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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醉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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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爱 第二部分(30)   
出了家门,他打的直接去了南湖。 
他必须来,茉莉那段时间有些忧郁,总是疑神疑鬼。柳北桐告诉他要去北京的消息以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好。从上周四开始,柳北桐就没和她见面,在家里一边陪着筱晴,一边修改他的作品。他知道茉莉也许会不太高兴,但筱晴那几天难得的休几天假,他出去不太好。 
星期6晚上9点钟,柳北桐家里的电话响了,是筱晴接的,筱晴喂喂问了几句,那边也没有声音。筱晴一气把电话挂了。 
“哪个神经病,是不是找你的?”那时还没有来电显示,如果有,按筱晴的脾气肯定要打过去问个究竟,筱晴正生气呢,电话又响了。 
“我来接,可能是打错了。” 柳北桐从钢琴房出来了,他有些心虚,有些疑惑,但茉莉从来不在这个时间往他家里打电话。 
“哪位,我是柳北桐。” 
电话依然没有声音,但一种特殊的感觉透过电波传了过来,柳北桐可以肯定了,是茉莉。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筱晴在分机上吼了起来。 
“都……”长音,那边电话挂了。 
“典型的骚扰电话,柳北桐,你没在外面惹什么事吧?” 
“我能惹什么事,可能是打错了吧?我也接过几次这种电话呢。” 柳北桐有些火,为了筱晴的咄咄逼人,也为了茉莉的反常表现。 
筱晴平静地看着柳北桐,那眼神里有一种柳北桐很陌生的东西,这种东西让柳北桐不寒而栗,它最近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筱晴的眼睛里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在玩火吧?” 
“玩火者必自焚。我说你不要瞎猜了好不好,我最近为了这个曲子都要焦头烂额了,哪来有什么别的心情啊,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劳累?工作不顺利?可也不能迁怒于我啊。” 
“我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容易,你要珍惜。” 
“我已经够累了,你别给我添心思了好不好,家庭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谁都不会动摇我的信念。” 柳北桐这句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说漏了吧?谁是第二位呢?”筱晴看样真像钻进牛角尖了。 
“你……柳北桐一脸的无奈,不能往下说了,这种事是越抹越黑。他摇摇头没说什么,进了他的琴房。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现在里面外面都出了问题。 
晚上,他在他的被窝里,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只和那边说了一句话:“明晚我从你家走。”就挂了电话。 
柳北桐到她家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她家里黑灯瞎火的,但是门却没有关。柳北桐进了客厅发现茉莉正摸黑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柳北桐打开了灯,也没说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阵子,柳北桐说话了:“说吧,怎么回事?” 
茉莉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从来不干这种事的,有意义吗?” 
“我想知道你在哪里?” 
“知道了吧,你达到目的了吧?” 
“我想你……” 
“我懂,但是她在家,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想你。” 
“她最近神经兮兮,很反常,你知道吗?” 
“我想你。” 
“唉呦,你累死我了。” 
…… 
柳北桐发现已经没法给她谈下去了,茉莉一旦固执起来,是很难用道理说服她的。 
柳北桐打开琴盖,沉浸片刻,手放了上去,是默克尔的《蝴蝶》。 
从第一串和弦出来,气氛就变了,优美如歌的旋律几乎立刻就改变了两人糟糕的心情。那些色彩斑斓的蝴蝶又飞回来了,它们在这个诺大的客厅里自由地飞舞着、歌唱着,驱赶着这里的紧张和沉重——他们第一次相识他就弹的这一首曲子,就是那一次,他的才华、他的风度、他那瘦瘦的后背就埋在了她的心里…… 
当最后一串琶音渐渐消失在高高的、仿佛在太空的云端上以后,茉莉走了过来,在柳北桐背后默默地抱住了他。   
醉爱 第二部分(31)   
“茉莉,你知道怎样才能让爱情永不丢失吗?” 
“不知道。” 
“有一个女儿这样问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捧起一捧沙子,那些沙子在妈妈紧紧靠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的的手里,一粒也没有露出。而当妈妈把沙子紧紧抓在手中的时候,大量的沙子纷纷流了出来,抓的愈紧,流的愈多。等妈妈松开两只手,剩下的最后一点沙子已经丑陋的变了型。” 
“我知道了……我最近是不是有点神经啊?” 
