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君如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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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他爽朗的笑。
他这一出现,突然让我想到了文觉要我办的事,虽然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我跟胤禵的交情,不过这和尚灵异的很,大概也没什么能瞒过他的眼。
“十四爷恭喜啊!”我故意说道。
“哦?何喜之有?”
“皇上把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将军一职赐给了十四爷,那还不是大喜?”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可惜,皇上还没下旨,这大将军么,仍待圣上拟定。”
“谁不清楚皇上心中属意的人选就是爷,这大小府邸都传遍了,我怎么可能不晓得呢?”
“妄议国事,揣摩圣意,可是要杀头的!”胤禵纵然间敛了笑意:“你从来对这些就不感兴趣,今日为何一再询问?”
他太了解我了,在他面前我觉得做戏都是一种多余:“明人不说暗话,懿君只想向十四爷讨个人情。”
“如若涉及军国大事,恕我难以应允。”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些什么,拒绝的干干脆脆。
“十四爷!”我的一声好象敲进了他的软肋:“你说过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
“为了四哥吗?”他黯然的背着手,突然加重了语气:“我给你这个许诺是为了你,不是他。”
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很渺小,声音弱了很多:“就当是为了我。”
他安静的看了我几秒,大起大落的心情好象连我这颗旁人的心都能感应的到:“你就是吃定我了,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帮年羹尧拿下陕甘总督的位置,我会永远感激你的。”那样的直接,连我自己都觉着有些过分。
良久,“我答应。”他自始自终都在凝视着我:“可是你要知道,年羹尧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回京,他到处乱窜寻求门路,养这样的奴才在身边,四哥他迟早要倒大霉。”
“多谢十四爷忠告。”
“你为四哥做了那么多值得吗?”胤禵忽然走近两步,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多了许多东西,政治上的东西:“他的心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不会为了你一个女人而改变的。他要往上,可他要权没权要兵没兵,就连他唯一的帮手十三哥这会儿还在宗人府圈禁着。所以,别白费气力了,他是不会成事的。”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自然的事情,天上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银子,每件事都应该是自己去争取的。”我坚定的直视他,无知无觉的散发着一股一般女子所不曾具有的刚毅:“况且,我根本不希望他为了我而改变,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变了。”他沉沉的说,眼睛里仿佛有一丝痛惜流过。
我不清楚刹那间听见那句话时心里是股什么味道,好象有些自嘲,又仿佛觉得可悲,只轻轻的一叹息:“早就变了。”
这些天,为了西征的人选,朝廷里像是炸了锅。传说三爷、八爷、九爷、十四爷出任这个将军的小道消息漫天飞舞,就连已遭废黜、圈禁的废太子都开始蠢蠢欲动。胤禛这些日子也忙进忙出,脚不沾地、人不着家的,我知道他是为了胤祥在争取,如若皇上心动了,那胤祥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可知晓历史的我,当然明白胤禛的努力只是吃力不讨好。然而每当遇见他那张充满干劲的脸,临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的吞下。文觉说的没错,有些事不是我一个女人应该僭越的,尽管他爱我。
晚上,泡完澡,我闭着眼臃懒的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床板有些晃动,片刻间,唇上多了两片火热强势的蠕动。我本能睁开惊恐的眼睛,那是……一对深深的充满欲望的瞳仁。“胤……”我不适的想要在这不断沉陷的桎梏中挣脱,可胤禛的吻堵住了所有预备喊出的声音,堵住了我愈加急促的呼吸,好象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的压在我的身上。他的气息、他的手掌狂热的掠夺着我颤栗的领土,好象要把心中所有积聚的渴望与不甘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在我的身上。我推不开,求饶也没有空隙,顷刻间,当年的噩梦好象又重新张牙舞爪的铺天盖地而来,我难忍的用手紧攀着胤禛坚实的后背。的确,他有权利这么做,即便我排除不了心中的恐惧感。我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必须攻克那些阴影。吸气、呼气……我极力忍受着那些对其他女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洗礼。胤禛他怎么了?五年来他从来就没有强迫过我。
好久,一切平静了……
我筋疲力尽的盯着房上的梁子。
“你去找过十四弟了?”胤禛的气息冷静中带着一丝紊乱。
我不禁有些恼,一声不吭。
“今儿朝会定了,十四弟出任大将军王,年羹尧任陕甘总督。”他仿佛不在意我的举动,自顾自的说着:“皇上为什么还是不能宽恕十三弟?即使他有错,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言辞间充斥着悲哀与落寞。
我这才明白他是为了胤祥耿耿于怀,不禁有些心软,可是我知道,此刻说再多的也没有用,只是拿手轻轻的放到他略微起伏的胸膛上。他温暖的大掌握住我主动送上门的手,放到唇边:“十四弟奏请皇上,让年羹尧任陕甘总督的缺,可是你的功劳?”
