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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部分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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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辛雨左手边,是他们1排班班长亲领的一个4人战斗小组。一色上了刺刀的九七步枪。正一个劲地拉栓、瞄准、射击,连射完5发之后便从腰间的牛皮子弹盒里掏出一个夹满七点九二毫米尖头步机子弹的桥夹。把桥夹搁在敞开的弹仓口上,对准了位置,左手撑着桥夹,右手大拇指自上而下用力一按,5发子弹一口气进了弹仓,枪栓一拉,继续射击——这正是之前的战斗中张辛雨一直在重复的动作。

张辛雨右手边,隔着十几名步枪手,一挺外形厚实的九六式水冷重机枪正哒哒哒地急速喷吐火舌,凭着250发地帆布弹带和结实的三脚架,这种大家伙可以稳当地打出华丽的十数发甚至数十发地长点射,一扫一大片,对排成整齐横队挺胸突进的敌人可以造成最致命的打击。步兵连没有重机枪的编制,通常是由营机炮连配属下来,这挺九六式也不例外,营机炮连总共只有4挺重机枪,今天2连就分到了3挺,张辛雨知道,这意味着2连阵地将成为敌人的重点进攻区域。

身后,排属的十一式50毫米掷弹筒和连属的一式60毫米迫击炮正接连发出铁罐爆米花般的闷响,在远至烟雾深处,近至五六十公尺地距离上,五零小榴弹与六零小炮弹的爆光烟团此起彼伏,不时还夹杂着一两组从后方更远处射来的七五野炮甚至一零五榴炮地大炮弹。

俄军的散兵线被这些冰雹般砸下的爆弹炸得七零八落,加上暴雨般席卷而来的步机子弹不断撂倒队中的官兵,一个,两个,一片,两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大股俄军三下两下被磨光了锐气,士兵们三三两两,或蹲下身子一手端枪一手撑地一点点挪进,或干脆趴下来单手提枪匍匐前进,有地半跪下来胡乱射击,有的躲到土坡后水坑里扎着不动,只见气急败坏地军官握着军刀手枪在弹雨中往来穿梭,左推一下,右踢一脚,却总归无济于事,被对面炽烈火力吓住的俄兵没几个人敢挺胸向前,而没了速度的冲锋,也就马上变成了高地上华军的单方面猎杀。

张辛雨看得心喜,也杀得痛快,不知不觉就打光了三个弹鼓,忽地前边壕壁上一阵嗖嗖嗖急响,一簇簇半人高的尘柱腾地飞起一大片,张辛雨虽然条件反射地低了头,却还是吃了一嘴的尘泥,害的他一阵狠咳。

旁边张鱼慌了神,凑过来乱摸一通:“老张?老张?你——你没事吧?”

张辛雨一巴掌拍开他:“摸,摸,摸你个头!子弹呢?”

张鱼松口气,回身捧起刚压好的实弹鼓:“在这……你真的没事?”

张辛雨眼一横,一时间回复了他旅长的气势:“扯淡,这架势,就能逼死老子?老子亚俄的时候见多了!倒是你小子,悠着点啊,毛子把重机枪搬前面来了,都是带铁轮防盾的新家伙,不好打啊——记住啦,别老探头探脑的,脑袋放低点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屠熊!万里合围!(四)

张辛雨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呼啸声瞬时逼近,慌忙揽住张鱼扑倒在地。

张辛雨只觉这一阵炮打得又准又狠,几声密促狂暴的巨响之后,耳朵里又辣又痛,竟什么也听不到了,五脏六腑也仿佛裂开了一般,想呕又呕不出来,只得捂住肚子在壕底乱滚。

黑灰色的泥土漫天飞落,呛得张辛雨几乎窒息,衣服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泥尘,怎么掸也不干净,谁知这裹着草块、土疙瘩的土雨越落越快,没多久壕底就加高了半米,人也趴不住了,只好坐起来,泥土还一个劲地落,直到下半身都埋进土中……

