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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南城官场香艳梦:南方浮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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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奇遇(6)

老局长有些为难,他对这两个女子的出处还没有弄清楚,她们一个穿着露脐装,一个穿着吊带装,两个白白嫩嫩的膀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弄得老头子很不自在。他就用眼睛去找李尘都。李尘都用眼神说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手上掌握着一座重点项目的决定权。
这时虽已到了秋天,但南方的天气还很热,只是到了夜晚才有一点凉意。女人们还是夏天的装束,这种打扮很撩拨人,连李尘都这么正经的人都显得有些不正经,何况是本来就不正经的陈维西,早已是目光炯炯了。
这时果子讲了一个笑话,她指着敏纳说她叫三只眼睛看世界,见在座的都没有反应就解释说这是因为敏纳穿的是露脐装,所以比别人还多露一只眼睛出来:肚脐眼。
陈维西放声大笑。他笑得有些夸张,一半是为了内容,一半是为了讨好美女。
老局长对这种笑话感到尴尬,这出自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似乎有些不合适宜。现在的女孩子已经不是过去的女孩子,现在的高家庄也不再是过去的高家庄,所以老局长笑得有些勉强。
李尘都则摇着头干笑几声,幸亏这时南江夫人王梦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局长的手机放在一个牛皮文件包里,电话响了都是李尘都先接,这才使李尘都表情自然了些。
王梦还是老问题,问李尘都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盯上了老局长,李尘都想跟她开个玩笑,告诉她正有两个南方美女一左一右围坐在南江身边,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怎么会呢?青天白日的,老局长又是经过几十年考验的老同志,意志品质都很坚强嘛,何况还有我和陈秘书前后挡驾,连母麻雀也飞不到他身边,王姨你就一万个放心吧。
南江不用问就知道又是王梦在“包打听”,这个爱吃醋的女人整天监视自己的行踪,太烦人,索性拿过电话对王梦说大事不好了,有两个南方的妹子正在给我老头子上课呢,你再不来救驾我就坚持不下去,恐怕就变成了她们的俘虏,弄得晚节不保了。
所有的人都被老局长滑稽的表演弄得大笑,两个美女边笑边说想不到老局长还这么幽默。
王梦在电话那头听见果然有女人的笑声就拼命唤李尘都的名字,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一定要保卫好领导的安全,如今社会如此复杂,你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近领导。
李尘都拿过电话说局长比你还安全,你把你自己保卫好就行了,这里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不用你操心了。

走漏了风声(1)

一路上敏纳和果子都在互相调侃。
果子讲了一个美女的笑话,说是重庆因为天热女人爱穿吊带装,而成都女人天热时穿的是露脐装。穿吊带装的重庆女子没处放钱只好把钱装在长袜子里,穿露脐装的成都女人也没处放钱,就把钱塞进乳罩,结果一个成都女人和一个重庆女人在一起吃过饭抢着给钱,一人从袜子里搜出纸币要付账,另一个从乳罩里摸出钞票要买单,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看得邻桌的外地男人眼睛都绿了。见状,两个女人也不争了,指着外地男人说你明明点了一桌子的豆腐没有吃够,还想吃我们的豆腐。
对于这种笑话陈维西总是大笑,而老局长不笑,李尘都想笑几声也不敢开怀,只好强忍住嘿嘿几声。
果子和敏纳本来是想让南江高兴,见南江连脸上的表情肌也没有动一下,以为是自己讲的笑话笑料不够,便加倍努力,讲了更多的笑话。在果子起劲的讲着笑话的时候南江出其不意地在她座位下面搜出一本笑话集,原来她的笑话是现炒现卖,被老头子拿了现行,南江这才笑起来,笑得一时止不住,连眼泪都出来了。
一路上就这么过来了。
车到南城麻烦就大了,南江派陈维西去站台外打探一番,看是否有人前来接站。南江最讨厌被人前呼后拥,行动起来不仅不自由,更显得张狂。南江很有平民意识,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局长,还是没有染上官场作派,喜欢轻车简从,不事张扬。
陈维西刚下车那两个美女就对南江提要求,承认并不是探亲返回偶然遇上的老局长,而是单位派了任务给她俩,要她们无论如何得把老局长一行引导到单位指定的宾馆去住,第二研究所新近才修了专家楼,又花大价钱进行了装修,所以,老局长一行住在那里一定舒服。
两个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局长,说这是单位领导下的死命令,完不成任务不仅要扣奖金,还没法向领导交待。
老局长一方面十分同情这两个姑娘,另一方面有些生气,说这第二研究所的人在搞什么名堂,耍这种花招,难道把人弄到他们那里去住了工程款就给他们了吗?乱弹琴!老局长说我偏不去住,你们两个姑娘也不用害怕,领导要是为难你们就来找我!看我怎样收拾他们。
那个叫敏纳的圆脸姑娘先就饱含了泪水,眼泪汪汪地把老局长望着,长脸叫果子的这一位也跟着伤心,连声叹气。一想起她为了能把自己逗高兴学了那么多笑话讲给自己听,而这会儿自己却要驳人家的面子,老局长又于心不忍。
在老局长左右为难时李尘都便出来圆场,让两个美女尽管放心,有老局长在,任何单位都不敢刁难她们。他保证说虽然不住第二研究所的专家楼,也不可能住进第一研究所的招待所,而是另找一个清静而又僻静的地方住。
两个女子毕竟没有经验,被李尘都连哄带劝弄下了车。
这时陈维西打探回来,说可不得了,车站外面热闹非凡,不仅两所研究所的领导悉数出动前来迎接,连其他沾得上边的或沾不上边的地方领导也来了不少,甚至还请来了几名专家教授助阵,又扯了大幅标语:欢迎局领导前来视察工作!陈维西说这些下面的人可厉害了,情报工作做得很准确,把他过去幼儿园的同学和小学同学也请了一大帮前来套近乎,他见了那欢迎的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回来报告。