柳北桐转过身来,把茉莉抱在腿上,亲吻着他,这才发现她已经是一脸泪水。 
“我还没有吃饭呢。”茉莉幽幽地说。 
“唉呦!那怎么行呢?赶快吃饭。”他拉着她进了二楼的餐厅。 
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在眼前,一瓶已经打开的五粮液,两只高脚杯放在它们各自的位置上。 
“啊,你怎么这样,我没说我要来吃饭呀,9点半的车,已经来不及了。” 
茉莉已经开始倒酒:“吃一口吧?象征性的,我从中午等你到现在。” 
柳北桐有些瞠目,他看了看表,已经8点多了。他端起一大杯白酒和茉莉碰一碰,自己一饮而进。 
他有些烦,他的生活最近有些乱。 
茉莉也看了看表,扔下了筷子:“不吃了,我送你走。” 
从南湖到中州火车站大概要40分钟,别克车沿着湖边的公路开得飞快。他们一路无语。过了涵洞,前面就是市区了。柳北桐说时间来得及,注意安全,茉莉说和你在一起,死了也值了。 
到了车站广场,茉莉说:“我不下去了,你要注意安全。”她趴到了他的身上。柳北桐扶着她瘦弱的肩说:“你最近瘦了,照顾好自己,放心吧,我会好去好回。” 
“不准你花心,到北京不准和林如玉见面。” 
“唉呀,你简直是跳跃性思维,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来不及了。我走了。” 
“你等一等。”茉莉从车前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交给他。 
“我下午给你说的话,你在车上听吧。” 
火车在津埔线上急速的奔驰着。15号卧铺车厢里的柳北桐几乎没有一丝困意。刚才路过软卧车厢时,他迎面碰到一个很熟悉的人,他一时没想起来,握了一下手就过去了。找到自己的位子,他才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就是有一面之交的马涛,筱晴的老总。 
筱晴知道他坐的是8点钟的小北京,碰到马涛可是9点40的大北京,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柳北桐开始考虑对策,他躺在铺上晃晃悠悠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高招,后来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定那位日理万机的马总早就忘记他是谁了。 
车到济南,他才想起茉莉给他的录音机,他按下机键,把机子贴在耳边,里面立刻传来茉莉的声音:“柳老师,我昨天几乎一夜无眠,为了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我做了一件这么严重的蠢事。我是不是有些疯了,一想到我将会一个星期见不到你,我就心就在急速下沉,我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们是血和肉的关系。你如果真的会离开我、会爱上别人,我会死,这个世界对我已经毫无意义……你可能已经渐渐开始厌烦我,我很会缠人,但我没有办法,和对你的爱相比,我的智商已经为零。原谅我吧,我最近有些变态,但这都是爱的太深的原因…… 
为了补偿我昨晚的错误,我为你唱一首歌吧,别笑我。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 
追月的彩云呦,也知道我的心,默默地为我送温馨…… 
录音机没有耳塞,柳北桐担心别人听到,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立刻,火车车轮的隆隆声、乘客的呼噜声都被隔开了,那歌声变的那么近,就像茉莉伏在他耳边唱一样。 
你的笑容就像一首歌,滋润着我的爱, 
你的身影就象一条河,滋润着我的情……   
醉爱 第二部分(32)   
茉莉的歌声断断续续,音不是很准,还带着抽泣声。但柳北桐又一次被打动了。在他丰富的人生经历中,如此挚热投入的爱,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茉莉,这个美丽高贵的女人已经完全成了自己感情的奴隶。 
真的好想你,你是我灿烂的黎明, 
寒冷的冬天呦也早已过去,但愿我留在你的心……” 
柳北桐在感动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他已经感到了累,他开始问自己:“你配得上这份礼物吗?你能永远把她留在心中吗?你还能让茉莉轻松快乐吗?你还能坚持多久?” 
