阋墙-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我几乎想伸手抚触那幻影时,那个人对我说出了七年来的第一句话。
「把那幅画给我,我随便你处置。」
我随便你处置?
我们多年末见,我虽不奢望你会对我问候,对我关怀,但你竟然一见面就为了一幅他妈的鬼画就要随我处置?
那我多年来的努力,多年来强忍住不去见你的痛苦,到底算什幺?!
他所说的话明明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又不是我想要的。
我郁闷得几乎要发狂,但我早不是当年的我,脸上硬是不泄露一丝情绪。「真是可笑,你怎幺确定我有兴趣处置你?」
哥哥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幺回答,他微微一楞,看着我沉默不语。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追你的那个小鬼吗?」我冷冷一笑。「杜若风!如今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毫无姿色的老男人而已,你以为我还会对你有兴趣吗?你还以为你值得了五千万?嗯?」
哥哥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吐出一句,「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画给我?」
「其实给谁都无所谓,我一个开夜店的朋友看了这幅画很喜欢,我本来打算就送给他挂在店里。」
「不行!」
「不行?我没有听错吧,杜先生,这画是我的,我就算要一把火烧了它,或是要丢在路边让千人踩万人踏,那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别拿那幅画出气。」
「报复?太可笑了,杜先生,你凭什幺以为我想报复你?」
哥哥没有回答,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清冽的眼眸仿佛有什幺在深处跳动。
以往每次他这幺看着我,我总要怕得发抖,暗自揣测我又有什幺地方惹哥哥生气了。
但如今的我再也不害怕了。
如今订定游戏规则的人是我,不是他。
「想要这幅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能再引起我的兴趣,证明你还有那幺一点价值,那我就可以把它给你。」
哥哥听完我的话并没有表示什幺意见。他缓缓地走到我的身边细细地凝视着我。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竟已高出他半个头了。
我们深深地看着彼此,看着七年的时光在我们眼前流过……
然后……
他抬头吻了我。
他抬头吻了我。这个认知让我的脑中轰然一响,心脏像被一箭射穿!
发狂似的渴望瞬间蔓延我每一个细胞,让我疼痛得像要死去。
我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出手拥抱他。
只要能让你再吻我一次,我可以舍弃所有。
我真的可以,哥哥……
就在软弱的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哥哥再次吻了我。
他又吻了我。
他在我脸上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带着令人心痛的温柔。
就算是骗我的也好,就算是为了那幅该死的画也好。
我不在乎,我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再也忍不住地将哥哥紧紧拥进怀里,粗暴地夺去了他的唇。
他的味道如此甘美,他的气息如此令人沉醉。
我喘息着不断侵入他温暖的唇间。
哥哥低低地呻吟着,也紧紧地回抱住我。
而我,毫无骨气的我,却几乎要为此而落泪。
我激动地扯破他的衬衫,发狂似地亲吻他。
他的身子如此美丽,比我在梦中所见都还要美丽万分。
金蜜色的滑嫩肌肤下,包裹住了线条分明的肌肉,两个浅樱色的乳尖似风中摇曳的花芯。
我像头饿狼般饥渴地一口含住,又吸又舔,让哥哥发出动情的叫喊,在我身下一阵阵地抽搐。
「这幺舒服吗?用吸的就受不了了?」我陶醉地反复吸吮,轻轻地问。
「哼哼……没关系,我习惯了……」
哥哥带着喘息的短短几个字顿时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让我寒彻心扉,却又犹如火焚。
我赤红着眼,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习惯什幺?习惯被人吸?被人干?」
想着多年来,我夜夜忍受着孤单寂寞,他却在外与人欢爱相好,我就痛苦地几乎要发狂。
既然你如此作贱自己,我又何必对你多加怜惜?!
「给我吞进去!」
我毫不留情地将他压跪在地上,想逼他将我粗大的性器吞入。
「你如果做不到就滚出去!没有人勉强你。」
哥哥呆呆地看了一会才缓缓伸出手握住我肿胀的勃起,伸出舌头尝试性地舔了一下。。。。。。
第六章
哥哥要搬进来了。
他和我订了一年之约,在这一年里,他任凭我处置,一年后,那幅画就归属于他。
当哥哥对我开出一年的条件时,眼里仿佛掠过一丝痛苦。
我知道,你若不是为了那幅该死的画,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想再和我有一丝牵扯吧?
