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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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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乾隆恭敬地立在一旁,侍候太后用了八道菜之后,晚膳正式开始。
首先是皇后给太后祝酒:“但愿母后安泰康宁,万事如意!”
皇后今日穿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头上簪着口衔东珠串的七彩金凤步摇,光艳夺目,面色极好,因为她已经又怀胎三个月了。自从她当上皇后,接连得子,足见乾隆对她的看重,她在宫中的地位也稳如泰山。
反观令妃虽然依然是宫中最受宠幸的妃子,但她此时盛装的打扮、娇艳的妆容,却透露出她隐隐的失落。这也是令人奇怪的事,这几年她一直受着恩宠,偏偏就是没有孩子。
皇后祝酒后,就轮到底下的众妃们,她们也齐声祝愿太后身体健康。有些能歌善舞的妃子还表演节目给太后观赏。
晚膳在歌舞声中结束。
当晚,乾隆驾临桃夭宫,青依随行。
青依在后面看着乾隆蓝色长袍的水纹下摆出神。
为什么偏偏要指定她随行?叶蓁或采萧不行吗?他就非得要来恶心她?表示你不给我上,大把女人等着他上吗?
乾隆感觉她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有些生气。刚才他说要来桃夭宫叫她跟着,她居然没有任何表示。难道她心里就没有一点失落?难道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心里完全没有自己,那昨夜在蓬岛瑶台她对他吻的回应,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她酒醉将自己当成了别人不成?
想到这一点,他的怒火就燃了起来。他猛地转身,青依刹不住脚,直直地往他怀里撞了过去。
他双手圈住她:“你那么急于对朕投怀送抱,刚才为何不早说,朕就不来桃夭宫了!”
青依一把推开他:“请皇上不要会错了意,我绝无这个意思,只是一时没有收住脚而已。”
这个人尽可妻的下流胚子,她怎么会被他影响自己?
“今日是一时没有收住脚,那昨日就是一时没有收住口了?”他一把抓住她小小的下巴,“让朕看看昨夜那香滑的小舌头是不是自己不由自主的舞动?”
她看见他的头朝自己压下来,焦急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头左右摆动,想摆脱他的钳制。
此时在通往桃夭宫的路上,乾隆不想多生枝节,便放开了自己的手。
“要做朕的女人就诚实点,别总是口是心非。朕没有时间揣摩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
青依双眼泛着泪花,瞪着他,他刚才的手劲极大,捏得她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两个青黑的指印。
到了桃夭宫,令妃已经在宫门口迎接。她换了一身汉女的装扮,身穿浅藕色撒花曳地褶裙,头上只插着一支碧玉簪,但更突出了她如画的五官,娇俏无比。
她看了看乾隆身边的青依,微笑着行礼。
乾隆笑意盈盈地扶起她:“爱妃这身装扮是特意为朕换的吗?”
“是啊,皇上喜欢吗?”令妃含羞望向乾隆。
“嗯,爱妃无论穿什么都那么漂亮,朕都喜欢。”
“皇上真会安慰臣妾。”
“朕怎么会说谎呢,刚才晚膳时的那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也十分出色啊,你舞动起来时真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有权,有钱,有貌,有才,还会甜言蜜语,这样的男人的确没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看着乾隆和令妃郎情妾意的,青依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一口闷气堵得她慌。
令妃宫中永远有美味的糕点。此时乾隆和令妃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地吃起糕点来。
她真的看不下去。
看看旁边站着的春恩,她正一脸高兴地看着主子和皇上的你侬我侬。令妃真是有一个忠心的好侍女。
“你们退下去吧。”乾隆一挥手。
青依连忙应声,和春恩一同走去偏殿。
“青依姐姐,皇上最近很忙吗?”春恩是个二十出头的宫女,面庞有点大,看来很单纯,但青依知道她实际上有不少心眼。有其主必有其仆。
“那是当然,都说皇上日理万机,能不忙吗?最近葡萄牙的使臣不是来朝见皇上吗?”
“那是。”春恩答道。
她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地问道:“青依姐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下……最近皇上比较多宠幸哪个妃子?”
青依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自己这个问题,既然她有心要知道,平时必定会留心乾隆的行踪,何必问自己?
“春恩妹妹,你知道我们做奴才的,不可以议论主子的是非。”
“姐姐,如果你不愿说也就算了,不必为难。”
“也不是那么说,和春恩妹妹那么熟了,现在又没有外人,告诉你又何妨?”不过是顺水人情而已。
“那为什么今年皇上很少来桃夭宫了?”
“皇上今年比较多去嘉妃和忻嫔的宫里。”想想今年乾隆宠幸妃子的频率是比去年低了很多,为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春恩若有所思。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春恩突然支支吾吾地问:“青依姐姐……我听人说……皇上也曾宠幸过你?”