我的掌心有些湿润:“你生气了?”明知故问,不然他今日为何会对我……此刻我方才想通。
“我就是不愿你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求人也不一定就要低三下四?”
“那么说你真去了?”他认真的转过头,近的连他密密的眼睫毛都数的一清二楚。
我一下语噎:“我……我不过是去找了十四福晋,你也知道,我们是手帕交,只是让她有空的时候去吹吹枕边风嘛!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
“罢了,以后可别再擅做主张了。”出乎意料的,他简单的就放过了我。然在诧异的同时,我也观察到了他隐忍下的不快。的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自己办不成的事,到了我这儿,只轻而易举的就成了,当然会让他觉得郁闷。更别提,他是一个亲王。
只是,我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懿君了。有了付出,就一定要夺到我应有的回报。“胤禛,福晋在嘉乐堂里也有段日子了。我前些天去瞧她,她正在抄经书,说是要把王府所有的经书都各抄100遍,才能为她赎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怪可怜的。我觉着老让福晋住那儿也不是个事儿,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雍王府?”
“她也算是有心了,抄抄经也好,免得再生什么事端。”胤禛淡淡道,好象很随意,又好象是对我说的:“那就把嘉乐堂改置为佛堂,也省得别人说三道四。”
我浅浅的笑了笑,只言片语方寸间达到目的。不让我杀你,我就是关也要把你关的没了脾气。这下,那拉敏,你可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已经贴满了“大清朝皇十四子为抚远大将军出征西北”的告示。年羹尧一早也来了王府来向胤禛谢恩。
园子里,我悠闲的拿手盛着清水浇灌着我亲自培育的能开三季的君子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传来,我连头也不抬的开口道:“过几天要走了?”
来人正是年羹尧,见了我他仿佛很高兴,当然了,能爬上这个位置,再不苟言笑之人恐怕也该止不住偷着乐了吧!“后儿就得启程了。懿君,听说这件事还是你的功劳?”
“以后别再提这件事。”我擦干手:“对了,你怎么会知道?除了王爷,你这次回京是不是还跟其他的爷接触过?”此时,我方才仔细注意起年羹尧来。许久不见,他黑了许多,但也精壮了更多。
“不过是尽人臣之礼,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想不想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王爷会不会这样想,你还是收敛些,连我都晓得了,你觉得王爷会不清楚吗?”
“真是长大了,也开始教导起我来了。”年羹尧交握着手,不禁欣赏的端详起我来:“四福晋倒台的事,我都听说了,懿君,这一仗,干的漂亮。”
我淡淡一笑:“你也要好好干,不要让我和王爷失望。”
“当然。”他仿佛很有把握似的捏着拳头,充满着憧憬:“懿君,你终于懂得我了。这次西征,我是志在必得,我要让大清朝的历史上,永远烙刻下我年羹尧的印记,我要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我年羹尧的如雷大名。”
“历史是什么?我不感兴趣。”我漫不经心的踱开步子,仰望着蓝蓝的天空,浮云悠哉游哉的在天际间徘徊。我微微的上扬嘴角,我所关心的只是我的将来,我要超越一切阻挡我的可能,做一个真正的皇族,一只真正凤凰。
第六章 大将军王
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冷的要命了,然而在这种天气下我居然还得裹着厚厚的棉衣跟一个女人出来约会,更别提约会的地点竟然是在城西能包容最多和尚的寺庙里了。胤禵后日就要西征了,筠惠怎么说都要硬拉上我去香火鼎旺的大钟寺上香祈福。
黄昏时分,风还算小些,我早早的就已经在大钟寺后园的厢房里侯着了,一边等一边埋怨这个筠惠每次都迟到。宝妹帮我沏茶,好脾气的容忍着我的嘀咕。过了些时候,小桐风风火火的从外头冲了进来,一来就直嚷嚷:“主子,巷口那座小桥塌了,看来今儿我们是回不了府了。”
我的头晕了两晕,好你个筠惠,这下可把我给害惨了吧!“真是的,桥怎么会塌的?”
“就是嘛,莫名其妙的,刚才打那儿过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小桐怒道。
“算了,你让桥对过的人上王府报个信去,免得王爷担心。”我无奈的说道。
外头的雪刚停,既然今儿是回不去了,我索性也就跑到院子里来。地上的雪积的很深,每一步都能印下一个三寸的脚印,我不禁低着头,童心未泯的玩了起来。
“雪有啥好玩的?”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掠过。
我抬头一看:“十四爷?”惊讶不是一点点:“怎么是你?筠惠呢?她怎么没来?”
