他敲烟蒂时,服务生谦恭地探询道:“请问,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徐亦捷有被服务生粘糊上的感觉,说:“手痒痒的,想搓一把。”
服务生说:“好!五楼设有麻将厅!”回头一喊:“阿琴,请引导这位先生到五楼!”又躬腰颔首,右手向着阿琴迎过来的方向一捺:“请……”
没等徐亦捷有所反应,迎上来的导引小姐阿琴便热情地接上话茬:“欢迎光临,请跟我来。”
“谢谢!”徐亦捷脑袋里已经没有别的词了。
到了五楼,他从修饰讲究的休憩亭旁边走过,见有人坐在那儿看报,旁边放着一个密码箱。
他来到巴台,巴台女士以同样的热情和谦恭迎接他。
她指了指门楣,说:“这儿是大众麻将厅,一个单元时间的消费定额是500元,由顾客购买一套专用游戏币,不得多购也不允许少购,牌桌上不得现金流通。牌局由顾客自主组合。购币时,本厅按5%提取服务费。牌局结束后,顾客凭游戏币到巴台兑取现金,500元以下的,如数兑付,500元以上的,超过部分按10%提成,并记入现代黄鹤消费卡。本厅还免费向顾客提供大众化餐饮服务。”然后,便拿一双热辣辣的眼睛死死盯住徐亦捷。
那是一双渴求和充满诱惑的眼睛。
徐亦捷躲过那目光,底气不足地搪塞道:“我——看看,先看看。”
徐亦捷来到大众麻将厅门前,保安饶小刚很有礼貌地迎上来:“欢迎光临!”
徐亦捷一听热情有加的“欢迎光临”,脚底便平添了不少力量,一步便要跨进门去。
谁知道,一声“对不起!”给了他当头一棒。
饶小刚用手一拦,丢了个眼神,徐亦捷这才看见旁边有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道:“非参与者谢绝入内”。
徐亦捷很尴尬,嗫嚅道:“我只是看看,先熟悉熟悉。”
饶小刚道:“对不起,我们有责任保证参与者不受干扰的权利。请您原谅。”
徐亦捷既不愿下水湿足,又不愿暴露身份和意图,只得折回休憩亭坐下。阅报人是个小伙子,整个头仍然被报纸遮挡住了。
巴台女士款款跟进,给他递上热乎乎的茶水:“请用茶。”又替那个小伙子换了一杯热茶。
徐亦捷趁小伙子放下报纸向巴台女士点头示意的机会瞟了一眼,才发觉与这位小伙子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小伙子也在不经意地打量徐亦捷,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俩低头回忆,几乎同时想起对方,抬起头来,说:“你好!”
“我叫聂焱飚。昨天幸亏您,将百分之一的可能变成了百分之百的现实。”
“我叫徐亦捷。没有你和那位先生的完美配合,昨天的车祸在所难免。”
徐亦捷用职业性目光上下打量这位小伙子。直觉告诉他,这人精干沉稳,正在做一件目的性十分强的事情。
他试探道:“你——等人?”
聂焱飚说:“随便坐坐,也许,姜太公钓鱼吧。”
徐亦捷与聂焱飚闲聊了一会儿,一想到侦查赌博的事,心里便有些着急。表面看,大众麻将厅并没有一味招揽顾客,但实际上却对顾客是个挑逗,越发激起了进门一试的欲望。于是,他向聂焱飚点头告辞,起身来到巴台,掏出500元人民币,递给那位女士。
女士边收钱边说:“欢迎您参与。这4枚红币每枚面值100元,这枚黄币,面值50元,这2枚灰币,每枚面值10元,这枚黑币,面值5元。”
徐亦捷领取游戏专用币后,昂首挺胸走向大众麻将厅。
饶小刚向他点点头,算作“欢迎光临”了。
走进大众麻将厅,只见一台台牌桌都坐了人酣战。他一路走过去,只有最后一台牌桌三缺一,便将拐杖挂在衣帽钩上,在空位上坐下。
游戏开始后,一位服务生递来一杯清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偷闲看了墙上的警示牌,写的是谢绝观赏、请勿喧哗、严禁现金流通、请勿吸烟等内容。
他试探着问一些问题,牌友纷纷说,这儿服务周到热情,隔三岔五来一次,的确是一种享受,输赢也就三五百,不伤筋动骨,来玩的都能承受。
徐亦捷的牌特顺手,想什么张子偏偏就来什么张子,简直打疯了。不到两个小时,三供一,他大获全胜。兑现时,才知道赢了1200多元。
巴台女士付现后,又递给他一个现代黄鹤消费卡,说:“祝贺您!按规定,您可以免费得到一次按摩服务,您看……”
徐亦捷心想,我就是来号脉的,凡你提供的,我照单全收,谁怕谁呀,便点了点头。
“您看是现在,还是改日?”
