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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醉爱-第26部分

小说: 醉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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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柳北桐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解释那几个问题,当然不能说真的。他几乎是一边想,一边编,筱晴不相信,他就说你明天问扬州一丁、你明天问苏天明……他深知这些朋友都会保护他,也深知筱晴绝对不会真的去问。 
那天晚上,柳北桐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又像一个勇猛的骑士,缠着、强制着和筱晴做爱,他把多日冷落的妻子骑在身下,嘴里夸张地呐喊着,呼唤着以往的爱情。 
筱晴最后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感觉,但那种似乎已在她心里扎根的牵强始终在她脸上没有散去。 
那一晚的努力的结果是,一切好像暂时稳定下来。但让筱晴调回学校的提议没有成功,这一点上,她非常坚决。 
又一个春节到了。 
柳北桐的研究所和筱晴的公司都放了10天假。柳北桐决心做一个模范丈夫。他年前就大包小包地买了许多年货,找人给那架老钢琴调了音,自己用一天的时间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筱晴也有所改变,她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拆了,用两天时间洗和晾,把柳北桐春夏秋冬的衣服进行了全面的清理。 
年前,两口子带着礼物给两家老的送了节礼。大年三十,囡囡从美国打来电话,三口子在电话跟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筱晴说你爸爸进步了,不太出去喝酒了,居然会做家务了。柳北桐给囡囡说你妈妈脾气越来越好了,也不唠叨了,囡囡说你们的团结就是我的幸福,还在电话里用英文给他们唱了一首歌《可爱的家》,柳北桐在这边和她一起唱着,筱晴也在一边拍着手……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个三口之家的小航船已经避开了风浪,驶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初四下午,风暴突然来临了。 
那天中午,他们两口子在家里喝了点酒。柳北桐喝完就上了床,昏昏然就睡着了。筱晴在厨房拾掇碗,这时,电话铃响了。柳北桐迷迷糊糊接了床头的电话,里面是一个男人在唱歌,那是比较流行的一首歌《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音准节奏都不行,一听就是像喝多的。柳北桐想不会是哪个哥们在给他拜年吧?就睡在被窝里听着,声音有些熟,柳北桐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歌终于唱完了,那人说话了。 
“筱晴,我把这首歌献给你,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你疯了,他在家!”筱晴在客厅里接的电话。 
“我想你……他在家又怎么样……我要和他竞争……他对你不行……” 
“你喝多了,我下楼给你打,你赶快放下。”   
醉爱 第三部分(15)   
“嘟……”电话挂死了。 
柳北桐赶快把床头的电话放下,把头埋在被筒里装睡着。 
他听见筱晴悄悄地进来了,在他床头站了一会,就掩上门出去了,随后就听见大门弹簧锁轻轻关闭的声音,她下楼了。 
柳北桐睡意全无,那人的声音他很熟悉,就是筱晴的老总马涛。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什么意思?哪天?什么温柔? 
筱晴,他的太太,那个一向已傲慢著称、以家为生命的女人怎么了?温柔?红杏出墙了? 
柳北桐感到一阵晕旋,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没有任何内疚,甚至遭到别人暗算也没让他大彻大悟。而这一个电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报应啊,报应!他在顷刻之间理解了许多人的感觉——茉莉的多疑、钱刚心中的仇恨、杜娟愿意出庭作证的勇气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大门弹簧锁又轻轻响起,柳北桐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筱晴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她曾经多次说过,宁愿不说,也不说谎话。 
“阿晴,我想喝水。”他嘴里嘟囔着,显得睡意朦胧。 
“来了,来了,又喝多了吧。”筱晴迅速地倒了一杯水进来,扶他起来喂他喝。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取消这个念头。干吗不能装胡涂呢?世界上有些事不适合太精明,不需要太清楚,什么叫“难得胡涂”?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但谁又能预知未来呢? 
若干年以后,他可能都要为他以下的话而后悔。 
“你到哪去了?” 
“没出去,我在看电视呢?” 
“不对,我好像听见门响。” 
‘哦,我下去买了瓶酱油。” 
“刚才好像有谁来电话了吧?” 
“没有,你睡迷糊了。” 
柳北桐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你演!你演!你再演!我什么都听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电话已经打到家里来了。‘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什么意思?你对我要求挺高,你倒很潇洒。你才调动几天就到这一步了‘我想你了,我要和他竞争,他对你不行……’” 
“别说了!”筱晴突然大喊了一声。 
她拿起电话,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把电话递给柳北桐。 
“你自己给他说。” 
“你以为我不能给他说吗?” 
