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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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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上,周恩来总理作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强调:“继续帮助知识分子进行自我改造,是党在过渡时期的重要任务之一。这个任务在现在应该是当务之急。”

 

一月十日,刘少奇在接见南斯拉夫新闻工作者代表团的谈话中,说:“我们中国的资产阶级是愿意走社会主义道路,愿意接受改造,愿意拿出自己的工厂跟国家合作的。这和外国的资本家不同。实际上,全行业公私合营并不是我们要这样的,是资本家自己要这样做的。我国的这种情况,就使资本主义和平进入社会主义成了经常现实的可能。”

 

在这次谈话中,他还说:“别人怎样说你们我不管,我认为南斯拉夫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铁托同志领导的党是马列主义的党。我们之间共同的东西很多,差别和不同的地方很少,在最基本最主要的方面都是一致的,我们应该加强合作。”

 

二月十四日,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开场。在这次大会上,以赫鲁晓夫为首的苏共领导开始大反斯大林和反“教条主义”,正式提出了一条“和平共处”、“和平过渡”、“和平竞赛”的路线。特别是苏共领导在党内开展的反对个人迷信和反对个人崇拜的斗争,在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这次会议之后,毛泽东得到了赫鲁晓夫在这次会议上所作的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连续看了几个晚上。

 

毛泽东在和刘少奇、周恩来等人谈话时说:“斯大林逝世后,我就感觉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里又要出点事情了。现在我们应该实行以我为主的方针,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自己身上,不要再轻易地盲从苏联。我的这些话对外不要公开,也要防止有人向苏联同志透露。总之,我们不能出现里通外国的人,这个外国从现在开始要包括苏联。”

 

二月二十七日,刘少奇在给交通部的指示中,说:“你们提什么资本家的代理人,资本家的财产都交了,就不是资本家了,他们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在政治上是可靠的,思想上有资本主义残余,就在我们这些干部中也有嘛!什么资本家的代理人,如果你们要找,就来找我好了。你们要吸收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甚至资产阶级专家参加交通部的领导。不要以为那些人提拔起来一定比你们交通部的领导人差。依我看,现在领导同志中间没有懂技术的和以前长期有专业的人,只是一些打过游击的班子,我们有不自觉的宗派主义呀。你们不懂得技术,又不好好地虚心学习,怎么能谈得上建设?”

 

当有人提出最近几次防“左”是否提得多了些,反右并未根本解决问题时,刘少奇马上反感地说:“右倾无非是客观变化快,主观跟不上罢了。有些人的脑子太热了,动不动就冒进了,这也要防止嘛。右倾有右倾的好处,就是稳重一点,不要都搞得那么左,到时候连个拨冷水的也没有了,岂不是一言堂了吗?毛主席就是主张我给他泼点凉水,他才能头脑保持清醒。他就是这样跟我谈的。这也是好事嘛!”

 

一九五六年三月八日,刘少奇在给文化部党组的指示中,说:“文艺改革千万不能勉强,怀胎不够不要硬生孩子。现在我们的京戏艺术水平已经很高了,你们不能轻视,不能乱改。戏可以改,但是不要大改,有害稍改,无害不改。动不动就要提京剧改革。我不知道要改成什么东西!同时,我主张让西方资产阶级的一些影片也在国内放映,世界各国的电影,只要无害的,能介绍情况的,帮助了解情况的都可进口;有些改良主义的,也可进口。苏联的《天鹅湖》看了可以提高兴致,《巴黎圣母院》的艺术性很高,也有教育作用。现在对文艺批评太多,特别是口头批评和品头评足太多了。中央一些负责同志看戏不许议论不行,但是你们可以不听。省委决议也有不正确的,都可以讨论,外行提意见,应采取商量的态度,不要站在作家之上。我们的一些高级干部实际上是放牛的出身,连什么是自己的名字都签不了,还要横加指责,岂不是乱套了吗?所以,你们不要相信他们的神话。对他们的错误,你们也可以批判。在艺术团体和部门,可以搞高工资、高待遇政策,好演员工资就是要高些,吃得要好些嘛。这有什么不好?我主张搞民间私人剧团。不要把我们的艺术统统都由国家统管起来,这样弊多利少,你们想一想是不是?”

