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舒云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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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将这军队交给我,拥立新君的功劳还有你一份,若不同意,本王不介意再在你的心口留下一道疤,不过这次,可就不会愈合了。”
静王惨白着脸,面对赫连肃的威胁,只能苦笑。若他不同意,便要命丧当场,这军队还是他的,能留下他一条命,不过是为了避免两军厮杀,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全力对付皇帝罢了。
心中想的明白,这帝位,是与他无缘了,此时妥协,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静王惨淡一笑,吩咐军师传令下去,“整军投降,编入肃亲王的军队。”
至此,赫连肃手中的兵力扩展到三十万,大军重新整装待发,迎着破晓晨光,举起长剑,直指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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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元宵节,妹纸们有木有吃元宵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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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呦~
☆、第十四章 江山易主
天光渐亮,每到这个时候,都该是上早朝的时候了,虽然皇帝身体虚弱,却不肯卧床休养,宁愿被人扶过来,也一定要上早朝。
大殿之中,赫连睿坐在高台金座上,这几日的病痛折磨,让他消瘦了许多,脸色发白,眼下有重重的乌青,正凝神听着大臣的上奏。
殿门外,忽然有一身穿侍卫服,腰间带刀的男子从远处跑来,那是皇宫禁卫统领,向来稳重,此时脸上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焦急,直直冲向大殿,眼看就要越过门槛,忽然被人拦住,“站住!”
年迈的李公公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自从那位小太监首领死后,这职位空了下来,恰逢皇帝病重,无力管辖,一时也无人可与他多年的威名相抗衡,因此重新坐上了这个位子。
此时他虽然仍旧眯着眼,神情却是严厉,“你这般急急忙忙的,若冲撞了陛下,你担待得起吗?”
统领怒目看向他,大手一挥就要将他拨开,“老东西让开!”这个老东西,前几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皇帝篡改遗诏,抹黑陛下的名声,他还没找他算账呢,何况眼下这件事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只是还未碰到李公公,忽然后心一阵剧烈疼痛,一低头,只见胸前探出一小截黑色箭头,显然是从后心穿透而出,正汩汩朝外流着滚烫的鲜血。
他没有回头,也无力再回头,只是看了大殿中毫无所知的赫连睿一眼,陛下,臣愿意为您拔剑御敌,可惜怕是晚了。
统领倒下去,李公公退开两步,笑眯眯看着高台下,马背上手持长弓的赫连肃,以及他身后黑压压的大军,背着手晃悠悠走了。
眼看一场厮杀在所难免,他这一把老骨头,还是不要跟着年轻人瞎掺和的好,或许也是时候该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了。
进入皇城之后,这么多人终于引起了禁卫军的注意,作为皇宫中的精英军队,禁卫军的确称得上是骁勇善战,可惜人数相差太多,只抵抗了片刻便被击破,一路披荆斩棘,大军踏着一地鲜血前进。
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自然应该有人禀报,可所有被统领派去报信的人都如石沉大海,完全失去了联系,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前往,却还是送了性命。
大军已经来到殿前,赫连肃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将长弓交给副将,命令大军原地待命,独自走上了高台,走进殿中。
黑色的锦袍染上了大片血迹,一层一层叠晕开来,几乎将深黑的长袍染成了暗红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深沉的眉眼杀气凛然,高大挺拔的身躯充满了压迫力,一步一步朝着赫连睿走去。
所过之处,大臣们呼啦散开,也有几人咬牙站着不动,鼓足了勇气喝道,“肃亲王这是做什么,朝堂之上衣衫不洁,是藐视皇恩吗?”
赫连肃眼皮一掀,目光掠过去,如一把料峭的长剑破空而出,刺痛了几人的双眼,当下心中一紧,抖着唇不敢再说话,然而那人也只是斜睨了一眼,就缓缓掠过他们身旁。
一直走到最前方,赫连肃居然提步上了高台,坐在金座上的赫连睿已经脸色铁青,攥紧了扶手,“肃亲王未免太不将朕放在眼中,这哪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高台金座,那是帝王之位的象征,不容旁人染指,赫连肃这般大胆,显然已经是存了谋反之心,他如何能不震怒。
面对赫连睿的疾言厉色,赫连肃看也不看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一抖袖口,拿出一卷明黄圣旨来,高高举起,抿唇冷笑。
“各位记性不好,前几日李公公刚刚宣读了先皇遗诏,你们莫非都忘了?”赫连肃一手指向赫连睿,“这位,可是篡改遗诏的大逆不道之人,你们要将这样的人奉为皇帝?”
