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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有宝来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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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她轻轻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回嘉风楼?”   
    “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是的,他从来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他忙些什么,他从来不曾说过的。他送她来天晋国,她并没有付他一丝报酬,如果他不是真心关心着她的话,为什么她不付酬劳,他还愿意这样一路风尘地守护在她身边呢。   
    瑨璃让自己不要想下去。想太多,受伤害地仍旧是她自己。她颔首,“我知道了。三天联系到他,那么几时会动手?”   
    “一切要联系到他才知道。”霍司崖道,“不喝茶么?”   
    瑨璃摇了摇头,二人坐在一起,竟一度相顾无言。越是如此,瑨璃越觉得难受,慢慢慢慢地,眼里聚集了许多雾气。   
    霍司崖听到一声轻微的嘀嗒声方去看她。透明的珠子,垂落在她地手背上。她赶紧背过身手臂抬起,想是在擦泪。这样一个动作,顿时让他五脏六腑都揉碎了,往前两步,却僵在那   
    脑海里有声音冷冷地敲着他。霍司崖,你还妄想什么?   
    你和她,永远不可能!不可能!!!   
    收回那只虚枉想去安抚她的手,霍司崖地眼里有哀恸一闪而过。他听到她说:“事情已经谈完,我走了。”   
    霍司崖没有说话。瑨璃起身就往外走,霍司崖几乎不受控制地,就伸出了手,在手还未碰到她肩膀地时候,她蓦然转身扑进了他怀里,紧紧紧紧地抱住他。   
    霍司崖亦回手紧拥住她,这柔软的身体,熟悉地味道,他也许是最后一次抱住。他的鼻子有一丝酸涩。   
    瑨璃受宠若惊。刚刚她下了那么大决心回身抱住他,多害怕他会推开她说:注意一点礼仪,不要这么不知廉耻。   
    可是他没有。他在拥抱她,抱得那么紧,就好像她害怕一松手他就跑掉一样。他明明也是想念着她的,为什么,为什么!热泪夺眶而出。下一秒,温暖松开了,他将她推开,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用无比心酸的语调,“瑨璃,我们以后永远不能再这样。”   
    短暂甜蜜幻觉被风无情撕碎在半空中,一点点飘落下来。瑨璃凄清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们以后永远都不会这样。”她迈开步子,大步走出去。   
    慕容潇就靠在门边,见她出来就走,忙跟在她身后,一路进了王府。     
第三章 心隔万重(下) 
  月色如洗。   
    王府中一派寂静,只闻深巷中偶尔犬吠。   
    花园中两个身影晃动,走前面的人身形修长纤细,是沐瑨璃。身后那个人足比瑨璃高出一个头,穿着黑色的劲装。沐瑨璃侧过脸,“锦华,我叫你查的事情,你可查到了?”   
    那个被叫作锦华的男子抱了抱拳,“已经查过了。但是并不明确。”   
    “这是什么意思?”瑨璃眸光一凛,“是不是你有什么顾忌?在我面前不必忌讳什么。”   
    锦华眼神闪烁,洁白如玉的脸上,有一种难以启口的表情。瑨璃道:“果然这么难开口么?”   
    锦华思索半晌方道:“霍司崖的身世,着实是查不到。已经动用了所有能找到的办法,关于这个人,唯一的记载始于太恒山下的小乞丐。”   
    “然后呢?”   
    “然后,就是查不到他身世。”   
    瑨璃怒目相向,“你敢对我有隐瞒?!”   
    “属下不敢。”锦华立刻低头抱拳,“我说的已是实话。霍司崖的身世,连嘉风楼都查不到,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都无法查到,我们又怎么查得到呢。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最近一直在搜集王爷的情报。”   
    瑨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查王爷?查王爷做什么?”“这个就不知道了。”   
    瑨璃有些失神地想着霍司崖与皇叔之间。妄图从中间找出蛛丝蚂迹来。她遣退了锦华,自己坐在亭子里,第一次霍司崖见到皇叔时样子是古怪的,怔愣在当地,半晌都没有动弹。还是自己过去把他唤走的。   
    她猜测过他和皇叔之间有过结。可是他否认了。   
    那么他搜集皇叔的那么多资料做什么?   
    瑨璃想不明白。她苦苦思索,始终理不出一点点头绪。霍司崖对她态度的转变,会不会和皇叔有关系呢?   