泥土的暴雨总算停下了,大地也不再颤抖,张辛雨大叫了几声,还是什么都听不到,他急了,攀住身边张鱼的肩膀猛摇了几下,转过来一张沾满黑泥、目光呆滞的面孔。

张辛雨拍拍他的脸,又指指自己的耳朵,张鱼却毫无反应,看起来已经被轰傻了。

努力冷静下来的张辛雨撑住壕壁,吃力地从土中抽出下半身,半蹲着左顾右盼,想找个能帮助自己的人。

左边,班长的4人战斗小组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巨大弹坑,右边,2排的那十几个步枪手一半没了影,几个蹲趴在沟底不动,身上头上血流如注,还有几个精神病人般地乱爬乱滚,张手仰头吼叫着什么,张辛雨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配到2排阵地的那挺九六式水冷重机枪可怜兮兮地歪倒在战壕前,被打破的套桶向外渗着水,却没有一个人去照管。

张辛雨捂着耳朵揉了好一阵,终于若有若无地听辨出了一些声音,炮声,枪声,“乌拉”声……

完了!阵地被炸垮了!毛子上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

张辛雨赶紧从土中挖出那挺汉阳九九轻机枪,用衣袖胡乱蹭了蹭,起身架到了壕沿上。张眼一看,乖乖,满眼都是人、人、人!

两三百公尺距离上。已经没时间仔细瞄准了,照着人最密的地方扫了几梭子,咔啷一声,空仓挂机,没弹了!

“张鱼!子弹!子弹!”

张辛雨扯起嗓子吼了好几回,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低头一看,张鱼正捧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人肘子发呆,张辛雨想也没想。回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来得够劲道,立马见效,张鱼浑身一颤,目光中顿时有了生气,一看手中的人肘子。惊得哇哇大叫,一下子扔了出去。

张辛雨没时间跟他废话,卸下个空弹鼓就扔了过去,先操起手旁已经拧开了盖的手榴弹,照着冲近到四五十公尺距离上的成排俄国兵猛砸一通,一口气扔出去十多枚手榴弹,炸得对方鬼哭狼嚎,一时停了脚步。或蹲或伏,胡乱朝这边打起枪来。

“子弹!”

还是没反应。

手榴弹没了,毛子兵又往前进了,情急之下。张辛雨捡起脚边张鱼的那杆九七步枪连打五发,估摸着打倒了领头的两三个,再叫“子弹”,依然没反应,对方射来地子弹在他耳边嗖嗖而过。在壕沿上扑出一簇簇黑尘。

“你他妈……”

张辛雨低头就要开骂。却不见了张鱼的踪影,左右一望。操蛋!那小子居然自己往2排阵地上那挺被打翻的重机枪摸过去了!

还是没怎么多想,张辛雨抓起步枪就追了过去,途中踢起来两个被炸懵地小兵,“开枪!想活下来就开枪!”

拽起活人,跨过残肢,沿路看见手榴弹就捡了扔,随手扔了十几枚,也就追到了张鱼。

两人只对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顾不得身旁嗖嗖飞过的子弹,一下扶起那挺还在淌水的重机枪,架好,麻利地进入各自的战位——依然是张辛雨操枪,张鱼送弹。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在密集的横队中扫过,成片成片地打倒那些平端步枪踏步前进的俄国军人,他们是勇敢的,子弹是无情的,鲜血飞溅,前仆后继,然而,光靠一挺机枪,显然已经无法阻挡这一地段上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后边连属地六零炮和掷弹筒都没了声,更后边的的大炮还在开火,落弹却是稀稀拉拉,估计都给刚才那阵重炮轰击给砸得够呛,这样下去——没救了?

