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日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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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了眉头。
“她的能力……似乎并不是一般枪械能够对付得了的?”我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弹壳,问道。
“我们研究所保全人员主要装备的是德国的G36,以色列的CAR15以及俄罗斯的AK47,无论多大规模的高密度射击强度都没有对其构成有效打击。而在那个女孩两公尺以内的任何坚硬物品——例如戒指、钢笔、领带扣甚至普通瓶盖都能够被其利用为攻击工具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向对象'掷出'——注意,整个过程她并没有任何身体部位与别的东西有接触。”黑衣人答道,“至于能够进入她身体半径一点四七公尺的人,则会被瞬间杀死——肉体被肢解乃至撕裂,或是内脏被直接掏出。其攻击的方式仍旧未知。”
“也就是说,她有一双无形而又异常敏捷强壮的意念之手。”我不由喃喃自语道。却发现罗尼怀特的双眼闪出一道凛冽的精光。
“我们只想告诉你,对方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学生女孩了,而是拥有强大实力和不稳定人格的可怕物种!也许今后,她还会找到你。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妥善对待,并及时通知我们。”罗尼怀特说道。“好了,我就说到这里了。原本考虑到你今后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在得知了暗中保护你的人的身份之后,我们决定还是不要再派别的保镖班门弄斧了。”
“那……我可以走了?”知道了事件的具体经过,我却一点没有解惑之后的欣然。
“嗯,既然林先生是大小姐的朋友,这里是我的一些关于homunculus的相关文献,包括事件发生时的录像——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看了。你可以看看,这样才能认识到homunculus是什么样的危险物种。”罗尼怀特似乎仍旧不大放心我对于homunculus的态度。便又拿出一张光碟递给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劝劝大小姐,不让那不必要的人道主义使大小姐对我们的研究抱有敌意就好了。”
我唯唯诺诺地收下,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接着,我又坐上电梯,在几人的护送之下,眼睛被蒙上黑布,被送出了研究所。
等再一次见到光明的时候,我已经回到地面了。此刻的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望着明净的天空,我甚至难以想象刚才在地下所面临的诡异和黑暗都是真实的存在。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我很熟悉,正是星野家附近的马路。看来的确星野父亲的公司和Umbrella有着某种密切的合作。再看看罗尼怀特和那个黑衣人,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厌恶。
临别时,猛然间,一个很地道的普通话从那个黑衣人嘴里说了出来。他的声音很低,但汉语发音之标准令我都感到汗颜。我仿佛看电影似的看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的嘴开合着,标准的普通话说到:“林肯,今天我们的谈话,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即使是你的父母,你也不能说。如果大小姐问起来,你不要透露我们的谈话内容。这很重要,你明白么?”
我完全不能把这声音与罗尼怀特联系起来。闭上眼睛,我会觉得我是看新闻联播听到的播音员的声音。我的普通话被无数人称赞过标准,中学的时候也做过学校播音员、参加过演讲大赛,但跟他相比,我自愧不如。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口音,比起所谓的说中国话好的大山等人来说,有天上地下的差别。甚至可以说,我在现实生活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说出比他说的更标准的普通话的。
我茫然地点点头,转过去看着罗尼哈特。我的表现明显在罗尼哈特的预料之中。他又露出可以理解的笑容,然后老朋友般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先生,我们说的话你一定要紧记在心,这是为你好。”我连忙机械地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感激之情。
他们又向我点点头,挥了一下手,一句再见都没说,两人就小声交谈着,顺着街的方向走下去了。
我看着他们走了,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心下不由后怕。幸好我没有用中文小声自言自语的习惯。否则
嘿嘿。其实我一上来曾经考虑到他们有可能会听说中文。但被他们巧妙地误导了,甚至连罗尼哈特那蹩脚的中文,也没让我再向那方面联想。那些黑衣人看上去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但却总能出人意料。
他们没有上来暗示我或明确提醒我他们对中文的精通,直到最后才拿出来吓人一跳,我想目的还是在于震慑和示威。这么做固然有小家子气的缺点,但心理上的震撼力还是很大的。想来这种约谈的计划是这些心理学家研究过的。
我醒过神来,再一看,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我估计我楞了大约十秒的时间,两人的消失可以用蒸发来形容。
如同白日梦一般,我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确认了一下方向,挥挥手努力忘记掉这一切,然后迈腿向自己居住的公寓方向走去。
该怎么面对她呢?