“就现在吧。”
“好,我给您安排。”她摁摁按钮,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位导引小姐,“这位小姐带您去。”
那位导引小姐则接茬道:“请跟我来。”
第五节
见徐亦捷进入大众麻将厅,聂焱飚闲得无聊,便向巴台打个手势。
巴台女士迎面走过来。
聂焱飚说:“我郑重告诉你,如果贵中心明天仍然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将直闯总经理室。请代为转告。”
巴台女士说:“好说,好说。我一定向上司报告。”
聂焱飚提起手提箱,返回车上,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瑞娜,有空吗?”
“记得我就有空,不记得我就没有空。”对方声音清脆,富有磁性。
“那好,我正在明月咖啡楼品茗小憩,恭请你移驾一聚。”
聂焱飚走进明月咖啡楼包房不久,一位高个儿年轻女士便闪亮出现在门口,倚门而立,抛出一个鬼脸。见聂焱飚笑脸相迎,便左手打个响指,右手抡起坤包甩成了圆圈,昂首挺胸走进包房。
聂焱飚笑道:“白女士,请坐。喝点啥?”
白瑞娜一脸痞色:“随便。”
“吃点啥?”
“随便。”
聂焱飚叫来小姐,附在耳边嘀咕。
小姐走后,聂焱飚和白瑞娜谈天说地,一阵神侃。
小姐端来饮品和主食。
“扬州花饭?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肥虫。”
“能投靓妞之所好,向来是小伙子的基本功。”
“给你90分。”
“待会儿,你还会给我99。99分。”
白瑞娜象征性品了品咖啡:“哎呀!好苦呀,你真鬼!看来连0。01分也得加上,给你满分吧!”
闲聊一会儿后,白瑞娜忽然长叹一口气,心情抑郁地说:“前几天,我的一个乡下妹子阿丽在现代黄鹤失踪了。”
“有这事?得查一查。”
“对!我打算先从侧面摸摸情况。”
“需要帮忙,随时招呼我一声。”
“好。”
第六节
徐亦捷跟在导引小姐后面,沿着廊道来到大众桑拿部。
巴台女士颔首相迎:“欢迎光临。”又谦恭地递上一本相册,“请点牌。”
徐亦捷随手翻了翻,见上面是服务小姐的牌号、照片和简介,便挥挥手:“随便安排吧。”
徐亦捷随着18号小姐来到按摩包房。包房内有电视机、躺椅和茶几,按摩床很宽,床单整洁,还有一床空调被。
18号小姐虚掩上门,主动从徐亦捷手中接过拐杖,搁在茶几上。然后,在按摩床上铺上一次性床单,动作简明娴熟,十分麻利。这时,有人敲门,18号小姐拉开门,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菊花茶,随手将门关上,拧上倒闩,回头对他说:“请喝茶。”
他接过茶,说声“谢谢”,象征性喝了一口,便随手将茶杯放在床边茶几上。但是,随着茶水下咽,他顿时觉得香浸五内,爽透全身,于是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18号小姐说:“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能帮您脱下外衣吗?”
他稍一愣,却并没有明确拒绝。
18号小姐将外衣和长裤挂在衣钩上,按照泰式程序开始了从脚到头的按摩。
交谈中,徐亦捷知道18号是职业中专按摩专业毕业,便说:“专业蛮对口。”
“起初不习惯,渐渐才适应。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个月领薪水,别的小姐拿的钱是两三万,而我只有三四千,对此感触很深。当时就想,既然干了这活儿,就应调整好心态,把女人最天然的东西看淡一点。”
“这儿服务质量不错。”徐亦捷端起杯子一连喝了几口茶。
“是的。我们的宗旨是,让顾客‘回头看’,满足顾客合理需求。”
“合理需求?”
“对!”18号小姐嫣然一笑道:“可以是心理上的,也可以是生理上的。”
他心里有些躁动,脸上一阵阵发热。
小姐的双手一直往上按至大腿,不经意中总会触及隐秘部位的边缘,孤男寡女间的这类接触,免不了会引起生理反应,令人想入非非。
“要真正做到让顾客‘回头看’,是很难的,比如说,你有什么招数让我‘回头看’呢?”
