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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中国雄师:二野档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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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在该会议与联合政府中,我方与共方应以同等名额参加;其属于第三方面之名额,亦于双方区域中各占其半。九、代表团抵平后,既向中共提出:双方应于正式开始商谈之前,就地停战,参酌国防部所拟停战意见(附后),进行商谈。
以上九项仅系商谈之腹案,并不书面提出。又其内容亦仅为我方让步之原则性限度,商谈时仍应逐条力争,不得已时方逐次让步。如共方要求超过各项限度,应由代表团随时电报中央请求核夺。
南京国防部对国共停战协定最低限度之要求是:
一、青岛及长江流域连接鄂西、陕西、绥远地区双方第一线部队,应即停止一切战斗行动,各守原防,停止前进,并不得向空隙发展。
二、共军立即解除对新乡、安阳、太原、大同、榆林之包围封锁,准许国军采购粮食及生活必需品。
三、国军海空军立即停止海上与空中之攻击行动,但空军之侦察及空中之输送补给,海军之江海巡逻及对各海港之输送补给,不受限制。又国军为防卫长江及海上之袭击,如发现共军集结渡江材料及运兵船队时,得采取自卫行动。
四、双方立即停止一切敌意宣传。
五、双方对于间谍之防范及维护后方秩序之一切行动,不受限制。
六、为免除误会与冲突,除另有协议者外,双方第一线交通之恢复,应俟另行协议,在停战期间暂不开放
。
七、关于双方俘虏之交换,另行协议。
虽然国共双方的代表还没见面,谈判还没有开始,但它已是要注定失败的一次谈判。
司徒雷登后来曾悻悻地说:从4月1日开始的和平谈判,事后证明,不过是一场“愚人节”的笑话。但是,只要谁看过上面那些南京方面为谈判所准备的材料,亦即连这位美国大使当时也明白的材料,也就知道:这场笑话,是美、蒋、李所共同炮制的。但并不是中共把他们当作愚人,而是他们把中共看作愚人了。
张治中在率南京政府代表团赴北平之前,和屈武怀揣南京政府的“腹案”,又赶去溪口,征求了蒋介石这位“普通国民”的意见。
在张治中这次“溪口之行”中,蒋介石对“腹案”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只是阴阳怪气地说:“文白,你这次的任务很艰苦,要当心哪!”言毕,再不谈“腹案”的事。
这一日蒋介石仍是优礼有加。临别前,他陪着张治中顺着蒋母道,从山径上走下来,沿着公路一路走去,一直把张治中、屈武送到溪口。临别之际,又表白似地说道:“文白,你知道,我是愿意和平的,愿意终老家乡的。”
张治中见蒋介石精神比较愉快,为了不虚此行,紧接着蒋介石的话说道:“总裁这句话对和谈很有帮助,也可以消除党内的分裂。不知愿意在报端发表否?”
蒋介石想了想,又是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斟酌吧。”这话说得虽然模棱两可,但并没有反对,张治中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深感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张治中回到南京,立即发表了蒋介石的讲话。和谈仿佛得到了保证和鼓励,倡和气氛迅速热烈起来。次日,张治中应邀到立法院讲演,他的和平演说博得全场不断的掌声,这是自国民党行宪以来,在立法院中从未有过的热情场面。面对观众的热烈情绪,却使张治中心中更加苦闷,他不得不在此时极力去主和,去劝说更多的人赞成和谈。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异常清楚,此次和谈实在是凶多吉少。
下面一段话,是张治中的秘书余湛邦记录下的他与上海《新闻报》记者俞树立的谈话。表明了他当时的真实心境:
俞问:“看来,当前确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您的看法怎样?”
“。。是的,当前形势十分险恶。”
“您看,现在才谈和,是否迟了些?”
“太迟了,从抗战胜利后,我就无数次地口头和书面向蒋总统进言,极力主张和谈,未蒙采纳。去年6月在西安,11月在南京,两次向他痛切陈词,还是没能说服他。他一再说:‘我现在不能和,要和,我就得下野。但是现在不是我下野的时候。’”
“您看和的可能性怎样?”
“您知道,我是一生主和的人,对国内和平有着痴心梦想,但是当前形势太险恶了,我只能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您对中共怎样估计?”
“形势太险恶了,我们很少有回旋的余地。中共的态度,从八项基础条件可以窥见一斑。我们只能知其不可而为之了!”
张治中已断定,国民党已到风烛残年。战也罢,和也罢,要想挽回颓势已是不可能的了。
极端苦闷的张治中看到这种险恶的形势,他呼喊:“既然一定失败,便快些失败吧!”