 

江青得到刘少奇的这个讲话记录后,生气地对毛泽东说:“少奇同志讲话越来越离谱了,他说别人不懂文艺,他懂得多少?怎么对什么问题都要发表一通议论呢?也不和你商量商量,就敢决定一些大事!我和他讲过一些意见,他半句也没有采纳。”

 

一九五六年四月,毛泽东先后在同苏共中央主席团委员米高扬、苏联驻中国大使谈话时,都着重指出:

 

“对斯大林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要否定一切。总的来说,他是功大于过的,对斯大林要有一个全面估价。我不赞成把斯大林说得一塌糊涂,一无是处。”

 

赫鲁晓夫对我们和中国的一些领导人说:“你们的毛泽东不同意我们批评斯大林的个人迷信,是他很想在中国搞他的个人迷信。他有点像斯大林。”

 

一九五六年四月五日,《人民日报》编辑部根据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写成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一文发表。这篇文章根据毛泽东的意见,总结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不点名地批驳了苏共二十大的一些观点,回击了赫鲁晓夫反斯大林的言论。文章指出:“斯大林创造地运用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保卫列宁主义遗产,反对列宁主义的敌人——托洛斯基分子、季诺维耶夫分子和其他资产阶级代理人的斗争中,他表达了人民的意愿,不愧为杰出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战士。”

 

四月二十五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作了《论十大关系》的报告,指出:“我们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动员一切可用的力量,来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四月三十日,刘少奇以中共中央名义在全国先进生产者代表会上致词,提出:“社会主义只有先进和落后的矛盾,我们党为消除落后而斗争,就是社会主义社会不断前进的一种动力。只有逐步增加个人的收人,改善个人的生活,劳动者的积极性才会不断提高,先进生产者运动才能获得巩固的基础。”

 

一九五六年五月二日,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并作了一些具体的解释。五月十三日,刘少奇在和北京大学历史系同学谈话中,说:“毛主席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百家争鸣早在春秋战国就有了。百家争鸣的口号是别的同志提出的,毛主席不过是把它提高了,提到双百方针的高度。我们党内有很多东西也不是毛泽东提出的,毛泽东只不过加以总结提高。为什么要提百家争鸣?就是要反教条主义,不要一家之言,我们都要学会自己独立思考,不要怕,什么都可以怀疑。在科学上就要有探索精神,以为领导人讲的话就是正确的,这也是一种盲目的崇拜。苏联为什么要在二十大上批评斯大林?他在苏联肃反时杀错了许多人,我们过去也不晓得那么多的事情,听了苏联的同志的介绍,我都吃惊,真不敢相信是斯大林干的。这些事情都是要否定的。与其将来否定,不如现在否定。”

 

五月二十六日,中宣部部长陆定一根据刘少奇的指示,作“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报告,他说:“实行双百方针,我看可以和资产阶级在思想上搞统一战线了,文学上必须有自由,没有自由就没有发展,就是《红楼梦研究》也可以继续出,也是一家之言嘛。”

 

一九五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刘少奇在对新华社工作的指示中,说:“现在大家讨论关于新华社的性质问题,依我看,你们不做国家通讯社,当老百姓反而好一些。新闻报道的方针,你们要学习塔斯社,同时也要学习资产阶级通讯社。要面对客观,不要动不动就讲阶级性,你们的报道在某种意义上说,兼顾思想性、艺术性和兴趣会更好。总之,千万不能只强调政治性,强调立场等等。现在我们的国际新闻报导只有一面:骂美国,说我们好。这种片面性的报导,会造成假象,培养主观主义。你们能不能让全国人民都完全相信你们的报道呢?如果作到了这一点,我看就成功了。”

 

刘少奇还建议:“你们在新闻事业中也实行自由竞争,新华社可以创办一种独特的报纸,创办一种每日新闻报,和人民日报竞赛。让记者们充分发挥自己的积极性和聪明才干,可以让记者出名,让记者有名有利。”同日,刘少奇在对广播事业局的指示中,说:“你们可以办活广播,充分考虑到人们的各种生活爱好和所关心的问题。譬如说,时装展览会,虽然不必强调宣传,但是人民对它有兴趣,应该广播。”

 

一九五六年六月,中宣部和文化部根据刘少奇的指示,提出了“开放剧目的意见”。他们在北京召开了一次全国戏曲剧目工作会议。会议期间,与会者对京剧《四郎探母》发生了争论,康生质问:“怎么把美化叛徒的戏也搬出来了?”刘少奇出面对周扬说:“《四郎探母》唱唱也不要紧,唱了这么多年,不是唱出个新中国吗?戏曲不应该采取禁演的办法。禁演戏,历朝历代都是不得人心的。”

