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于频繁,就扰民伤财了。所以一定要建设好京畿四围的园林,尽量集合南北之美景,让皇额娘和朕不必远行千里,也可以感受山水之乐。”
青依心里讶异,想不到乾隆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历史中的乾隆六下江南,四次都是陪皇太后出行,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是乾隆尽孝之举,都认为他是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江南的美景、美人而去。
“皇上出巡如果是微服,或是像圣祖皇帝一样轻车简从,去各地游历对百姓们的影响就不会如此之大。”
“微服而行,难以保证安全,轻车简从也一直是朕南巡时的要求,但上谕下违,各地想乘机阿谀奉承、彰显政绩的官员不在少数,朕屡禁不止啊。这次你也看见了。”乾隆忧心忡忡道。
六次南巡造成的恶劣影响确实不是乾隆一个人造成的,还有不少推波助澜的手。
青依宽慰一笑:“那么今日我们好好看看这西郊园林,皇上集天下最好的能工巧匠,一定能将它建得比江南更美!”
游览完寿山,已经是申时,乾隆和青依在勤政殿一同用了一些点心。乾隆叫禄全拿来两套便服,叫青依换上。
“今日恰好有空,就微服在京郊走一走吧。”
能到外面真正感受一下百姓生活,青依自然求之不得。
两人携手在田间小巷里行走,禄全、采萧等人也换了便服,叫了几人抬着一顶小轿在后面跟着,自然附近还少不了那些暗卫们。
行到一个简朴的小村落,远远就见到有几只风筝在天上高高地飞着,还隐约传来孩子的欢笑声。
转过一个石坊,就见有几个人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放风筝,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缊袍敝衣的中年汉子,看他将一个飞鹰状的风筝放得又高又远。
“梦阮,你做风筝、放风筝的技术真是不同凡响,难怪可以写出一本做风筝的书来。”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大声说道,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看来身形臃肿,但面容儒雅,似是读书人。
正在放风筝的汉子回头呵呵一笑:“宜泉,这等雕虫小技为士大夫们所不齿,不提也罢!但它也算是一门技艺,但愿此书可以帮助那些身无所长又生活无着的旗人子弟学得一门手艺,可以安身立命。”
这汉子身形高大,额头宽广,面色黧黑,一双眼睛目光十分锐利。
“梦阮说得没错,朱门绮户自然是不屑此等营生,但却可以帮助一个老百姓解决一日三餐之忧。等你的《南鹞北鸢考工志》写完,让我来为你做序吧!”
“宜泉兄肯出手,霑自然求之不得。”黑汉子高兴地说。
旁边另一位年轻男子道:“宜泉兄,你倒是好,就这样一句话捷足先登了。不过我也不和你争,我只求梦阮兄的《石头记》完稿时可以让我做第一个观阅它的人。——我家的女人自从读了这话本,日日在我耳边唠叨,问梦阮兄几时能写完……”
青依和乾隆对视了一眼,吃惊无比,前几日他们还在讨论《石头记》这本书,想不到今日就碰上了作者。
“敢问这位兄台可是《石头记》的撰写者雪芹居士?”乾隆走向前问道。
湖中几人都回头惊异地打量着乾隆和青依。他们二人虽然身着便服,但都身披狐毛大氅,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在下正是雪芹,敢问先生如何称呼?”曹雪芹不卑不亢地拱手问礼。
“在下姓艾,人称四爷。这是内子,拜读了先生大作后,仰慕不已,今日碰巧得见,实在欣喜异常。”
曹雪芹三人对望了一眼,觉得这位四爷身份非富即贵,他口中的“内子”年龄与他相距甚远,肯定是他的小妾。
“四爷过奖了,拙作只配闲暇消遣时翻阅,难登大雅之堂啊。”
“先生何必谦虚?我也拜读过大作,先生能仿书中各人口吻写出同题的不同诗作来,首首精彩。先生的诗才真是让人惊叹不已!”乾隆非常真诚地说道。
曹雪芹有些讶异:“四爷谬赞了!”
“不,我是真心佩服先生。记得书中黛玉有诗《杏帘在望》曰: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好一副天真烂漫的深闺女子口吻,不愁衣食,不谙疾苦。与刚才先生忧国忧民的情怀有云壤之别,但先生却能按书中各人性情做出相应诗作,此等才情,世间有几人有?”