    这些日子来。陪她出入护她安全地,一般是慕容潇。但是基于慕容潇与霍司崖之间的关系。瑨璃这次挑选了锦华帮她查霍司崖——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年方十八,心思不够沉稳,但口风很紧。他忠心耿耿,知道瑨璃有一天可能会成为他地主上,为她做事就更为卖命了。   
    三日之后。她再去霍司崖那儿,带来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沐豫病了几天,渐渐地过了最难地时候,逐渐好转。她与沐豫商量过请人偷玉盒的事,沐豫便吩咐帐房,只要瑨璃需要银两,可以任意支取。瑨璃没有从前那种财富抱在怀里的欣喜,多了几分从容淡定。   
    她将银票推到霍司崖面前,“这是你的酬劳。”   
    霍司崖看着银票。苦涩窜过心底。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样需要分明算帐的地步。脸上却若无其事收起,“阿步会在明天晚上到丞相府游玩一圈。”   
    瑨璃点点头。“那么就拜托了——”   
    霍司崖没有说话。   
    瑨璃看他,用缓慢地语气问他道:“霍司崖。这么多年。你真的查不到关于身世的一星半点消息?”   
    霍司崖心内一震!“为何突然提到这事。”   
    “只是想到,随便问问。”   
    霍司崖自嘲地勾勾嘴角。“就算查到又如何,我宁愿我一辈子也没有查到。”   
    瑨璃心颤,“你果然查到了么?是不是……”她小心翼翼地,“是不是和皇叔有关?”   
    霍司崖微微一笑,虽是笑着的,那笑意却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眼里,看起来竟是这样冰冷的。“你想太多了。”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但愿真的是她想太多!   
    虽然知道他有可能是在托词,但是听他这样说,瑨璃的心还是放松了一些。他的身世没有和皇叔有任何相干才好!她起身,眸光与他相撞,“霍司崖,如果有一天我权倾朝解,非要你不可,你会不会在我身边。”   
    霍司崖嘴角淡淡笑意,眼里却死水般清冷。“不会。”   
    瑨璃也勾起了嘴角,这次她是真地笑。他已经说得这样清楚,她的生与死,幸福与否快乐与否,她的所有一切,他都不必再参与再施舍。她要斩断了所有对他地思念和感情。   
    所有。   
    次日,于莹莹来了。瑨璃仍不请她进府,依旧出来相见。瑨璃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莹莹姐姐又来啦,那天半夜没逛够?”   
    于莹莹一怔:“原来你看到了我?”   
    “不单看到你,后来还到你家巷子,看到你和一个男地纠缠不清了。”   
    于莹莹动了动了动嘴唇。她小麦色地肌肤有些黯淡,不知是否因为疲惫的原故。一双灵动地大眼睛眨了眨,说道:“既然你看见了,也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我不知道。”瑨璃别过脸,“我只知道你忘了前几个月还接受过我们的帮助,如今忘得一干二净。”   
    “你——”于莹莹梗了梗脖子,又点头:“你要怨我,我也不怪你。只是我真的受困于端木瞿没有法子。我来只想告诉你,端木瞿会在后晚派人火烧王府,然后趁乱把你和玉坠带走。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瑨璃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火烧王府,不怕无意中把我烧死,哦不,他是不怕的——他不怕把玉坠也烧成灰了么?再者,他们真有秘事,怎么会告知让你知道。”   
    “他们当然不会让我知道,”于莹莹垂下了长睫,“是我偷听到的。”   
    瑨璃用手指绕了绕头发,“你不是有把柄在端木瞿手中么,现在来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他知道你偷听了这消息,如果知道你不但偷听还将这些告诉我,你想要的东西不但取不回来,只怕还有性命之虞。”   
    “你终究对我有恩,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有事。”于莹莹望着瑨璃的眼睛,“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她转身离去,背挺直笔直,倔强而骄傲。瑨璃无心管她,转身就进了屋子。身后的慕容潇却是听得很清楚,他思索半晌才道:“明晚且去霍公子那儿避一避,空风来风未必无因,她既这样说,肯定是听到了些风声。我们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沐瑨璃垂了眼睫,一言不发。     
第四章 祭天大典(上) 
   却说两日后,沐瑨璃和绿箩还是去了霍司崖的住所。   
    慕容潇早和霍司崖打过招呼的。   
    绿箩知道瑨璃与霍司崖之间不似以前那样亲厚,正要机会让他们独处,就和慕容潇一起在另一间屋子下棋。静谥的屋子只有霍司崖和瑨璃两人相对,一时找不到话题。瑨璃坐在一旁发呆,思忖着晚上端木瞿会不会真的派人去烧屋子?这个法子看起来很不高明,但是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使这个蠢法子也不见得不可能。   