大臣们面面相觑,赫连肃看着他们脸上的惊疑不定之色,忽然张口轻啸一声,那肃杀冷厉的锵然之声,穿过大殿,直达高台下原地不动的大军,立即齐齐高声呼啸,一瞬间气浪翻滚,啸声震天。
赫连睿霍然从金座上站起,大臣们也纷纷扑到殿门口,朝下方一望,眼前黑压压一片,深色的盔甲和雪亮的长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明明是暖春时节,却好似一瞬间回到了深冬,寒风刺骨,心底冰凉一片。
“赫连肃,你胆敢逼宫!”赫连睿指着近在眼前的男人,难以抑制的绝望和愤怒一瞬间涌上心头,只觉一口鲜血如鲠在喉,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赫连肃一拂衣袖,一阵气流掠过赫连睿面门,虚弱至极的人遇到这样小的力道,都向后跌坐进金座里,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眼看赫连睿再无反抗之力,赫连肃又轻啸一声,真气灌注,声音传出殿外,“煜儿,过来。”
大军听到这个声音,霍然分开,露出一条通道,一直被保护在正中间的十皇子赫连煜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殿中,十来岁的孩子,平日里最是天真不过,此刻似乎是被这肃穆的氛围感染了,小小的脸板着,竟也有几分年少老成之态。
这个孩子,径直走到金座旁,赫连肃一把将赫连睿拎起,朝远处一扔,全然不管对方痛苦愤怒的目光和低吼,也不管几个老臣悲愤的指责,只专注看着赫连煜,指指金座,“坐上去。”
赫连煜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座,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个孩子,不管是不可置信的,还是赞同欣喜的目光,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这个皇位,整个南轩,易主了。
同一时刻,肃亲王府中,沈云舒刚刚醒来,睁开双眼的瞬间,便去摸向身侧,冰凉一片的触感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
赫连肃天还未亮时就出门了,她当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透过花窗,她看向皇城方向,似乎透过虚空,看到了一个尘埃落定,命中注定的结局,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四颗帝王紫薇星中,第三位便是赫连煜,这个孩子命中注定会将赫连睿从皇位上拉下来,这一刻她期盼已久了。
不管是为了姑姑沈菁华,还是为了惨死的玉秀,她都希望这个男人能得到最悲惨的下场,一个无情无义,心中只有权力的人,剥夺了他的皇位,就等于斩杀了他人生的信仰。
沈云舒从床榻上坐起身,唤来妙可服侍她洗漱梳妆,穿上华贵的王妃服饰,她走出门外,坐上马车,面容平静,双眸却涌上一丝期待。
这一天,她盼了这样久,自然要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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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学了,忙起来了,都木有时间写文了T^T
☆、第十五章 善恶有报(大结局)
新帝登基,虽然这位小皇帝登基的方式有些惊世骇俗,是由肃亲王将前任皇帝强硬赶下王座,但大臣们也不敢多加非议,毕竟小皇帝是先皇遗诏中命定的,是正大光明继承大统。
而赫连睿则是篡改遗诏,行大逆不道之事,即便他如今病重至苟延残喘,也不会赢得人们一丝一毫的同情,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云舒进宫的时候,赫连肃正在陪着小皇帝处理朝政,便没有惊动他,独自一人去了赫连睿居住的偏殿。
小皇帝登基,原本这位先任皇帝是不应该再逗留宫中的,只是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宫人们只是把他挪了个偏僻的地方,并没有人来驱赶他,也没有人来照顾他,放任他自生自灭。
一路越走越荒凉,几乎与冷宫无异,花草落败,庭院萧条,沈云舒一身华贵的锦绣长裙,大片的芍药花勾勒在月白底边的裙摆上,玫色的花朵随着步伐摇曳浮动,徐徐盛开,倒是给这院落增添了不少生气。
刚走到门外,沈云舒脚步一顿,看着前方纤细高挑的婀娜背影,微微一笑,“姑姑来这里,怎么也不叫我?”
沈菁华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怔愣,眼底闪烁着泪光,沈云舒皱皱眉,大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凉,也不知在这阴森的小院里站了多久。
“姑姑既然来看他,为何不进去?这许多年来,我们都一直盼望着这一天,真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反而踌躇不定了呢?”
沈菁华这一生,因为赫连睿而遭受的苦痛和委屈太多,从前一直满怀着怨恨,才能支撑她不倒下去,爱恨纠葛多年,她隐忍蛰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看着他落魄凄凉的模样。
然而真的看到与自己夫妻多年的男人,落得这个下场,她怅惘、迷茫、悲哀,唯独没有喜悦。赫连睿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可自己所失去的一切,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沈菁华淡淡一笑,拍了拍沈云舒的手背,最后看了一眼屋内床榻上了无生气的男人,“他的下场,我也算看过了,接下来,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脱下了皇后服饰的女子,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脊背挺直,一步一步,决然走出了她的视线。
沈云舒一时神思恍惚,就在一年前,秦夫人也是这样,从一国之母变成了平凡女子,甚至长居在皇寺之中,守在青灯古佛之畔,自此不在踏足红尘。
那么姑姑她,又会如何呢?
