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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至爱吾爱-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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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想你了!我也想你!”胤禩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舍不得墨涵离开眼前片刻。他咳嗽着掩饰,“什么是鱼面?怎么没给我吃过?”
墨涵噗哧笑出声,正色道:“是啊,我不待见你,给儿子吃,短了你的。乖乖回去等着,就快有得吃了!”
“你累不累?我都不知道你要早起下厨,辛苦了!”他知道她的运动理论,可她毕竟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我好得很!你女儿也好得很!”墨涵取掉围裙,推着他慢慢回南院,听着他傻气的给两个傻小子说:“儿子,你们就快有个妹妹了!”
不多时,面端上桌,香气扑鼻,那汤不见一点油星儿,却异常鲜美,面条也比寻常的面要白嫩些。墨涵直提醒胤禩小心烫嘴,她自取了小碗喂三个小家伙,弘旺是头一次吃,劲头十足,小愚、小鲁也上前争抢,倒比单喂一个吃要省事。
“真好吃,是加了鱼肉在面里?”胤禩闻闻汤,“是羊肉汤?”
墨涵若有所思的望他一眼,又添了些在小碗中:“小鲁不喜欢吃有腥味的东西,怎么都不吃鱼。我才想了这个法子,把活鱼拿来清蒸,再取肉剔刺,活在面里。多吃鱼好,对脑子好!”
“鱼、羊为鲜,你的法子真好。”他一如既往那样斯文的细嚼慢咽。
小愚提前结束战斗,直接往后一仰,躺在炕上,胤禩也吃完东西,拿绢子给他擦嘴,却已笑声连连:“小愚当真学足了你的习气!”
“胤禩,你是第一次吃鱼面?”墨涵料理好其余两个,让嬷嬷进来收拾了炕桌。
胤禩狐疑的看着她一脸调侃,认真的点点头。
“你是食不知味,回京后,这是第四次做鱼面。你那时候心里揣着事,面再香,吃在嘴里也是无味的。”
墨涵的话颇有深意,他顿时体会到,时间总是匆匆流逝,他竟忘了驻足品味生活的真谛。不过老天为他送来一个懂得生活的爱侣。“是要带他们去晒太阳?”他征询道。
“顺便给你掏掏耳朵,如何?”墨涵饶有兴致的样子令他喜不自禁。
午后的太阳懒洋洋的躲到云层后,孩子都已午睡。
墨涵把心中的隐忧道出:“禩,你可以等待的!等到他必须选一个新太子的时候,等他知道你周围无形的力量是他无法撼动的时候。我只怕你会后悔,后悔今日放弃的一切。”
“我没有你想的那般伟大,除却要还二哥的情,我也有自己的取舍。涵儿,我不是圣人,我也曾彷徨过。那个位置实在太过诱人,让我几乎迷失自己。可是,二哥做了太子就过得快乐么?甚至连他!”胤禩已不愿再称呼那位父亲,“妻子、儿子皆在他的算计中,那样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涵儿,二哥也算用心良苦,一心想助我登太子位,我实在分不清他的疯病几时是装的几时是真的。若非有大哥相助,或许真拗不过二哥。”
“那个太监为什么要诬陷你给二哥下药?难道是胤禛授意的?”墨涵心底只存这一个疑虑。
“药是我下的,是沃和纳交给我的。”他不愿多说,毕竟那是胤礽的私事。南柯散,二哥的日子就是这般的无助,面对蠢蠢欲动的兄弟、紧紧逼迫的皇父——
“沃和纳呢?”
“扮作相士的便是他,不过杀的只是一个死囚,事先装扮成一样的行头而已。”
墨涵满意的点点头,他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的。
竹心慌张的进了南院:“爷,府外来了许多人,正蓝旗下几个佐领与护军吵起来了!”
