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正途-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走到房门前,又敲了敲门。
依旧没回音。
他推门进去。凌博今整个缩成一团,脑袋和身体都盖得厚厚实实,只露出半个屁股。
常镇远道:“起床了。”
床上毫无动静。
常镇远看到床边的cd机,随手打开。
激烈的金属撞击声顿时响起。
凌博今慢慢地伸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来,看到站在旁边的常镇远时,明显一愣。“师父?”
“十点开会。”常镇远看着他鸟窝似的头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是上辈子,他绝对想象不到那个喜欢把头发当做钢丝打理的徐谡承也会有这么邋遢的时候。
凌博今拉开被子站起来,露出一条画着五颜六色热带水果的沙滩裤。他注意到常镇远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裤子上,干笑道:“我妈非要我穿的。”
常镇远道:“很适合你。”
“……”凌博今道,“谢谢。”
凌博今叫醒有难度,但手脚很利落,很快把自己收拾干净,顺便吃光了常镇远吃不完的早餐。两人下楼时,差不多九点四十分,等叫醒大头,等他们穿戴整齐出门,正好十点。
十点二十分,大头急急忙忙地冲进办公室,随即是王瑞。过了好半天,常镇远和凌博今才一前一后地进来。
大头喘着气道:“开会吧。”
刘兆老神在在,“十点半开会。”
大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阿镖说是十点啊。”
刘兆道:“我说错了。”他嘴上说说错了,但表情一点都没有说错的愧疚感。大头这才知道他故意提前半个小时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迟到。
“早知道再睡十分钟!”大头一头栽在沙发上。
竹竿和小鱼儿一前一后进门。
竹竿讶异道:“大头居然来得这么早。”
大头抱怨道:“刘头儿说十点钟开会。”
竹竿疑惑地看向刘兆。“不是十点半吗?”
刘兆点头道:“十点半。”
大头无语了。这差别待遇!
常镇远眯起眼睛。他不反对因材施教,但是把他也当做需要鞭策的差生行列实在是让人很不爽。从小学开始,他的职务就没有低于中队长过。
刘兆拍拍掌站起来道:“既然人到齐了,我就提前开会吧。先把昨天晚上的行动解释一下,竹竿,把门关一下。”
竹竿关上门,办公室里顿时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猎雁行动的大雁是菲律宾的一个毒枭,绰号‘冰爷’,顾名思义,他主要卖的是冰毒。和他接头的人就是赵拓棠。”刘兆道,“我们之前收到消息,说今天凌晨‘冰爷’会亲自带大批冰毒偷渡入境,海关方面已经部署妥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和缉毒支队也加入到了猎雁行动中,配合海关进行陆地行动。”
王瑞焦急道:“人来了没?”
“没有。”刘兆道,“可能对方也收到了风声吧。”
大头道:“不是听说昨天晚上抓到了一个人吗?还是副市长内侄?难道他也掺和进去了。”
“这个,是另一件事。”刘兆顿了顿,才道,“那个人开车撞人逃逸,刚好被部署在附近的缉毒支队队员看到,他们边追边报告情况,大概是追逐过程中双方说得不是太清楚,所以产生了点小误会。”
他说得很含糊,但常镇远听懂了。
想必是那个队员的报告让童震虎误认为对方是毒枭或者是接应毒枭的人马,所以才指挥他们中途拦截。幸亏昨晚毒枭没有出现,不然童震虎不仅仅是指挥不当,而且还是严重失职。
大头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刘兆道:“能怎么样?该咋咋地呗。”
门突然被敲响。
刘兆示意竹竿开门。
来的是缉毒支队的人,他手里捧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的全是手机。他边将篮子交给竹竿,边道:“昨天发的手机记得收上来。”
“好。”竹竿将篮子放到桌上,先把自己的挑了出来。
其他人也一一上前领手机。
常镇远刚把手机打开没多久,就看到短信里跳出很多条未接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都是同一个——
廖秘书。
|
文章正文 “虎视”眈眈(七)
常镇远趁中午吃饭回了个电话。(请记住我们的。56Shuku。56书。库)
廖秘书没接,响了两声就给挂了,到下午一点半才回过来。
常镇远正在上厕所,等系好裤子才接起电话。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太忙了,一直没藤出空给你去个电话。”廖秘书道,“楚常委前两天还提到你,问起你的近况,看来很关心你啊。”
常镇远微愕。以楚小姐迫不及待离去的态度,他认为相亲之后双方互不相干,不会再也瓜葛,谁知竟有下文?难道楚小姐的离开是欲擒故纵?那绝不会连句再见也不说,让男方留下不够礼貌的印象。