他把话筒放到耳边。 
“你要说些什么?他喝醉了啊!”筱晴又把电话的弹簧键按了下去。 
“喝多了就可以往别人家乱打电话吗?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柳北桐去抢筱晴手里的电话,想再拨一次,但又让筱晴按了下去。 
“嘟……”电话铃突然响起了——肯定是他。 
筱晴一愣,柳北桐迅速把电话抢了过来。 
“喂,谁打的电话?”那边的人这会儿大概醒酒了。 
“你是马涛吧?我是柳北桐。” 
“你好,柳老师,你刚才打电话了吗?” 
“你没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吗?没有什么事要给我解释解释吗?” 
“哦,我不懂你的意思。” 
“很不好意思,刚才无意当中聆听了你美妙的歌声,你的《牵手》唱得不错嘛。” 
“哦……” 
“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们?” 
“对。” 
“当然可以。” 
“好吧,我们明天见。” 柳北桐挂了电话。 
后来想想,这一切都是事与愿违的,直率和激情有时并没有什么好的效果,许多事不挑明,效果会更好。当然,这些道理柳北桐当时无法理解的,后来当他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时过境迁,无法挽回了。 
三十 
他和马涛是第二天中午在铜山新区的一块广告牌下见的面,这个地点是筱晴建议的,其一是离两个人都不远,其二她担心两个人会闹起来,那个地方地广人稀,视野辽阔,一般很难遇到熟人。   
醉爱 第三部分(16)   
那天是入春以来最冷的一天,天气不明不暗,北风呼啸,除了不多的几辆车开过,几乎没有几个行人。马涛是上午 11点准时到的,他是自己开着一辆车来的,他到时柳北桐已经到了。 
他下了车,他们默默地对视了片刻。 
“我建议我们到车里说好吗?外面风太大。” 
柳北桐没说什么就上了他的车。 
“说吧。” 马涛平视着前方,他也很平静,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你自己不想说什么吗?” 
“我有什么过错吗?” 
“你昨天在电话里讲了什么?” 
“我说了我想筱晴。” 
柳北桐想了半夜他会怎样掩饰自己,就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率。 
“那你还说你没有错。” 
“想她是错吗?我没骗她,我是真的想她、非常想,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电话呢?” 
“我是她的丈夫,你打的是我家里的电话。我在偷听我自己家里的电话吗?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吗?你以为你是谁,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柳老师,我知道你是她的丈夫,但你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太有关系了!我爱她,我从大学时代就爱她,她是我们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住口!你是不是有些无赖?” 
柳北桐愤怒起来,这种以说真话为武器的人还真难对付。这种局面和他来时想到的恰恰相反。他总以为他会回避、会狡辩、会不承认,然后他再用事实来一一击溃他,让他发火、让他无地自容——可首先发火的竟是自己。 
马涛半天没有说话,后来他掏出一支烟递给柳北桐。柳北桐激动的手还有些发抖,他接过烟,马涛又要给他点上,他一把夺过火机,自己点上了。 
马涛自己也点着了一支,又把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一条缝。 
“柳老师,我建议我们都不要激动,不用使用过激的语言。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可以使用外交途径解决的,不要过早就使用攻击性的武器。其实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好吧,你接着讲。” 柳北桐已经感到这个人不好对付。 
“筱晴已经四十二岁了吧。” 
“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们两个人在社会上怎么也不能说是无足轻重吧。我们不在家里过年,跑到这样一个西北风呼啸的野外,为了一个打过的电话死掰,可见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是多么与众不同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与众不同又怎么了?她是我老婆,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跑题?” 柳北桐已经渐渐上了他的圈套。 
“当然和你关系更近。但我想问你,你究竟对她怎么样?” 
“这和你有关系吗?” 
“太有关系啦。你对她不好,还不许别人对她好,她是你的私人财产吗?” 
“我怎么对她不好了?” 
“你认识张茉莉吗?” 
“你什么意思?” 柳北桐又愣了一下,马涛的思维一直在他前面,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跟着他走,也许他和这种生意场上的老手逗心眼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他怎么知道茉莉的呢? 
他有些得意,大概看到了自己的优势,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中午12点半了,我建议我们暂时停止争论,我们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喝几杯怎么样?” 