心不在焉的青依猛地抬头,看着一脸好奇的春恩。
“那一次……那一次是因为……我犯了错……皇上惩罚我而已。结果相必你也知道了。”
春恩的脸色放松了,安慰道:“原来姐姐这么惨……”
青依听着这并不真诚的安慰,心想这才是她陪着自己说了这么久话的原因吧?
离开桃夭宫后,本来面带微笑的乾隆换了一副脸色,黑着脸在前面走。
到九州清晏时,他突然问:“刚才在偏殿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和令妃娘娘的侍女在聊天儿,吃糕点。”
“倒是过得高兴?”
青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得出他是不高兴的。
“对啊,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皇上和令妃娘娘那么恩爱,想必不久宫中又可以多一个阿哥了。”
“朕是不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酸味?”他低笑。
青依认认真真地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说:“皇上可能太累了,弄错了,奴婢还未沐浴身上是有一股汗味,但还不是酸味。”
“你明知道朕在说什么,还在打马虎眼?”
“请恕奴婢驽钝,不明白皇上所指究竟是什么。”
“好!是朕小看了你。在你心里,恐怕是弘昼哥哥比较有份量。”乾隆怒道。
“这关和亲王什么事?奴婢是越发不明白了。”青依索性装傻到底。
“那么你说昨夜你回吻的人是谁?”乾隆紧紧地盯着她。
青依瞪大眼睛,无比惊异地说:“什么?我昨夜究竟干什么了?我怎么会回吻……人?”
“哼,装得挺像的。要朕来帮你重温吗?”
他的头朝她压下来,她突然大声叫道:“沈姐姐——”
乾隆一顿,她立刻从他腋下逃走了。
叶蓁听到叫声,从殿里走出来。
“皇上吉祥,你们回来啦?”
乾隆面色铁青地进了九洲清宴殿。
喝了一杯茶,正准备沐浴,突然一个太监来向乾隆禀报道:“皇上,令妃娘酿刚才将药汤倒掉
了。”
乾隆皱了皱眉头说:“再熬一碗过去,就说是朕送过去的。”
“喳——”太监领命走了。
沐浴完毕,仍然是青依服侍乾隆穿衣。现在这似乎变成了她的专职工作了。
乾隆看着眼前低垂着视线的青依,心里十分郁闷。经过昨晚,他知道自己对她是有欲念的,这种欲念比他原来以为的还要强烈,否则昨晚他不会难受得整晚都无法入睡。
他一直相信自己不是一个重色欲的人,一直以来,他也控制得好,从来没有因为宠爱哪个妃子而影响自己的判断,但现在似乎有些失控。他居然为了她的事心烦意乱了一整天了。
一个不愿接受自己的恩宠的女人。
她不是一早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了吗?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但她的心却还是留在原地吗?
这些日子的和睦相处,只是他在一厢情愿的努力?而她只是在迁就他而已吗?还是她更喜欢弘昼?
弘昼对她的确比自己对她要好得多,想想自己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她背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份了。她也无法原谅自己对她的伤害吧?弘昼说,女人的心经不起伤害了,自己是既伤害了她的身体,又伤害了她的心。如今她不接受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吧。
尽管如此,她拒绝自己,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火枪

为乾隆穿好衣服,青依熟练地收拾好东西,和采萧一同出门。
走到自己房门口时,青依再也忍不住,问道:“皇上让令妃娘娘服的是什么汤药?”
采萧看了看四周,才低声在她耳边说:“是避子汤。”
青依呆住了。从未想过他会让那么宠爱的令妃次次服用避子汤。但想了想,转瞬明白了。
乾隆想必是想躲避像康熙年间九龙夺嫡那样的惨剧,所以对子嗣的控制十分严格。娘家太有势力的妃子,太有心计与手段的妃子,她们都没有机会孕育皇子。像育有皇子的几位妃子:哲悯皇贵妃富察氏、纯妃苏佳氏愉贵人珂里叶特氏、嘉妃金佳氏、舒妃叶赫那拉氏,不是出身包衣后抬旗,就是父亲只是小官吏,绝对不具备与嫡子争位的实力。
以育有皇子最多的嘉妃为例,乾隆之所以如此放心地让她给自己生了三个皇子,多半是因为她出身正黄旗包衣,原为金氏,赐姓金佳氏,其父不过是上驷院的三保。何为上驷院?就是御马监。也就是孙悟空做过的弼马温之类的官。
而孝贤皇后育有两子两女,十五岁嫁与乾隆,在第二年就生了皇长女,之后每隔一两年就生一个,年少产子,又频繁生育,这也是孝贤皇后早逝的一个原因。而同时入宝亲王府的继皇后乌喇那拉氏却一直未生育。这明显说明了乾隆想确保嫡子地位的意图。
现在,继皇后生下十二阿哥不久,就又怀上了孩子。这应该是乾隆希望能多个嫡子,避免出现像孝贤皇后那样连失两位嫡子的状况。
这种状况对受宠多年的令妃来说是一种折磨,所以在嘉妃和皇后都产下皇子的情况下,她再也按捺不住了,铤而走险,倒掉了避子汤。而乾隆用再送去的避子汤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
次日,乾隆在山高水长设宴宴请葡萄牙使臣,以答谢他们赠送给大清的礼物。
据说,葡萄牙的商队带来的大量的西洋稀罕玩意,钟表,天文仪,金银器皿等等,运了几马车。乾隆还特地指定了圆明园的一处宫殿安放他们带来的礼物。
在晚膳开始之前,乾隆照例让他们先欣赏了御前侍卫们的马术和箭术,还有两个侍卫骑马表演了刀枪格斗。
葡萄牙使臣的领队佛朗哥上校看得很高兴,连声赞扬大清勇士马术和武艺的高强,但却对他们的箭术不以为然。
乾隆不解。
翻译说,因为葡萄牙人现在没有什么人练习箭术了,而是改为练习枪法。
青依听到这句话,心里砰砰地跳,她是多么希望乾隆能够重视这句话啊。
但历史就是历史,不因她的意愿而更改。
只见乾隆愣了一下,说:“真正的武艺就要能使人强身健体,士兵们身体健壮了,才能以一敌十,西洋人喜欢奇技淫巧的玩意儿,这是本末倒置啊。”
青依听了痛心疾首:你这话才是鼠目寸光、一叶障目!