贝勒府外齐刷刷的站着几排人,都穿着补服,人,墨涵是一个都不认识,那补服上缀着的飞禽走兽却是分得清的。仙鹤、锦鸡、孔雀,麒麟、狮子、豹子,来的可都是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正与守卫的护军骂骂咧咧的争吵,叫嚷着要见八爷。为首的竟是郡王玛尔浑,他已挽了袖子叫嚣:“老子谁都不怕!纳尔苏人呢?看他敢不敢把我也押起来?”
闹腾的人群在胤禩出现的一刹那变得肃静,宗室以外的官员全整理朝服、弹了箭袖,跪拜在地上:“臣等给八贝勒请安!贝勒爷吉祥!”这个时辰,是才散朝吧,显然都是直接从宫里而来,穿的都是官服。
那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声音带给墨涵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虽然跟在康熙与太后身边,闻到的朝贺声不绝于耳,那声势大过今日场景的例子不胜枚举,那样的山呼万岁听在她耳里已如平常。而此刻这些人拥护的不是别人,是与墨涵息息相关的丈夫,是她从未真正领略过他的威望的丈夫。何况如今胤禩所处的境地是那样的让人避之唯恐不及,这些人为何还要前来效忠明志?
胤禩却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眉宇间透着自信,他的声音不大,发自丹田,饱含着满腔诚挚,轻声送出却遍及人心:“列位大人是要折杀胤禩么?如今我只是一介庶人,不敢再受如此重的礼。还望诸位大人遵循圣断,都请回吧!”他抱拳一揖首,酬谢众人的拳拳之心。
可门前的人并无走的意思,互相征询着,却无做主的人,都已沉默的跪拜来答复胤禩。也有好奇之人拿眼偷偷打量墨涵,八旗女人原不是锁在深闺,可如她这般随侍在大门外却是少见的。她担心自己的身份影响胤禩,不免退后几步,暗中注视着他。
众人这样执着,胤禩心底不免着急,事情必然会被人捅到君父面前,恐怕是一人之罪要累及无数了。可拘身府内,前有护军隔着,也不便上前扶起几位老臣,只怕稍一动弹,那几位正蓝旗下与他相熟的佐领又要起争端。思量了措辞,还要再劝,却见东面来了几顶软轿,离正门五丈外停下,下来几位大臣,为首者七十有余,发须灰白,步伐缓慢,然余下诸人皆恭敬的尾随其后,丝毫不急切。
墨涵但见胤禩面上动容,知道此人非比寻常,待得近前,看清他身上的补服缀着九蟒,乃是公爵的服饰。
如今朝中能有如此威望的唯有一人,前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一等公佟国维。他既是康熙之生母孝康章皇后幼弟,算是康熙的嫡亲舅舅,又是康熙第三位皇后孝懿仁皇后的父亲,乃是国丈。那舜安颜正是他的孙子,此时见他走得蹒跚,意欲搀扶,却被他固执的挥手甩开,训斥道:“老朽再不中用,亦知此际该当何为?”这话似乎有所指,却令后面尾随的人唱喏做和。所有在府外无所适从的文武官员似乎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全都振奋起来,几个爽性的武官已大声道:“老中堂来了就好了!老中堂素来赏识八爷,八爷也是敬重老中堂的!”
