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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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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五个日兵攀着院墙一下子翻了进来,这时许魂等人的毛瑟枪早已上好膛,举枪便射,即时打倒三名日兵,剩下的两人还未及还击,已被莫华虎一枪一个悉数解决,五名日兵胡乱贴着墙根倒下,倒颇像被监狱里的郐子手执行了枪决。

正当许魂等人猛拉枪栓的当口,四名日兵从院门直闯进来,蹲下就是一排枪,19岁的二等兵梁克不幸头部中弹而亡。

当时的紧张情况不允许任何人去注意一名士兵的阵亡与否,许魂首先对着正边拉枪栓边冲上来的一名日兵放了一枪,却只打中了他的左臂,那名日兵右臂举着枪,仍高喊着往前冲,直到两秒钟后被莫华虎的一发子弹射穿脖颈方才扑然倒地。

另外三名毛瑟枪射手准确地击倒了三名日兵,然而,更多的日兵涌出大门、跳下院墙,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杀上来。

莫华虎的左轮枪中只剩下了六个空弹壳,当然,它立即被主人当废铁般扔到一边,而不得不妒忌地看着那把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息的大刀片子与主人亲密地融为了一体。

许魂等人早在战斗前就已把步枪上好了刺刀,一见营长已挥动那把红云点点的大刀跳进了院中,立时血脉鼓胀,端起枪跟着冲杀上去。

日军步兵操典规定:肉搏战前必须下掉枪中的子弹,莫华虎听说过,但他并不相信每一支日军部队都会那么做,但幸运的是,他遇到的这股日军显然严格遵循了步兵操典。

莫华虎单手运刀,挡掉了一名日兵斜刺过来的攻击,忽一个转身,借势运气,手挥刀舞,刀光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光滑的半圆,半圆的中间部分正好与那名日兵的脖颈细密地重合。

一股污血直冲上天,一个头颅滚进花圃中的泥坑,一具无头尸体在几名日兵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往后倒去。

“八嘎!”一名瘦小的日军军曹挥着他廉价的制式军刀冲上来,莫华虎并不当面迎敌,却猛地向旁一晃,头一低,躲过那名军曹斜劈下来的一刀,同时左手搭上右手,双臂发力,熊腰一扭,又是一道闪亮白光,竟将对手从腹部横切成两截。

“呀!”鬼子们一阵怪叫,六名日兵一起向莫华虎冲击,莫华虎向前一步,抓住一名日兵的步枪枪身,狠扯过来挡掉另一名日兵的刺杀,同时一脚踢飞身边的那名日兵,左手猛一挥,掷出刚刚夺到那把步枪,正中一名日兵胸前。

“嚓”一声,很轻,几乎没人听得到,但莫华虎听到了,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强烈的酥麻,紧接着是痛,身体被刺穿的痛。

“营长!”

莫华虎听出了许魂的声音,但他没有答应,他看清楚了刺中他的那名日兵——个嘴边刚刚冒出绒毛的小伙子。

“呀啊——”莫华虎拼尽气力怒吼着,右手上的大刀已经劈出了光华四射的最后一斩,然后,一颗头颅。

更多的刺刀穿入了莫华虎健壮的身体。

许魂疯了。



等到完全的安静降临这个普通的城市院落,青砖铺就的地板上,已经布满了完整或残缺的尸体。

禁卫十五团团长陈星云中校搀扶起脸上血泪融合的许魂,拾起那把从刃口到刀柄尽是鲜血的大刀交到许魂手中:“许魂,莫营长最得意的就是他这把大刀了,你把他收好。”

“是——”许魂咬着牙忍住泪,双手接过了大刀。

陈星云单膝跪地,抚下了莫华虎仍圆睁着的双目,轻声道:“老莫,我们来晚了,不过你放心,鬼子已经被我们赶进宫城去了,他们快完蛋了,我们十五团马上就杀过去,一个鬼子都不留,全部砍成肉块!”

陈星云身后排成三列纵队的几十名战士举枪齐射,伴随着密集的枪声,一阵怒吼在院子内外回荡:“杀光小日本!”   

第二十八章 谈判

“看哪,王宫!”

禁卫第一团团长雷雨鸣中校手指山下连绵的木石建筑群大叫道,他站在山顶的悬崖边,敞开的军服两襟被风卷得呼呼作响。

一营营长赵民河递上望远镜:“团长,底下打得厉害呢。”

雷雨鸣单手接过来,却望见景德宫宫城大门前,一堆蚂蚁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正蠕动得起劲。

“搞什么鬼,都打到那里去了,我们还迂回个屁啊!”

雷雨鸣自言自语道,把望远镜挂到脖子上,拔出左轮枪朝天放了两响,开始对那群在他脚下慢腾腾挪动的战士们吼叫:“弟兄们,快走!再慢点就只能帮人家埋死尸了,我们是来攻打汉城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一营加快速度,一小时内我要你们冲进城去,把那个大岛中将的头塞到粪坑里!”