他的怔忡是短暂的,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故。廖秘书提的是楚常委,并没有提到楚小姐,这说明这场关系的延续是操纵在楚常委手中的。让一个市委常委如此另眼相看,甚至不惜违背女儿的意愿,可见他身后的父亲的来头也不会太小。
既然这样,他更没有必要虚与委蛇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觉得我和楚小姐合不来。”
“缘分的事的确是说不准。”廖秘书倒没什么惋惜,改口又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吧。我在香格里拉订了位置,到时候给你电话。”
连位置都订了摆明是不给他拒绝的空间。
常镇远也不推辞,“好啊。”
廖秘书闻言不再多说,只叮嘱说一定要来。
常镇远暗道:他现在吃的是政府皇粮,要临时有事也怨不得他。不过廖秘书临时约得这么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也懒得去想,反正到晚上就知道了。
刘兆和童震虎关在局长办公室一下午的。
常镇远等人就成了无头的苍蝇,串门的串门,打瞌睡的打瞌睡,出去转扬悦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心情。
常镇远调整座椅,闭上眼睛。他这样做,等于是拒绝交谈。
励琛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发动汽车。
|
文章正文 “虎视”眈眈(八)
时近五月,夜间仍留着几分春冷。(们的网址56书。库)
励琛见常镇远缩着肩膀,体贴地打开了暖气。
舒缓的音乐和适度的温暖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常镇远靠着椅背,有几分昏昏欲睡,但身边这个至今仍戴着温和面具、不知所求的豺狼却让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说来也怪,当了十几年黑老大的自己竟宁愿在警察这样的天敌面前睡觉也不愿意在同类边上打盹儿,或许,他心底也默认了同类比天敌更危险吧。
车缓缓停下。
常镇远睁开眼睛,随即愣了愣。励琛送他回来的是旧小区。他这才想起上车之后自己只顾着装睡,倒忘了搬家这茬,他转头想提自己搬家的事,正巧励琛的手伸了过来。
常镇远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却被励琛温柔地抓住。
“吃饭吃到脸上了。”励琛在他左脸上轻轻抹了一把,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
脸上到底有没有东西,常镇远没见着,但他的手残留在脸上的摩擦感让他分外难受,连带着连搬家的事也不愿意提了,径自打开车门下车。
励琛也打开车门下来,一手搁在车顶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道:“我送你上去?”
常镇远越发不舒服,淡淡道:“你送女朋友送习惯了吧?”
“没有女朋友。”励琛望着他,眼眸在黑夜里变得深邃,“只有老朋友。”
把老朋友和女朋友相提并论?
联想到之前和现在励琛看自己的眼神,常镇远困扰了一晚上的猜测呼之欲出。
他将猜测压了回去,是真是假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常镇远,对面那个不是他的发小,两人的过去更不是他的过去,励琛有想法也是他单方面瞎想,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有感情也有限得很,不然常镇远又何至于落魄到他接手时的模样?现在的种种表现多半是含着目的的。
励琛见常镇远面色冷漠,自嘲地笑笑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常镇远现在对情字格外敏感,闻言道:“父亲应该说的,我有女朋友了。”
励琛挑眉道:“不是没成吗?”
常镇远没想到廖秘书竟然将这件事对励琛说了。察觉励琛和这具身体的本尊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之后,他终于理解常父告诉励琛自己有女朋友以及让廖秘书帮他找相亲对象的用意,他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陷入到与同性的感情纠葛中去。励琛背景深厚,他那样的家世若真闹起来,吃亏的绝对是自己。只是没想到自己与那位楚小姐不来电,白费了他的一场苦心。
而且廖秘书似乎想巴上励琛这艘大船,若是这样,自己以后只会更加孤立无援,以他目前的背景实力与励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到这里,常镇远收起露在外面的尖刺,淡淡道:“她的父亲对我印象不错。”
励琛道:“你喜欢她?”