柳北桐说到底还是个艺术家,这种煞费心思的争论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即使继续掰下去,他大概也没有什么优势了。喝就喝,随他吧。 
马涛直接把车开到南郊宾馆一个对外承包的酒店,他带他来到一个叫水云轩的房间。要了几个菜以后,马涛问柳北桐:“喝点什么?” 
“随便吧。” 
他给小姐轻轻说了几句,小姐出去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红塔山香烟,递给柳北桐。自己又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自己掏出一支:“在南方这么多年,抽惯了这种烟。”   
醉爱 第三部分(17)   
柳北桐没有客气,他点着了一支香烟。看着对面的马涛,他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不是敌人,而是一对朋友、一对在某些问题上有些争议的朋友。在那一刻,他甚至觉着今天自己有些无聊、有些可笑。 
这间房间里的气氛和那野外完全不同,温暖如春、光线柔和。轻轻的背景音乐隐约地在柳北桐耳边萦绕,那竟是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中女主角的咏叹调《晴朗的一天》。 
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柳北桐脑子里突然冒出普希金的一句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不要悲伤、不要气馁,那过去的,都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能问你一句你的年龄吗?” 
“我48岁,比你大7岁,比筱晴大6岁。” 
“马涛,我真的有些不懂,筱晴已经42岁了,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身边美女如云,你为什么却总盯着她?” 
“你想知道?”他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可以称做温柔的东西。 
“我虽然年龄比她大不少,但只比她高两届。有一次她和一位女同学在校园里打羽毛球,我从她们之间走过时,后脑勺突然受到了羽毛球的袭击。我转过脸,她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可后来我才听说是她故意用手砸过来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忘不掉她。” 
“你以为是彩球啊?”这件事柳北桐也听说过,那是筱晴的得意之作,没想到那个挨球的就是他。 
“我觉着和她之间始终有一段未解的缘分,她到了我的公司,我更坚信了这一点。” 
“可你的缘分马上就要尽了,她会很快向你提出辞呈。” 
“不会的……”他吓了一跳,他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 
“她的女儿会做到这一切。”看到有些被动的马涛,柳北桐又感到筱晴年轻时的魅力,那时有多少个马涛啊!一个信念在他心中升腾着,无论什么情况,绝不放弃,阿晴是他的,谁都不能想她的头绪。无论她是四十岁还是五十岁,她都是阿晴,柳北桐的妻子,囡囡的母亲。这如果是一场萨拉热窝保卫战,他就是瓦尔特。哪怕是一个犯过错误的瓦尔特,但仍然是瓦尔特。 
服务员用托盘端来两瓶酒,一瓶是五粮液,一瓶是XO。 
“是不是你感到我很可笑,我在谈对你妻子年轻时的感受。实际上我们之间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达到真正的理解。你既然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什么不珍惜?我可是一个十来年的老单身了,你对筱晴不好,我有权和你竞争。” 
柳北桐的确对他了解很少。 
“你刚才提到张茉莉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在外地遭遇不测了吧,你以为钱刚那家伙是什么好鸟吗?” 
“你怎么知道?你在调查我……”马涛这段话显然击中了柳北桐的要害,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块隐痛,他怎么知道?那么说筱晴一定都知道了,她一直在装佯?他脸色一下变的苍白。 
“我不知道。但钱刚在生意场上已经不止一次采用这种手段了。我和他有过多次来往,你不是他的对手。” 
柳北桐端起服务小姐给他斟的一大杯白酒,他想把自己弄醉。 
“别管从哪一个角度,我都要谢谢你的信息。但你怎么知道我负伤了?” 
“去问筱晴吧。” 
“什么?她告诉你什么了?” 
“她在猜测、在为你担心,她想保护你。” 
“你都跟她说了?” 
“你放心,我还没有卑鄙到去告诉筱晴,情场也讲究游戏规则,一切靠她自己去感觉,她是一个聪明人,她会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做出自己的选择。我要换一种手段,你们早就离婚了。” 
柳北桐受惊了。他没想到在他的背后,有这么多的眼睛在盯着他、在审视着他,他把社会看得太简单了,他太忘乎所以了。他的话渐渐少了,他的口气渐渐变软了。 
吃饭期间,马涛又接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好像是筱晴的。马涛的口气,好像在给他的领导在汇报工作。   
醉爱 第三部分(18)   
“你放心,不会喝多。谈得很好,一会我送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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