曹雪芹三人一听悚然动容,想不到这位四爷居然能随口吟出书中诗句,不是深有研究,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四爷好记性!想必也是一个爱书识文之人,不如进寒舍一叙,湖上风大,交谈多有不便。”
于是在曹雪芹带领下,一行人去到一座四开间的土砖房前,只见窗棂漆黑,窗纸破烂,屋顶烂瓦狼藉。
进到厅中,见厅里只有一张木方桌,几条木长凳。凉风嗖嗖,不断地从窗户的破洞里钻进来。实在凄凉。
房里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的一幅奇石嶙峋图,旁边有题诗《题芹圃画石》: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醉余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块磊时。下面的落款是懋斋。
“寒舍简陋不堪,望四爷别见怪。”曹雪芹对乾隆说,但面上并无惭愧之色。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乾隆吟道。
曹雪芹三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位叫宜泉的中年男子笑道:“四爷也是个有趣之人,一见如故,今日当大醉一场,梦阮,让嫂子倒几碗酒来,今日不醉不归。”
“好!四爷,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本村的私塾先生姓张,字宜泉,这是敦敏,字子明,号懋斋。”
几个男人便热烈地交谈起来。他们谈论得很深入,引经据典的,青依有许多地方都听不明白,便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壁花。
不一会儿,一个荆钗布衣的中年妇人用托盘端着几碗酒进来,她将酒和一碟咸花生摆在桌上,面上十分窘迫地说:“家中有酒,但没有下酒的菜肴,只有这咸花生可以佐酒了,望诸位见谅。”
敦敏道:“瓜花饮酒心头乐,花生佐酒亦欢欣。四爷也是雅人,也必能体谅。”
乾隆道:“我本不爱杯中物,酒量也甚浅,各位尽兴就好。——刚才子明兄说瓜花饮酒心头乐,不知有何典故?”
作者有话要说:YY俺们的大作家曹雪芹一把,看了他的生平,真是掬一把同情泪。生时穷困潦倒,死后盛名又何用?伪更了,因为我已经发得章节不但在亲们的收藏夹里没有显示,而且连目录里也找不到!亲们都以为我一直都没有更吧?真是冤枉啊!
回宫
曹雪芹道:“那是因为曹某家境拮据,一日子明两兄弟带酒来到,我家无物款待,无奈之下便摘了田里的瓜花炒了一碟,作为下酒之物。”
敦敏道:“那碟瓜花真是人间美味,敦敏现在想来都口角生津,话说芹圃的厨艺还真是不错,上次那碟名为‘老蚌怀珠’的鱼比酒楼的更有风味啊!”
几人说说笑笑,就着那碟咸花生喝起酒来。乾隆不爱喝酒,只是小酌,而那三人都是嗜酒之人,
都大口大口地喝酒。不一会儿就都酒酣耳赤了。几个男人的谈兴越来越浓,渐渐涉及国事。
乾隆道:“钱谦益虽为明末文坛领袖,文史哲样样精通,但毫无气节,为人所不齿,满汉皆然。”
曹雪芹道:“当今皇上毁掉已经刻好的大藏经,删除他的佛学作品,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明清两朝都是做礼部侍郎,人们背地里可是戏称他为两朝领袖。”
张宜泉笑道:“他是戴稳了头上的官帽,但却抽掉了自己的脊梁,只能由天下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骂了。”
乾隆道:“宜泉兄说得很形象。平生谈节义,两姓事君王,进退都无据,文章那有光。真堪覆酒瓮,屡见咏香囊,末路逃禅去,原是孟八郎。”
敦敏道:“四爷所说好像就是当今皇上讽刺钱谦益的诗,四爷真是博闻强识啊!”
乾隆打了个哈哈:“哪里哪里。”眼睛瞄到青依在偷笑,便瞪了她一眼。
大半个时辰,四个男人差点将两坛酒喝光,乾隆不胜酒力,便起身告辞。曹雪芹也不挽留,道:“四爷知道雪芹寒舍在此,有空来此喝酒畅谈,若是春夏之季,雪芹也请四爷尝一尝炒瓜花。”
“好!一言为定!”乾隆和青依一起走出了杂草众生的前院。
青依回首,还见到那三人高谈阔论的身影。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有谁知道这个破落的院子里住着中国文学史上最杰出的作家呢?
“此人才华横溢,诗画皆精,研究广泛,金石、园林、医药都有涉猎,但因身世坎坷,愤世嫉俗,豪放不羁,还有几分恃才傲物,恐难为朝廷所用。”乾隆道。
“我感觉他就像是五柳先生陶渊明一样,不肯为五斗米折腰,不适合混迹官场。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一个小说家的杰出啊!”
“小说家?”
“我的意思是他的话本写得很好,应该继续写下去。”刚才她很想问曹雪芹,《石头记》的最终结局是什么,但当时哪有她这个女人说话的份?
“他刚才不是说基本写完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难道是曹雪芹很快就去世了,所以后世才没有全本流传?历史上的曹雪芹据说是贫病而死的。
青依急了。
“看他家徒四壁,穷困不已的模样,不知他能不能坚持写完呢!”