佟国维停下脚步,只一扬手,众臣都收了声息,他并不急于迈步上前,那浑浊的双目射出的却是睿智的目光,他直视胤禩,那坚定的气势已表明一切。
胤禩暗觉有愧于老人的期许与支持,挥手示意,府内之人都在门庭内齐齐跪下,他此刻已非皇子身份,行大礼并不算逾矩。胤禩不容佟国维有推却的机会,迅速见礼,旋即起身,朗声道:“胤禩不才,惹皇上动怒责罚,已是不忠不孝之人。如今又扰了舅公的清修,实在罪过。”
多年来,他的确不是有意结交佟国维,只因自康熙三十五年入朝共事以来,他所作的点点滴滴都被佟国维看在眼底,这个秉性刚烈、曾直言顶撞皇帝的老人渐渐赏识于他,可这又被君父视作他刻意笼络人心的罪状。如今,决心退出这场争斗,胤禩心中最不忍的便是愧对扶持、追随他的朝臣。或许有几多亦是趋炎附势之徒,可抬眼看这府外石阶下,热血竟是多于算计的。墨涵沉睡那四年,他能做的便是发挥才能,将所有有用之人团聚于羽翼下,可蓄势待发的一刻,他却只能舍弃。
墨涵无声的看着一切,世间的因果究竟何处是起点。仁孝皇后运筹帷幄,安排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若非认为胤礽最大的敌手是胤禩,就不会有他们通州的相逢。可正是她迫墨涵离去时,让她带走另一个强敌——胤禛,才让胤禩有了狠绝夺位之心,促成今日群臣拥护的局面。墨涵长叹一声,她的史书终究是白读了,认定了一切是利益所趋、互为所用,可看到的却是虽林林总总仍万变不离其中的 “情义”,夫妻之情、兄弟之情,死士之义、伯乐之谊。她自认为熟知这段历史的演变,却忽略了太多,她从来都是低估了政治这个大舞台上,人的力量,其中包括她最亲近的胤禩。他有足够的力量驾驭这班朝臣,他有独到的政见与决策,如果他能坐上那把椅子,也一定能开创一个新的、不逊色于康熙的盛世。
佟国维、马齐、阿灵阿、揆叙、鄂伦岱,哪个不是朝中重臣、位列公卿,如今齐聚于门前,胤禩回身找寻墨涵的踪迹,要不负她,就只得狠心有负于群臣了。他将背影留给门外期待的目光,刚要挪步,听见佟国维淡淡的一句:“聚在此处不是让八爷为难么?如今储位未定,人心不安。老臣已上奏皇上,国之储君关系甚大,请度日后若易于措置,祈速赐睿断;若难于措置,亦祈速赐睿断。诸位大人都回府吧,将有利于国之根本的谏言写成折子,呈上去,皇上自然看得到人心所向!”
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都已不入耳,墨涵迎上大步而来的胤禩,紧握其手:“禩,此刻回头,尚来得及!我虽做不到要离、专诸、聂政,可学高渐离引吭高歌的勇气还是有的。”
“墨涵,我们去宜兴好不好?你不是想看雨中的太湖么?”他的心已经很满足了,他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斗士,他只想安于狭小一室守着妻儿过恬淡的日子。
“九爷!”
“回府吧,开几坛子好酒,我也该醉一醉了!”
“九爷,那好像是四爷!”
胤禟一看,冷笑一声:“四爷是八爷的邻居,来瞧瞧热闹罢了!”
“爷,四爷纳侧福晋,帖子送到府里了!”
“哼!我是该去好好喝几杯,恭喜、道贺!”

雨意

胤禩同墨涵携手回到南院,正瞧见董嬷嬷命府中太监钉好木板在院墙上,木板涂成红色,煞是夺目。
“你又玩的什么古怪?”胤禩在院中石凳上坐定,拍拍自己的大腿,墨涵只笑却不移步子,倒是董嬷嬷知道他夫妻的亲热劲,连忙带着太监告退。
墨涵这才坐到他腿上,说:“我问胤锇讨了对鸽子,方便和糖糖互通消息。”
“外边的事交给九弟便是,有你操持着过日子,怎么着我都乐意的。”他说得大声,看看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卧室屋子书柜后有秘道与临街的宅院相通,九弟不知。”
墨涵倒不敢多问他筑秘道之人的下场:“这样的日子不过月余,我并不急于出去。他是个反复无常的人,会复立表哥,但还会再废。也会重新封你为贝勒的,只是具体日子我不记得。”
胤禩大吃一惊,哀恸着胤礽的命运,那位父亲为何对他最宠爱的儿子也能如此狠心,比比二哥,那自己的遭遇算得了什么。他怕勾起墨涵对胤礽的伤怀,故作无所谓的笑着,看她很慎重的样子,又不免心疼:“你就是思虑太重,劳心费神,随他怎么处置,反正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墨涵也就坦然,与他说些现代趣事,又要他说些儿时的事。胤禩向来不愿在她面前多言幼时孤清、心酸之事,而如今勘破宠辱,反而释然,把那少数的开心与多数的压抑通通道出。
待儿子醒后,二人又在院中逗弄孩子,忽有鸽子飞来落在木板上,孩子们都兴奋的看着这意外来客叫嚷。鸽子那爪子上系着竹管,胤禩上前取出字条交予墨涵,她看了笑着向他展开,上有四字“幸不辱命”,她摇头道:“糖糖是愈发会打官腔了,举手之劳却说得好似凶险万般。”
“你托他何事?”
