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翻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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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子没有异议,在屋里拾掇一阵便真的扛着张禾往村口外去。
张禾在刘虎子肩头颠得有些想吐,只是那塞在嘴里的布条正好堵着,便吐也吐不出来。
来接应刘虎子的两个龟奴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此时天已经黑了,山中蚊虫开始出来觅食,杨家坪本来少有人至,这会儿来个两个汗味十分重的汉子,蚊虫们就更凶猛了些,贴着龟奴才来吸血。
其中一个叫福全,他是头一回跟着当班的喜全出门做这个买卖。窑子里虽算不上干净,至少胭脂水粉气扑鼻,闻起来心旷神怡,今天他正收拾着头牌的床被,也不知道撞了什么运气就被拉来做这个买卖。
福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娘,那边有个人扛着个女人拐过一口井慢慢悠悠地出现了。
来的正是刘虎子,刘虎子心里头郁闷,二话没说,把张禾放下,喜全笑嘻嘻提着灯笼在张禾面上照了照,道:“长得还不错,价钱你娘老子已经谈好,这里是一两,赶紧走吧。”
福全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明明老鸨子给了三两,平日里买个身子干净的差不离是四两,脸蛋顶好的就五两,刘唐氏头一遭做这种么买卖,也不晓得行情,迷迷糊糊就只谈了一两,这样算起来,喜全吞了二两。福全很气愤,这二两没他的份。
刘虎子揣着那一两银子,心里比黄连还苦,不敢再看张禾,也不愿意就此回家去。
张禾看着龟奴把那一两银子递到刘虎子手上,嘴里模糊不清地呜咽一声便绝望了,窑子嗳,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好歹不歹,她想留着个清白身子投到阎罗殿再穿一回。
喜全看着愣愣的刘虎子盯着他,心里有些发虚,装模作样怒斥道:“瞧什么瞧,银子到手不许反悔,赶紧滚!”
刘虎子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张禾看着刘虎子的背影,下定决心到时嘴里的布条一拿走她就咬舌自尽。
张禾暂时没有如愿,喜全在她脸上涂了一层灰,又用胭脂化了一片红点。
他们这个时辰进城,照理说城门已经闭了,不过急症,死丧都会破例通行,喜全是个老手,常常在马车里带着些易容物品,常用的把戏就是急症,守卫大多怕死,也不会细查,届时把买来的姑娘迷晕,再随意抹抹擦擦,晚上天暗,看不太清,能轻易进城,喜全用这个法子用了许多年,屡试不爽。
福全愣愣地看着张禾,咽了咽口水,对喜全说:“不知道还是不是个干净身子。”
福全本是无意中一问,喜全却是浑身一个哆嗦,有了些尿意。
喜全看看福全,说:“对,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干净身子,要不咱验验?”
张禾登时吓得面如死灰,不停地挣扎,正巧碰着了喜全的下面。
这一碰,更是不得了,犹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喜全与福全一拍即合,福全敬重喜全是个头儿,拱拱手,对喜全说:“您先来。”
喜全当仁不让,骑在张禾身上哆嗦着手去解张禾身上的绳结,忽而又想窑子里那些娘们叫得厉害,听着身上都酥了,这回正好试一试,说不定这姑娘叫得会更爽,这样一想,随手把张禾嘴里布条扯了出来。
张禾已经吓懵了,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咬舌自尽的决定。
喜全看着张禾又红又肿的嘴,色眯眯笑道:“不要急,爷马上就来疼你!”
张禾立时回了神,两条腿乱瞪,却被喜全身后的福全死死钳住双腿,张禾不得不软软求饶,“小女子还未成年,做这种事不好……”
喜全一愣,听出了这小姑娘怕是未经人事,心里高兴地很,两只手更加麻利地去结张禾身上的绳结。
刘唐氏做事谨慎,连扎绳结也比寻常人扎得紧实。
喜全急不可耐,索性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
张禾又被吓个半死,张口大喊:“救命啊!抓流氓!要杀人啊!”
喜全一听张禾一喊,立马慌了,连忙腾出一只手去捂张禾的嘴,狠狠对身后的福全说:“快,你给按实了,把那布条塞进去!”
