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云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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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小狗像是能听懂一样,直冲她摇尾巴。
“嘟嘟,嘟嘟。”田络兴奋的抱住小狗蹂躏一番,环视四周,没有古典豪华家具,窗外是全是密密麻麻的高层建筑。
哈哈哈哈哈哈————
田络放声大笑了起来,难道穿越回来了?身体也还在?
但是,脸为什么还是痒痒的?田络用手抓抓,手却被人抓住,她有点吃疼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卫玥一脸黑线的盯着自己。
“玥哥哥。”田络看看卫玥的头发相当凌乱,特别是头顶。
不由小声低估道:这家伙平时不是很不臭美么,今天怎么顶了个鸡窝就出来了。
、
“嘟嘟是谁?”
“以前养的小狗。”
“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吗?”
“是部分记不得,部分记得啊。”
“……”卫玥将束起的发全部放了下来道:“你记得狗,却不记得我?”
“谁说我不记得你啦。”
“哦?”卫玥似乎来了兴趣道,“你说说,都记得什么?”
“嘿嘿,嘿嘿。”田络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其实,其实呢……”
卫玥敲敲田络的头,楼着她一起躺在了贵妃榻上,田络忽然想起了卫雨惜送来的紫玉蝴蝶簪。跳下贵妃榻,只穿了一只鞋便一跳一跳的蹦到梳妆台前,将用红色锦缎包着的紫玉簪拿了过来,递给卫玥道,“喏。”
卫玥拿出被锦缎包裹的紫玉簪,挽起田络的秀发将簪子插了上去道,“别人送你就收?我要是当官的,你这是受贿。”
“所以我现在全部上缴嘛。”
“哦,全部?”卫玥笑笑,将她拉入怀中道,“那我要好好看看有没有私藏。”边说还边打量起田络来,最后目光停在她胸前。
田络大惊,赶紧护住照胸口吼道,“你要干嘛?”
卫玥看着田络瞪大双眼,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大笑了起来。
“你,你。”田络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洞转,真是给现代人狠狠丢了一回脸。这商玉宝的身体只有八岁,谁会对还没发育的小女孩下手啊?
何况卫玥也才十三岁。没办法,谁叫身体年纪跟不上心里年龄呢,田络自我安慰。
“不准笑。”
“不准笑了。”
“我让你别笑了。”
田络气呼呼的取下发梢上的紫玉簪,狠狠的甩到卫玥身上道,“受贿的东西能见光么?”
卫玥见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很是可爱。将她圈在怀里打趣道,“一只小小的紫玉蝴蝶簪,就能让你坐立不安,这招厉害啊。”
“谁坐立不安了?”田络见他仍然在笑,气得依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扔。
卫玥也不躲,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凑近她耳边柔声道,“宝宝,快点长大吧。”
第三章 梅夫人
冰箱,风扇,空调,刨冰……
田络拭拭额头的汗道,“子墨,再弄点冰房放屋里吧。”
“小姐,已经很多了,我帮你扇扇子吧。”
田络摆摆手,她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六,七月的本来就已经很热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古人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穿一堆衣服,真是受不了。
“小姐,你干什么?”子墨惊呼一声,拉下田络提到膝盖的百褶裙道,“小姐,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你怎能随便提起裙衫呢?”
“里面不是还着裤子吗?”
“那更是女子贴身之物……”
“我们都是女的怕什么?”田络打断她道。
“小姐要是热,子墨就一直给你扇扇子。”子墨边说边使劲的给田络扇起扇子来,“就算在自己房里,小姐也是不能衣冠不整的。”
天,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田络翻翻白眼,连肉都没露一块至于吗?至于吗?
要是有游泳池就好了。
唔,游泳池?
田络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想起卫玥说过卫府里是在什么山的山脚下,卫府所有的水源都是山上的流下来的,也就是说只要顺着水源就一定能找到天然游泳池,呵呵。
田络伸伸懒腰道,“下午就不学画了,我去院子里走走。”
“子墨陪你去吧。”
“不要。”带你去还混个屁啊,田络默念道。
“小姐,外面太阳大,子墨要为小姐撑伞啊。”
“你把伞给我,我自己撑好了。”
子墨是真的很不放心让田络一个出去,因为上次她不小心把少爷的鹦鹉放了,再上次把三夫人的兰花给踩死了,再再上次还把院子里的孔雀毛给了拔,说要做羽毛扇,再再再上次……
反正五个月下来,田络成功的扭转的商玉宝林妹妹的形象,由人见人欺的爱哭鬼变成人见人怕的鬼见愁。
卫府所有人都知道商小姐摔坏了脑子,成天疯疯癫癫的。大家开始猜测卫玥什么时候会退婚,太太小姐们些还为此下了赌注。不过卫玥却似乎很满意现状,经常会有人听见卫玥开的怀笑声和商玉宝咆哮的吼声。
子墨担忧的看着田络道,“小姐,子墨求你了,少爷的生母梅夫人昨天和老爷一起都回来了,你要是出去不小心顶撞了梅夫人,不是让少爷为难吗?”
