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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部分

中华野史-第411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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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四龄失恃,孱弱微躯,赖父存活,未及十载,天又夺之。茕茕一身,遂乖教养,狂且乘间,白璧为玷。乱始弃终“含叹奚语。悲愤所激,背道而驰,淫乐是图,不知有耻。悠悠数载,忘暮忘朝。不分遇君,脱我苦海。私衷庆幸,何可言宣!因思妾妇之道,首在结心。适君为友求凰,遂供驱策,殚知竭诚,冀以集事。不图好梦易醒,逆境旋至,躬侍汤药,亦以君故。 

凡此微劳,不无足录。意君念之,可希白首。不谓君恢恢之度,境过若忘,遂使妾藐藐之躬,立锥无地。呜呼!命实如此,夫复谁尤!君于斯时,新欢方恰,亦知逆耳之言,适以逢怒。其靦然陈之者,以明妾孑身而来,亦孑身而去耳!李家龌龊儿,聊用况君,冀回君意。,妾纵陋劣,安便下耦斯人?不邀君察,亦命之愆。悲夫!纵慈未尽之年,一任断蓬绝梗。来世三生有幸,终当结草衔环。书不悉心,伏维珍重。 

失恋妾中壁圆子泣启黄文汉看了此书,不觉拔地跳了起来。倒把下女吓了一跳,忙问“怎的?”黄文汉道“太太这书什么时候交给你的?”下女想了一想道“大约十一点钟的光景。”黄文汉道“交这书给你的时候,还说什么没有?你知道么,你太太已经不要我了,这封信是和我诀别的。”下女愕然道“她真个就是这样去了吗?她近来你一不在家里,便一个人坐在房里只是呜呜的哭。我问太太”无缘无故的,只管哭些什么?‘她总不答白。后来我问得厌烦了,便摇摇头对我说道“我告诉你,你却万不可说给你老爷听,你老爷近来已变了心,只管想在外面吊膀子。我和他决没有好结果了。我思量与其日后他爱上了别人,嫌厌起我来将我丢了,那时我年纪也老了,容颜也衰了,嫁人不着,不如趁这时候和他离了,另觅一个相当的丈夫,过这下半世。只是我又有些舍不得你老爷。一来差不多一年感情,印入了脑海,二来想再嫁一个像你老爷这样的人,也不容易。 

我只想你老爷从此收心,不再去外面胡行。谁知你老爷如吃了迷药一般,任是我挖出心给他吃,也是白挖了。你想想我这身子,将来如何是了?我再忍耐几日,看你老爷有些转机没有。 

若是毫无转机,我就只得走了。‘我当时听太太这般说,也想出些话来安慰了她一会,她只嘱咐我万不可和你说。这几日你不大出去,她一天要躲在厨房里或是厕屋里哭几次。我时常疑心你和她吵了嘴。看你们说话,又和平常一样。太太当着你,又一点伤心的样子没有。我正不知道太太想些什么,是这样天天伤心?“黄文汉听了下女这些话,也不开口,望着下女脸上就是一巴掌。打得下女”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不知后事如何,且俟下章再写。 


   
   
第九十章 往事思量悔其何及 全书结束意余于言 



话说黄文汉听了下女的话,气忿不过,望着下女脸上就是一巴掌。下女哪里经得起这一下?登时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爬了几下爬起来,望着黄文汉发怔。黄文汉指着她跺脚骂道“哪见你这种蠢东西!你太太既是这样对你说,你为何一个字也不向我提起?哦,上回你太太骂了你,你便记了恨,巴不得她走了,你好一个人在这里,你做梦!没了你太太,我认识你呢?”黄文汉一边骂着,一边哭了出来。下女也坐在席子上哭道“我又不晓得她要走,如何怪得我?”黄文汉也不理她,捧着信坐在电光底下哽咽着读,读到“不谓君恢恢之度,境过若忘,遂使妾藐藐之躬,立锥无地”这几句,竟放起声来痛哭了一会,停声向下女道“你来,我问你!”下女坐着不做声。 

黄文汉用手拍着膝盖,厉声喊道“你来,我有话问你!”下女鼓着嘴道“你问了又要打我。”黄文汉听了,气得跳起身来,跑到下女跟前。下女爬起来想跑,黄文汉一把拖住她的臂膊道“你跑到哪里去?我要问你的话,你跑到哪里去?”下女挣了几下挣不开,背过脸去说道“你再要打我,我真跑了。”黄文汉道“我不打你了。你只来坐着,我有话问你。”下女才跟着黄文汉走到火炉旁边。 

