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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甜心债主-第3部分

小说: 甜心债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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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之甚未置一词。

    两人沉默了一会,飞舞顿时觉得一阵尴尬袭来。

    他给人的压迫感太大,好像空气都能被他控制似的,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沉重起来。

    “我……我去睡觉了。”她看了看时间,已超过十一点半,明天要上早班,她也该就寝了。

    她转往卧房的方向。

    “等一下。”樊之甚出声叫住她。

    飞舞顿住脚步,回头瞪住他,不耐烦的问:“又有什么事?”

    樊之甚瞟向满桌子上歪斜的空铝罐和吃了一半的零食,继而面向她,表情颇为严厉。“不收拾好再睡吗?”

    他的口气活像老师在教训小朋友。

    “我困了,明天再收。”飞舞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

    啧!这男人的意见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耶!竟然还管起她的家务事,跟她老妈一样罗嗦。

    “现在请你收干净。”他盯着她,嗓音低沉,显示他的不快。

    “这里是我家,我爱收不收,你这个当客人的,好像没权利干涉。”飞舞板起俏脸,讽刺他多管闲事。

    “至少,今晚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身为主人,你实在有义务‘稍微’整理干净。”樊之甚表情淡漠。

    “你真的很麻烦耶!”飞舞扔下这句话,撇头加速回房,还刻意加重关门的力道,致使发出声响,藉以昭告客厅里的男人,她的心情欠佳。

    “真奇怪,我应该拿扫把把他赶出门的……”坐在床沿,她嘟着嘴犯嘀咕,兀自生着闷气。

    她嘴巴里念着,倒也没真的想狠心将他驱逐出门。

    呆坐了一会,飞舞起身梳洗。

    她本想绕到客厅探察一下情况,又怕被那个男人逼着收拾垃圾,遂打消念头,锁上房门,躺在床上读了一点书,调整好闹钟便熄灯睡觉。

    闹钟高分贝的铃声大作,耗费了几分钟的运作,才尽责的将沉睡的人儿,从幽暗静止的状态吵醒。

    飞舞揉揉惺忪的眼睛,坐直身子,伸了个大懒腰,觉得通体舒畅、精神饱满,昨夜摄取的酒精,丝毫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刷牙洗脸完毕,等于为一天拉开序幕。

    当她缓缓踱至客厅,想要整理昨晚留下的杯盘狼藉,却惊见桌上的空酒瓶已不复见,没吃完的下酒零嘴则折替好,整齐的排在桌面一角。

    她因诧异而美眸圆睁,发现沙发空无一人时,先是一阵愕然,接着被安心感取代。

    “算他识相。”她吁了口气,对那个来去匆促的男人,拉回了一点印象分数。

    麻烦既然解除,飞舞的心情愈加轻松。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哼着不成凋的曲子出门搭车,前往任职的饭店上班,展开她一如往昔的忙碌工作。

    她是一名饭店内动人员,工作内容繁多又吃重,是必须付出相当庞大劳力的工作。

    虽然很辛苦、很疲累,但习惯了倒也练出一身好体力,不再像当初那样动不动就四肢酸痛无力。

    一大早随便迅速地吃过早餐,轮到她休息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她在员工休息室里啃着冷掉的午餐。

    她抬头看向窗外,这时,台风似乎已彻底远离,天空露出一片蔚蓝,阳光从云间洒下,光影被建筑物切割成几何图案,瞬间有一种身处异乡的感觉。

    虽然此刻心渴望能飞翔,但有份稳定的职业对她而言,除了养活自己外也能孝敬父母,更令她感到快乐充实。

    解决简便的午餐,飞舞重新整理了仪容,看了看表,离她休息结束尚有一些闲暇时间,她决定到外头散散步、晒晒久违的太阳。

    出了员工专用电梯,她转进回廊,看见女上司正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飞舞没刻意回避,依照原定路线前进。

    经过上司身边时,她停下来,恭敬的行礼,这是饭店的规矩,途中遇见宾客时也必须这么做。

    女上司并未理会她,双眼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这样的情况很罕见。

    甫满三十岁的女主管一向待人和善,从来不摆架子,不会对下属视而不见,所以飞舞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

    定睛一看,她狠狠吓了一跳!

    是他!经商失败、负债累累的那个家伙!