“那我一辈子不出门了?”田络不满的说道,她听说梅夫人不喜欢商玉宝,但也不能做一辈子乌龟,躲着不出吧?“子墨,所谓人不犯人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子墨见田络很坚决,只得将一把绸缎面绢的花伞递给她道,“小姐别去太久了啊。”
“好。”田络接过伞,踩着愉悦的步伐一扭一拽的出了“昕玉轩”
田络沿着府里的湖塘,朝水源的上游走去。
她走了半个时辰,居然还也没走到底?
想想二十一世纪有权有势的人买栋别墅,有个几十平米的小花园,已经很让羡慕了。古代有钱人也太牛了,动不动就是占山为王,后花园是整整一匹山啊。
郁闷的是这里有山没车,没有可代步的自行车,逛自己家也能逛得脚抽筋。
商玉宝身体年纪只有八岁,加上本来柔弱。半个时辰下来,田络已经是气喘嘘嘘了。她瞧见不远处湖塘中间刚好有个八角亭凉亭,便向那里走去。
凉亭是在湖中间的,被一层白色的帷纱包裹着,一条约三十米石板路与水面平行延伸到湖边。桥面不宽只有两米左右,两旁全是白色的荷花,让田络想到了杭州西湖边的长桥。想起了那首有名的咏荷。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凉亭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声音淡然,光听声音听不出年龄。
透过白色的帷纱,田络隐隐约约能能看见几个人影,不由愣在原地、
看来穿越的定律不能乱跑,也不能乱借用古人的诗词是真的,不然必定要撞见不该撞的人。
帷纱被人挽起,亭里一共有五人。主位的妇人尤为惊艳,身着褐黄色镶金彩边广袖衫,下着绣花百褶裙。发式很是简洁,红色宝石装饰成的梅花簪却很是精致,神情淡然,却说不出的威仪,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卫玥。
妇人旁边坐着两个人,田络都认识,卫雨惜和七夫人。旁边站了两个伺候的丫鬟。
今日,卫雨惜穿了件水蓝色的裙衫,显得肤色更加白嫩,少了那份幽怨,动了份生动。看见田络颔首一笑。
七夫人是卫雨晴的生母,也很美,但和梅夫人站一起就逊色多了。
田络听子墨说过,这七夫人本原本是梅夫人的贴身丫鬟。而古代女子为了能拴住丈夫的心,往往会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收为丈夫的妾室,但不知道为什么卫啸先迎娶的却是七夫人。
七夫人曾因卫雨晴被送去别苑的事,前来“昕玉轩”求过田络,希望她能劝卫玥将卫雨晴接回来。田络本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想到真真的商玉宝却是为此丧命的,也没对七夫人的哀求有所回应,一年的囚禁换来的却是一个花颜少女的生命,她觉得不为过。
田络大概猜出了那妇人的身份,定是卫啸专宠的梅夫人,卫玥的生母。
“两位舅妈,雨惜姐姐好。”田络收起绢伞,走上前轻轻欠了欠身。
梅夫人“恩”了声,端起茶抿了口,看着七夫人道,“云如,我听说雨晴在别苑病了?”
“小姐。”七夫人含泪道,“雨晴才九岁,虽说别苑也是有人伺候的,但……”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田络眼角抽搐,演戏呢?说哭就哭。
“七娘。”卫雨惜忙递上丝绢安慰道,“宝表妹也不是个心狠的心啊。”
“哼。”梅夫人将茶杯重重的放下,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田络一身冷汗,直觉告诉她今天可能在劫难逃了。多少有点后悔出门没带子墨,不然好歹也有个通风报信的人。现在好了,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听说商小姐摔坏了脑子?”梅夫人问道。
“噢。”商小姐?看来这个梅夫人,不是一般的不喜欢商玉宝啊。田络望着她,不知如何回答。
“跪下。”
“啊?”田络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二十世纪的她除了庙里的菩萨,连父母大人都有没跪过。
田络抿着嘴抬起头与梅夫人直视。
梅夫人见田络不但不跪还直视着她,不悦的甩甩衣袖,袖摆将茶杯扫落。田络忙往后一退,躲了过去,但是茶水仍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商小姐,真是年纪越长越没有规矩,看来玥儿真是将你宠上天了。”梅夫人道,“本来府里姐妹打架也是常事,说几句也就罢了。你不劝着玥儿反而怂恿他将雨晴送走。如今还不知悔改。”
田络见梅夫人虽然像是在生气,面容上却是看不出一丝情绪,神情仍然淡定,看来是个城府及深的人。
“八娘娘。”卫雨惜上前拉住田络,硬拽着她一起跪了下来道,“宝表妹是真摔环了脑子,不懂规矩。前段时间更是谁也不认识。玥儿也是一时气愤才将雨晴妹妹送走的。”
田络用力挣开卫雨惜的手,想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便扑到了梅夫人的脚前。
她顿时一股气涌上来,快速爬起来,与梅夫人直视。
“表小姐,你仗着玥儿的宠爱,难道连八夫人也不放在眼里了吗?”七夫人脸上挂的泪,指着田络颤声道。