第三部 第二章 第五节 合影
面对眼前的紧闭的公寓门,我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那地下研究所里边惨烈的血腥场面依旧历历在目,而造成这杀戮和破坏的元凶——却是那个看似娇柔纯真的少女。她明亮清新的眸子、无辜纯良的表情、还有那柔弱似水的身躯和那撕裂的钢铁、破碎的残躯、暗红的血迹在我脑海中反复纠缠着,让我不禁有些失神。
我就像在做着一个清醒的噩梦,辨不清什么才是真实,而现实与虚幻的杂糅,却仍旧不断地冲击着我纷繁的思维。
在这扇陈旧锈蚀的房门里边,真的栖息着一个来自深渊的可怕恶魔吗?我的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么一个充满龙与地下城气息的念头。
门仍旧安静地屹立在那里,像等待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我长吸一口气,咬咬牙,将钥匙一拧。
“咔嚓!”门打开了。
忽然间,一个黑影从门里凭空出现!
我身子不由一抖,骇然间正想躲开,却发现手还握着紧插在门缝里的钥匙,惊惶之际,竟然忘了自己可以松手,全身一时动弹不得,想起研究所墙壁上飞溅的血液,只好闭目等死。
“喵呜!”耳边传来一声欢快的叫声。
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直扑到了我的怀中。几根飘散的发丝挠过我的鼻孔,弄得酸痒难耐,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我这才定下神来打量这个吓得我现在还有些腿软的家伙——不是那东城还是谁!
这个传说中的杀人魔王此刻正死死地腻在我的怀里,小脸不住地在我的肩膀上磨蹭,不时开心地“喵喵”叫着。
我又开始怀疑起那个怪老头的话来,这么一个温驯乖巧的女孩(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性),真的会是他口中那个危险无比的残忍凶犯吗?就算有人格错乱,一个冷傲的人格加上一个猫化的人格——而且还是一只温顺的乖猫——也不可能铸就一个杀人恶魔吧。
我心下好奇,不由轻轻捧着她的螓首端详起来。
“喵?”东城稍微有些吃惊,却也没有一丝挣扎,只是静静的依偎在我胸前,抬起头迷惑不解地看着我。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明净的双眸闪耀着纯真的光芒,眼神无辜得让人心生怜惜。大概是有些畏惧的缘故,瑶鼻樱唇轻微的颤动着,我能感到她略微急促的鼻息。
“唉,东城,难道你真的杀过人吗?”我叹了一口气。
“喵?”
“我想那应该不是你的本性吧”
“喵”
“算了,现在的你应该不会明白我在说些什么的。”
“喵。”
大概是觉得我的面孔实在很无趣,她低下头,只是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
“算了,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也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讯问,将她带回屋里。便开始准备起晚餐来。
说是晚餐,却是简易得很。心事重重的我只给自己泡了一碗面,同时将给东城买的牛奶和面包拿了出来。
而接近一天没有吃饭的东城却是异常欢喜,同时,我总算教会了她用吸管喝塑装牛奶,就看见她不时因为吸得过猛,把漂亮的小脸憋得红红的。
“笨蛋,先松一口气啦!又没有人和你抢”我无奈的把被吸得塌陷下去的硬纸盒拿了过来,慢慢地捏回原状,再递还给眼巴巴守在我身边的东城。
“喵呜!”她欢天喜地的接过,又努力地喝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笨拙而又单纯的样子,我总会想起美香。
想到这里,我不由起身来到床边,从床柜的抽屉中取出那张我珍藏的照片。
那是我和美香唯一的一张合影,我和美香的约会不多,记得是在游乐场的约会,那时美香虽然有病在身,却也坚持要将这张合影照出来。——大概是想留下美好的回忆吧。我后来才明白她当时的心情。
照片上的她,甜甜地微笑着,虽然可以看出那因为高烧而略显无力的神态,但她依旧将痛苦很好地隐藏了起来,艰难而又执著地搂着我,甜甜地微笑着。
“喵?”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城已经吃完了晚餐,又窜到我的身边,好奇的盯着我手中的照片。
“怎么,你想看吗?”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递给她,“可不要弄脏了哦。”
“喵。”她接过照片,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对了,她从前也认识美香啊!说不定看到照片上的人,能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
“东城,你还记得照片上的人吗?那个女孩子就是美香,旁边的就是我啊——你想起什么了吗?”我赶紧问道。
“”她沉吟不语,似乎要作出什么决定似的。
“喵!”