走漏了风声(2)

“搞什么花样?!”
南江真的生气了,骂骂咧咧不肯下车。
李尘都明白这是局里走漏了风声,不然下面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那个易处长对这次老局长的南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他不会没有目的。李尘都对易处长的出身有过耳闻,知道他出生贫寒。如今是农村人领导城里人,从机关到企业,稍有油水的岗位,几乎全被乡下人包干了,乡下人能吃苦会来事,他们的危机感更加强烈,更渴望在城里买房置业,让自己脱胎换骨在城里站稳脚跟,然后把乡下的亲戚一批批弄进城,让城里每个角落都有自家人。而城里人养尊处优,大事干不了,小事又不肯干,对乡下人根本打不上眼,只知道发牢骚,喝闲茶,嫌这嫌那,挑肥捡瘦,等他们一觉醒来农村已包围了城市,城里全成了乡下人、农民工、打工仔的天下,小保姆已经做大,成了二奶、姨太太、偏房,可以与老大、正夫人、原配分庭抗礼;打工仔也变成了董事长和老板,正准备开销掉企业里的小市民,把位置腾给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连两年前还在街上弹棉花拾荒的乡下人两年后也可能买彩票暴发,开着概念车,车里载着城里的摩登,并不是要把她收编为夫人,只是用她充任秘书,以显示他业已修成正果,这就是现实。
李尘都自己就是农村出生的,对这些人有一种本能的警惕,不要看他们今天对你点头哈腰,明天就可能领导你,指使你,打你的翻天印,你还不得不服,不敢不服,不能不服。
做为乡下人出生的李尘都对乡下人更有防范意识,他对陈维西这种公子哥儿并不在乎,他们都是叫唤的麻雀没有三两肉。但易处长则不同,他是受过苦的人,所有的苦难对于受苦人来说都是财富,这种人才难对付。
李尘都一路上都在对易大的目的进行揣测,他总觉得这个乡下人总有一天会爬到他头上来,这想法只是一闪念,来不及细想,眼前最重要的也是最急迫的事情是把老局长弄出去。
正门已不能走,那些人正准备夹道欢迎,只好走侧门。但老局长又不干,他声称自己是来考察工作的,是来决定投资地点的,又不是来干偷鸡摸狗勾当的,为什么要走侧门。何况车站的侧门也不像样,要仄着身子挤过去,老局长很不习惯,他一向昂首挺胸走惯了,瞧不起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好在陈维西在后面推着老局长走,光靠李尘都无法使他低就。
他们走出去就要招出租,李尘都说我们可以先找一家度假村安顿下来,这样扮成旅游者,又安静又安全。陈维西极力反对,说咱们是京城下来的,又不是微服私访,动静大怕什么,让他们下面的人折腾去,咱们乐得花哨,反正有人安排吃喝,不用自家费神破财。
李尘都不好反驳他,李尘都明白这小子排场惯了,不愿去郊外的鸡毛店受苦,别看他只是一个小秘书,往往比领导还会玩派。
老局长见陈维西发了杂音,本想顺着他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动静搞大了怕到时候收不了场,于是眉毛一扬说还是照李主任的意见办吧。对于老局长的表态陈维西和李尘都有些意外,每次两人发生争执老局长无疑都是站在秘书一边,所以突然他变了招,站在办公室主任一边就使人始料不及并感到吃惊。

走漏了风声(3)

