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舒云妃-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肃肃来也~(≧▽≦)/~
☆、第九章 屋内夜话
沈云舒屋内,赫连肃缓缓垂头,正落向她的红唇。
从前在骊山行宫,沈云舒也曾像此刻这般,被牢牢困在赫连肃臂间,眼看二人唇齿将触,然而最终却没能落下。
如今,沈云舒面对同样一幕,心跳如鼓般,看着赫连肃渐渐放大的面孔,越来越近,一时间怔住。
终于,两张唇触在一起,沈云舒霍然睁大双眼,只觉唇上柔软无比,鼻翼间弥漫着清甜香气,渐渐便阖上眼帘,浓黑挺翘的双睫微微颤动。
赫连肃在她唇上磨蹭、吸吮,渐渐便不满足于此,轻轻撬开牙关,迅速攻城略地,在她舌齿间缠绕、追逐,只觉滋味甘甜,于是更加狂野,每一寸都要来回扫荡侵占,只将她腔内搅得天翻地覆。良久,方退出。
沈云舒脚下发软,呼吸急促,只觉眼前晕眩不已,抬头狠狠瞪他一眼。
然而此刻,她媚眼如丝,双颊酡红,红唇微肿,发丝凌乱,有种荼蘼气息,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却更似娇嗔,看得赫连肃喉中一紧,即刻又俯下身去。
半晌,沈云舒气喘吁吁趴在他怀里,赫连肃方松开她,眼中一缕笑意一闪而过,手自她腰间、腿下穿过,微一用力,便将她横抱起,轻轻放在榻上。
“受伤了?”
适才一进屋,便发现她姿势不对,此刻半跪在榻前,将她鞋袜一脱,便看见脚踝一片青紫,微微肿起,虽敷了药,但在莹白的肌肤上仍就显得触目惊心。
赫连肃皱眉,神色渐渐冷下来。
“怎么伤的?”
虽是轻伤,但放在沈云舒身上,一丝一毫都不能接受。他的女人,就该一世无忧,与伤痛灾祸长辞,永享欢乐。
沈云舒看着他森冷的神情,哪里敢将长公主供出来,只说是自己扭了。赫连肃看她一眼,也不逼她,即便她不说,总还有柳七呢。
此刻,赫连肃半跪在榻前,垂头看着她的脚踝,沈云舒卧在榻上,正对着赫连肃的侧脸,那脸上专注、柔软的神情,让她心中温暖熨帖,忍不住便前倾些,将额头贴上他额头,低声喃喃。
“我很想你……”
分别八月,每日都遥望着你的方向,想着你的容颜,想着你的气息,缠绵相思于心间流淌不息,寂寞、渴盼、想念、担忧,这些情绪将一颗心浸的绵软,无论何时想起,都觉酸涩怅然。
到此刻,相逢的澎湃激情过后,便是寂静绵长的情思,都化在这个不含任何情欲,纯粹、温暖的怀抱里。
——
屋外,远处黑影一闪,顷刻间便掠至身前,柳七上前两步,将国师挡住,“小姐已经休息,国师有事不妨明日再谈。”
国师淡淡看他一眼,越过他朝门上一望。这一望,立时顿在原地,目光如炬般破门而入,眼里波澜乍起,瞬息间似有狂风大作,真气外溢,直直扑向柳七面门。柳七心中一顿,脚下轻挪两步,将门挡住。
然而国师已将目光收回,衣袖一扬,一本书册落入柳七手中,转身,一掠,便至长廊尽头,竟比来时还快了几分。
他研究破天诀整整两个时辰,在其上细细写了标注,然而怀着几分期待而来,却是心乱而归。虽然早已知晓命运轨迹,然而真正望见两人含笑相拥,终究难以坦然。
这一生,为你染了红尘烟火,你却携他人之手离去,独留我在此处沉沦。
——
星辰当空,夜幕下的人们于黑夜里静静沉眠,整个雍都陷入一片寂静。观星楼也很寂静,深黑高楼与黑暗融为一体,自远处看去,似笼在一片云中,浓隽如墨,只余中上部东侧窗畔,依稀有明灭烛火摇曳跃动。
屋内,床榻上,赫连肃一手揽在沈云舒腰上,让她半靠在自己胸,下颌轻轻搁在她额间,沈云舒双颊红霞灼烫,微微扭动挣扎。
赫连肃手下渐渐用力,似铁烙般岿然不动,声音低沉似兵戈锵然,在屋内缓缓传开,“你是我未婚妻,有什么好害羞?”