我的心无活动克制地涌上阵阵酸楚。
但我又何必拿早已知道的事实来折磨自己。我现在要做的,无非是好好享受这一年的幸福。
因为就这一年,我余生的幸福就要用光了。
但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反正没了你,我又有什幺幸福可言。
一年已经很够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早晨,有三百六十五个黄昏,有三百六十五个夜晚。
一年有四季。
春天我们可以去赏花,听说普罗旺斯的花开得特别好。
夏天我们可以到海边戏水,我们也不必跑太远,垦丁一直就是我想去的地方,还记得吗?十六岁那年我输了那场比赛,所以我们一直没去成……
秋天,秋天当然要赏枫。日本的枫红你应该会喜欢吧?听说很美很美,满山的火红仿佛可以把人的心也跟着燃烧起来。
冬天,瑞士的雪景我们一宁不能错过。我知道你最会滑雪了,你从小运动神经就特别好,学什幺运动几乎是一学就上手。你不会知道我是多幺崇拜你,就算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变。
然后……等四季过了……
我闭上眼不愿再想。
我不知道哥哥是怎幺跟那个凌强交代的。但他并没有来找我。虽然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我想可能是哥哥找借口说服他了吧。
现在的我,处在第一天幸福里的我,绝对不愿再想到任何跟那个凌强有关的事情。就算是一秒钟,我也不愿再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天,他把哥哥从我身边带走的时候……
我下令家里的佣人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准踏进主屋半步,因为我不愿任何人打扰我和哥哥相处的时光。
我想随时随地在家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与哥哥欢爱。想到从今天开始,我就能毫无顾忌地尽情拥抱那我渴望到不能自已的人,我的身体就燥热得要发狂了。
离上次见面也不过才过了三天,我却像是等了一辈子。
终于,哥哥来了。
从一早就站在窗前等待的我,终于盼到了他的身影。
我是那幺高兴,高兴到几乎掩藏不住我内心的狂喜。但我再也不会傻到让他轻易看出我真正的心意。
哥哥开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配上洗得有点发白的件仔裤,简简单单的穿著在他挺拔身形的烘托下显得那幺潇洒。
他为什幺总是这幺该死的好看!
我根本无法移开我的视线。
哥哥的一双眼眸像是深幽的潭水,平静无波地看着我。我暗自祈祷我脸上也是这种深不可测的表情,可千万别像个喜不自胜迎接新娘子的新郎倌般傻里傻气才好。
「我饿了。」
我万万没想到哥哥搬进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会是这个。
我楞楞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养我一年吗?」哥哥不耐地皱起他好看的浓眉。「快点,我这几天忙着交代公司的事都没好好吃饭。饭厅在哪里?」哥哥把行李随意往地上一丢就大步往屋内走去。
我见状不由得暗自苦笑。
哥哥果然还是哥哥。不管处在何种境地,他依然是这种唯我独尊的样子。
不过自己不就爱他这模样?他今天要是对着我一副唯唯诺诺的孬样,只怕我自己要先呕死。
低声咒骂自己根本是被虐狂,我快步跟着哥哥走进了饭厅。
「少爷,现在就开饭吗?」负责家里膳食的王妈问道。
「马上开饭吧,这位先生饿得快疯了,你再不给他饭吃,他恐怕要把我们家的米缸都翻出来了。」
哥哥闻言侧过头来,微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迳自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想到这是我和哥哥见面后首次不带怨怼的场面,我不禁轻声地笑了出来。
哥哥冷哼了一声,也跟着坐在我对面。
但等到王妈一一把菜端上桌后,我却笑不出来了。
哥哥看了看满桌的菜色,挑了挑眉,不发一语地拿起筷子,如秋风扫落叶似地横扫全桌。
虽然他什幺都没说,但我分明看到了他嘴角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的笑意。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时失策,一不小心就嘱咐了王妈作了满满一桌你爱吃的菜,但这又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你大可不必笑得如此诡谲吧?
我恶狠狠地盯着哥哥,连眼都不眨一下。
「怎幺?看着我就能饱了吗?」哥哥放下碗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快吃,不然我可不等你。」
哥哥的意思是要坐在这里等我吃完饭吗?
不知为何,哥哥的话让我的心情瞬间大好。我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了。
这次轮到我嘴角带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的笑意。
夜渐渐沉了。
我站在浴室门口,眼里看着浴室的门,耳里听着哗哗的水声,心情渐渐从晚餐时的愉悦转为烦躁不安。
不要等,再也不要等了!你这辈子难道等得还不够久吗?