三个人各怀着心事走出了侧门,好在一出门就有出租,是一辆野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三个人挤上去却不知去哪儿。李尘都说把我们拉到城郊的度假村,要环境好一点的。野的司机一看是几个操京腔的人就要宰客。有些的哥缺乏职业道德,巴不得把顾客身上的银子掏干净。的哥是一座城市的形象,许多的哥都爱助人为乐,但并不是所有的哥都能维护城市的形象。特别是那些野的司机,平常生意不好,只敢跑城乡结合部,譬如这个野的哥爱欺生,把外地客看成鲜兔,把占谁的便宜说成剐兔,所以见几个京客上了自己的车,分明看见的是一张张的钞票上了车。
他一边同这几个外地人神侃,一边开着车在城乡接合部乱转,这个野的司机知道这些外地乘客一旦寂寞就要死死盯住计程表看,看见钱飞快地滚过去心理就不舒服,所以他便大侃特侃,转移客人的视线,又可以通过谈话套出客人的身份,是冤大头就多转几圈,如果是几个穷光蛋就赶紧打住,钱赚不上不说还白耽误功夫。
野的司机侃的都是玄说,操着南城方言,说话的语速又快,老局长他们一句也听不懂。野的司机对他们懂不懂根本不在乎,他暗自庆幸自己的机灵,计价表飞快的转着,野的司机分分钟都在赚钱。
如今世上的东西让人不懂的都是好的,别人弄得清清楚楚的反而不是什么好货。譬如那些诗歌,有哪一首是让人读得懂的。写的人不懂,读的人更不懂,但大家都要装懂,诗歌都弄成了皇帝的新装,不懂的才是最玄的。再譬如流行歌曲,如果不打字幕谁也听不明白歌星在唱什么,但这恰好就是境界,让人一听就明白的歌根本没有听众,直白是这个时代的大敌,大家都在比赛深刻,越是肤浅的东西越要穿上神秘的外衣。
这个野的司机玩的也是这种手法,叽哩瓜拉说了一大套,有些话是外地客人原本就不可能听懂的,有些话是他本来就不打算让外地客人弄懂的,但有一点是客人和司机都明白的:钱!客人为的是省钱,野的司机为的是赚钱,省钱的张大眼睛生怕被出卖,赚钱的摆下迷魂阵要使客人发昏,一来一往就出现了这种局面。
终于拉到一家度假村,是野的司机的关系户,拉到这里他可以吃回扣,一般野的司机手里都掌握着一些关系户,拉客来可以得到可观的回扣,这几个京客可给他创了汇,所以野的司机喜形于色。
陈维西下车一看到了郊县,仿佛是一个村庄,不像是只有一家度假村,而是几十家上百家,一大片,全村家家户户都开度假村。自然规模都不大,一家一户,被叫做农家乐或家庭旅馆。
老局长一见就乐,他喜欢走村串户,在京城没事就爱开了车乱转,这回到了南方的乡下,也要进一盘农家乐,岂能不乐。但陈维西一看这农村的景象就跟野的司机理论,说:
“你把我们拉到这种鸡毛店来,当我们是跑单帮的还是拉皮条的?我们又不是北方贩大鸭梨的,你把我们怎么拉来的,还是怎么拉回去吧。”
这位野的司机是很能侃的那种人,他又是鸭子嘴巴,嘴壳硬,听陈维西的一口京腔很好听,就硬嘴说你们不是要上度假村吗,这里的度假村又资格又便宜,小姐那更是别提了,都是正宗的农家幺妹,热情得很。如今吃鸡都要吃正宗的土鸡,土鸡喂的是粮食,肉才有鸡味,你们在大城市呆久了吃的都是肉鸡,喂的尽是饲料,嚼在嘴里像是嚼的锯木面,那味道才叫难吃。带你们上这里来就是要你们尝尝什么是正宗土鸡。

走漏了风声(4)

这个野的司机侃起来一套一套的,老局长知道遇上了油条,让李尘都赶紧给司机钱把他打发走。这个城市里的这种油条是在油锅里熬黄了的,又绵又硬,嚼不动还啃牙。老局长来过这座南方大都市,知道城外有一座大宾馆,规格很高,相当于京城的五星级,还是奔哪里去吧。
李尘都付了车费,野的司机仍然不依不饶,缠住这三个京客,他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一家是他的窝子,他只要把“兔子”拉来了就可以同店老板四六分成,如果把三个人诓得住了所谓高级套房甚至可以五五分成。野的司机一眼就看出了三个京客都没有经验,特别是那个毛头小伙子自视甚高,其实是草包,最好哄骗,而且看他那种跃跃欲试的样子,给他拉一个皮条,弄一个农家女给他三陪还怕他不把票子数出来?所以,这个野的司机打定了注意要把陈维西诓进套子。
老板见司机给他拉了三个冤大头来已兴奋得手舞足蹈,在他的眼里这不是三个客人,而是一窝鲜兔,可以任他剐任他剥皮,既然你几个主动跳上了他的菜板,他就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手一招就把老板娘招了来。
老板娘是个半老徐娘,擦脂抹粉,弄得香喷喷的,她有一整套的缠人功夫,那张嘴巴可以把死的说活,连尸首经过她的嘴巴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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