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云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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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前脚出,后脚便有人进来,人未到声便来了:“云晰,你还真是偏心,送这等精致的耳坠给你那红袖妹妹,啥时候也送份让人羡慕的饰品给碧蓝。”
第三十一章:醉翁之意(二)
红袖前脚出,后脚便有人进来,人未到声便来了:“云晰,你还真是偏心,送这等精致的耳坠给你那红袖妹妹,啥时候也送份让人羡慕的饰品给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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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人把进来了,我奇怪问:“不是说入宫吗?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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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是挨着我坐到榻上来,让丫头们扇风的扇风,送茶水的送茶水,送得茶水来,她便猛喝几口,喝完了终于怨念道:“这天气热得真憋闷,云晰你不晓得,本公主大清早就让小鱼拖起来,然后跟你家王爷进宫,你家王爷把本公主扔到太后皇后那儿便跑了,好了,本公主便一直在那班女人面前循规蹈矩到现在,好不容易逮到父王和齐皇,总算解脱了,齐皇还真是一个慈详的父亲,他说了几处宫殿,让我挑个喜欢的,我问,真的可以自己挑,他笑得特慈详的,然后便点头,我道君无戏言,他又点头,你道,我让他怎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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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丫头递上的湿帕子,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汗珠子,想是兴奋,整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弯弯亮亮泛着阵阵笑意,她一手抽过帕子自己给自己擦着,追问:“云晰你猜呀猜呀?”然后把帕子扔给小鱼,让小鱼来擦,又吩咐丫头把大力扇风,丫头们只好拿着大扇屏狠力地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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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她的激动,在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才说:“我想你是不想入宫住着吧,你是向皇上请求,在我这处落脚,然后还道,在胶洲湾与王妃相处数日,感情胶漆,称合如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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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的睁大双眼,然后嘻嘻大笑地拉着我猛点头:“云晰,你怎么猜着的?连我跟皇上说的话也不字不差,我到齐朝来之时早已有耳闻你与齐王、太子、太子妃的事,嗯,这太子妃今儿见着,还真是个大大美人,美得让人眩目,太子为啥就没被迷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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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最后的话让我有不好的感觉,她依然笑着,整张脸突然向我靠近,眼睛抵着我的眼睛,一只带着热源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只听她带着轻挑的味道说:“虽太子妃美艳不可方物,但太过艳丽的东西让人有捉不紧,我还是喜欢云晰,那日,琴音绝响,临江一见,谪仙身姿,无言心许。”突然她眼内转暗,抚着我脸上的手爬到我双眼来,我眼一合,她道:“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云晰,如果你肯去争,一较之下,盛娇又岂是你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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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突,手一颤,整个人悠然发冷,我掩饰似的拉下她双手,笑得有点装不住地道:“都说些什么呢,大热天的,想是闷坏了脑子。”我随即吩咐丫头拿来冰镇绿豆桂圆甜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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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菊捧上绿豆桂圆甜汤,她接过又一副嘻嘻哈哈的笑脸,喝了几口,又藏不住话问:“云晰可知道红夫人是那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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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摇头,她一副明了的口吻道:“话说人家是来分你家王爷,好歹你也知根知底。”见我还一副不争气的样,她又在一边恨铁不成钢,叹气道:“这霍红袖是京畿司隶校尉霍英宏的妹妹,这司隶校尉除监督朝中百官外,还负责督察三辅和七城的京师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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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职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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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所以你从现在开始要提防你身边的人,尤其那位红夫人,她可是齐王如今最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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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人不恋女色。”我倒无所谓,赵池恋女色又好,不恋也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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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希望齐王恋女色。”我不明所以,她却伸出两根手指挑起我下巴,色迷迷道:“齐王若恋女色,必死在我家云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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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身旁的凉菊、小鱼笑个不停。我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打掉,神情正经道:“王爷挑人挑对了,宠也宠对了。”京畿尽数控制,与曲家同数相衡。
岂料碧蓝却挨着我的耳畔,悉悉细语道:“云晰你可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不想你受伤,也不想有天与你名利相争,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齐王?”
我不明不白地转头看她,她没有了笑意,那样的正经哀伤,伸手往我脖子搂去,紧紧的,吸着鼻子,带着鼻音重重低语:“云晰,你可愿意当我的姐姐?”