“这——好办,看菜下筷子嘛!您是内向型、理智型客人,任何妖媚言行都会使您反感,通过语言交流却可以找到契合点。而且我娴熟的指法,恰到好处的力度,点到即止的暗示,既能让您得到充分的放松,又能让您享受体面的刺激。对这样的服务,您不留下深刻印象才怪哩,除非您是……”
18号小姐欲言又止。
他追问:“是什么?”
“对不起,不敢说。”
“没关系,大胆一点。”
“那我可要说啦,除非,除非您是木头,是冷血动物。”
徐亦捷真的有些喜欢这个聪明健谈的姑娘。
“你真惹人怜爱。”
“您会‘回头看’吗?”
“你说呢?”
“会,一定会!”18号小姐的手已经由边缘部位向隐秘处侵蚀,以至整个手握在上面摩抚呵护。
他没有回绝,只是脸上火辣辣的。
“你比我儿子还小。”
“没什么,我们吃这碗饭,靠的是年龄、容貌,能赚一天钱算一天,能攒一点钱算一点,这是活着的需要,我想得通。在这儿,您,是上帝,您的需要,就是圣旨。”
徐亦捷心中像什么东西在撞击,有了一种难以言状的震撼。小小年纪的她对世态沧桑竟有这般清醒、深刻的认识。他本能地抓住她的手,停止不动,又缓缓挪开:“歇会儿吧。”
18号小姐正坐着发呆,手机响了。
她一看号码,便对徐亦捷说:“对不起,我接听一个电话。”
她转过身,低声说:“哥,您好!我是丹瑛。”
电话是黄德坤打来的。他在电话里没有讲受伤的事,只是叮嘱妹妹注意休息和安全。
接听哥哥电话后,她继续给徐亦捷按:“占了您的点,总得为您服务,能够有尊严地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花了钱来享受,我就要让您‘享’有所值。”
她的手又渐渐滑向隐秘处。
“给您打飞机?”
“……”徐亦捷没再说什么,也不再拒绝什么。
18号返身取来“机票”,便进入了“打飞机”的流程。
那东西几经抚摩,倒很争气地有了强烈反应。
这种反应没有出乎俩人的意料。
徐亦捷双腿肌肉开始收缩绷紧,脚趾僵僵地撒开。
徐亦捷“显山露水”之后,静了静,才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
“能约你出去吗?”
“不行。只能来这里。”
“我会来的。”
“请点18号。”
第七节
半年前,聂焱飚退伍复员后,便协助叔叔打点公司业务。
两个月前,叔叔在现代黄鹤一连输了几次牌局,头火便直往上蹿。他再次揣上100万元支票来到贵宾麻将厅,仍然没有逃脱全军覆没的厄运。后来,在现代黄鹤安排的“余兴”节目中,经小姐推油一激,他中了风。幸亏抢救及时,才捡回一条老命。
叔叔躺在病床上,越想越不服气。于是,叫来聂焱飚,要求不惜血本查明真相。
聂焱飚第一次提着密码箱来到大众麻将厅时,就对巴台女士说:“我想直接进入贵宾麻将厅,请通报一下。”
巴台女士说:“我们这儿一般都是逐级进入,只有在较低一级游戏厅赢得一定积分,才有资格进入较高一级游戏厅,比如由大众麻将厅,到白领麻将厅,再到老板麻将厅,最后才是贵宾麻将厅,这是保护顾客的措施。像您提出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请允许我请示一下。”但是,那一次连同随后几次的答复都是否定的。
“郑重告诉”后的第二天上午,他再次来休憩亭坐下,巴台女士边照例给他递来茶水,边说:“先生,您的锲而不舍打动了我们经理。他委托我将这枚贵宾卡送给您,凭贵宾卡,您可以任意选择休闲娱乐项目。不过,贵宾麻将厅的牌局一般是根据要求预约安排的。鉴于您的执着,我们已专门为您约定了牌局,请您准备100万元现金或现金支票,明天上午9点来这儿。”
“好!”聂焱飚提了密码箱便走,来到楼下,驱车到新苑小区一栋别墅前,下了车便大步流星跑过去摁门铃。
开门的是婶娘。
“机会总算来了。”
婶娘将他带到叔叔病榻前。
叔叔“聂不输”望着他:“有牌局啦?”
他点点头。
“牌局上一定会有胡海斌,他是个可怕的后生。我在牌场上拼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尝过输的滋味,竟栽在这个无名之辈手中。我怎么也想不通,他咋能呼风来风,唤雨得雨?我给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