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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的龙门阵-第15部分

小说: 我的龙门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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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我送她回家。当她在车里继续对我进行语言强奸的时候,当她开始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我突然惊觉,一种苍凉感又出现在我的心里。妈的我究竟是干什么的?我靠边停下车,然后对她说:“滚下去。”她有点懵,毕竟是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他爷爷的这个比喻太烂。
“你要是饥渴得很,就去找鸭子,随便你怎么玩,但不要来找我。”我说。
她下了车,气急败坏地关上了车门。
我把车停到九眼桥边,站在桥栏上看着夜色中慢慢流动着的府南河水。难道这就是我的工作吗?陪笑装孙子,见官加一等,看见小人叫大人,整天订单,订单,还要当陪嫖,还要接受饥妇的强奸。一阵小风吹过来,我感到河水有点发臭。生活在抢劫我,抢劫我的自信和尊严。却又像是我自己在要求生活,向我开炮。身边经过一群骑着自行车穿着校服有说有笑的中学生。想想看,他们的日子太好过了,我也过过十几年那种日子,曾经。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不熟悉的号码。“喂,老张哇?我是老周,周鹏啊,还记不及得我?”周鹏?是几年前和我一起出去飙车的那个周鹏吧,可能有四五年没见过了。
“出来喝茶,几年不见了大家叙叙旧。”他说。
八点多钟,我们在一家茶坊见了面。他红光满面的,肚皮也鼓了,双下巴也长出来了,颈子上戴的金链子有小手指那么粗。
“老周你这两年在哪里发财去咯,怎么连个音讯也没有,是不是有了钱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朋友了啊?”我开玩笑说。
“哪里哪里,”他哈哈大笑,“发什么财,就是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在湖南,也是做销售商,搞药品,就赚了一点小钱而已。现在那边的钱也不好赚了,所以我就卷起铺盖回来了。拿着手头的一点小钱,准备物色个项目搞点投资。这不刚回来一个月不到,收拾收拾,会会朋友,也顺便摸一下市场。那你现在在干哪行呢?”“我啊,还是在以前的销售部干,命苦。”
第三十章
    “还在做职员?那个东西赚得了什么钱?还不如像我一样早点出来自己搞点生意,怎么也比在单位里强得多。”
我们一直在茶坊里喝茶聊天,一直聊到十点,走到楼下,他用手拍拍他那辆蹭亮的别克说:“回来刚买的,”然后哈哈笑了两声,“有空又联系。”然后开车走了。
GL2。8,三十几万吧,我看他不像是只赚了些小钱,至少因该有个七位数。周鹏是郫县人,几年前在成都搞药品代理。我们因为飙摩托车互相认识,关系还不错。那年他代理的产品开始不好做,亏了些钱,于是一个人跑到外省去闯荡,我们之间也就失去了联系。他说他在湖南结了婚,最近,那边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加上与妻子的感情也出了大问题,于是就办了离婚手续孑然一身地回来了。这种人也真是潇洒,至少比我潇洒。
意料之中的,这次唐敏跟我翻脸了。他把那个大客户给了别人,而且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臭婆娘老子也不想理你,不怕你!我尽量避免和她见面,有事都是找别人过去,我不去。有种你就整老子。整得到算你有本事!
星期天和西雯去逛浣花溪公园,在杜甫草堂参观,又想起了老仙人的那两句: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同样的季节,同样是在这个浣花溪边,老仙人的茅屋为秋风所破,而我却可以与西雯在公园里的小湖边悠然自得地享受秋日难得的阳光。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与遥远的历史做横向对比是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
晚上我和西雯到城郊的一个农家乐去住一宿。别人都是白天去玩,而我们偏要晚上去。搬两张竹椅子坐在四周都是菜地的院坝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好得没命的月色,挂在天上,照在脸上。有人说,月光下的女人最美,因为朦胧。我说,最美的不是月光下的朦胧,而是女人在月光下恬淡如水的表情。杜甫老仙人,你可惜了啊。在他那个年代,当然是没有农家乐的,但是月亮还是有的,他也可以挽着自己的老婆杨氏,带着自己的儿女在浣花溪旁他茅屋的院坝里看看月亮,不过一千二百年前的月亮,不知是哪个样子的。
陈娜喜欢念诗,她说她曾经有过做文学青年的梦想。在大学时代,一次我们看到天上的圆月,她说她想谢首诗,叫我先帮他她对月亮做个比喻。我说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像个圆盘,她说这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准。我又说月亮像白炽灯,她却说我应该留级到小学二年级。我拿出实力来,告诉她说月亮像一个女人。她问我为什么像女人?我告诉她刚才那句话我还没说完,我是想说月亮像女人的屁股,越圆越漂亮。这时文学青年的脸红了,说我现在是小学一年级都没念过的流氓。没想到她也会脸红,看着她尴尬的样子我偷笑。
“这次我真正想到一个好的,你听不听?”