几轮长点射过去,长长的帆布弹带见了尾,重机枪套筒内的残水也被滚烫地枪管烧成了蒸汽,白乎乎的蒸汽从弹孔里弥散出来,一时遮住了视线,张辛雨急了,脱下衣服扇开蒸汽,几个毛子兵却已经冲到了眼皮底下!

“拼了!”

电光火石间,张辛雨抽手摸过靠在壕壁上的步枪,沾满泥土的刺刀不再雪亮,只顺着一条有力的直线,扑哧一下扎进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胡子俄国兵胸前。

殷红的鲜血顺着刺刀旁的血槽喷涌而出,张辛雨跟着往前一踢,手一抽,见红地刺刀出了肉,顺势旋回转身,反过来一枪托,正正砸中第二名年轻俄兵的脑门,这力道足的,直把对方脑门正中砸出一个大血坑,两个大蓝眼珠差点就暴到眼眶外面——

还没来得及回手端平枪,第三个俄国兵的刺刀已经擦着张辛雨脸皮划了过去,刺痛——火辣辣地痛,张辛雨血气一涌,怒火冲天地叫了声“杀”,左手向前抓紧对方的枪口,右手送枪,扎得是又猛又准,那长锐尖利的刺刀一口气穿透了对方的喉咙,红涔涔的刀尖径直钻出到脑后!

第四个是谁?

一个不算高大,却着实精壮地身影一晃而过,挺着刺刀直取比他长出整整一个头地俄国大兵。

除了张鱼,还能是谁?

张辛雨笑了,完全进入炮灰角色的他已经视死如归,当下闷喝一声,挺枪跨步,冲到张鱼身边,并肩搏战。三两下便戳倒了那名最是高大地俄兵。

不到一分钟便解决了四人,可前面却还是整片一望无际的人海!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够本了……

突然,已经冲到眼前地俄军士兵惊恐地停住了脚步。他们射击、祈祷、再射击,却还是被炽密的弹雨割麦般地扫倒——终于,恐惧战胜了勇气,并涟漪般地在整条战线上扩散开来,刚才还挺胸踏步,迎着子弹无畏冲锋的战士们,现在却纷纷转身,不顾军官地驱赶,不顾督战队的咒骂、鞭挞和当场枪决。疯狂地奔逃开来……

张辛雨和张鱼没有追赶,他们识相地跳回战壕里,同时也看清了让那些疯狂的俄国兵一触而溃的东西——战车。

好几部“策电”重战车轰隆隆地喷着黑烟,碾过大大小小的弹坑,爬到了2连阵地后面。一字排开,停住,转动起硕大的柱形炮塔,粗短的七五战车炮不时吐火绽烟,炮塔和车体上的两挺机枪则交替射出一道道醒亮的弹痕,紧紧追射着溃逃中地敌军。

2连得救了?

“万岁!”

“战车兵万岁!”

寥寥十数名2连残兵的欢呼声夹杂在噪杂剧烈的枪炮声中,若有若无,甚至连欢呼者本身。也大多听不清自己嘴里在叫什么……

阿列伊斯克渐渐弥散开的烟尘之上,第3战斗机联队209中队中队长杨志勇上尉率领本中队6机开始了下午的轮班巡逻。

7月3日塞米巴拉金斯克上空地激战中,杨志勇一举击落3架敌机,总战绩上升到4架。为他赢来了一枚一等忠勇勋章,接下来的战斗中,他所在的209中队开足马力出勤,损失不断,原中队长也在一次事故坠机中身亡。上级遂指命杨志勇接任中队长。并晋升他为上尉——这还是两天前的事情。

连日激战,中队可用的飞机和飞行员越来越少。虽屡经补充,往往也只能保持编制一半的兵力,开战时跟杨志勇一并征战南北的同队老战友也都死的死,伤地伤,调的调,此时只剩下他的僚机飞行员安景世中尉一人——7月3日的战斗中,正是安景世斜刺里杀出来,出其不意打掉了那架把杨志勇座机戳满了洞洞地敌机,救了他一命。