沈云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看着长空怅惘时,走出偏殿的沈菁华,冷不防被从旁边匆匆经过的人撞到,肩膀隐隐作痛,长眉一拧,正要发作,那人先她一步,躬身点头,态度诚恳地道歉。
“对不住,是我走得太快了些,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那男子三十余岁,面容英俊,眼神清亮坦荡,带着几分歉疚,明晃晃的目光温温柔柔地侵入她心底,微微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菁华回以一笑,“无妨。”那犹带泪痕的明艳脸孔,如雨后明澈蔚蓝的天空,也让男子目光一亮。
“我是北冥来访的使者之一,礼部尚书祝天朗,本来是被人带着参观的,只是我贪看景色,被人落下了,因为迷了路,所以有些着急,不小心冲撞了你,很抱歉。”
沈菁华扑哧一笑,只觉这人有趣,竟能把自己丢脸的事说给一个陌生人听,这一笑,忽然怔住。
许多年来,除了云儿之外,从来没有人能让她露出微笑,何况还是笑出声来,而眼前这个人,却是刚一见面就让她觉得放松、亲近。
见她怔怔盯着自己看,祝天朗以为是自己唐突了,眼前这个女子既没有穿着宫女的衣裙,也不是嫔妃的打扮,实在看不出身份,但这容貌气质,却是极为出挑,或许是哪家夫人吧。
这样一想,祝天朗立即后退了一步,虽然是在异国,但还是要讲究男女大防的,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要伤了对方的声誉,“这位夫人,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立即转身离开了,只是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轻快的声音,只听声音,便知道对方必定是笑容满面的,“你就这样走了,不怕再迷路?”
祝天朗顿住,沈菁华已经走上来与他并肩,“我不是什么夫人,你不必避着我,正好闲来无事,我带你参观吧。”
并肩行走的两人,皆是容貌出众,从背影看去,恍惚是一对璧人。
同一时刻,沈云舒已经走进屋中,站在赫连睿床榻前。
赫连睿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原本还由汤药吊着命,如今连吊命的东西都没了,只剩下一口气罢了。
“赫连睿。”
听到这声轻唤,赫连睿缓缓睁开眼,目光迷离放空,半晌才对上沈云舒平淡的神情,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沈云舒沉默不语,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男人向来擅长管理表情,即便是这种时刻,还能像闲话家常一样,仿佛他们之间那些厮杀从未发生过一样,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想到惨死在她怀里的玉秀姑姑,沈云舒眯了眯眼,眼角上挑,溢出几分讥诮,“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赫连睿也闷声一笑,“你不必这样讽刺我,我这个样子,你怕是欢喜得很吧。”
“你过得不好,我当然欢喜,你最好能多活些日子,我也好欢喜得更久些。”
沈云舒淡淡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冷,赫连睿胸口一痛,额头沁出冷汗,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却还是咬着牙努力看她,想要看清她的神情,“你就这样恨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云舒虽然神情讥诮,却并无厌憎之色,“我不恨你,姑姑她恨了你那么多年,换来的只能是痛苦,至于我,我还有大好的未来,何必为了你影响心情?不值得。”
赫连睿怔住,自己竟连被人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冷不防眼前月摆衣袖上艳丽的芍药花一拂而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啪——”
声音清晰脆响,顷刻间鲜红的五指印就显现了出来,可见沈云舒用了多大的力道,一掌扇过去,她慢条斯理收回来,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凉凉的目光斜掠过去。
“虽然不恨你,但也不能让你太好过,这一巴掌,你当之无愧。”
手腕一翻,帕子轻飘飘落在地上,沈云舒再不看他,转身向外走,床榻上的赫连睿却是一直盯住她,一手摸着脸上的掌印,神情复杂。
其实这孩子小时候,他是真的疼爱过她,毕竟是那样一个粉嫩的娃娃,没有人会不喜欢,是后来,心渐渐大了,从前的疼爱之心也变成了虚伪和利用。
果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走出偏殿的沈云舒,一路轻车熟路到了御书房,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一看见她,便恭恭敬敬上前行礼,“肃亲王妃,皇上和肃亲王都在里面,您请进。”
沈云舒微笑点头,一走进去,就看见赫连煜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前,执着笔批阅奏折,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他身旁,赫连肃静静站着,正低着头,眉眼舒展,竟是难得的温和。
这样一幕,看在沈云舒眼里,心中忽然一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