“我……”田络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想走人又走不了。又不知道梅夫人到底要自己怎样才肯罢休,旁边还要一个煽风点火的七夫人,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卫雨惜。
卫大少爷,你快来救救我吧,田络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卫玥的名字,她这几月来从没如此期待卫玥的出现
她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的卫雨惜,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空是确实是没什么人权可言的,何况古代子女跪跪长辈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万分不情愿的走到卫雨惜身边跪下,直视着梅夫人一字一句说道,“是玉宝冲撞了八舅妈,玉宝并没有仗着表哥的宠爱不把谁放在眼里,正如雨惜姐姐所说,玉宝撞坏了脑子前尘往事统统都不记得了,规矩也不记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希望舅妈不要和玉宝一般见识。”她顿了顿,又对七夫人道,“雨晴姐姐的事,还望七舅妈见谅。”
梅夫人看着田络,真是一别三日刮目相看。她原本及其不喜欢这个商玉宝,她动不动就躲卫玥怀里哭。
而如今这个商玉宝不仅多了一份生气,还能理直气壮?能言善辩?
梅夫人打量着田络,见她一对黑眸子,清澈明亮,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卑不亢。虽然是在讨饶,但却并不想讨好。
“梅湘姐姐?”梅夫人喃喃道。
“既然不知者无罪,母亲大人就让人起来了吧。”
田络听见卫玥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而后,她和卫雨惜都被卫玥扶了起来。
卫玥今日仍是一身白衣,仍然是神仙般的样子。
“母亲,七娘,姐姐。”卫玥一一拜过三人,最后转向七夫人道,“七娘若担心小妹,过几天就让人将小妹接回来吧。”
“啊?玥儿。”七夫人一时有点错愕,忙看向梅夫人道,“小姐,这……”
“玥儿既然都说了,你明个就去别苑将雨晴接回来吧。只是以后也要好好教导雨晴,所谓家和万事兴。”梅夫人牵起卫玥的手道,“儿啊,让娘看看。几个月不见,儿又长高了。”
“是孩儿不孝,昨日没去拜见母亲大人。”卫玥扶着梅夫人道,“玉宝若冲撞了母亲,孩儿在这给你先赔个不是,母亲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说着还真的给梅夫人据了个躬。
“你呀。”梅夫人笑笑,看看田络道,“这孩子本也是个苦命的人。以前见动不动就哭,任谁都说不得一句。跟泪人做的一样,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现在撞坏了脑子,性情大变,我看是挺好的。”
“呵呵。”田络笑道,“昨日种种犹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正如今日生嘛。”
“昨日种种犹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正如今日生。”梅夫人重复着田络的话,面上一丝惊讶拂过,瞬间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看看她。
田络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对着梅夫人讪讪的笑。
卫玥不动声色的牵起田络手,握在手里道,“母亲刚刚回来也累了,还是不要为琐碎之事操心的好,明日孩儿再来陪母亲好好说会话。”
“恩。”梅夫人点点头道,“玉如,陪我回去吧,雨惜你们年轻人就一块吧!”
“雨惜改日再去给八娘请安。”卫雨惜颔首向梅夫人欠欠身道。
“你还要三个月就要大婚了,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多了。”梅夫人握住卫雨惜的手柔声道,“你心里想什么,八娘都明白,不过你是个聪明人。”说着她看看卫玥道,“卫家人丁单薄,只有玥儿一个男丁。时候我会让玥儿亲自送你去京都的。”
“谢八娘。”
田络疑惑的看着卫雨惜与梅夫人,卫玥摸摸她的头,放低声音,“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卫玥慢慢的写出田络无意间抄袭“宋代诗人杨万里”的这首诗。想到那花颜般容颜,不禁摇摇头。
这商玉宝撞伤头后行为古怪,却又经常妙语连珠。
若不是子墨再三保障,商玉宝肩膀上有个的蝴蝶胎记,他真怀疑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将人给调包了。
一个的性情变了,连眼神也变了?
以前的商玉宝看见他总是含情脉脉,含泪的双眼犹如一潭秋水,美丽却没有生气。一个像兔子般胆小的小女孩,一个只会哭的小女孩。
如今的商玉宝双目清澈明亮,像湖面一样平静。胆大而妄为。
卫玥看看站在一旁的风影道,“又闯什么祸了?”
“祸倒没闯,是打架了。”
“和雨晴?”卫玥不满的问道,“又撞坏脑子了?”
“这,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