沈云舒自然明确自己的身份,只是此刻二人同在一张榻上,离得如此近,几乎整个身躯都紧贴在一起,赫连肃的温度灼热得惊人,似乎还有渐渐升高的趋势,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她只觉心中不安。
此刻沈云舒微垂着头,红唇对着赫连肃颈侧,轻浅的呼吸徐徐飘散,赫连肃喉间骤然一紧,嗅着她清甜的香气,眸色愈加暗沉。
忽然,沈云舒微微皱眉,“你身上带了什么,硌着我了。”
身后男人不语,蓦然,眼前一阵旋转,沈云舒已被他压在身下,滚烫的温度让她身上肌肤一阵战栗。沈云舒瞬间怔住,抬头看着赫连肃眼底几乎漆黑似墨的野性目光,脑中似有电光一闪,下意识朝后退。
然而,赫连肃已重重俯身下来,坚硬宽厚的胸膛紧紧压住沈云舒,忍不住低低一呼,侵略性的姿态气息让沈云舒觉得不安,然而始终退不出他的圈禁范围。
感觉到肌肤细密的颤动,沈云舒只觉羞愤难当,紧紧咬住下唇,眼底不安之色越来越浓,这般惶恐,立时让赫连肃僵住,手中反复攥紧又松开,半晌,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赫连肃伏在她上方,紧紧盯住她双眼,眼里划过几分柔软怜惜,缓缓抚着她脸颊,沉沉说道,“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先前乍然重逢,只是亲密几分的动作,竟让他情思如熔岩般喷涌而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若真的做了,会让他后悔终生。
那样好的女子,值得一切最好的,洞房花烛自然不能如此草率,必定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给他。
那眼中的缠绵情思,沈云舒看得分明。这样沉静冷肃的男子,或许凶悍,或许狠厉,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然而她看的见内里纯粹火热的心,这样温暖熨帖,让她忍不住心中欢喜。
你愿许我十里红妆,我亦许你情深一世。此生有你,是我最大欢喜。
暧昧气息渐渐散去,沈云舒望着赫连肃,问出心中担忧已久的问题。
“薛家还好吗?我姑姑如何了?”
赫连肃自控能力极强,此刻平静下来,拥着怀中温软身躯,神情沉静不变,沉声答。
“我派了两队精兵保护薛家众人,又将武功最高的柳大柳二派过去,他们很好,虽然被赫连睿暗中打压,职权有所减少,但无性命之忧。”
惠帝派人追杀沈云舒,已经触碰了赫连肃底线,此刻直呼赫连睿姓名,眼中杀气一闪,显然极为愤怒。
沈云舒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我如今无恙,你不要轻举妄动,赫连睿心机太深,没有必胜把握千万不要出手。”
赫连肃望着她,沉沉颌首,忽然长眉一皱。
“至于你姑姑……赫连睿将她囚禁在明粹宫中,我去看过,虽然自由受限,气色还算不错,还嘱咐我保护好你。”
------题外话------
纯甜章奉上,吼吼
☆、第十章 如此依恋
黑夜里,一片寂静中,沈云舒心中也有些暗沉。
囚禁?姑姑那样热爱自由的人,此等处罚比死亡更让她恐惧。那日她出城关那样轻易,想来定是姑姑暗中相助,因此连累了她,好在身为一国之母,若无大错,轻易不能废黜,否则她会内疚一生。
虽然未流泪,但赫连肃看得出她眼底愧疚,沉声说道。
“我将柳三、柳四、柳五都留给了你姑姑,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沈云舒微微颌首,赫连肃既然前来寻她,必然已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只是他此刻功勋在身,必然是注意的焦点,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身的?赫连睿竟没有阻拦?
