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风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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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猎犬。朝东北方的四八二号高地前进,我们希望十小时之后在那里跟你们联络。动身吧,孩子们!完毕。”
“该走了,长官。”史密斯帮爱德华收拾背包,并且挥手叫士兵动身。“看来我们胜了一局。”
冰岛科夫拉维克
米格—29降落在科夫拉维克机场未被炸毁的十八号跑道上——该基地最长的一条跑道。它们才一停下来,地勤人员即已开始为它们调头,准备下一趟的战斗作业。上校惊讶地看见基地指挥官还活着。
“你打下了几架?上校。”
“只有一架。他们也打下了我方的一架飞机。你在雷达上没看见任何东西吗?”上校生气地问。
“什么也没看见。他们先攻击雷克雅维克。有两队敌机从北面来,那些混蛋必定是在岩石与岩石间低飞。”少校答道,他指着座落在两条跑道间的那具大型机动雷达,“它一点也没有侦察到它们,真奇怪!”
“我们必须将它移往高处。我们没有空中预警机,除非我们改进雷达预警实力,否则会被这种低空事件吞噬。必须找一处高地以架设雷达。我们的设备损失严重吗?”
“跑道上被炸出几个小洞,两小时内可以全部补平。塔台的损失会阻止我们调动大批飞机的能力。但是失去电力后,我们已不能用油管运油供飞机使用,很可能也丧失了地区性的电话服务。”他耸耸肩:“我们可以作调整,但这是最大的不便。太多工作,太少人员,我们必须分散战斗机,对燃料也必须另作安排。下一个目标必定是燃料输送泵。”
“难道你指望这能轻易完成?同志。”上校看着一堆燃烧中的废铁,三十分钟之前,它们还是完整的TU—22M逆火式轰炸机,受创的那架熊式机刚刚降落。“他们的时间算得太准了,刚好逮到我们的一半战斗机正在护航北海岸的轰炸机的机会。运气,也许吧,但我不太相信会那么好运。我要地面部队全面检查整个机场是否有敌人渗透,而且我还要有更好的保防安排——那是什么?”
一颗岩眼的次弹头躺在离他不到二十呎的混凝土地上,少校从他的吉普车上取下一面塑胶旗子,插在炸弹旁边。
“美国人丢了一些延时的次弹头,我的人员已经开始搜索。请放轻松一点,同志,毕竟你所有战斗机都已安全降落。你们的停机坪已经清理过了。”
上校退后几呎问道:“你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我们已经练习过,用特殊的推土机将它们推到混凝土地面;有些会爆炸,有些不会。那些未自行爆炸的,我们叫狙击兵用步枪将它们爆破。”
“塔台呢?”
“当时有三个人正在执勤。相当不错的三个人。”少校又耸耸肩:“我必须告退了,我有工作要做。”
上校走回他的战斗机之前,再度看了那颗炸弹一眼。他低估了那名少校。
冰岛
“我们的高地上有亮光。”大家立刻卧倒,爱德华卧倒在下士身边。
“有个混蛋刚点燃了一根烟。”史密斯心酸地说,他数小时前才吸完了他的最后一根烟,并且开始进入撤退症候群阶段。“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走我们的垃圾了。”
“他们在找我们?”爱德华问。
“我猜的。这次攻击真利落,他们开始怀疑我方的飞机是否得到任何协助,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早先没有想到。我想他们可能是在忙着其他事情。”
“你想他们看得见我们吗?”爱德华不禁毛骨悚然。
“从两哩之外?天色很黑,而且如果他们正在吸烟,就表示他们相当不经心。轻松点,中尉,四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这一片岩区里有太多山丘要检查。我们得小心选择路线。即使他们有低光度侦察装置,如果一直保持在山谷下移动,他们也不易看见我们。我们动身吧,保持低姿势。”
美国海军裴瑞斯号
最后一艘商船正在燃烧,它的船员于两小时之前弃船,然而它仍在西方的海平线上燃烧。莫瑞斯想:更多人死亡。只有一半船员获救,而且没有时间进行更仔细的搜救工作。船团出发时并未有指定的救难船随行。直升机已经从水里拉上来许多人,但是大部分直升机必须去搜捕潜艇。他手上握着一份快传文件,说在雷杰斯外海的猎户星反潜机在他们的航线上可能已击毁一艘E级潜艇。是好消息,但是情报资料报告指出,还有两艘潜艇。