4月1日,张治中怀着极端矛盾而痛苦的心情,率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前赴北平,临行前在机场发表谈话,说:
我们此次奉政府之命到北平和中共进行和平商谈,深感责任重大,实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心情。我们也知道在和谈进程中,当不免遭遇若干困难,但是我们双方商谈,似无不可克服的难题。我们当谨慎地秉承政府旨意,以最大诚意和中共方面进行商谈。希望能够获得协议,使真正的永久的和平得以早日实现,以慰全国同胞殷切的期望。甚望爱好和平的各界人士们,随时给我们指导、督促和支持。
尽管历史注定,这将是一场徒劳无功的谈判,然而由于各方的需要,还是如期举行了。思前想后,这是中国近现代史上颇滑稽也颇耐人玩味的一幕。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于下午3时飞抵北平。中共派和谈代表团秘书长齐燕铭、第四野战军参谋长刘亚楼等人在机场迎接。
据后来南京政府代表团的成员回忆说,当他们走下飞机时,中共没有一个要人在机场迎接,机场上冷冷清清,正好与4月的北京天气相吻合,让人感到阵阵寒意扑面而来,真正体会到了“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滋味。想当初,当年张治中往延安接毛泽东赴重庆谈判时,中共各要人均在机场欢迎。大有彼一时,此一时的没落之感。
其实南京政府和谈代表的埋怨是毫无道理的,他们忘记了他们的政府,在重庆欢迎毛泽东的情景了。
在南京政府和谈比表团飞抵北平的当晚,中共中央副主席、和谈代表团首席代表周恩来,盛宴招待了南京一行人员。
中共最初打算把南京代表团安排到风景优美的颐和园去住,后来考虑到交通上的不便,而把他们安排在六国饭店,南京代表团在整个谈判期间,一直住在这里。
在南京代表团到达北平的第四天,即4月4日,双方和谈还未正式开始,中共为了给南京政府的美梦泼点儿冷水,给代表团的成员指明一条正确的谈判道路,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由毛泽东亲自撰写的《南京政府向何处去》一文,说:
两条路摆在南京国民党政府及其军政人员的面前:一条是向蒋介石战犯集团及其主人美国帝国主义靠拢,这就是继续与人民为敌,而在人民解放战争中和蒋介石战犯集团同归于尽;一条是向人民靠拢,这就是与蒋介石战犯集团和美国帝国主义决裂,而在人民解效战争中立功赎罪,以求得人民的宽恕和谅解。第三条路是没有的。。。人民解放军就要向江南进军了。这不是拿空话吓你们。无论你们签订接受八项条件的协定也好,不签订这个协定也好,人民解效军总是要前进的。。。选择的时间没有很多了,人民解放军就要进军了,一点游移的余地也没有了。
当时在南京对“划江而治”充满幻想的李宗仁,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到此时,才彻底绝了他一心一意再做“南朝”君王的梦。
4月7日,李宗仁抱着再试一试的侥幸心态,通过南京代表团致电毛泽东,称:
“张长官文白兄转润之先生有道:自宗仁主政以来,排除万难,决定谋和、悱恻之忧,谅贵党及各位民主人士所共亮察。今届和谈伊始,政府代表既已遵邀莅平,协议问题,亦已采纳贵方所提八条件为基础。宗仁剽于战祸之残酷,苍生之惟悴,更鉴于人类历史演成之错误,因以虑及和谈困难之焦点,愿秉己饥己溺之恢,更作进一步之表示:凡所衣谓历史错误,足以妨碍和平如所谓战犯也者,纵有汤镬之刑,宗仁一身欣然受之而不辞。至立国大计,决遵孙总理之不朽遗嘱,与贵党携手,并与各民主人士共负努力建设新中国之使命。况复世界风云,日益诡谲,国共合作,尤为迫切。如彼此同守此义,其它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宗仁何求,今日所冀,唯化干戈为玉帛,登斯民于衽席,耿耿此心,有如白水。特电布捆,诸希亮察。弟李宗仁卯阳印。”
从李宗仁的这封电报看,“悱恻”之情,溢于言表,但其实仍心怀叵测。
电文中称,“如所谓战犯者”,“一身”受之而不辞。真意是不愿接受此项条件。毛泽东在4月4日《南京政府向何处去》一文中,在第一段文字中连续三次使用“战犯集团”词语,发动内战,使数百万中华男儿死于战祸,决非“一身”所能为的,它是一个阶级的集团,对此是不能迁就姑息的。李宗仁“一身欣然受之而不辞。”实为本阶级开脱发动内战之罪责。
电文中还称,“世界风云,日益诡谲”,这分明是在恫吓。把美国人当作救命稻草,蒋、李如出一辙。他们都把挽救他们最后失败的希望寄托在美国人身上。最好是美国能以军事力量直接干涉解放军渡江,他们幻想有第三次世界大战来挽救他们,他们也极力宣扬一种论调:说如中共实行渡江,即可能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借此来企图吓唬住解放军过江。可惜毛泽东是个“专拣硬柿子吃”性格的人,决不会染上“恐美病”。