这两个疑问一出口,赫连肃眼中闪过几分笑意,指了指适才被她随手撕下,并扔在桌案上的人皮面具。
“我身边七名护卫中,柳大、柳七你最熟悉,其中柳六擅长易容,此刻他正扮作我坐镇盛京,他熟悉我习性,轻易不会路出破绽,我手下大军都在城界,随时可调遣,因此我才能放心来寻你。”
沈云舒一边听一边颌首,忽然心中一顿,赫连肃身边七名护卫从不离身,从前将柳七给了他,如今竟将剩下的都留在盛京,那他此刻是独自前来?
想到这里,沈云舒霍然抬头望他,原本她以为赫连肃将护卫留在别处,因此并未担心,然而此刻他得知只有他一人,便不由自主担忧起来。
他身份惹眼,虽然北冥从不兴起战事,然而并不代表皇帝陛下允许他这样危险的人物在此停留,若一不小心露出破绽,便会兴起风波。
这样一想,担忧的神色便不由自主显露出来,赫连肃伸出手,将她眉间皱痕抚平,低声说道。
“我既敢来,自然不惧任何人。”
沈云舒不语,心里仍旧担忧,赫连肃望着她,眼中忽然闪过几分深沉,猛然伏下身子,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沈云舒心中紧绷,哪里还能担心其他。
“况且,我的未婚妻跟别人跑了,怎能不追?”
那带着几分不满、森冷的语气,让沈云舒心中一颤,讷讷不语。
那时的情形太过危急,薛家和姑姑都无法与惠帝对抗,赫连肃又不在盛京,能帮助她的人只有北冥国师和太子。
然而不管情势如何,她毕竟是未曾与他商量便私自决定,是她理亏在先,此刻赫连肃秋后算账,沈云舒语气便软了下来,几乎是撒娇一般。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嘛。”
那眼中温软清亮的目光,配上可怜兮兮的语气,赫连肃心中一颤,然而想起对面屋里那位少年国师,以及皇宫里那位太子,转瞬间便再次冷硬下来,斜瞄她一眼,眼风掠过去。
“听说国师和太子都对你青睐有加,嗯?”
这一声嗯,尾调拖得极长,上扬的弧度带着冷冽,眼里寒风肆虐,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沈云舒眼角微微一抽——这人吃醋也和一般人不同,哪里是吃醋,简直是要杀人。
然而她面上却是更加柔和,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拽住他衣襟左右摇晃,立即表明忠心。
“他们如何是他们的事,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赫连肃冷哼一声,神色却渐渐柔和下来,唇角更是不着痕迹翘起,显然,赫连大爷对她这番表白很是满意。
暂时安抚了赫连大爷的沈云舒,心中松一口气,只觉眼帘渐渐沉重起来。此时已至夜间,聊了这许久,她终于抵不住困意来袭,眼前缓缓黑下来。
赫连肃微一转头,便发现她闭着双眼,浓密纤长的双睫静静翘立,鲜润的红唇合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扬,面上莹白如玉,在黑夜里晕出萤光,神情宁静甜美,看得他心中似有暖流涌出。
于是忍不住抬手抚过她脸颊,沈云舒似有察觉,微微一动,却是在赫连肃掌心蹭了蹭,将头埋在他怀里更深,手中紧紧攥住他衣襟。
那是下意识依恋的姿势,被赫连肃小心翼翼用在怀中,亦是保护的姿态。
——
翌日,天色大亮时,沈云舒仍旧睡得很沉。赫连肃自然不会叫醒她,也不允许妙可和柳七进来打扰,于是直至正午,沈云舒方悠悠醒来。
醒来那一瞬间,明媚日光穿透窗畔,落在她身上,温暖无比,然而比日光更暖的,却是她身前的胸膛。
赫连肃看着沈云舒有些迷蒙的眼神,沉声一笑,带动胸腔震动,近在咫尺,顿时让她清醒过来。
这一清醒,便立即脸颊灼热——昨日竟和他同榻而眠。旋即便是愕然,竟睡了这样久,于是便冲他娇嗔。