“不过是给十三送点东西罢了!”墨涵话却未说明。
胤禩一算日子才恍然顿悟,自责道:“是我大意了,今日初一,是你与十三弟的生辰,对不起!我都没备份好礼!”
“你能陪伴着我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么?”她靠在他的身上,一脸的满足,惹得胤禩再不敢提胤祥被圈之事,只想着借那鸽子带话给胤禟,千万别对墨涵泄露。或者让九弟去找人说情,毕竟尚有他早就嘱咐任何情况下莫显现与他有交情的那般暗地追随之人。
“涵儿,我进屋写封信,让鸽子给九弟送回去。”胤禩考虑着起身,却见墨涵仰视着北面天空发呆,那风筝实在应景,是捧着寿桃的南极仙翁。想来风筝做得极大,哪怕远在天际,亦能看清寿桃上极大的两个字——“溥仪”。胤禩倒猜出是何人所为:“他心里始终有你的,只是这溥仪是谁?”
“他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墨涵随口说出来,可再细心算算他家的辈分,当真没错,忍不住笑起来,“还真的是他孙子的孙子的孙子,你家的字辈会按着胤、弘、永、绵、奕、载、溥、毓、恒、启、焘、辏А⒃觥㈧鳌T偻笪揖筒恢懒耍阌行巳の衣蹈闾!�
他心里有点酸,她从三百年后来,却连老四的后辈都知晓,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最后脱颖而出的是他?所以你要带走他,就是为着我与二哥能有机会?”
墨涵不知他此刻知道这些是好是坏,只麻木的点点头,胤禩却是被新一轮的意识冲击眩晕着大脑,很多问题从他心底冒出,忍不住搂紧她,话音坚定:“我不会让他夺走你的!”原来好多事并非躲起来就避得过的,前程未必如他所料的光明,还好,还好备有后手。
“禩,果然历史无误,是他即位,你和胤禟一定要在雍正三年离开,一定!”历史不变,不能那样,胤禩、胤禟都不能那样冤死,她浑身哆嗦着,似乎那一刻已在眼前。
冬季风向乱,风力也劲,实在不是放风筝的好天气,何况接近黄昏,视线并不好。可随侍的高无庸并不敢多说半句,十三爷被圈禁引得主子心中不快,连福晋都无法劝慰。何况他家这位主子亦非寻常人,容不得人擅自揣度他的心思,他战战兢兢在胤禛身后三尺垂手侍立。
他仅用一根小指灵巧的摆弄着牵着风筝的棉线,风撩得□的手有些冰冷,正如他的心。当初怀揣对夺嫡前景的隐忧去见活佛,并未打算直言相告。那样的心机岂是见得天日的?可活佛却看透一切,“贝勒要问的格格就能解答”,的确墨涵带他去的幻境为他解答了疑问,但那个彼岸还有几多遥远。他可以耐心的等待,可以隐忍不发,但是十三弟的命运呢?史书中寻不到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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