旁边赵民河提醒着:“团长,乱开枪会引起敌人注意的。”

雷雨鸣哼一声,又扣了四下扳机,六发子弹全废了,才慢悠悠道:“注意了又怎么样,仗都打到人家司令部外面了,我们还在山头上,能不能赶上去捅死几个倭寇才是问题,少废话,带你的一营往前冲,没听见刚才我说什么?”

赵民河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应道:“可是,一小时内不可能到达城里的,即使把现在的行进速度提高一倍,也要花两个小时才能抵达宫城外墙下,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我们的原计划是在晚上十点钟发动奇袭,攻入景福宫——。”

“赵营长!陆军军人守则第一款第一条是什么,你忘了吗?”雷雨鸣板起了脸。

“我记得很清楚,军人的天职为服从命令。”赵民河仰起脖子目视蓝天。

雷雨鸣拧开左轮枪的滚轮弹仓,手一摆,六个空弹壳落到石头上,其中一个弹壳在石头上跳跃了两下,扑向雷雨鸣脚边的深渊。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那破计划!形势已经变化了,我们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从山上爬下去,然后用绳钩和大刀征服城墙了!我们只需要大大方方地杀下山去,用炸药粉碎掉大门,冲进宫城里大开杀戒,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要跟我摆条件、诉苦水,困难肯定有,没有困难我会用你们一营做先锋?我知道你在陆大的成绩顶尖,所以我才相信你有能力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不是所有的任务,”赵民河平静地说,抬手指向山下正腾起团团烟云的城池,“从这里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日军的防御体系已经崩溃了,他们正在消耗最后的预备队来保卫司令部,所以,可以说大局已定,不出三两个小时,日军就将全军覆没。”

雷雨鸣斜瞥了他一眼:“然后呢?”

赵民河放下手,转头望着雷雨鸣:“我们的任务已经没必要进行了,所以,也不需要为争夺那一点无足轻重的战功而让弟兄们毫无意义地牺牲。”

“你说什么!我为了争夺战功而浪费人命?你以为你是谁?高材生了不起啊!我辛辛苦苦跟参谋们熬夜制订计划,领着全团翻山越岭,终于把大家带到景福宫的后山上,为的就是在城墙下屠杀自己的弟兄!?”

雷雨鸣显然被激怒了,他不能容忍一个部下如此嚣张地指责自己无视官兵的生命安全,而且,自从这个92届步兵科毕业成绩第一名的师弟来到一团以后,雷雨鸣就一直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随着赵民河不断在军事会议上提出他更高明的意见而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潜藏的愤恨,当这愤恨无可遏止地爆发出来以后——“团长,景福宫里起火了!”团部参谋刘雪冬上尉适时插了进来。

团长与营长之间不算简单的冲突被某种天赐的意外中止了,雷雨鸣举起望远镜,果然看见一道低矮的围墙里,那些制作精美的小盒子纷纷喷吐出黑烟赤焰,盒子的周围,一小撮一小撮的蚁群胡乱奔走着。

“真没意思,有必要那么快吗?”雷雨鸣不甘心地嚷道,放下望远镜开始给自己的左轮枪加子弹。

“团长,我——”

赵民河想解释什么,却被雷雨鸣以轻松的口气打断了:“算了,我有时候脾气不好,出点气就没事了,你先回部队吧,让他们照现在的速度继续前进,今晚八点钟我们进城,注意安全。”

“是!”赵民河敬了礼,手脚并用下了山顶,刚走上部队行军的山路,却听得身后几响清脆的枪声,他叹了口气,往队伍前面跑去。

路旁两名士兵一问一答:

“团长又在打鸟玩哪?”

“瞎说,你以为是人都跟你一样啊?咱们团长练枪法哪。”



高耸的北岳山下。

“大岛司令!”

第十一旅团旅团长丰田卫武少将无助地望着大火熊熊的景德宫勤政殿,挥起战刀将身边一株小树劈为两截。

满身血污的第六旅团旅团长白虎名今少将踉踉跄跄地冲到丰田身边:“丰田君,支那人攻破宫门了!”

丰田握紧战刀,咬咬牙:“大岛司令已经效法信长公'注一'引身自焚了,我们论德才战功都无法与大岛司令相比,所以也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升天方式,我们惟有用手中的刀来解决自己!”

白虎拉住丰田:“丰田君,现在这种样子,等于是让支那人占了便宜,与其自裁,不如战死,我们一起冲杀过去,用手中的日本刀解决支那猪吧!”

丰田刚想说“好”,一发曼夏利步枪子弹从他的右太阳穴钻入,没有出来,丰田闷哼了一声,颓然倒地。

白虎名今想也没想,举起他那把引以为傲的锋利长刀,怪叫着冲向宫门,忽然,眼前的清军步兵向两边散开了,白虎想也不想,只顾向前,迎面撞上了一队――清军禁卫骑兵!

惨叫声中,一条人类的胳膊外加一把钢铁的日本刀飞上了天,马蹄踏过某人的身体,似乎踩烂了他的脑袋,似乎鲜血伴着脑浆在流淌,似乎他,没救了。

“全部杀光!不留活口!”