谁知话还未说完,喜全背上一重,似乎福全睡着了还把喜全当作了人肉垫子。
福全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打晕了,喜全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正准备扭头看看福全,头还没转过来,就也被人敲晕了。
张禾看着捧着块大石头呆呆站着的刘虎子哭了出来。
刘虎子把石头一摔,很男人地把喜全和福全踢开,捡起地上的匕首将张禾身上的绳结割断。
张禾一下扑到刘虎子的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
刘虎子拍了拍二丫一抽一抽的肩,心中苦笑。其实他早在坐在门槛上看夕阳的时候就一直犹豫要不要放了二丫。
日头沉下去的那一瞬,刘虎子眼前豁然开朗,凡事不可强求,既然二丫心里没他,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刘虎子想通以后,突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能比他更能担得上情圣这个大名了。
刘虎子站起来,蓦然觉得自己高大英俊无比,正准备去放了二丫,这个时候她娘刘唐氏回来了。
刘虎子看着他娘,登时又矮了下去。
他畏畏缩缩地做了两手准备,既收拾好了给二丫离去时的干粮衣服,又磨磨蹭蹭地往杨家坪去。
刘虎子想,若是在那一程他还未决定好是否要放二丫走,那就直接让人把二丫带到窑子里,说不定日后他逛窑子的时候还能遇着二丫。
这样想了之后,刘虎子立马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喜全赶他走后,他其实没有走,而是躲在树后偷偷地瞧。喜全骑在二丫身上的时候,刘虎子头都要爆了,他立刻想到日后二丫若是到了窑子里,必定也是这副光景,一想到这,他就气得发抖。
刘虎子把怀里的张禾推了推,递了张土黄色的帕子,说:“唉,你我无缘,这个包袱给你,有多远走多远吧,别再回来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禾用那张帕子擦擦脸,郑重向刘虎子道了声谢,接过刘虎子递过来的包袱赶紧往杨家坪的一条小道上跑。
作者有话要说:三天小假期明天就结束了,好舍不得啊,真想天天都放假T…T
☆、这个路人有桃花的潜质
张禾一路停停跑跑,跑到黎明才终于定了神。定了神之后忽然想起刘虎子这一家会因此惹上麻烦,赶紧又掉头往回跑去。
张禾一路跑回去,刘虎子和那两个龟奴已经不见了踪影。
其实张禾的担心是多余的,福全和喜全醒过来后刘虎子早已经回到家安稳地睡下了。而福全和喜全也不晓得是谁将他们两个大活人给敲晕了。
只道是遇上了山贼被黑吃了黑。
喜全没买着货,到了刘虎子家里装模作样地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张禾。喜全到底是个老手,硬是诬蔑刘虎子把二丫劫回去了,坑了他们的钱。
刘虎子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一声不吭地把银子还给了喜全。喜全心中暗暗骂了声猪头,装作勉为其难地收回那一两银子就打道回了城。
张禾在猪子村的村口守了半晌,看着喜全和福全那两个畜生的马车出了猪子村才又往原先那条路走。
张禾不晓得,她走的那条路正通向了京城朝京。
张禾走了不过个把时辰就又累又饿,把包袱里的仅剩的一块发糕掰了一半和着凉水吞了下去,张禾的身体正在发育,不晓得刘虎子给的干粮还能撑几天,而这条小道上人烟稀少,路旁稀稀拉拉长着些寒碜的歪脖子树。
张禾坐在一棵歪脖树下突然觉得前路迷茫,一下子不知道能去向何方。偏偏张禾与深沉的刘虎子不是同一路人,她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小哥,请问,这到朝京还有几日路程?”
张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抹了抹嘴角亮晶晶的一条涎水,瞧见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少年正斯斯文文地向她打拱作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大概说得就是这样的罢,张禾一时迷怔,愣愣地看着少年。
少年是个腼腆人,张禾呆愣地看着他,倒让他觉得这个小哥的眼神有些色眯眯。少年一下红了脸,垂下头,低声说:“小哥?小哥?”
小哥?这回轮到张禾迷糊了,想了好一阵才突然想起出了猪子村之后她便拿出刘虎子送他的包袱中的衣衫换了一身。
刘虎子跟他娘一样,都是个有些心眼的人,他留给张禾的包袱中用于跑路的物件可谓一应俱全,只不过刘虎子没有媳妇,衣衫也就只留了他幼时穿的粗布衣衫,张禾长得俏,有些英气,把头发随意一扎,再穿上刘虎子的衣衫就看不出一丝女气了。
张禾一看少年红透的一张脸,赶忙坐起身来,正正衣衫,粗着嗓子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正要去朝京。”张禾饿得久了,嗓子本就有些沙哑,再加上她故意粗着嗓子,听得有了些成熟男子的性感。
少年是头一次去朝京,有些怯怯,一听到有了同路人,立刻高兴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弟正要去京城探亲,路上可以相伴而行!”
青布衣衫嘴角一咧,露出些孩童般的羞涩,张禾立刻被萌化了,装模作样摸着自己的下巴,很男人地说了句不白不文的话:“如此甚好!”
张禾上下打量了一阵青布衣衫,思量一番,既然这个知识分子要去京城探亲,且看他装束,家境一定坏不到哪去,张禾顿时生出了攀附之心。
“小哥去京城做什么?”知识分子抱了块石头在张禾身边坐下,此时已经是下午日头最烈的时候,知识分子与张禾在歪脖树下庇荫。
张禾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游历。”
少年自小被先生在家圈养,从没出过远门,见着个这样潇洒的青春少年不免心念微动,一脸神往。
“小弟好生佩服,实不相瞒,小弟家姐在京城,近日喜得麟儿,小弟正赶去祝贺呢。”
少年一脸幸福,原来是当了舅舅。
张禾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贺!”