今天,安景世却不在杨志勇的僚机位置,跟着杨志勇的是一条从未有过战绩的菜鸟,安景世则带领另一只菜鸟飞在他左后位置,再过去是从北方军第一航空集团紧急借调过来的林瑛中尉,带着第三只菜鸟。

7月3日那次战斗之后,不知怎么地,杨志勇手气一直不好,乱空中冲来杀去,打掉地子弹不少,却总共只打下来落单的战斗机和侦察机各一架,总算让自己成了二航集地第一位“王牌”,收了一枚四等白虎勋章,倒是安景世一发不可收拾,连着击落3架敌机,拿到了一等忠勇勋章,随即又晋了中尉。

至于那位一航集调来的林瑛中尉,杨志勇怎么看也不顺眼,这家伙一派纨绔子弟作风,吃穿特别讲究,非高级洋酒不喝,非精美西餐不食,围巾一定要真丝的,皮靴夹克上容不得一丁灰尘,动辄哼几句洋歌,秀几嗓子京腔,更有甚者,一到基地就疯狗般地到处找女人,大言不惭地叫嚣“每击落一架敌机我都要换一个女人”;简直不知廉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却是一航集第一位“王牌”,在4月19日北方战区斯柳江卡上空的第一场大规模空战中,他所在的第1战斗机联队第中队一举击落前来挑战的14架俄机,从此牢牢掌控了贝加尔湖南部广大空域的制空权,而林瑛在这次战斗中一人就包揽了5架敌机,比中队长墨涵上尉还多两架。

在之后的战斗中,林瑛又先后击落3架敌机,总战绩达到8架,比杨志勇早两个月拿到四等白虎。

然而,也许正是因为他那狂傲放肆的性格,虽然战功赫赫,却不招上级待见,更因为被指控强奸当地少女,曾受到军事法庭传讯,虽然按他自己的说法,“只是谈情说爱而已;双方都是自愿的”,最后终归没被定罪,不过还是受到了内部警告处分。

现在杨志勇可没功夫关心这些,起飞前他就隐隐预感到,今天,绝不会是轻松的一天……

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片染了墨的玻璃片,举到头顶往太阳方位望去,果然,一队敌机背对着太阳正猛扑下来!

“死毛子,有长进了嘛,玩阴的啦——”

杨志勇嘴里嘀咕着,左手远远伸出座舱外,打出“上方”、“迎战”的手势。

六架“云电”相继开足马力,仰起机头迎了上去,其中却是原本位置最靠后林瑛冲在了最前头。

“这疯子,就知道出风头!”

骂归骂,林瑛是肯定听不见的,敌机射来的曳光弹已经在左右划出道道光痕,杨志勇迅速找准目标,稳住机头,打开机枪保险,右手拇指轻搭在操纵杆顶端的射击按钮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屠熊!万里合围!(五)

稀疏的云块之上,华军209中队的6架战机与来袭的9架俄机迎面冲刺,从几百公尺距离上互相对射,一串串曳光弹向天顶或大地倾泻,一直打到几十公尺,彼此能看清对方飞行员围巾的颜色,才在快要撞上的那一瞬间,抬头,或低头,左滚,或右滚,惊险地闪躲开后,迅速以小组散开,进入疯狗打架般的追逐乱战——俗称“狗斗”。

杨志勇在迎头对射时便打着了一架敌机,对方拖了一道长长的黑烟,与杨志勇座机擦翼而过,速度极快地滚转、坠落、解体——

无暇也无必要关心敌方飞行员的下落,直觉,只凭借有生自来的直觉,杨志勇手脚并用,麻利地调整操作杆、舵蹬和节流阀,驱使座下战机灵巧有力地穿梭于一团乱麻又凶险万分的战局中,在他左后方,新来的僚机飞行员杨飞准尉颇为费劲地跟随掩护,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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