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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人生一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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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挂着眼泪勉强地点点头。
“如果是杜芳菲在机房,她肯定敢一个人下去。”我继续做星星的工作,“她和你一样大,你为什么没有她勇敢呢?”
虽然这样的说法仅仅是一个推测,但我想这个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星星的思想疙瘩还是解不开,我觉得她大脑里的某种“情结”又出现了。
“你下去不?”我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再不下去,我就把你一个人关在外面,不准你进机房来。”
我这样一说,星星就更害怕了,她吓得放声大哭起来,并且用手来抓我,生怕我真的把她关在屋子外面;我拿开她的手,她则拼命地往屋里奔。
我又好言对星星劝说了一番,但她还是不为所动,看来,星星是铁了心不准备下去了。我实在气不过了,就抓住星星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
“你这个胆小鬼,”我边走边大声地质问,“你怕啥子哎?你说来我听听哪!”
星星被我拖拽着往下走。我一直把她拉到二楼才放手。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里。”我指着下面的楼梯口对星星说,“现在你转过那个弯就到底楼了,快点下去吧!”
这时星星就没有再犹豫,哭着下楼去了。等星星转过楼梯口,我悄悄地跟下去,星星已经顺利地到达坝子了。
这又勾起了我对一段往事的回忆。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想去看电影。但是,因为没有钱买票,我只好在门口张望,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熟人带我进去,以前我经常就是用这种办法看电影的。电影已经开映了,我还没有遇到熟人,但我并没有离去,还抱着希望在门口等待。不久,我真的看见了一个熟人杨叔叔。他和父亲都是县委的小车司机,和我们家的关系很好。杨叔叔不是去看电影,而是从里面出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电影看完就出来了,也许,那天放映的电影杨叔叔看过,或者是单位上有急事让他回去。杨叔叔不是从电影院大门口出来的,而是从大门口附近的一个旁门出来的。我们小孩子都听说过,从旁边进去,可以直接进入电影放映室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只有和电影院工作人员很熟的人才能有这样的特权,既用不着买票,而且也不用坐在普通的观众席上。杨叔叔从旁门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我。他自然知道我是想看电影,于是就让来给他开门的工作人员让我从旁门进去。那个时候我只是想进去看电影,其他的也没有多想。等我进去后,外面的工作人员就立即把门锁上了,里面一下子就变黑了。突然,我感到有点害怕了。我看看四周,除了楼梯可上之外,也没有其他路可走。我壮着胆子沿着楼梯往上走。到了楼上,整个楼道空无一人,每扇门都是关着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吊在楼梯口处,它照不到的通道两头是黑黢黢的一片,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我觉得那里面也隐藏着某种怪物。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放映室,不知道放映室在什么地方。我在通道上走过来走过去,我轻轻地推一扇门,推不开,又推一扇门,还是推不开。这个时候我就有点心虚了,恐惧一股股地向我袭来,我清楚地感觉到心在“咚咚”地跳动。我已经不想再看什么电影了,心里想的只有出去。我沿着楼梯下来,使劲拉旁门,但门怎么开得开呢?这个时候,那些我听过的所有恐怖故事中的骇人镜头一幅幅地出现在脑海里,我觉得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一个坏人或者鬼怪,会把我杀了或者吃掉
“哇”我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然后就抓住门上的木条往上爬,把头抵在窗格上。
“狗日的杨叔叔,狗日的杨叔叔!”我边哭边骂,“我要出去哎,我要出去哎”我嘶声力竭地哭喊着,好象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我心中的恐惧。那些在过道上徘徊的人们听见我的哭声,都围拢来过来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终于能够面对面地看到人了,才使我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一点。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我的哭喊声终于惊动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有人把旁门打开,我从里面出来了,飞一般地跑回家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星星:“你为什么不敢下楼去呢?”
“我怕鬼!”星星轻轻地回答。
“你怕鬼,”我逗星星,“你知道鬼象什么样子哎?”
“象狮子那样。”
和星星比起来,我那个时候要没有出息得多,因为我那时毕竟有七、八岁了,比星星要大得多。将心比心,我觉得小孩子害怕是可以理解的。但正是因为理解,我才不能不对她进行锻炼,因为毫无疑问,过分胆小是人性的弱点。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
四十七 私心杂念
    私心杂念
星星满4岁了。
中午,我们做了青椒肉片和肉圆子汤给星星过生日。我炒好青椒肉片后端到桌子上。
“星星,快去洗手,”我招呼星星,“准备吃饭了。”
星星很快洗完手,然后她就跪上凳子,趴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星星鼓着腮帮子说。
“这是我们专门为你生日做的好菜哎,”我笑了笑说,“你今天不能挑歪哟,要多吃一点肉哎!”