冰岛的失陷是一场大灾难,而所造成的影响到现在变得更为明显。苏联的轰炸机现在有了一个根据地可供起飞,并且可直达贸易航线。他们的潜艇正穿越丹麦海峡,虽然北约组织各国正派遣他们的潜艇就位,以弥补他们已失去的屏障——而这道屏障正是船团所依赖的。空军与海军会很快地重新安排战斗机的涵盖范围,以攻击令人困扰的逆火式轰炸机,但是所用的方法全都只是挖东墙补西墙。除非使冰岛的苏联部队无力化或完全收复该地,否则北大西洋的第三次战役仍会处于不利的状态。
在圣地亚哥和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基地,在黑夜中派出了船只,一等它们到达公海之后,立即转南,朝向巴拿马航去。
第二十三章 还击
美国海军裴瑞斯号
事情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再度安排妥当,但只能算是略微弥补:苏联的逆火式轰炸机仍旧越过冰岛上的防线漏洞,并且今天下午它们也攻击了另一支船团,在整个过程中,击毁十一艘商船。所有朝东行的船团现在都转向南行,绕过欧洲,采取较远的航线,以避免空中的威胁。到目前为止,将近六十艘船被击沉——采取较南面的航道至少意味着:苏联只能携带一枚飞弹到达这里,而不是两枚。
压力开始对每个人造成效果。现在莫瑞斯的船员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几乎一个星期了,他们轮班执勤,四小时执勤,四小时休息,睡眠时间被打断了,人员也不能享用正常的餐食。重要的维修条件也配合了人员的作息时间。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员都知道敌人的潜艇随时可能来袭。工作仍然继续完成,但是莫瑞斯注意到他的属下已经开始疲乏,并且有暴躁的倾向,人员开始被门坎绊倒,这是疲劳的信号,更多的错误会很快地接踵而来。错误与疲劳之间的连带关系就像地心引力一样,是确实存在的。再过一、两天后,他希望固定的日常程序会自行建立起来——一个可以让他的属下据以调整的程序,现在已经有这种迹象,而且各部门主管也告诉他不必担心,但是莫瑞斯仍然担心。
“舰桥,这里是战情中心,声纳接触,可能是一艘潜艇,方位○—○—九。”
“又来了!”操舵官说。这是这一趟航程中的第二十四次。裴瑞斯号上的船员急忙就战斗位置。
这一次花了三个小时,没有猎户星反潜机支援他们,护航舰派了它们的直升机去追踪潜艇,全都由莫瑞斯和他的战情中心人员调度指挥。潜艇舰长非常精明,在刚被发现时,这艘潜艇的舰长马上起疑——或许他们的声纳已侦测到他头顶上的直升机,或已听见了一只声纳浮标的落水声——他想要潜到深处,进行一连串令人混乱的冲刺与漂流,在变温层上下穿梭,企图脱离对方的声纳接触,再朝船队迫进。这一艘潜艇一点也不打算逃走,它不断地出现又消失在他们的位置标示图上,总是很接近,但是从不清楚地暴露它的正确位置而使得对方有出击的机会。
“又不见了!”反潜官焦虑地说。十分钟以前投下的一只声纳浮标收到了微弱的讯号,只持续两分钟,然后又消失了。“这家伙不简单。”
“而且也太接近了。”莫瑞斯说。如果那艘潜艇继续向南行,那么现在它必定在裴瑞斯号声纳侦测范围的边缘。到现在为止,裴瑞斯号尚未暴露它自己。潜艇的船长从直升机的出现必定已经知道海面上船只在附近,但是他不太可能怀疑到有一艘巡防舰就在它南面十哩之处。
莫瑞斯看看反潜官说:“更新我们的水底温度曲线。”
三十秒钟之后,他们投下了水浴温度计,这个仪器可测量温度,并且可将数据输入到声纳机组的显示幕上,水温是影响声纳性能的最重要环境条件。海面船只只能周期地检查水温,但是一艘潜艇可以连续不断地检查——这是潜艇的另一个优势。
“在那里!”莫瑞斯指出,“此处温度的梯度现在更大了,而且那家伙正在利用它,它不待在深处,很可能是在这个变温层的上方航行,而不是在我们预料的下方。好……。”
直升机连续投下浮标,而他们所得到的短暂讯号显示出目标正在朝南,向着裴瑞斯号而来。莫瑞斯等了十分钟。
“舰桥,这里是作战中心,左中舵,转向新航向○—一—一。”莫瑞斯下令,将它的船对准估计的潜艇位置。这艘巡防舰以五节的速度前进,安静地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战情中心人员监视着船尾隔舱上的航向读数从朝东的航行慢慢地转变。
战术显示幕也没有用,被许多来自浮标的简短报告弄混了,大部分的报告很可能都是错误的。电脑所估计的潜艇位置涵盖了一百平方哩。莫瑞斯走到房间查看后面角落里的显示报表。
“我认为它就在这里。”莫瑞斯记录下图表。“意见?”