黄文汉坐下问道“太太这封信是在家里写了交给你的,还是写好了来家交给你的?”下女揩了揩眼泪答道“写好了来家交给我的。”黄文汉道“她来家坐好久没有?”下女摇摇头道“没有坐,只在房中各处看了一看。从壁上将她自己的照片取了下来。打开首饰箧子,拿了几样旧东西,捡了几件旧衣服,做一手巾包好。提着立在房中间叹了几口气,就走了。”黄文汉握拳敲着火炉道“你这个死东西!见了她这种情形,又交了封信给你,难道还不知道她是要走了吗?怎的也不留住她?你这个死东西,未免太岂有此理了!”下女道“我怎么样没有留?教我如何留住?”黄文汉恨恨的望了下女两眼说道“你不是她找得你来的吗?如何对她倒一点感情也没有,哪有留她不住的?明知道我就要回来,只要留住她一刻,我回来了,她如何走得脱?她平日来往的地方,你也有些知道的。 

她一时也走不到哪里去,你赶快到几处去找找看。找着了,务必拉着同回来。你就去。我只坐着等你。“下女苦着脸道”这早晚教我去哪里找?“黄文汉怒道”不去找,难道便罢了不成?不要再耽搁了。快去,快去!“下女只得跑到她自己房里,拿了条围襟围着,一步一步的挨出去了。黄文汉赶着喊道”你烂了腿吗?怎的这样跑不动!你知道此刻是什么时候了?“下女才趿着木屐,的达的达的跑了。 

黄文汉唉声叹气回到火炉边,捧着那信,只管翻来复去的看,心中说不尽的后悔。看了一会,起身打开圆子的衣箱看。 

见数月来新制给她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动,只将她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拿出了。此时细想起圆子之为人来,觉得件件都好,事事都印入了脑海。一时心烦虑乱,在房中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只管围着火炉,踱来踱去。也不知打了多少盘旋,看桌上的钟,已将近三下了。见下女还不曾回来,便走到大门口,倚着门柱盼望。此时街上行人绝迹,海风一阵阵吹得门环乱响。 

黄文汉思潮起伏,回想到去年三月里,在早稻田和圆子初见面的情景他那时住在一个贷间里面,费了多少手续,才能到她家里去了一次。因为我说她的行止举动很像个大家小姐,必然有些儿来历,她忽然感激,说我也不像个浮薄子弟。我因她是个有身分的女子,不敢轻蔑她。暗地由她的女朋友经手,帮助过她几次,并嘱咐她女朋友不要说是我的钱,她后来心中疑惑,问她女朋友近来为何时时有钱帮助她。问了几次,她女朋友才说出来,说我很爱惜她,因为尊重她的人格起见,不敢当面送钱给她,并无别的意思。她即笑向她女朋友说道“没有别的意思,为何巴巴的要会我?你去对黄君说罢,不待她是这般帮助,我已感激她了。她若用钱来买我,我的身子可买,我的心是随她多少钱买不动的,她是这样倒错了。我于今本是只要有钱,并不择人。黄君是抱着一个嫖的目的来,不必是这般做作。 

若是要我的心向着她,便是这样做一辈子,也是白做了的。黄君人品才情,我虽会面不久,我心中已很合式。你去教她以后不用是这样了。“我听她女朋友述了这番话,我心中更加爱慕她。只是还不肯露出轻薄相来,恐怕她瞧不起。后来会面的次数多了,彼此亲热都不讲客气了,才在她家里和她生了关系。 

从那回以后,她便无事不对我说,引我为她的知己。不愿嫁人的话,也不对我说了。从前的那些女朋友,也来往得很稀疏了。 

自从同搬到青山一了目以后,简直没引那些女朋友来过家中一次。可见她以前的那种生活,是出于不得已。自和我同住以来,虽也时常因一句话不对便口角起来,她却从没动过真气,说过一句寒我心的话。也从不曾向我开口,教我买过一样东西给她。 

到我家来的时候,还有人送了几十块钱给她,存在邮便局里。 

她一五一十的领来,陪梅子玩掉了,从没开口问我要一个钱。 

我的衣服,件件是她替我缝制。夜间任如何睡得迟,早晨一天亮就起来了。打扫房子,擦洗地板,下女做的事,十九都是她亲自动手。冬天里天冷,她总是做了一早的事,生好了火,将衣服烘热,才唤我起来。她便去打洗脸水,热牛乳,蒸面包,教下女来收拾铺盖。她的意思,是因为知道我和下女有关系,怕我一天不和下女亲热,心中不快活。趁这时候,好教我亲热亲热。她热了牛乳、面包,回房的时候,必放重脚步,故意慢慢的走,听得我说话,或是下女说话,才推门进来。若是房中没有声息,她必然借着别事,又走向厨房或是廊檐下去了。其实我何尝天天要和下女亲热!只她对我这一片心,我就毕生不能忘记。有一天,下女因为仗我的势,又见圆子待她和气,不知说错了一句什么话,她气不过,指着下女的脸骂了一顿。骂得下女哭起来,她的气还没有平,数数说说的骂个不了。我一时心中有些替下女抱屈,劝了她两句,她登时叹了口气,半晌不做声。后来竟呜呜的哭起来,我安慰了好一会才罢。自始至终,她不曾说破我和下女的事。就是上次因我在外面嫖了一晚的事,气极了,也只隐隐约约的说了几句,不曾露过一些儿醋意。她知道我和下女不过是肉体上的关系,精神上是一点也不会结合的,她落得做这人情。并且她的身体不好,一月倒有十五夜有病。不是头痛,便是腰痛,巴不得我不和她纠缠。她时常对我叹息,可惜五年前不曾遇着我,此刻已是衰败零落的时候,对我很有些自愧。若是有个替身,又不会夺了她的爱情,她情愿让我去生关系。她若不是时常对我这般说,我这一次如何得上她的当?看起来,世界上的女人没有不吃醋的。任她如何说得好,都是有意来哄着男子上当的。哪怕这女人绝对没有好淫的意思,吃起醋来也是一样。这吃醋硬是女人的天性,不关于这女人贤良不贤良。越是聪明有知识的女人,越吃得厉害。 