星星撅着嘴,用手做出护卫的样子,把装着青椒肉片的盘子罩住,然后又歪着头把我和李雪莹看了看,神情显得很谨慎,好象我们会把她的生日菜抢去一样。然后,星星又把菜盘子往她的跟前挪了挪。她眼睛盯着肉片,脑袋不住地点着,好象一个吝啬鬼在数他的财宝一样。
星星的举动很可笑,但我们并没有理会她,还是象往常那样大口大口地夹菜吃。我几次看到星星用眼睛不满地看着我,但我还是装着没有看见。
“呃呃”星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大声抗议起来。“这是我的肉圆子,你要吃完了哎!”
其实,今天我买了一斤半精瘦肉,一半剁烂了来做肉圆子,另一半切成肉片炒青椒,肉圆子多得很,即使我们使劲吃,中午也不一定吃得完呢,哪会就“要吃完了”呢?。我不知道以星星的标准,我和李雪莹到底可以吃多少才不会引起她的不满,难道星星真的是想的不吃完拿去收藏着?这几天我们和星星说了许多有关她“生日”、“满4岁”、“长大”这样的话,星星可能听得也有点飘飘然了,所以私心开始膨胀起来。但星星毕竟是小孩子,她这个样子只会使我们感到很有趣。
吃完中午饭后我到客厅休息。昨天秦雄给星星送了一个香袋作为生日礼物,刚才吃饭前星星拿着香袋在耍,吃饭的时候她就顺便丢在凉板床上。我把香袋拿来看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戴在脖子上。不一会儿,李雪莹和星星吃完饭到客厅来,星星发现了我脖子上的香袋。
“是我的哎,是我的哎!”星星闹了起来,说着就用手来抓香袋。
“哎,给我戴一下吧,”我躲避着,故意逗星星,“隔会儿我就给你。”
但星星好象没有听到我说的话,绷着脸继续来抓香袋。她抓不到,就扑到李雪莹的怀里撒赖。
“爸爸不把香袋给我哎!”星星开始打起了哭声。
“爸爸又不要你的,”李雪莹解释说,“他戴会儿了就要还给你。”
星星看了看我脖子上的香袋,没有说话。我以为她在心里已经同意我戴一下了,但趁我不注意,她又突然伸手来抓香袋,但还是被我敏捷地躲开了。
“把香袋给我哎”星星拖着声音向李雪莹干嚎,“把香袋给我哎”
“你去给爸爸说嘛”李雪莹给星星传授讨要的办法,“‘爸爸,你已经戴了香袋了,现在还给我吧!’”
星星来到我身边,但她并没有照李雪莹的办法来求我。她扳着脸,趁我不注意,又对我进行突然袭击。但小孩子再搞鬼也有迹象,我依然防备有效,抓了几次,星星也没有成功。我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取下香袋还给了星星。
“连一个香袋也舍不得给别人耍一下,”我必须嘲讽一下星星,“真是一个小气鬼!”
如果吃饭和香袋这件事还可以原谅的话,那么,下面这件事就不能简单地敷衍过去了。
下午,母亲和陆敏娟带王伟到政协这边来耍,但其间星星表现得很不懂事,事事都和王伟争长论短。她和王伟打牌,只分给王伟几块牌就不再给了,而她手里的牌比王伟的要多得多。王伟哭闹着要,星星就是不给。一会儿,星星用小黑板写字,王伟拿着粉笔也挨着她在小黑板上乱画。
“看啰看啰”星星大声地闹起来,“别人先在小黑板上写哎,他也来写,不干哪,不干哪!”星星把嘴巴翘起老高。
过了一会儿,星星“笃笃笃”赌气式地走到阳台上,然后蹲下来在地上写字。王伟看到星星在地上写字,他又过去凑热闹。
“哎呀你们看嘛,弟弟又来岔我哎!”星星又闹起来,“我在小黑板上写,他来写,我在地上写,他又来写,我不干啰!”
说着,星星便站起来,扭着身子、啜着嘴巴生气。
星星已经4岁了,为什么不可以在弟弟、妹妹们面前谦让一点呢?在这方面,她还不如小时候表现好呢!
今天星星和王伟耍得很不和谐,陆敏娟也觉得有点扫兴。耍了没有多久,他们就准备走了。但他们正准备走的时候,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李雪莹就去找雨伞,但她平时用的那把雨伞忘在学校里了。
“星星,天在下雨,”母亲对星星说,“把你的雨伞借一下,我们拿来给弟弟遮雨哎。”
“不干哪!”星星大声表示反对。
“奶奶和大老子他们只是把你的雨伞借一下,”李雪莹只好给星星解释,“他们又不是拿去就不还你了。王伟弟弟还小,如果被雨淋了就要生病哪!”