愤怒中的人类是不允许理智或仁慈之类的废物存在的。

禁卫第十五团团长陈星云中校一手擎着红底金龙战旗,一手挥动他那把普通的7点63毫米左轮手枪,鼓动部下向一切尚能呼吸的敌人展开杀戮。他的身边,一营警卫排排长许魂少尉提着一把通体血污的大刀片子大步前行,每遇到一个躺倒在地的日兵,不管是死是活,都一刀取下首级,后面两名士兵跟上,把尚在滴血的脑袋扔进一个竹条编成的箩筐里,同样的箩筐还准备了上百个,堆叠在宫门边,随取随用。丰田和白虎两位将军的脑袋很快也被塞进了箩筐,接下来的两周里,一万多颗从将军到士兵的头颅一起悬挂在汉城南门――崇文门的城楼上,造成以后的几个月中,崇文门附近行人绝迹,商铺迁移,乌鸦成群,几成鬼域。

汉城战役就在这血腥的砍头运动中徐徐落幕了,从总攻发起到突入宫城,清军仅仅花费了不到八小时,既使算上剁掉一万六千颗首级的时间,那也不过是短短的二十四小时而已――这还要怪后勤部门没有运来足够的大刀。

“――我军阵亡两千五百六十三名,伤五千二百四十一名,其中一千八百一十六名重伤。总计伤亡七千八百零四名。毙敌一万九千零五十三名,俘敌六百三十一名。报告完毕!”

钟夏火瞅了一眼那年轻的通讯参谋,摇摇头:“小鬼子倒还挺拼命――小家伙,以后先报告敌人的损失再报我们的,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快改,改好了再给总参发。”

“是!”

“银参谋!”

“到!”

“你负责组织大家收拾东西,我们要进城去好好吃一顿了!”

“明白!”银天一听要大吃一顿,高兴地准备去了。

后来—-

钟夏火果然没有食言,请了包括司令部全体参谋在内的几十位军官在还没清理干净血迹的宫城勤政殿前广场上大撮一顿,造成以禁卫第一旅旅长卢子祥上校为典型代表的十余人因严重消化不良而腹胀若干天,还有十几个却在回去以后肚子咕咕直叫唤,这其中又以喝酒过量呕得天翻地覆的雷雨鸣为先锋。银天那天晚上则什么都没有吃,也不觉得饿,崇文门上密密麻麻挂着的头颅夺走了他的全部食欲。当然,为崇文门上那些头颅负出代价的不止是若干汉城市民的生活和银天中校的食欲,半个月后,某些无事可做的中外报刊将此事渲染一番后四处贩卖,连光绪皇帝都知道了。

“胜便胜了,何必故意斩首悬城,羞辱亡者呢?现在中外皆以为联的军队不知仁义,好逞兽性,弄得国家颜面无存,咳,这个钟夏火,也太不会办事了。”

刘云听完了皇帝的这番牢骚后,便在当晚的次谋部会议上提出要调回钟夏火,由丁介云任朝鲜方面军司令,统一领导在朝所有陆军部队。 。800xiaoshuo。

“钟夏火性子太烈,又不懂照顾大局,朝鲜是不能让他再呆下去了,我准备把他调回来任预备军司令,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刘云会后对文易如是说,文易对此并无异意,虽然他知道钟夏火对自己并无好感,但他从不认为钟夏火会企图干掉自己。

文易没时间去想象钟夏火接到调令后将有什么反应,其实很简单,钟夏火会再度重复他那词句有别却大意不变的口头禅:“又是文易那家伙搞的鬼!”

钟夏火不明白,一个真正的名将,应该具有起码的政治和道德素养,否则,再伟大的战功也无法洗刷那些必然出现的耻辱与污点。

可是,当理性遭遇偏见、无谓的仇恨与人类潜藏的野蛮本性所杂交的怪兽时,人类又能怎样呢?



1894年9月25日,汉城的硝烟早已落定,而三千里外的上海,一场不流血的战斗却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帝国外交次官张志高已经是在熬第三个通宵了,因为谈判的对手乃是以狡诈外加耐性闻名的日本外相陆奥宗光,张志高不得不拉下自己一贯以来彬彬有礼的脸皮,换上一副极尽穷凶极恶之能事的残暴面容,对他而言,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日没夜地保持这种不符合本人性格的状态实在痛苦。

“陆奥外相,我国皇帝陛下和内阁众大臣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若贵国还是如此固执,不肯接受我国最后的要求,那么就请准备为朝鲜半岛上残余的六万官兵准备骨灰盒罢。”

陆奥宗光早听说张志高不过是个20多岁的年轻后生,自恃资格老经验足,所以才敢一拖再拖,意图最大限度地减少本国的损失,对于张志高多次发出的类似威胁,他并不当真。

“阁下,有话好商量嘛,我想双方应该都还有让步的空间,贵国物产丰富,我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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