她一有了吃醋的心思,男子便是她的仇人了。用种种的方法,都是妨碍男子与这女人的。君子初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对我虽不见得有情,但是面上很表示出一种喜悦之意,故意说每日下课之后去护国寺玩耍,何尝不是明说要我到那里去会的意思? 

第二日去不曾遇着,第三日见面的时候,她也很表示出欢迎的样子。圆子一来,我不能不走。及今日见面,她的神气就大不相同了。吃了晚饭,在这里商议去看活动写真的时候,她见圆子说十点半钟以后要去别处会朋友,教我送她回家,她便现出不愿意的样子来,推说不去。后来在锦辉馆看得好好的,圆子一走,她便一刻也不肯留,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不是圆子暗地里和她说了什么话,她何至嫌避我到这步田地!唉,你既已说得君子不肯和我要好了,你还跑些什么?我难道真是个没有人心的人吗?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好处。我就是想吊君子的膀子,也不过是图肉体上的快乐,何曾有什么情?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怎这一点也见不到?我和你虽不是正式的夫妻,但是形势上、感情上,都和正式夫妻不差什么。难道一个外来的人能夺了我们夫妻的爱情去?我纵将来和君子要好到了极点,也不过一个月多来往几次罢了。她有母亲的,有身家的,无论如何和我要好,决没有来夺你位子的道理。你只要见到了这一点,又何必舍我而去呢?我若早知道你的性格是这般勇烈,便是天仙化人,我也不敢望她一望了。凡事都不能由人计算,我于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黄文汉一个人靠着门柱,是这样前前后后的想个不止。猛听得远远的木屐声响,仔细听去,听得出是女人的木屐声。此时街上久无行人,料定是下女回了。听得是一个人的声响,知道不曾遇见圆子。木屐越响越近,转眼就到了门首,一看果是下女。黄文汉忙举步开门,不提防立久了,一双脚麻木得失了知觉,不举步尚不觉着,一提脚才发起软来,往地下一跪,几乎跌倒。下女已自推开门进来。黄文汉连忙扶了门柱立起来问道“简直没有影子吗?”下女一边拴好了门,一边脱木屐说道“我找了四五处,只有一处说太太今晚十点多钟的时候到那里,说要借纸笔写封信。拿了纸笔给她,她一个人关了房门,写了好一会,写完了并没有坐,就走了。我本想再找几家,因为太晚了,人家都睡了,天又冷,怕人家讨厌,我就回来了。”说着进房。见黄文汉扶着壁,一颠一颠的走,便问“怎么?”黄文汉摇头道“不相干,立久了,两脚都麻了。”说完,颠进房中坐下,望着下女道“此刻已四点多钟了,你且去睡一觉。明日一早起来,不要弄饭,就到外面去找。带点钱在身边,饿了就到馆子里去吃饭。平日和你太太好的朋友,你就托她也大家帮着找。找着了,我一定重重的谢她。就是你找着了,我也做一套很好的衣服给你。若找着了,她不肯回来时,你就拼死也要拉着她同回。你太太的性格是这样,你只要苦苦的哀求她,说得十分可怜,她心上就过不去,定肯同你回来的。你要记在心上,万不可遇了她又放她走了。我拼着半月的工夫,只要她没离开东京,没有个找不着的。你就去睡罢!”下女望着黄文汉道“你不睡吗?”黄文汉道“我如何不睡?我明日也要去找。”下女道“你睡,我和你铺好了床再去睡。” 

说着,将围襟解下来撂在席子上,打开柜抽出铺盖来,就房中铺好了。笑道“火炉里的火熄了,也不添一点炭,从外面回来,吹得一副脸、一双手都和铁一样,你摸摸看好冷。”说时伸脸和手给黄文汉摸。黄文汉只得胡乱摸了一下。下女笑道“冷么?”黄文汉随意答道“冷。”下女道“你脱衣睡?”黄文汉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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