青依见到采萧立刻道:“刚才我和皇上碰到了《石头记》的撰写者,他贫困交加,可惨了。——姐姐你身上有没有带着银子,借给我,帮我送些银子给他吧。”
采萧从身上拿出了几两碎银,和一张银票。
“只有这些了,三十几两。”
乾隆却道:“朕看他的性格,只怕送银两给他,他也不会收的。”
“那么姐姐你就说,这是我向他订《石头记》全本的定金。”
采萧便去给曹雪芹送银两去了。
乾隆和青依坐上小轿,乾隆伸手摸了摸她被风吹凉的面颊,道:“现在你终于见到雪芹居士了,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嗯。”青依高兴地点了点头。乾隆和曹雪芹接触过了,对他并不太反感,那么以后不会那么心狠手辣地禁掉他的书了吧?
不如现在她先下手为强?
“皇上,这雪芹居士的话本在坊间如此受欢迎,如果能刻印上市,肯定可以赚取丰厚的利润。”记得在曹雪芹死后,第一个出版他的书的人可是发了大财的。
“哦?你居然动起这个脑筋来了,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财迷啊。”乾隆讶异地看着她。
“我是看他生活窘迫,想帮他一帮而已,给他送银子不是长远之计。如果他的书能够刻印,那他以后的生活就会得到改善。这是益己益人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你还真有几分经商的头脑,在济南的那一年时间真是没白过啊。不过你一个妃子出面经营书局成何体统?朕派人去做这事吧。”
“好!”青依高兴极了。这样一来曹雪芹应该能够写完《红楼梦》了吧?
==================================================
十二月下旬,乾隆陪同太后,带着皇后、青依等一些妃子回到紫禁城。
因为青依品位低下,只能和其他一些妃子居住在一起。乾隆说她不如住乾清宫的偏殿,就用她以前做宫女时的房间。
青依觉得这样更好,她实在懒得去经营与其他妃子的关系。
乾隆一回紫禁城,便忙得不可开交,各种各样的典礼、祭祀仪式等着他去主持。青依一入宫门就没有见过他了,只有采萧和叶蓁有时候来传话,或者有太监送来一些赏赐。
青依看着房中那尊天使西洋座钟,不禁感慨万千:当初乾隆赐它给自己时,自己可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爱上这个自负的男人。
她在宫中无事,便带着雪钰在宫里四处走走,看看以前的画作,缅怀一下昔日的情怀。
过了几天,乾隆召她去养心殿的寝宫用晚膳。
“这几天把你闷坏了吧?”乾隆牵着青依的手端详着她的面容,似乎在看她有何不同。但他看见的依然是她如花的笑颜,逼人的青春气息,顿时觉得自己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面貌上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吧?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捉摸不透,但他也不打算放手。
“没有啊,我就东走走,西看看,想想以前在宫里的日子。一点也不无聊。”
“那你有什么感受呢?”
“嗯……一句话归纳:世事变化无常!”
乾隆拉她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嗅着她秀发上的清香:“世事的确难料,但朕很感谢上天将你送到朕的身边。”
用完晚膳,乾隆说:“朕将一些可以变更日子的典礼仪式都集中在这几日办完了,终于可以略微歇息一下,今日你陪朕四处走走散散心可好?”
青依自然没有意见。
他们游览了御花园,青依说起自己在莳花监时与那些宫女太监是如何管理这些花草树木的。
乾隆好奇地听着,感叹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原来打理这御花园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功夫。
经过浮碧亭时,青依不由得想起妙玉在此回答乾隆的提问的情景。就是那一句回答引发了后来的一连串祸事。
如果当初妙玉没有回答,自己也没有为了救她而挺身而出,自己现在又会怎样呢?还会和乾隆有感情上的交集吗……
偷眼望望身边的男人,连日的工作使他看起来面容有些疲惫,但他还体贴地和自己逛御花园。
“皇上,我们回去吧,我走得有些乏了。”
“是吗?这么快就乏了?这可不像你。还是再陪朕走走吧?……你记得这里吗?那一年大乘教余孽潜入宫闱图谋不轨,朕还以为是去找你的,那天清晨恰好在这里遇见你,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手上长满了冻疮……现在朕想起来就觉得心疼……”
乾隆拉过青依拢在貂毛袖筒里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感受着她滑如凝脂的肌肤。
“现在不是没有事了吗?皇上何必内疚?当时我心高气傲不肯低头,皇上完全可以取了我的性命。”青依安慰道。
“朕从没有想要你的性命,只是想让你低头而已。但你始终不肯让步。那时候你住在英华殿,饥寒交迫,但你从来没有向朕抱怨过一句,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仿佛对朕提出任何地要求,就是在向朕示弱,所以你始终不肯做。那一天,就是在这里,朕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敬意……”
“皇上言重了,青依只不过是脾气倔强,才不肯轻易认输低头而已……”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英华殿的宫门前,门前依然有两个侍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