“你怎么不叫醒我。”
赫连肃又是一笑,“你睡得这样香沉,睡相又是这样美,我自然要多看几刻。”
沈云舒有些羞意,便转过头不看他,目光掠过桌案上的香炉,忽然一怔。赫连肃也看过去,沉声开口。
“从前在骊山行宫便发现你喜欢点安神香,这香虽能助眠,然而用久了会有依赖性,我昨夜把香倒了,你日后也不要再用。”
沈云舒沉默不语,自幼年父母逝去后,她每日都会梦到腥红的血,梦到倒在血泊中的父母,时常于夜间惊醒,于是便养成了点安神香的习惯,如今已有十一年,无一日不点。
然而昨夜,炉中香被赫连肃倒出,她却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一睁眼便至正午时分。整整十一年的习惯,如今只一夜,便被破除。
沈云舒望向赫连肃,忽然笑起来,眸中满是明媚清亮的光——或许她比想象中还要依恋对方。
很快,二人便梳洗完毕。长公主给的伤药极好,经过一夜休整,几乎已感受不到疼痛。
沈云舒在屋内走了几步,虽然步伐缓慢,却也十分自如。她走出门外,刚走了两步,便见远处一片黑云掠来,至身前站定。
国师淡淡望着她,沈云舒朝他一笑,国师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两圈,却越过她,看向身后多出来的一人,深深望着他,目光如炬般,几乎要将那人看穿。
“他是谁?”
------题外话------
继续甜章,呜啦啦~
☆、第十一章 墨玉花簪
观星楼第五层,东侧门前,沈云舒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却完全挡不住他们之间沉冷、寒凉的视线,四目相对,平静却又火花四溅。
那一眼对望,几乎让沈云舒呼吸骤乱。然而国师只是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在他平庸的容貌上徘徊片刻,便淡淡收回。
“你的护卫?”
沈云舒原本心绪复杂,不知是否该坦然相告,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国师对她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教导之情,若欺骗他,未免太令人寒心。
然而赫连肃是易容前来,若消息被惠帝听闻,不仅赫连肃有难,整个薛家,以及姑姑,都会有祸患临头。
这世间最难的便是抉择,无论是否坦言,都会伤害其中一方。好在,国师并未让她为难,即便看穿真相,也装作不知,这让沈云舒很感激。
于是她微微一笑,几乎松了一口气般答道。
“是,我的护卫。”
然而她不知道,对于国师来说,这是此生唯一一次谎言,在云端三百余年的神袛,从不曾关心世人心理,于他而言,只有说与不说,从无真假。
终究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她为难。
“破天诀我已写上批注,你照着练便不会有问题。”
话音未落,国师衣袖一扬,一个瓷瓶落入沈云舒手中,隐隐有药丸滚动声。
“你如今练武太晚,这是天脉丹,于你有益,每日一粒,不可多服。”
旋即便转身离去,转瞬间便再次掠过回廊,屋门紧闭。
沈云舒握住瓷瓶,怔在原地,指尖似乎还能触到温热,心中也渐渐温热起来——天脉丹世间罕有,有打通经脉,快速增加真气的功效,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如今却轻描淡写给了自己。
忽然手中一空,赫连肃已将瓷瓶拿在手中,神色沉静,倒出几粒丹药,轻轻一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