 

与此同时,刘少奇在给教育部的指示中,说:“没有教育救中国就没有工业救中国。普及教育还不是那么要紧,当前还是高等教育,还是专家问题。我们的全日制学校大概要搞一百年,二年,三百年。现在有的人提出教育改革问题,我看是提得早了点。有的人连现在的教育还没有吃透,就要改革,简直是胡闹!你们还应该派人去研究天主教、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邓小平同志还建议注意搞些红色神甫、牧师、和尚。这样,都是为了调动一切积极的因素,把我们的形象搞好一些。”

 

六月十七日,刘少奇在接见南斯拉夫青年代表团的谈话中,说:“没有一种绝对好的制度,十全十美是没有的,认为只有我们的制度是好的,别的都不妥当,那是不对的。我们比南斯拉夫落后,所以我们有个任务,要向你们学习。我们对你们现在取得的成绩很满意,很羡慕。这是我们现在的出发点和‘立足点’。”

 

六月十九日,刘少奇在接见苏联青年代表团时,说:“目前世界的群众运动包括工、青、妇、和大学生等等运动,最突出最严重的现象是分裂状态,我们不能只责备右派。凡干什么事情都要团结中间派、右派,使群众都来干才能干好,就要让中间派发起领导。如果我们坐在第一排,人家就怕了,我们就要失败。所以要退后一步,不要太积极,要消极一些。这实际上是更积极。”

 

六月,刘少奇继续搞所谓反“冒进”,他指示陆定一组织写一篇反“冒进”文章,作为《人民日报》社论发表。于是出现了一九五六年六月二十日的《人民日报》社论:《要反对保守主义,也要反对急躁情绪》。这是由刘少奇、陆定一、胡乔木、邓拓等审阅修改而发表的。江青立刻看出了问题的性质:“这篇文章的中心是反冒进,是和毛泽东同志一九五五年的几次批评相对抗的。尤其严重的是他们还把冒进说成是‘上面逼出来的’,实际上就是暗指毛泽东同志。不管作者怎样地辩解,起到的效果就是这样。如果像这样引导群众和干部,一定会在全国造成极坏的影响。”

 

毛泽东看了文章,立刻对江青说:“你说得很正确。要严厉地批判这篇社论。”

 

他马上召集政治局会议,发了脾气:“六月二十日社论有原则性错误:什么既要反对保守倾向,又要反对急躁情绪。这社论讲反右不到半年,就认为反右成绩很大,估计高了嘛。我不能说你们的社论一点马列主义也没有,但在你们那个‘但是’之后是反马列主义的。社论提法同魏忠贤的办法一样,君子小人。引我的话,掐头去尾,只引反‘左’的,这不对。不用全段话,是秦琼卖马,减头去尾要中间一段。方法是片面的。前面讲少数如何,后面讲多数如何。形式上两面反,实为反左。这就是现在机会主义者的一种惯用手段。我看你们都要注意,不要搞得不像话了。”

 

刘少奇下来对陆定一等人说:“没有办法,听老板的话吧。不能不给他面子,这是大局。我们只能在我们尽可能的范围内,纠正一些明显的错误。”

 

七月十三日,刘少奇在接见罗马尼亚大使时,再次说:“我国地主已经没有了,资本家也只剩下一点尾巴了。大规模的阶级斗争已经过去,资本家、地主、富农都将进入社会主义。他们要进行破坏是很困难的,因为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阶级斗争已经事实上不存在了,我们的整个工作重心正在转变。”

 

一九五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毛泽东在与音乐工作者谈话中,对无产阶级的文学艺术方针作了指示,他进一步阐明了洋为中用、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的原则。指出:“艺术要有独创性,要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和民族特点。中国的艺术,既不能越搞越复古,也不能越搞越洋化,应该越搞越带有自己的时代特点和民族特点。”他号召文艺工作者,创立社会主义内容和民族形式相结合的社会主义文艺。指出:“在这方面不要怕‘标新立异’。这种为中国各民族老百姓所欢迎的‘标新立异’,越多越好。你们要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教育和改造过来,使他们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

 

一九五六年九月,中共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前夕,有人给康生和毛泽东写信,揭发道:“刘少奇、邓小平等人加紧进行招降纳叛、结党营私的阴谋活动,包庇大批叛徒,硬把他们塞进了中央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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