“想起什么了吗?”我赶紧问道。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双手将那张我与美香的合影握住,然后朝两边一撕。
“呲啦!”照片发出最后的哀鸣,一下子被东城撕成了两半。
“你!!!”我不由惊怒交加!想要再阻止却已经迟了。
“喵!”她朝我甜甜的一笑,随手将被扯烂的照片扔掉了。
那是我和美香唯一的一张合影,向来被我当成宝贝一般仔细珍藏着,却被她毫不在意地扔掉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直冲脑门,我一把扯住她的衣襟,大声地怒喝道:“你这家伙在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我很珍惜的照片吗!!”
我想当时我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因为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惊愕、不解、伤心还有恐惧!
我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想发疯了一般疯狂地摇拽着她。
“他们说得没错,你真是一个魔鬼!!”我恨恨地将她一把掼倒在沙发上,着急地寻找起被她扔掉的残破照片。
暴怒中的我,也没有注意从门那边传来的响动。待找到那两张破碎的合影之后,才发现她已经从忘记关掉的门那边逃了出去。
“滚得好!眼不见心不烦!”我恶毒的诅咒着,便寻找起透明胶,开始修补照片。将当初星野让我好好看住她的嘱托也扔在了脑后。
好容易将照片重新粘好,我看着这张合影,不由叹了一口气。东城那一撕,正好从中间将照片对半扯开,虽然我和美香的模样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两个人之间却出现了一道难看的疮疤,就像一层消不掉的隔阂,把我和她分离在两个不一样的世界。虽然是无心而为,现在这张合影却成了我和美香之间真实的写照,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凉。
“唉。”我将合影又重新放回抽屉里,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由发起呆来。
这家伙会跑到哪儿去?我不禁稍稍有些担心。
管它的!就因为她撕坏我与美香合影的缘故,就不能原谅她。
可是她当时的表情……并不觉得她有什么恶意……而且事后还是一副希望会被称赞的笑脸……
那为什么要撕坏那张照片呢?
难道是……因为……我在看着那张照片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悲伤表情吗?
所以让她以为那张照片是不好的东西吗?
那我……是不是错怪她了……?
不过,这样的辩解太牵强了吧!我赶紧自我安慰道。她怎么会知道那些?
可是……万一我真的错怪了她怎么办?
说不定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因为理解力的原因听不懂话而已……那我岂不是错怪好人了?
她这么一个女孩子穿得这么单薄跑出去,现在天又已经黑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而且,研究所的人若是也在附近出没搜捕她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有些不放心了……
算了,还是去找找她吧。我最终还是软下心来,穿好外套,朝外边走去。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四下漆黑,连路灯发出的灯光也是惨淡得紧。
我又不能大声呼唤她,只能打着手电四下找寻,希望能在某个角落发现她蜷缩的可怜身影。
这样徒劳而又耗神的搜索持续了半个小时,我仍旧没有找到东城的踪影。
“希望她能自己知道回去就好了。”我正垂头丧气地向回走去,忽然从深深的小巷那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我停住了脚步,凝神探听。声音是从小巷的一个拐角处传来,那里很僻静,一般没有人,倒是堆放了不少无用的生活垃圾,只有附近捡破烂的流浪汉会偶尔光顾。
小巷很深,又没有路灯,黑漆漆的极为难走,我慢慢地扶着墙壁迈着步子朝那边走去。
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了,我一辨别,原来是那些粗鄙不堪的流浪汉在聊天啊,心里大失所望,便转身往回走去。
“喂,老兄,你倒是快把她的腿再拉开一些啊!!”忽然又听到这么一句。
我心中暗叫不妙,赶紧转身朝拐角处跑去。
一闪身冲倒拐角,由于冲得太猛,我不由伸出双手扶住墙壁,而双眼却已经看到了这被四五个肮脏的流浪汉团团围住的东城。
她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