星星仍然撅着嘴不愿意。
星星的表现很不懂事,但大人们的做法似乎也有点欠妥当。天下雨了,拿星星的伞用一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大人理直气壮地拿就行了有时侯小孩子思想上有那么一点不大不小的别扭,这个时候我们“只做不说”,往往能够把这种别扭思想“强制性”地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但你一和她商量,刚好就提醒了她。这就好比外面覆裹着浓浓灰烬的一团炭火,正常情况下它就会那样不知不觉地燃尽烧完了,但你非要用火钳去捅它,它不爆发一下才怪呢,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自败!我觉得星星的思想从小都比较纯朴,“行为引导”是很可能取得成功的。退一步说,在“行为引导”失败的情况下,再用说服教育的办法也不迟哎!你看,一开始就让星星的私心杂念高高挂起下不来星星虽然小,她还是有一点面子思想呢!
“你这样不听话,我以后不给你买好吃的东西了!”看来,母亲和星星是真的较上劲了。
陆敏娟也显得很生气:“星星一点都不象做一个姐姐的样子我们不要她的伞!”
“你去把伞拿来给他们哎,”我甩头向李雪莹示意,“恁个大的雨没有伞啷个行呢?”
星星还是不说话,李雪莹似乎也不好强硬着去拿。
“算了!”陆敏娟对我们摆摆手。陆敏娟这样做可能是对的,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李雪莹强硬着要去拿伞,星星很可能就会哭闹起来,这应该是比现实更坏的一种结局。
今天毕竟是星星的生日,陆敏娟不想多批评她。
“好了,我们不要姐姐的雨伞,”陆敏娟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各自找张报纸来遮雨!”说着陆敏娟真的就去找报纸去了。
“雨已经在下了,”我嘟囔地说,“不拿伞啷个行呢?”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心烦,于是,就一个人到阳台那边去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回到客厅,陆敏娟和母亲抱着王伟已经走了,他们真的只是拿了几张报纸。
陆敏娟和母亲走了不到10分钟,雨就开始大起来。从时间上计算,如果走得快点,他们应该是到家了,这多少让我感到一丝安慰。想到在我值机的日子里,陆敏娟都是主动让母亲把星星接到她那边去吃中午饭、睡午觉,下午再由母亲把她送到幼儿园去。现在星星居然这样以怨报德,她一个小孩子没有什么,我们当大人的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呢!虽然陆敏娟不可能真的和星星计较,但她这个样子谁喜欢呢?
今天星星的私心杂念反映得如此严重,这里面有什么道理呢?
“日妈你各自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敏娟和母亲走后,李雪莹就开始猛骂星星了。“日妈你有啥子东西,拿给子鹃耍呀,拿给夏昇耍呀你都愿意,你大方得很!你各自说,啥子东西你没有拿出去让他们耍遍?刚才弟弟要个扑克牌你也舍不得,扑克牌是个什么宝贝呢,你硬是怕折财了哎,你是个啥子人嘛!日妈是个猪儿、狗儿,它们也知道对家里的人哼几声,摆两下尾巴呢你比猪、狗都不如!你各自说,喂你这种人有什么意思?干脆背到河里去丢了算了……”
星星站在一旁低着头不住声。
(请关注我的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谢谢!
四十八 神圣和荣誉
    神圣和荣誉
9月1日是幼儿园开学的第一天,从今天开始,星星就升入中班了。吃了早饭,我送星星到幼儿园去,我发现她走路时挺胸抬头,用力地甩着手,显得很有精神,大步大步地向前走。
“孙老师好!”走到幼儿园大门口,星星大声地向一个她认识的老师打招呼。但孙老师正在和一个家长在说话,没有理睬星星。
“浑蛋!”我不禁在心里为星星受到的冷遇鸣不平。
星星还没有走拢教室,就开始跑起来,那个样子就象一个年青干部被提升后到新的单位去赴任一样兴奋。
很明显,“满4岁”和“读中班”这个“坎”在星星的心理上产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神圣。对于这一点,一直到我送星星去幼儿园的路上才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毫无疑问,这应该是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表现出的有规律的、数量有限的“兴奋点”之一,因此也是我们实施教育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我们好好利用,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和智力发展必将产生非常特别的作用。作为一个幼儿园的老师,既懂得幼儿心理学、教育学的专业知识,同时,又具有丰富的幼教经验,按理,她们是能够预料到在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孩子会出现这些“兴奋点”的但是,我不无遗憾地看到,党群幼儿园的老师并没有意识到“今天”是比较特别的日子,以至于她们在言行举止上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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