我轻拍她后背,浅笑道:“程国唯一公主,程王的掌上明珠,曲云晰若得你这娇贵公主为妹妹,想是三生有幸。”这句话其实有点客套,程碧蓝对我很喜欢,这我知道,不愿意的原因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个结,我想起另一个人,另一个影子,她挨着那人身上,搂着那人的脖子,半开的门缝里是轰天动地的大秘密。
我突然道:“碧蓝不管你想要些什么,但不能唤我作姐姐,你所图的,我都会原谅你。”
“你……你知道。”搂着我脖子的双手一点一点地僵硬。
我扯下她双手,看进她眼内:“我要说一句,不为自己,不为别的,你所希冀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齐王给不了,如果你来是带着整个程国而来,那么也许齐王能给。”
第三十二章:醉翁之意(三)
程王乃是忠情之人;一生娶一妻;便是已故的慧后;无子;得一女;便是碧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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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到程国迎接程王,表面上是两国签署永世相好和议书,实际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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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胶洲湾时,曲恬来送我到渡头,衬得曲恬上来扶我上船,想起七夕之事,便嬉笑问:“那曲舞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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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恬也不讳言,笑着点头:“喜欢,很好的。”他伸手指着我腰间的荷花绣包道:“可是云晰,红藕香殘玉簟秋,写得美则美矣,但此景不附,胶洲湾永远入不至秋,并无香殘一说。”说完便伸手把我腰间的荷包扯下,拿在手中细看几下,嗤笑一声:“虽不至精,倒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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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目看他,曲恬倒越见开心,他把荷包收进袖口道:“为兄再讨要荷包之时,望妹妹绣工已见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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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想要回来,曲恬却伸手把我握住,稍一用力,我扑到他身上,贴着耳畔,他道:“寂无夏你不要管了,二哥还担心你呢,回京事事小心,程王如今在宫内,碧蓝公主之行意在讨双边水兵战舰布置,重在为碧蓝公主择婿。”说毕,曲恬横手而抱,我躺在曲恬怀里,看过曲恬,看到赵池一脸阴森之色,而身旁,一双小手轻轻被挽着的是程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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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光还停留着程碧蓝那双手上,曲恬已抱着我上了船,他放下我道:“过些事日,我也会回京,若你真想要嫂嫂,届时便可达成。”说到后来曲恬便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回到齐阳七天;一直安安份待在府里;碧蓝每天都被赵池带进宫;燕夫人便值此得邀我每天与她晨昏饮茶绣帕东扯西聊;燕夫人十分能说;从婴孩的衣服样式说到花品的种类;最终决定在孩子的衣衫上绣上最吉祥的麒麟;花样上添了最富贵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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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说好看么?”她绣好,反手让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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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身看去,绣工是很好的,只是麒麟搭了一朵牡丹不知该如何说好,不能说真话,只好道:“针脚细致,妹妹绣工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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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过誉了。”她把衣衫交给一旁的丫头,在篮子里拿出鞋子来纳,一针一针的,低着头,眼盖下是长长的睫毛,整张脸只称得上清秀姿容,但这张认真做针黹的神色却透着淡淡的慈色,脸颊绯红,朱唇微启,鬓发珠玉摇垂,一幅普通的妇人为儿做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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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感而颂:“父书空满筐;母线萦我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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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如闻声,突地停了手,抬首看我来:“姐姐如此想作母亲,不如也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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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而笑,却问道:“你不怕我诞下世子吗?若我诞下世子,那么你的孩儿即便是男丁也只算是庶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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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如脸色果然刷白,她僵着笑道:“可……可是,姐姐说过,如果燕如诞下麟儿,便是齐王府的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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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孩儿只能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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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如并无此意。”她果然吓得不轻,这下又颤颤抖抖辨析:“姐姐的孩儿自然也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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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子只能作一人。”我无辜问:“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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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细睇她无语凝噎,双手紧紧地绞着手上那对鞋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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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需惊忧,你若诞下男儿,他便是齐王府的世子。”我掩了茶盖,茶凉酸涩,看她还一副惊呆不信,我安慰道:“这话可并不是我一人说的,这是王爷的原话。”我看向她肚皮,问:“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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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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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咱王府很快便有喜事,妹妹便多做几袭衣衫,几双鞋袜,传闻穿母亲做衣长大的孩子倍儿聪明孝顺。”拂落身上几瓣殘花落叶,站起来道:“这午时已过身子便乏累了,妹妹也别太累,母亲累着便是累着自己的孩儿,若真心做个好母亲,便要先知先觉,自己是否能让孩子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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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出亭子,凉菊便撑伞遮来,身后是燕如恭恭敬敬的声音:“燕如谨遵姐姐教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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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就说这种话?”身旁的凉菊岔岔不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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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话了,你小姐我身子不好,这你早就知道。”体质气虚难以受孕,这个道理我是懂的。绕过回廊,一阵凉风袭来,喘急气促,忍不住闷咳不停,凉菊后头的话都忘了说,一脸焦急地过来搀扶,又是顺背,又是抚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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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绢帕,轻掩细咳,好一会顺了,我捉着凉菊的臂腕道:“扶我回屋去。”凉菊在边上紧张道:“小姐风寒冒了几天,要不,告诉王爷,让王爷入宫禀明皇上,皇上定会让童老先生给小姐诊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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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题大做了。”