    她定在原地,张大双眼盯着他瞧,清丽的脸庞透着怒意。

    樊之甚当然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也早知晓她是这家饭店的员工,不过遇见她并非他来此地的目的,只是纯属巧合。

    “有什么事吗?飞舞。”女主管收回仰慕的目光,轻拢起眉头。

    “这位先生碰上什么问题?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吗?”飞舞以专业的口吻,询问交情友好的女主管。

    她不是真的热心想帮忙,只是担心主管被男人的外表和花言巧语蒙骗了。

    “呃……”女主管语塞,神情为难。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飞舞更觉事有蹊跷。

    她转动脑筋,短短几秒内做了多种联想,不过想到的都是不好的一面。

    这男人刚破产,走投无路,先是找上她,跟他借住一晚又试图向她借钱;现在居然还出现在她工作的饭店,接近年轻貌美又收入颇丰的女主管……

    总之,不会是好事。

    “他跟你说了什么事?”飞舞凑到主管身畔,压低声音追问。

    女主管的眼微微睁大,随之缩小的瞳孔透露出她的慌张,瞥了面前的年轻男子一眼,仿佛在跟他确认什么般。

    飞舞留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加大了心里的疑云。

    为了防止朋友上当受骗,她绝不能坐视不管。“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附在外型娇柔的女主管耳边低语提醒。

    “咦?”女主管一头雾水。

    “反正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就对了。”飞舞对着她耳提面命一番,两人的身份好像一时颠倒过来了。

    女主管眉头皱得更紧,糊里糊涂的,陷在深深的迷惑中。

    然而飞舞接下来的举动,则令她傻眼——

    飞舞拉着樊之甚的手,用力将他拖离长廊。

    樊之甚随她走了几步,便夺回主导的优势,他从容的姿态,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步伐。

    她被他反转的手腕轻微泛疼,奇怪的是,她没有被粗鲁对待的感觉,莽撞的人其实是她。

    “原来你是这家饭店的员工。樊之甚佯装不知情,讶异的语气像是初次获悉了她的重大秘密。

    飞舞眯起水汪汪的狭长大眼睛,对他的话充满质疑。他既能靠关系查出她的住处,想必要查出她的工作地点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你找来饭店,还找上我的上司,到底想干什么?”她直截了当的切入问题。

    “你很在意?”他迂回反问。

    “我当然在意!她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关心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飞舞正气凛然道:“你最好别乱打她的主意,有我把关,你休想骗到她半毛钱。”

    樊之甚挑起一边的眉毛,终于明白她散发敌意的原因。“啧!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他顺应地编了一套说词,惋惜道。

    “你真的想对她下手?”飞舞义愤填膺。

    “总得想个办法继续生存。”他融入游戏角色,无奈的说道。

    “你难道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吗?想靠一张脸招摇撞骗,不觉得很卑鄙、很可耻吗?”飞舞把话说得很重。

    “人类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要抛弃一些东西,包括自尊、面子。”面对她严厉的指控,樊之甚依旧不愠不火的回答。

    虽然他不认同这样的生存方式,但一个面临困境的亡命之徒,根本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现实功利的社会,通常不给他们机会。

    “才不是这样!”飞舞不苟同的反驳。“你少为自己可恶的行为,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她气呼呼地道。

    “朋友对你很重要?”他突然问。

    “那还用说!”她口气欠佳。

    “想保护她们不受到伤害?”他继而抛给她第二个问题。

    “当——然!”

    他敛眸片刻,扬起嘴角。“如果你肯让我暂住在你家,我就放过你的同事、朋友,不对她们动歪脑筋。”

    在她家住下,是游戏的基本准则,也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嗄?”她扯开喉咙怪叫。“你威胁我?我会报警喔!”

    “把事情闹大,影响饭店的声誉,不是明智之举。报警后,你会成为警方的证人,配合调查,饭店高层一定会嫌麻烦而请你离开。”他头头是道的冷静分析她报警的后果。

    飞舞像被点中死穴,哑口无言。

    “我只住一段时间,不会永远赖着不走。”樊之甚睇着她,以轻缓的语气循循善诱。“不答应的话,我就每天到饭店,反正一无所有的我,时间多的是。”

    飞舞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扭曲。“不、可、能!”她咬牙切齿,附赠一记超级大白眼给他。