“你说啊,看你能有多少墨水!”
“月亮像孕妇的肚皮,怎么样?”
“这是很多拙劣的诗人用过的比喻。”她不屑到。
“这可不一样。拙劣的诗人只懂形,说鼓起的肚皮圆圆的像个月亮,而我是在讲过程,月亮从朔到望,从无到圆,不正和女人的十月怀胎一样吗?”
她顿了顿说:“不一样,月亮每个月都怀上,却连一个孩子都没生下来过。”
听了她的话,我无语了。
马小萍这两天非常的忙。我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说差不多了,就等你张哥去吃喜酒了,说完笑得呵呀呵的,精神比放假的时候还好。要结婚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幸福?她算是我一个可爱的同事,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她不知道,我现在有点想离开公司了。上司,客户,我早就厌倦了。也许把今年熬完,拿了年终奖金,我就走,干点什么其他的,虽然具体还没想好该干什么。
我又去找陈娜,到她单位,等了几次都没等到,一问才知道她事请长假了。我给她的密友们打电话,她们都三缄其口,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叫小红的在电话里对我说:“别找她了,吃亏的不是你。”什么叫亏?我找陈娜管你屁事!看来只要是她不想见我,我是绝对找不到她的了。成都这么大,哪里去找?或许她压根儿就不在成都。陈娜,你何必要自己去承受这种苦?
陈娜的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的朋友应该都不知道。其实我最怕的还是传到西雯的耳朵里,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能顺其自然。
我走进一家粤菜馆里,等西雯过来一起吃晚饭。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小时人还是没来。又一次也是这样,约她吃饭她却完全忘掉,自己跑回家煮面去了。马虎。我也没给她打电话,自己随便点了两个菜吃了,然后跑到她家去敲门。好像没有人。到哪儿去了?我只好拿出手机,转过过道口,正准备拨电话,前面一男一女朝我走了过来,是西雯,还有一个是王文远。我站住了,他们看见我,也站住了。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物。
“还记不记得我约了你?”我问西雯。
她慌张着,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
我看着文远说:“走,我们两个出去说。”
电梯在下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搞不懂。”我说。
“我爱她。”他说。
“你这是横刀夺爱,你在和我抢!”我怒火中烧。
电梯还在下降。“抢?我可比你先认识她。谁抢谁的?”他好像还很理直气壮。
“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
“我什么时候了不起了?”
“以后离西雯远点!”
“那可是你的事!”
叮叮的声音,电梯到了底楼。我大声对走出去的他说:“算我交错了你这个朋友!”
几个人走进电梯,好奇地看着气极败坏的我。
我跟着电梯上楼,回到了她的家门口。门开着,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马上跑到我跟前向我解释。她说,王文远的确一直是在追她,但她一直都在拒绝。今天她和王文远出去,已经和他最后说清楚了。她叫我千万不要误会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听她在不停地说。不管什么拒绝不拒绝,误会不误会,我只知道她就是在脚踏两条船。她在选择,对吧。除了银行存款外,我自认没有什么比王文远差的。而且,我绝对比他懂什么是爱一个人。他不过是浪公一个。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吗?钱不是万能的。怎么样?现在我还是胜者,西雯还是在我身边。
“我相信你。”我对西雯说。她听了我的话,好像舒了一口气。
“我送你的项链呢?今天怎么没见你戴?”我问。
“戴了的,在这里。”她拨开领子,原来是被衣领遮住了。
我抱着她说:“我爱你,很爱你。”
“我懂。”她说。
第三十一章