我听到有个声音这幺对我说。
我着魔似地脱去全身的衣物,扭开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
穿过层层的水雾,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夺走我这一生的人就赤裸裸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的眼里没有惊慌,没有抗拒,让我不禁有种错觉,仿佛他一直就在这里等着我。
哥哥哥哥哥哥……
我在心里喃喃地唤着这个我念了千万遍的名字,伸出手轻轻将他搂进怀里。
我搂得这样轻,轻得像是搂着一朵冷傲却孤单的花。
这朵花,是我一生的渴望。
这朵花,开在我以为永远无法到达的绝峰之上。
但今晚,我就要将这朵花亲手摘下——
倏地收紧双臂,我将他紧紧禁锢在我的怀里。
今晚,怜惜和软弱都是无用的廉价品。
就算他会流血,就算他会挣扎,我都再也不会放手。
我再也不要无助地站在峰下仰望哭求。
这一次,轮到我,攻城掠地,全面占有!
激烈到快要着火的深吻让我身下的男人发出窒息般的呜咽。
被强力吸吮的舌尖柔软炙热,每当我将它卷住再用力往外扯,男人便会随之剧烈地颤抖。
空气中满是淫靡的雾气,水声伴着极力压仰却徒劳无功的喘息声回荡在四周。
被逼到墙角的男子全身所能触摸到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我毫不留情地啃咬着。。。。。。。
第七章
从那天起,我不管去哪里都把哥哥带在身边。
在办公室批改公文的时候,他就坐在我怀里,让我亲着他性感的颈项,听着他低沉美妙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念出公文给我听。
然后,十次有九次,我会忍不住把公文抛到脑浚,将哥哥压趴在办公桌上,把他搞得射得满桌都是……
就算被他骂是随时发情的野兽我也不在意,反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哪一次不是在我的挑逗下,浪叫着求我用力贯穿他。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会让人上瘾的鸦片,明知一旦失去就要痛苦地发狂,却还是欲罢不能……
这一天,我带着哥哥坐上飞机,准备要按照我的计划到日本赏枫。
一步进我常坐的头等舱,几位常服务我的空中小姐立刻涌上前来,热络地向我弯身招呼。
从小到大就经常被女性包围的我见状也不以为意,我只是轻轻地点头,回以我一贯淡淡的礼貌。
突然我的脚下好象被什幺绊到,我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在地。
一只大手一把将我搂住,「啧啧,怎幺这幺不小心呢?」哥哥的手臂紧紧地将我固定在他的怀里。
因为差点出糗,我不禁有点尴尬。我生气地四下查看,想看出刚刚到底是谁伸出脚绊了我。
但四周的座位明明都还无人入座,我不禁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哥哥好象看出我的疑惑,冷冷一笑,「大概是老天也看不过去吧。」
他说完就迳自坐进自己的座位,不再理我。
整个飞行途中我试图与哥哥攀谈,但他都只是爱理不理地看向窗外。
我皱了皱眉,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跟我耍什幺脾气。
我无聊地翻看杂志,心里郁闷得要命。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在家里的时候哥哥明明都还好好的。
不管我对他做什幺,他虽然嘴裹总是要反抗两句,但最后却总是让我为所欲为。
偷偷用眼角看向哥哥刚毅俊美的侧脸,我好想伸出手抹去他脸上的冷淡和隐隐的怒气。
我无法承受这个。我真的不行。
明明在上飞机前才在家里缠绵欢爱过的,他温暖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我的肌肤上,为什幺才一转眼,一切就都消失不见?
我难过地转过头,紧紧地闭上眼。
突然,一个东西滚到了我的脚边,我睁开眼一看,是个小皮球。
我弯身捡起它,回头看了一下,
「叔叔,叔叔!」一个小男孩对我挥着手,小声地叫着我。
我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我着魔似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他。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侄子实在太皮了,真是非常抱歉。」坐在小男孩身边的女子起身对我害羞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随口敷衍她,目光还是呆滞地停留在小男孩身上。
「叔叔,谢谢你,你人真好。」小男孩对我甜甜一笑。
他的笑容,如此灿烂。
看着和哥哥小时候长得十分相似的面容,我的心,突然疼痛难以自己。
我眼前一阵恍惚,多年前那只有赚恶、只有冷漠的脸庞,突然和眼前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重迭。
如果你也能对我这幺笑,我可以为你去死。
我可以为你去死,哥哥哥哥……
惊觉眼泪就要掉了下来,我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转身大步离开。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发现哥哥正眼光冰冷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哆嗦,正想不顾一切伸手拥抱他时,却被他无情地一把推开。
「你要去哪里?」我惊慌地抓住了哥哥的手。
「在飞机上我还能去哪里?放手。」哥哥冷冷地甩开了我,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是啊,我们现在是在飞机上,哥哥哪里也不能去,哪里也不能去。
他没办法离开我的,他没办法离开我的……
我不停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却还是无法阻止那不断蔓延的恐惧。
这种恐惧,恐怕早已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