二十 
出了北京站,编辑部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一个姓王的小姑娘接待了他,时间还早,小王直接把他送到了西郊宾馆,那是一家部队招待所,柳北桐曾经住过。 
9点刚过,《音乐新声》的孟主编就来了,一首乐曲创作惊动了主编,这种事还真不多见,柳北桐有些受宠若惊了。听了他的一席话,柳北桐才知道了这次请他来的原由。 
明年三月份,台湾国乐团准备举办一个国乐作品创作比赛,主题就是寻根,表现两岸关系。在调动作曲家们参赛的预备会上,一位到过中州参加过国际胡琴节的音协领导向大家推荐了柳北桐的《乡情》,并呼吁大家要把眼光放宽,不要总盯在北京。现在已经报名的作品已有100多首,经过初选,现在还有10首。而比赛规定大陆只有5首参赛,所以这些已经入选的作品还面临着更残酷的淘汰。 
为了公平、公正和公开,组织者准备在三天以后,进行一次作品听赏会,评委不是仅仅依靠乐谱,而是直接聆听作品。北京的作者可以直接聘请演员当场演奏,外地的作者如果没有条件可以放放录音或录像,当然,这有些不公平,录像和现场演奏的效果是不好比的。但时间紧迫,也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严肃音乐搞个活动不容易啊,经费有限,不可能请外地的演员啊。不像通俗音乐,刘德华一场演出比我们一个大乐团演出的费用高几十倍啊。” 
“祝你好运。”孟主编结束了自己的话。 
柳北桐想到的第一个能帮助他的人就是林如玉,他在中州时曾经有事拨打过她给他留的一个手机号,但是没有通,可能那时她不在国内。现在时间只有三天,即使在北京找到好的二胡演员,从头开始时间也是来不及的。 
柳北桐立即开始了搜寻行动,林如玉的手机始终是盲音。他又打到北京音乐学院一个朋友那里,请她务必找到林如玉家里的电话,那位朋友说林如玉现在可能在澳门,三天以内回北京不太可能。不过电话号码已经找到,你就试试吧。 
在北京办点事真不容易,在中州如鱼入水的柳北桐感到一筹莫展。 
他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里面传出:“这里是录音电话,主人不在家,有事请留言……” 
柳北桐怀着一线希望,对着电话说:“小林老师你好,我是中州的柳北桐,现在正在北京,三天以后《乡情》将参加选拔,非常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如果您在北京,请拨电话:9638881。 
第一天过去了,那个手机没响一次。是不是手机漫游出现了什么问题?柳北桐跑到街上用公用电话打自己的机子,响了——机子没问题。 
第二天又过去了,又是毫无音讯。 
第三天柳北桐已经失去信心,他开始整理他从中州带来的录像资料,中山堂不是音乐厅,录出的声音嘈杂中还有一些电流的混响,效果显然不行,此次北京之行可能要失望而归了。 
晚上11点,柳北桐刚洗完澡,他正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情,电话响了,不是床头的内部电话,而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迅速地打开手机,里面传来的竟是林如玉纯正的普通话:“请问您是中州市的柳老师吗?我是林如玉。” 
柳北桐很激动:“林老师您好,我是柳北桐,您在哪里?在北京吗?” 
“刚刚到家,听到您的录音,就给您打过来了。”   
醉爱 第二部分(33)   
“谢谢,谢谢,太好了!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及,明天下午作品试听就要开始了。” 
“哦……伴奏怎么办?” 
“看样只能用钢琴了?” 
“谁来弹?” 
“我自己来。” 
“你自己……哦,好的,让我想一想;这样吧,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你在西郊宾馆北门等我,我去接你,学校太远,我们到我家里来吧。” 
柳暗花明,柳北桐放下电话,心里别提多有底气了。 
那天是林如玉自己开车来接的柳北桐,那是一辆白色的国产车。她家住在西直门附近的一栋高层公寓里,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有些凌乱,一看就能看出不太有人住,客厅的几只沙发上还盖着挡灰的被单。 
时间紧迫,他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就进入了紧张的排练。柳北桐没有写钢琴谱,也来不及写。但是这首乐曲是他自己的作品,每一个和弦和转调他都很熟悉,再加上他即兴伴奏的功夫,他扮演这个角色绰绰有余。 
林如玉已经不像上次那样熟悉,她需要又一次看谱和背谱。 
柳北桐的钢琴水平把林如玉吓了一跳,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小城市的作曲家居然还有这一手。那个辉煌的前奏绝对不像是即兴的——左手严密的和弦连接,准确无误,右手连续的八度上行,气势宏伟。柳北桐处理即兴伴奏是他的一绝,音域广阔、踏板深浅恰到好处,音色变化富有层次……左手丰富的和声织体在不断地对比出现时,像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又不断翻新的故事。 
柳北桐坐在那里,不时地用默契的眼神看着正在演奏的林如玉,他的风度是与音乐天然合一的,在柔情如水的林如玉的衬托下,更给人一种高贵深沉的感觉和男性特有的浪漫。 
林如玉几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在中州时的感觉。 
他们的语言不多,但一种艺术上的默契使他们的效率大大提高了。 
“速度稍微慢一些,这里可以再柔和一点。” 
“好的,明白。” 
“行板,再流畅些……轻快一点点。” 
“OK。” 
…… 
“哦,柳老师,不好意思,我拉错了,这里有一个反复。” 
“不怪你,这个记号不太清楚。” 
“别着急,这里我要单独走两次……好了。我们继续。” 
“这里有一个气口,下面的重音我们还不太整齐。” 
…… 
现在想一想,他们也就是合了三四遍。柳北桐的艺术功底和林如玉与生俱来的悟性又一次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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