“桥都塌了,难道要她游过来啊?”他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桥塌了?”
“废话,我炸的,当然知道。”
“什么?你……”我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哪儿是一个大将军王干的事儿啊?”
“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王。”那是极度震慑的语气,那一瞬间几乎震的我连心跳似乎都漏跳了半拍。
“陪我赏雪吧!”他收回了刚才不小心暴露的东西,轻松的对着我笑。
切,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老样子!我不禁白了他一眼,也是浅浅的笑。
我和胤禵在前面慢吞吞的散步,小桐和宝妹则在远处远远的守着。虽说此地是寺庙,当然比不上王府花园的美景,可只要心情舒畅悠闲,同样也能品出不一样的感觉。冬天,腊梅盛开的时节,梅红色的花朵把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点缀的缤纷络绎,让这平淡朴实的茫茫大地,凸显的别有洞天。胤禵兴致一来,也不顾破坏公共绿化的公德心随意的在树枝上采了好几支,伸手递给我。
我没有接,嘲嘲的一咧嘴:“干吗?扫墓啊!”
他一愣,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就在旁边咯咯直笑,他无奈的把花塞到我的手中:“恐怕这全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个笨女人,面对着这美妙景致和一个愚蠢的大将军王还能说的出如此大煞风景的话来。”
我“扑哧”一下早已屏不住声了:“你不是说在我跟前什么王都不是吗?”
如果时间能倒退的话,我一定收回这句话。他渐渐敛了笑,仿佛是被人揭开十多年的疮疤似的:“是啊,什么都不是。”
我移开目光,因为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看他,随意的拨弄着手中的梅花:“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梅花!”可脑子里却想着家中能开三季的胤禛送我的君子兰。
“君看陌上梅花红,尽是离人眼中血!”他的目光直直幽幽的定在我手握的花上。
我不自在的一笑:“梅花哪能像血?太严重了!被你这么一说,我倒不敢要了……”
“后日我就要出征了。”他冲口而出一把打断了我。
我低着头:“那……你要保重!”
“还有呢?”
“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筠惠……”
“不,不是这句。”他咄咄逼问。
不知为何,每回在他面前我总觉得把握不住理性的方向。在这世界的某一端,寂寞和幸福仅仅只是一线之隔,可于我,能给他的几乎没有。“相信我,你一定会在战场上征服你所想要的一切。”可能只有这一句话才可以把我心里不愿见光的某些东西掩饰的妥帖,谁叫我从来就不是个负责任的人。
他略微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模样:“我的战场,不会有‘失败’两个字。”
我笑了,还是这样的他比较真实、比较可爱。
他突然念头一转,靠近了我两步,那距离让我忽然有种莫名的压抑:“你说过我帮你办到那件事,你就会永远感激我。那么,履行你的誓言。今夜,留下来别走。就一夜,不要拒绝我。”
望着他充满期待、恳切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是,我的心突然告诉我不愿意。
我夸张的一撅嘴巴:“桥都被你炸了,难不成我还飞回去呀!”
他说:“有时候真想就这么安安静静、清清淡淡的在这庙宇中生活一辈子,也好过朝堂上成日勾心斗角、不得安稳的矜贵。”
我就回道:“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念头,合着我也想试试了。”
“可惜世事不尽如人意,也只好在心里过过瘾头。”
“那我就在精神上支持你,顺便替我俩起个法号吧!一个叫一灯大师,一个叫灭绝师太,怎么样?”
他就笑:“不错。哈哈哈……不错……”
夕阳下,我和胤禵面对面的坐在方桌两端,霞光的暖色调把他的脸照的粉粉的,好象一只还没熟透的番茄。恩,这个比喻还是留在我的心里就好,要是被他知道一定又是一阵气急败坏。呵呵,怎么每次一想到他,总是会首先想起他的坏脾气?我不禁笑出了声。
“还是这样瞧着顺眼。”他美美的看我。
我一怔,随即白了他一眼。
他却说:“簪子还是戴在你头上适合的多。”
我一顿,方才发现他说的是我头发上插着的翡翠玉簪,他曾赔给我的。我突然有些苦涩,自从出事以来,我改变了很多,翠玉明珠、玛瑙宝石,什么奇珍异宝没戴过,可每回戴着那些沉重的饰物,我总有种迷失的感觉,好象那不是我。可是这支玉簪,总是会在我最彷徨的时候被我拿来点缀,也许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