咕——还没等张禾说完,她的肚子突然叫唤了。
青布衣衫一脸皱巴地咳了一声,十分别扭地转头看着天。
喂!你是想笑吧,你明明就要笑了!张禾登时羞涩了,没好意思再看少年,转头看看天,说:“咳咳,天气不错。”
静默了一阵,少年实在憋不下去,怯怯说:“小弟这里还有些干粮,小哥要是不介意的话……”
张禾咽咽口水,很有骨气地说:“那怎好意思!”
“小弟既然与小哥有缘同行,这一路必定要互相照应,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少年说着拿出个包子往张禾手上塞。
张禾紧紧握着包子,心里一阵澎湃,她想这样热的天,包子这种东西不赶快解决的话是很容易馊掉的。
吃饱喝足后,张禾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妞是不是还没有初潮?
张禾穿过来在刘虎子家已经混吃混喝一个月有余,却还没有来例假,到底是这个妞身体还没发育到那程度?还是这个妞已经——怀有身孕?!
知识分子说他的姐姐喜得贵子,张禾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一层,毕竟在封建社会,十四五岁结婚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个妞在刘虎子家的时候食量就已经很大,张禾对这个身体一无所知,不由得往那个方面想。
张禾是一个奇异的人,她不思考还好,一思考往往就去到一个奇异的境地,这次也不例外。
张禾越想越怕,下意思地摸摸平坦的小腹,忧郁地想:一两个月也不显形的,且也有些人是不会孕吐的。张禾回忆起了她表姐怀孕那会,食量那个惊人,她表姐一向注重身材,却为了肚子里的那个冤家变成了一头豁出去的大水牛,欢快地吃着各种大量的食物。
张禾心里五味陈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的肚子。
少年是个呆讷的读书人,纵使家里有些小钱,也不晓得租个马车什么的去往朝京,他家的先生也是呆讷的人,也不晓得提醒少年租个马车,于是急匆匆让少年收拾了包袱上了路。
朝京离猪子村不算近,去朝京的人也不多,猪子村唯一一条通向京城的路便十分冷清,张禾因为忧郁自己的肚子不太搭理少年,少年刚遇着张禾的时候,张禾十分殷勤,过了不到一天,少年就觉得这个小哥对他变得冷淡,爱理不理的。
少年战战兢兢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哪里对这位小哥不恭敬。
少年也不好腆着脸皮去打扰小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乖乖地跟在张禾身后。
跟了两天,张禾那一天小腹坠痛,心情燥得很,走了不多久就赖在树下不肯走,少年立刻殷勤地献上了自己的烤饼,吃了过后又喝了几口生水,张禾的肚子很见效地咕咕叫唤一阵。
张禾暗暗骂了声娘,蹲在草丛里小解半天还是不舒服,最后知识分子看着狂暴的张禾怯怯说:“小哥脸色不好,还是休息半天吧。”
知识分子恭恭敬敬扶着张禾坐到一块大石上,张禾刚屁股挨着石头,身体某一处便来了一股异样的汹涌,张禾心里一沉,该不会……
不出张禾所料,她来初潮了。
张禾借口要喝水,使唤了少年去溪边装些清水。
少年终于听到小哥同他说话了,心里欢呼雀跃,尽管水袋中的水还满满的,愣是屁颠屁颠地跑去盛水。
张禾支开少年后,偷偷瞄了瞄石头上那一块红色地图,心里十分忧郁。
少年乐乐陶陶地捧着水袋回来后,正看着一脸阴沉的小哥唉声叹气。
少年跟着心底一沉,慢慢吞吞地走到张禾身边,张禾一看他,沉声说:“贤弟,此处风景不错,我想在此处多待几日,况且我的身体不适,为不耽误你的行程,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张禾为了更贴近些知识分子,说话也尽力变得酸溜溜的。
知识分子切切地说:“可是小哥的目的地不是朝京么?”
张禾有苦难言,只差没跪下来求他:“我四处游历,居无定所,哪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哪处漂亮我不就在哪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少年脸色一沉,连声音也沉下去,“小弟明白了。小哥其实是早想打发小弟走了吧。呵呵,小弟也有些自知之明,小哥这样一个风流人物,与小弟这样一个迂腐的人在一处是无趣了些,小弟也就不扰小哥的兴致了,这就走。”
张禾太阳穴突突地跳,说:“大丈夫不拘一格,天地任逍遥,怎么能轻易被拘束。你想得太多。”
少年眼睛一亮,说:“既然如此,那小弟就陪小哥——”
“不必了!”张禾差些吐出一口血,身体某处因为血气盛行又涌出了许多,“贤弟不必再说了,日后要是有缘,我再登门拜访。快走吧。”
张禾几乎要爆粗口,愣是被她给忍住了。
少年眼睛黯淡下去,说:“那小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