进得屋子,我坐到榻上,气渐渐顺了,凉菊递上宁神静气的茶水,我道:“刚回齐阳还不习惯而已,过两天便全好,太后如今凤体微恙,怎好让人左右为难,这左右为难算不了大事,但惹人拾了牙慧,那便是你小姐一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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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小姐也不能这样了事的,外面的大夫看不了小姐的病。”凉菊在一边着急想着,突然想到什么来,突然拍手一响,“小姐,凉菊想到了,我们可以唤方御医来,方御医既从童老先生,小姐的身体他也是知道,而且小姐曾经的病也是方御医治好的,凉菊让文仲回靖王府一趟告知王爷,王爷一着急,方御医下一刻便会到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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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我义正严词道:“这事,你一个字也不可传到靖王府那里。”曲就的性格我太清楚了,曲就一知,应该的不应该的人全都知晓,曲就是铁定不让我受一丁点委屈,尤其在我病时,他可是一点也不愿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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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过厚锦裘盖住身子,眼盖彻底疲倦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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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感到有人的气息渐近,那种陌生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向外防备着,我伸手一抓,抓到一只臂膊,我欲开眼来,但只睁一缝,那人只道:“你们都是这样照顾王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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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堆吵吵杂杂之声,我使劲地晃着头,只觉得越发晕眩,只能低哑地挣扎:“都别吵……别吵,让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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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后,似乎精神好多了,睁开眼,已灯火一室,床沿站着凉菊,见我醒来便捧上一碗汤药来,我皱眉看向,汤水灯映下,凉菊的脸泛红凝泪,我问:“怎么啦?你家小姐我没事,睡醒不是好了吗?”说着便伸手接汤药来喝,喝完便见凉菊这次真的哭了,哭得擦眼又掩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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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上抽出帕子递去,嘲笑道:“不知道还以为你家小姐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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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终于出声来,哑声道:“小姐,对不起,凉菊差点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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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成大错?我一想便明了:“请过大夫来看?方御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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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菊点头还要道,身后却有人冷冷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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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菊颤颤抖抖地出去,我这才看到梳妆台那边坐着一人,赵池神色不定地坐在那里,然后他站了起来,步步靠近,我神色未移地继续半躺在床上,他靠着床沿坐了下来,伸手探向我额头,皱着的眉头散开,放了手,再来掀被探我身上,我知道他是看我有没有出汗,接着又重新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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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丫头说早膳用后,午膳没用,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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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说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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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却自顾又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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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赵池却伸手来挽我的发,抽出一锻发带轻轻地束着,然后侧过身子去,我看到他身后的嬷嬷,嬷嬷正捧着托盘子,赵池够手接过上面的碗粥来,他便道:“让凉菊那丫头到前院跪着,直跪到天明,让她长长记性,主子是如何侍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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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点头下去后,我道:“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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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他把粥晾到边上几案上,冷冷道:“主子生病都不往上报,瞒上欺下便该打断一条腿,看是自小跟在你身边,这事只是略略教训,若再有如此事件,本王便得杖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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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气得猛咳,赵池依然在边上说:“你莫要再求情,妇仁之见多累事,苦的也是自己。”让我咳够了,他才递上茶水来,我喝了,他便伸勺子来,我本想不吃,但他那眼光是明晃晃的威胁,我只好张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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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喂够,便送帕子,送完在边上又道:“太后最近旧患又犯,童老先生现下没空看你,再过段时日,若你喜欢,我便让他长住府内,想这样,你身子便不会隔三五岔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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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爷烦心了。”我勉强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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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却轻哼一声,“若你真心实意倒也罢,那些敷衍的话便都收回吧,你与我别学外人那套,云晰。”他最后那句低叹道:“你若真想要个孩儿,我会给你,你毕竟是我妻,我虽不喜多子女,若你真诞下孩儿,我赵池也会给他应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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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还真讽刺,是燕如夫人多嘴了,还是谁在多嚼舌根,我敛眉垂眼,全身疲倦地往下躺,实在一个字也不想与他说,只好懒懒道:“妾身身子积弱,王爷该知道难以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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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瓷碎脆响,我身子吓得一颤,只听赵池嚯地站了起来,他冷冷道:“好,好,你既是这样说,我便让你满足。”说完便踏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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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朦着被子想起前几天,赵池从红夫人那里用完晚膳便来我这里,突然对我道:“燕如大概过年时便会临盆,我想过了。”他说这话时便回过头来看我道:“云晰,若燕如诞下是男儿,我想便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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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进来之时我正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