翻译叽里咕噜地朝佛朗哥上校说了一通,佛朗哥上校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青依估计翻译为了两国的友谊,将那些批评的话去掉了。
眼看他们就要离开校场,前去宴会场地了。青依心急得不得了。
究竟要不要提醒乾隆?
怎么样才能让他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呢?她相信以乾隆的聪明,如果他能去掉对西方人的偏见,他一定能看到问题。
但她该怎么做?她能暗示他吗?会不会遭受天谴?想到遭受天谴时锥心的痛苦,她犹豫了。
乾隆对佛朗哥上校说:“朕就在附近设下了筵席,就请特使先生移步前去赴宴吧。”
翻译刚要翻译给佛朗哥上校听,青依终于忍无可忍叫道:“请先等一等。”然后转向乾隆说:“皇上,我有话想跟你说。”说罢,还祈求地看着他。
乾隆犹豫了一下,交代了翻译几句,和她退到了旁边。
乾隆甚为生气地说:“你最好能合理地解释你刚才的行为。”
青依说:“刚才特使先生对我们大清勇士的箭术似乎不以为然,不如我们来一次小小的比试可好?”
“如何比?”如果失手,会有损大清的国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比试?
“刚才皇上说士兵们身体健壮了,就能以一敌十,意思是如果能学好箭术,那么学好西洋人的枪法不在话下?”
“那当然,箭术讲究眼力、臂力,非十年不得其功,而西洋人的枪只要扣动扳机即可。”
“如果要御前侍卫和特使比赛同时射靶,会如何?”
“不知特使的枪法,难知胜负,而且武器不同,可比性不强。”
“那么同时都比枪法呢?”
“不行,御前侍卫从未练习过枪法,只怕难以以命中目标。”
“如果比箭术,特使一定会输,如果比枪法,只要我们的人能够命中目标一次,是不是就可以证明箭术比枪法难学,只要学好了箭术,学枪法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理论上如此。”乾隆很迷惑,“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知道皇上你还在生我的气,但现在请相信我一次好吗?”青依恳切地望着乾隆,“让我来做一件事情,我保证不会给你惹祸。”
“你究竟要做什么?”乾隆警惕地看着她。
“让我和特使先生玩一下可好?”青依微笑。
“你?你会枪法?”乾隆大吃一惊。
“会一点,如果是十发子弹,我还是有信心射中靶的。”大学军训时,她还拿过神枪手的称号呢。也很多次和朋友玩过野战。希望佛朗哥腰间挎的那把手枪和现代的手枪设计出入不大。
乾隆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和特使先生玩一下,但不是比试。”
他还是无法相信她,不过这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两人一同走回去,青依对佛朗哥上校说:“特使先生,小女子听您说,贵国人人练习枪法,于是对特使腰间的枪很好奇,请问可否让我观赏一下呢?”
佛朗哥上校见一位身材娇小、极为美丽的宫女上前对自己说话,甚为惊异。
听了翻译的话后,他呵呵一笑,将腰间的枪解下来,拿给青依。
青依从枪套里取出手枪,又将枪套还回佛朗哥上校。
佛朗哥上校见她手里拿着枪大惊,叫道:“美丽的小姐,请不要乱动,枪里面有子弹!”
青依双手握枪,对着箭靶,回头对大惊失色的佛朗哥上校微笑:“特使先生,请不要害怕,我只是想试射一下。”
说完,回头瞄准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枪响,将全场人都惊呆了。
硝烟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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