    王文远跟我抢西雯,这绝对是他的错。总不可能是我的错吧。这次我和他算是完了,发小又怎么样,友情再深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我们只闹翻过一次。那还是在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半年里,我们谁也没理谁,朋友们劝不了,最后还是家长发现了给我们讲和的。以我们两个的性格,这次肯定是好不了了,为了一个女人。
二十岁以前的女人,每天想的是风花雪月的东西,而二十七岁的她,心里面应该更多的是很现实的东西。她也许想嫁个又钱人,这无可厚非。我确实没有什么钱,我的钱不够,也许我的钱永远都不够。因为这个城市总是有人比你有钱,比你有钱得多。还比你车好,比你房大,反正比你好得多。
钱是个锤子。
又是几天无聊的工作。今天下午周鹏约我出去喝茶。还来了一个人,据周鹏说是他一个做钢材生意的朋友。这位朋友一看也是个有钱人。一整个下午,我都听他在讲他的钢材生意,将现在的投资风险,还吹些国土局的内幕,又说新调来的副市长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不太能插得上嘴,话没怎么说,茶水喝了不少。我看周鹏倒是听得挺来劲。他是装一大箱子钱没地方撒的人,可以天天闲着。上午睡个懒觉,下午就找些朋友出来喝一下午茶,晚上再随便去找些乐子。有时候出去旅游一转,还可以美其名曰物色项目。这种人,我见过的,不少。他们比大老板的日子好过得多,因为他们不用殚精竭虑经营企业,不用老是欠银行的贷款。既然已经有钱了,堆在银行里,吃喝用都不愁,心里就不慌。有好项目就投资做做,不好做或者嫌累,那就闲着。我可不是这种人,我和广大劳苦大众一样,我慌,每天都在慌,慌什么时候能够攒够钱体体面面把婚结了,什么时候能够买一辆开在街上不算太丢人的车,什么时候能想用钱就到银行去取。我慌。我看着他们不慌的样子我更慌。周鹏又叫我去吃晚饭,我推辞了,说还约了人,不去了。别克和三菱开走了,我一个人随便在街上吃了一个晚饭。
说实话,西雯的做法让我很伤心。但谁让我爱她。
是不是爱一个人就注定要受些伤?我可以包容她,我知道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总是走得很顺。
随便吃了点东西,在街上瞎转了转,然后在红瓦寺找了一间酒吧坐了下来,在吧台上,向酒保要了一扎啤酒。这间酒吧像个迪厅,很嘈杂。四周望望,好像学生挺多,这儿离好几所学校都近吧。舞池里有很多人在跳恰恰,多得要踩脚。我对酒保说:“你们这里生意还真好啊。”
“是啊,多数时候 都好,这个地段年轻人多,热闹。” 酒保擦着高脚杯,不慌不忙地说。
“那些陪酒的都是学生吧。”我看着远端的几张桌子。
“是,都是大学生。”酒保说。
一些大学里的女孩子,晚上会出来做陪酒。听说在一些校风不严的学校,女学生做这种事不是少数。只是出卖点色相,也算是打工挣生活费吧。在现在这个社会,这也无可厚非。我还知道,在一些大学的门口,一到周末,就会停很多轿车。不是来接孩子的家长,而是一些款爷。王文远经常做这种事。陪漂亮的女学生逛逛街,逛逛商店,卖点价格不菲的衣服和首饰给她们,她们自然就束手就擒了。这些女学生们,这样做要不得吧。做这些事,不如不读书,不费家里的钱,早点出来干专职。中国的服务产业需要你们的献身。
说起性服务产业,我又想起一件事。听说有个人大代表,在人民大会堂里非要想把性服务行业合法化。他说,有些东西,越禁止,就越禁止不住。这句话我喜欢。中国人不是尊重传统吗?那不如就学学我们的老祖宗实施了千年的方法,把性服务行业作为一个正规的产业来抓,给窑子发营业执照,给妓女们发执业许可证。这样方便统一进行科学管理,防止艾滋病在我国的蔓延。这样也可以让我国一千万的性产业从业人员心里踏实些,不会总觉得自己是在偷鸡摸狗。毕竟别人对国家的经济进步也是有贡献的。而且这样一来,国家又能增加不少税收。现在,很多地方政府对这个东西采取的还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就是说,我不承认你,但我也不封杀你,只要你不在我眼皮底下做。也有开明些的省份,为了防止AIDS的扩散,规定所有大中小夜总会,KTV,舞厅等娱乐场所必须全面配备避孕套,实行几年了吧。不管怎么做,大家的最高指标还是希望这个社会和谐。与事实作对,就是站在人民的反面。
一扎啤酒喝了一半我就离开酒吧回了家。
进入十一月底,经过一次降温,天气开始变冷。在成都平原上,冷是一种湿冷,是一种别的地方不太会有的感觉。冷空气绵绵地吹过来,粘在你的皮肤和衣服上就不走了。秋冬两季,更有大雾,有整天不散的雾。伦敦和重庆的雾牛,其实成都的也牛。没完没了的雾,飘过来粘在你的皮肤和衣服上,或被你吸进肺里,没完没了,比葛优还牛B。
今天早上的雾大,车子只好小心翼翼地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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