但在此时,毛泽东对待李宗仁是不会采取象对待蒋介石一样的方法的,没有诸条反驳,不打嘴上官司,或许因为李不是对手,或许对李是一种争取,或许现在已无必要了,或许这几种因素兼而有之。
总之,中共的态度,是谈要真谈,和要真和。任何想利用和谈得到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的阴谋,都是注定要失败的。
在南京代表团到达北平的第一星期,南京代表团成员一方面与李济深、沈钧儒、黄炎培、谭平山、傅作义、邓宝珊接触,一方面与林彪、林伯渠、聂荣臻、叶剑英、李维汉等进行该谈,主要是想就战犯问题及渡江问题达成共识,中共早就宣布,无论如何,江是一定要渡的,而蒋、李最主要的梦想,就是解放军不过江。一个说只要过了江其它问题都好谈;一个说只要不过江,一切问题都好谈,很难取得一致,因此,原拟于4月5日开始的正式谈判未能如期举行。
四、箭在弦上
毛泽东致函周恩来:4月178必须解决问题。周恩来:国共两党绝不是兄弟之争!刘伯承戎马生涯几十年,有一个从不更改的习惯。士兵向军长发起挑战。刘伯承:气可鼓而不可泄!秦基伟:只要毛主席一声令下,我们保证第一个打过长江去!
4月13日,香山双清别墅。一夜没睡的毛泽东,顺手关上桌上的台灯,起身走到窗前,伸开双臂舒展了一下疲乏的筋骨,双目久久凝视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他的思绪仍停留在遥远的南方。。
这几天,和平谈判已获得实质性进展,但从南方发来的电报也明显增多,对因谈判而推迟渡江时间的问题甚感忧虑。
4月10日,渡江战役总前委,给中央军委发电,表露了这种忧虑,该电报中说:
“每年阳历5月初开始大水,而且5月的水比7、8月还大,两岸湖区均被淹,长江水面极宽,届时,渡江作战将发生极大困难。同时现我百万大军拥挤江边,粮食、柴草均极困难,如过久推迟,则必须部队后撤就粮、就柴草。所以我们意见,只有在能保证和平渡江的条件下,才好推迟时间,否则亦应设想敌人翻脸,大江不易克服时,准备推延至秋后过江。果如此,则从5月到出动大军,供应或由老解放区重新准备,此点亦甚重要。按目前部队情况,立即渡江,准备渡江把握颇大,先打过江,然后争取和平接收,为更有利。究应如何,请核夺。”
二野刘伯承、张际春、李达报告说:据实地勘察:长江水势自清明节即逐次上涨(据十五军测量,3月26日至4月4日十天内,上涨51公分)。预计:4月末5月初加速上涨,6月上中旬,即达最高涨期。且夏季南风大起,雨多、流急、浪大,对我阻碍甚多。目前我军粮食已感困难,久则师老志衰。还是以4月15日渡江为宜。
三野的粟裕、张震也报告说:长江下游4月下旬为黄梅雨季,现已到桃汛,江水日涨,5月即属雨季,如延长一月,将发生以下困难:一是现有船只三分之一是内河船只,尔后江中行困难。二是雨季稻田放水,部队展开不易,江面过宽浪大,江阴下游无法渡江,甚至十兵团方向只能作为钳制佯攻方向。三是粮草困难,烧草尤其困难。四是部队已进行各种动员,如延期过久,在心理上会增加某些疑虑。
一封封来自南方的电报,充满了焦的与忧虑。一举打过长江去,这是最痛快不过的事情,毛泽东非常理解南方将士们的心情。但从更高、更远的角度看,“签一个协走而后前进,对几方面都有利——对人民有利,对人民解放军有利,对国民党政府系统中一切愿意立功赎罪的人们有利,对国民党军队中的广大官兵有利,只对蒋介石死党,对帝国主义者不利。”“也许签订一个全面性协定对于南京方面和我们方面,都比较不签订这个协定,来得稍微有利一些,所以我们还是争取签订这个协定。但是签订这个全面协定,我们须得准备应付许多拖泥带水的事情。不签订这个协定而去签订许多局部协定,对于我们要爽快得多。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准备签订这个协定。”
南京代表团已来北平十多天了,经过广泛、具体地交换意见。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同时,中共起草的“和平协定”草案也已准备就绪,南方的军情紧迫,谈判必须加快步伐。
想到这里,毛泽东回到桌旁,飞龙走蛇,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信:
恩来同志:
今日下午双方代表团应举行一次正式会议。在此会议上,宣布从今日起,结束非正式谈判阶段,进入正式谈判阶段,其时间为13日至17日,共五天。在此会议上,大略解释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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