    要她平白无故跟一个男人同居,实在太说不过去。她只能期待,在她心软前,他能先失去耐性,打消念头。

    只是,她有预感,若不成全他的要求,往后日子恐怕不得安宁。

    唉!烦死了。

    “考虑得如何?”樊之甚把自己伪装得很缠人。

    飞舞决定无视他,若再继续跟他“卢”下去,她的脑细胞一定会死光光。再瞪他一眼,她甩头扬长而去。

    目送她渐行渐远的倩影消失在视线内,樊之甚转身,与她背道而驰。

    他尚有正事待办,处理完毕后,他会好好的将猎物请入瓮。
第三章
    翌日中午,飞舞分内的工作告一段落,难得提早休息,遂相几个女同事在休息室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几个女人同聚一室,免不了天南地北、没有固定主题的闲聊一番,工作上的酸甜苦辣,或是个人的家庭、感情方面的难处,互吐苦水,这也是纡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通常,飞舞都是安静聆听的一方,虽然她的生活不算宽裕,不过倒也没有太多烦恼,顶多就是暗恋饭店总经理这一点,偶尔令她感到心神不定。

    然而,能够见上心仪的对象一面、讲上一句话,一点点微小交集就能让她感到心满意足,开心上一整天,充满干劲。

    朋友、同事都取笑她像小女生一样单纯,但她丝毫不以为意。

    纵使她很清楚,总经理花名在外,目前也有正在交往的女友,却不影响她爱慕崇拜他的心意。

    喜欢归喜欢,她起初便已认清双方身份的悬殊差异,从没妄想过麻雀变凤凰这样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同事知道她的想法后都骂她蠢,在现在的M型社会里,谁不想攀龙附凤、一飞冲天,不必拚死拚活就能站在社会顶端?

    明明她有足够的条件吸引男性目光,偏偏她不善用,宁愿在饭店做苦工,赚取微薄的薪水……诸如此类的话,她听到耳朵都长茧了。

    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独立赚钱孝顺父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依赖男人、看他们脸色过活,处处受到压抑控制,这样的感情是变相的交易,不会持久。

    男人若是为了女人的外在而疯狂,代表他随时可能也会为另一个更美丽、身材更火辣的女人而毅然离开。

    她大概天生劳禄命,花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才有踏实感与成就感。

    飞舞安静地喝着茶,又把同事的“训诫”听过了好几回,因工作需要而略施脂粉的脸庞平静无波澜,完全无动于哀。

    直到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论起另一个男人,语气一转,绵绵的碎念成了尖锐的诘问。

    “那个很高很帅的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要追你吗?怎么每天都来找你?还真痴情。”

    飞舞被咽下喉咙的甜点呛住,难受得咳了几声,她猛拍自己的胸口,让食物顺利滑下食道。“如果是要追我,我可能还轻松一点。”

    那姓樊的男人紧迫盯人、逼人就范的方式,简直令她神经衰弱,光是意识到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庞大的压力。

    况且,他本身太引人注意,于是招引过多目光,连带的加诸在被他跟随的她身上,好像背负了千万斤重的担子,让她觉得极不自在又无比沉重。

    “什么意思?'’大伙面面相觑。

    “那个人事业失败,欠了一大笔债,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喔!”飞舞以朋友的身份,语重心长的叮嘱,又把她被缠上的种种经过告知大家,提醒众人不要迷糊上当。

    “是这样啊——”

    “嗯嗯!就是这样!大家千万要小心,免得人财两失。”飞舞面容严肃。

    一阵短暂沉默过后,几个女人冒出低笑。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而且充满自信,一点都没有面露衰相,东山再起的机会很大。”多年前曾专门负责接待饭店vIP总统套房客人的资深大姐,依她的人生历练与识人眼光,娓娓道出她的观点。

    “要是我还单身,有个那么帅的男人要我收留他,绝对马上点头答应。”

    “就是嘛!有这个机会我也会答应,至少比我家的胖子男友好上几十倍,还可以带出门炫耀。”一名和现任男友交往数年的女员工叹息道。

    无论年纪大的、轻的,已婚的、未婚的,每个人非但没有警戒心,反而露出向往的神情和语气,教飞舞大感意外。

    是她的观念太落伍保守,还是她们的想法太前卫先进?

    “飞舞,你就让他住下来啦!又没有损失。”已婚妇女素珠大口嚼着仙贝,口齿不清地说道。

    “什么没损失?”飞舞杏眼圆睁,噘嘴抱怨。“素珠姐,什么叫没有损失?说得好像让他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是我赚到一样。”

    一下子要她抓住有钱男人,一下子又要她让一个身无分文的男人住进她家,真不晓得她们的标准在哪里。

    “那么帅的男人,每天看着他就很值得了,那可是最好的精神食粮。”和她同年的一个女同事说道。

    什么歪理?飞舞两眼一翻,看来自己是瞎操心了……她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很想被纠缠的样子。

    “与其暗恋总经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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