常镇远道:“才见过一次面,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她的条件的确不错。”
励琛笑了,“你很少称赞别人,我现在对她有点好奇了。”
常镇远自嘲地笑笑道:“我说的条件不错是拿我当参照物,对你来说,当然是看不上眼的。”
励琛笑容一顿,溢出微微的苦涩,“别这么说。”
常镇远叹气道:“天冷了,你早点回去吧。”
励琛道:“我看着你上去。”
常镇远暗暗皱眉。上去?上哪里去?早就是别人家了。但他既不愿再与励琛同坐一车,就只好装模作样地上了楼,然后再从三楼楼梯转角的窗户往楼下看,看着车的灯光消失在转角才重新下楼。
从旧小区出来,他在风里足足吹了十分钟的冷风才坐上车。出租车的座位当然不如励琛那辆车宽敞舒服,而且没开空调,司机开着两扇窗,风依旧呼呼地往里灌,以至于常镇远在车上一直保持神采奕奕。
车一路驶入幸福田园,直到门口停下。
常镇远交了钱下车,不经意地回头。
一辆眼熟的车就停在拐进来的小道路口。
出租车从小道另一头出去了,小区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一人一车隔着中间一条长路遥望。
路灯照不到路口,只能看到驾驶座上隐约有个人影。(请记住我们的网址。56Shuku。56书。库)
副驾驶座的车窗突然下拉。
常镇远不等车主露脸,便转身进楼。
大头家的房门一如既往地敞开着,隐约能听到电视播放的广告声与大头、王瑞和凌博今的说笑声。
常镇远脚步不停,径自上了楼。
楼道很黑。
常镇远一路开灯,直到顶层,随即看到三个身形高大的魁梧男子站在家门口。他收了步,皱眉道:“你们找谁?”
三个男子回头,相貌颇为相似,像是三兄弟。
“我找焦忠国。”三兄弟上下打量着他。
常镇远道:“他搬走了。”
三兄弟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你是谁?”
常镇远看了看楼下,有点后悔没有找凌博今一起上来,“这里的房主。”
看上去块头最大的男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站在阶梯上的他,“你买了房子?”
“嗯。”
“我妹妹签字了吗?同意了吗?”他指着房门道,“这是我妹妹的房子!”
常镇远道:“我办理了合法的过户手续。”
他一拳捶在墙上,“你再说一遍看看!”
常镇远拿出警员证,“警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威胁……”
“警你妈的察!”那人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常镇远站在阶梯上,脚步往后一踩就踩了个空,整个人向后摔去,在楼梯上滚了两圈,重重地撞在墙上。
那人一怔,他两个兄弟见他动了手,立马冲上去,对常镇远一阵拳打脚踢。
常镇远摔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左腿咔嚓了一下,痛得几乎没了知觉。他抱着腿,正想抬头,就见眼前一黑,身上脚上已经挨了好几下。
“你们干什么?!警察!不许动!”凌博今三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扯过其中一人推到墙上,又去抓另一个。
那人打得双眼发红,头也不回就是一拳。
凌博今托出他的拳头,回敬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肚子上。
起先推人的那个用力扑过来。
凌博今被他撞在墙上,那人的另外两兄弟回过神,也扑了过来。
“警察!统统给我住手,不然开枪了!”下面又是王瑞的高喝声。
枪这东西人人都知道。
三兄弟当即停手,端的是干净利落。
王瑞和大头冲上来。
其中一个兄弟瞄到王瑞手上啥也没有,大叫一声,“他手里没家伙!”
另外两个兄弟回神,推开人就往下跑。
楼梯狭窄,他们又是从上往下跑,冲击力极大,王瑞被他们冲得跌跌撞撞地往下倒退了几步,差点摔下去。大头倒是拖住了一个,却被另一个兄弟帮忙给挣脱了。
大头追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常镇远,“他怎么样?”
凌博今蹲在地上稍作检查,“不碍事,我送师父去医院。”
“我去追人!”大头三步并作两步向下冲去。
凌博今见常镇远痛得脸色发白,整个人直冒虚汗,飞快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然后俯身道:“师父,我先背你下楼。”
常镇远摇头。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
凌博今急得挠头,见他实在痛得厉害,道:“要不,我先找点止痛片给你吃吧?”
常镇远点了点头。
凌博今起身想往楼上跑,半途又停了脚步,“师父,我们家有止痛片吗?”
“……”
作者有话要说:时近五月,夜间仍留着几分春冷。
励琛见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