“在浅水处航行?这与他们的教条正好相反。”反潜作战官指出。舰队情报指出,苏联的潜艇都是死守着教条的。
“我们找出答案。‘洋基搜寻’。”
反潜官立即下令,‘洋基搜寻’是指:打开舰上的主动声纳,在海水中发出搜索声波,找出潜艇。莫瑞斯是在冒险,如果潜艇的位置和他想像的一样近,那么他等于在宣告他自己的位置,并且邀请一枚飞弹的攻击,而此攻击是他装备不良的点防御系统所无法阻止的。声纳操作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萤幕。声纳波从西向东扫,反射回来的声波回迹显示出一片空白。第二次反射则在萤幕上显出一个明亮的点。
“接触——肯定的声纳接触!直接路径,方位○—一—四,距离一万一千六百码,估计很可能是这艘潜艇。”
“解决它!”莫瑞斯下令。
反潜火箭的固态燃料助推器点燃了,冲出船只,尾部的浅灰色烟柱在天空划下一道弧线。三秒钟后,火箭燃尽,从天上滑落下来,像一颗子弹。在水上一千呎处,鱼雷跟助推火箭分离,尾部有一具减速伞,以确保弹头先入水。
“它改变航向了,长官。”声纳操作员警告道:“目标正在转向,并且加速,我——有一枚鱼雷,我们的鱼雷已经在水里并开始发出乒声波。鱼雷的落点相当接近目标。”
战术行动官不注意这些。现在有三架直升机正在目标参考点上空盘旋,那枚鱼雷很可能会错过目标,而现在的任务是盯住接触点。他下令右转,让这艘反潜巡防舰的被动声纳阵列去追踪潜艇,它现在正快速地疾行,想要避开鱼雷,这样一来便发出许多噪音。第一架直升机抵达,投下了一只浮标。
“双车叶与涡凹噪音,像是一艘查理级潜艇正以全速前进,长官。”一名士官宣称:“我想鱼雷可能会击中它。”
鱼雷从主动—监听状态转成连续射波状态,追逐正在疾行的潜艇。当潜艇穿过变温层时,鱼雷暂时失去目标,当它也跟进冷水层时又重新找到目标,而且迅速地拉近距离。潜艇放出一只噪音诱导器,但是发生故障,于是又将另一只放入发射器。太迟了,鱼雷击中了它的右舷车叶,并且爆炸。
“太棒了!”声纳组中有一名士官欢呼。“我们打中它了。”
“我们听见冲击与爆炸声了。”一名直升机机员再度确认:“等一下,目标的引擎并为完全停止……另一具推进器的噪音,它正在充气,升上来了,目标要升上水面了。我们看见水面上有气泡。天哪!它在那里!”
那艘查理级潜艇的船首在反潜巡防舰的六哩之外破水而出。三架直升机虎视眈眈地在那受创的潜艇上空盘旋。裴瑞斯号也转向北面,朝目标驶过去,它的五吋炮瞄准目标,实在没有必要。潜艇的前舱门打开,有人爬出来,当它的机房涌进大量的海水时,又有更多人爬出了望塔跳海逃命。潜艇向后滑没入海浪里之前,共有十个人逃出,几秒钟之后,海面上又冒出一人。
直升机投下了救生衣后又以救生索,拉上来两个人,接着反潜巡防舰抵达现场。莫瑞斯在舰桥监视整个过程。鲸形救难艇迅速开出,救援任务很轻易地完成。俄国人已经吓呆了,他们并为抗拒。上空的直升机引领小艇找到每一个人,小心地搜索该区,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人。共有十一人获救,鲸形小艇又回到母船处,裴瑞斯号的首席士官长监视整个作业,一名少尉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从来没有人认真的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一枚鱼雷击毁一艘潜艇时,按理说,是打算将之全部击毁的。俘虏。莫瑞斯心中想着:我该如何处理这些俘虏。他必须决定将他们关在哪里,如何对待他们,如何审问他们,船上有没有会说俄语的人?船长将掌舵指挥权交给他的执行官,然后匆忙走向船尾。
武装的船员已经在那里等着,警觉地握着他们的M—14步枪,以极度好奇的眼光看着下面的鲸形小艇。船上人员看守着起重钢索升到适当位置,然后水手们将小艇归位到吊艇柱上。
那些俄国人并为太注意周遭的事务,他们刚从死里逃生,还在惊吓状态中。莫瑞斯计算有三名是军官,其中一名可能是船长。他向克拉克士官长低声地下令。
这名士官长命令他的武装人员后退数步,并且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哨子。当鲸形小艇就位之后,他吹了三声哨子,然后像对待高官贵人一样招呼那位苏联船长。
那名俄国人的反应是一阵愕然,莫瑞斯走向前,帮助他跨下小艇。
“欢迎上船,舰长,我是莫瑞斯舰长,美国海军。”爱德·莫瑞斯匆匆环视周围,看着他属下脸上疑惑的表情。但是他的计谋失败了。那俄国人用俄语讲了几句话,他未说英语,也没有假装出他不是船长的任何迹象。必须要有别人来处理这个审问,莫瑞斯要士官长执行这个任务。俄国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