    霍司崖坐在一旁也不言语,两个人静悄悄的。瑨璃又感到一丝苦涩,从前他们在一起时,就是没话也能生出许多话,为何现在一句两句都嫌多?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时光,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许久听到霍司崖道,“若是困了,先去歇着吧。”   
    瑨璃没有说话,也不看他。霍司崖看橙黄的烛火下她的脸庞。比先时消瘦许多,这个太恒山下来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先是父姐被抓,自己被人追杀,既而失去了至亲的亲人,而他又……   
    霍司崖苦笑一声。怪只怪命运弄人。   
    瑨璃稍坐片刻,便说:“你这儿有书吧,借我一本瞧瞧。”   
    霍司崖便到屋子里拿了一套白话小说,瑨璃坐在灯下一页页翻看,哪怕直打哈欠了也不肯去睡。霍司崖将她的书一收,“去睡。”   
    瑨璃又抢回来,“不睡。”心里又愤愤不平,“你不是不管我了么,为何现在又来管!”话一出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为何要把自己妆得像怨妇一般。霍司崖并不欠她什么。抬头看霍司崖,他的眸光那样复杂,叫她看不透彻。她又想。前次已经下了决心把他忘了,何必再去挑这些事呢。   
    她叹了口气。径直走到院子,相跃上屋顶看看王府有没有动静。霍司崖按住她的肩膀,“别去,有消息那儿会有人过来,你不必着急。”   
    她想什么。他总是了若指掌。以前觉得这是心意相通,现在瑨璃却有点恼羞成怒。她转过头去哼了一声,那样倔强任性,让霍司崖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自嘲笑笑,你还有什么资格失落。   
    望着她走进屋子,砰得一声把门关上,那声音像砸在他地心坎,咚得一丝抽疼。16K小说网…   
    瑨璃躺在霍司崖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寂静得仿佛世界上没有了生灵,不知躺了多久,只觉得迷糊快要入睡。突然一阵砰砰响声把她惊醒。她从床上翻起朝外冲去,听到霍司崖与一个黑衣男子说话。紧接着匆匆关了门。瑨璃走上前:“什么事?”   
    霍司崖晃动了下手中的东西,慕容潇与绿箩也从另一个屋子出来。慕容潇问道:“玉盒到手了?”   
    霍司崖道:“嗯。这次十分顺利,听说连王府的人都不曾惊动。”   
    “那太好了,”慕容潇击了下手掌,十分兴奋,“这样一来即刻把沐姑娘送到皇宫里去,拿到玉玺,便万无一失了。”   
    瑨璃接过玉盒。它用锦布包裹了四层,可见端木瞿对它地重视。如果知道它再一次被偷走,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翘辫子?最好直接气死,也省得以后来找我麻烦,瑨璃如是想。   
    四层金黄锦布包裹下的玉盒,乍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方方正正,玉质与玉坠一模一样,玉盒约有半寸高,握在手里沉甸甸地,上面一个玉坠形状的凹槽。   
    瑨璃看过之后又用锦布包好,看慕容潇道:“王府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怎么锦华也不过来通报通报。”   
    “可能府里真的有事也说不定。”   
    瑨璃想,若果然端木瞿派了人来,那于莹莹的消息就是真的。也不知她是什么东西在端木瞿手里,以至于要这样受制于他。   
    过了约莫一刻钟,捶门声又响,却是锦华等人,慕容抢前问道:“如何?王府可有事?”   
    “逮住了几个欲行不轨地黑衣人。”锦华的声音里有抑止不住的兴奋,“正被兄弟们拉下去审问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沐姑娘还是先在这儿歇着,待天亮了再回王府。”   
    瑨璃折返霍司崖的房间,进门之前,问他道:“你睡哪   
    “随便。”   
    想起以前逃亡的日子,他总在她睡的屋子打地铺,蓦然惊醒,那些日子不过过去一两个月而已,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那样遥远。轻轻合上门,瑨璃躺到床铺上,这次怀里拽着玉盒,睡得异常安稳。心里不再有之前的种种失落。她不该总将自己困在这段感情里挪不开脚步。   
    次日早上起床,绿箩与慕容潇竟都不在,只有霍司崖还在屋中,瑨璃梳洗了出来,问他道:“人都去哪儿了?”   
    “回王府了。”   
    “怎么不等等我。”瑨璃有些懊恼。她摸摸怀中玉盒,上面有她身体的温度。回头看霍司崖,他正望着她,她扬了扬下巴,“看我做什么。”   
    “玉坠与玉盒都到手了,今日他们会送你去皇宫。”霍司崖的眼眸深不可测,内心深处一个柔软地地方,纠结着血淋淋的疼痛。“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瑨璃的心如同被锤子敲了一下,叮叮声在耳边作响,让她耳朵都疼起来。她好不好,照不照顾自己与他还有什么关系?她微笑着点头,“我会地。你也一样——也许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一入宫门深似海,他说到底只是平民,他们以后真的不会再有机会见面。瑨璃只觉得胸口空荡荡地,说不出地失望落寞。   
    霍司崖木然地道:“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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