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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部分

中华野史-第493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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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工夫。今日礼拜三,他下午没课,我说你今日总不能再推诿没工夫了。他还迟诞了许久,说一个图样不曾制完,电光不如天光好,他想白天将图制好,夜间带我来。我说夜间江户川这条路不大好走,并且多远的,来往在电车上须耽搁差不多一点钟,到精庐坐不了多久,又忙着要回来。两个人议论什么大事似的,议论了好一会,毕竟是我争赢了,他不能不牺牲这半日。此时已将近黄昏了,不能再坐,若再坐下去,就连他夜间的功课,也要被我牺牲了。”李镜泓知道林简青是个很用功的人,便不挽留。黎是韦来在林简青之先,此时不能不走,也一同起身作辞。这人是李镜泓夫妇嫌厌的,更没挽留的资格。 

三人走了之后,陈蒿转身,将陈毓拉到里面房间说道“我们今日已在高田马场定了一所房子,大小共有七间,卜先的意思,想接姐姐、姐夫搬去同住。我说我已经将这意思向姐姐提过,姐姐是没有不愿意的,只怕老李有些作难。卜先听了,就很觉诧异,说”我当面听得姐姐说,嫌精庐房子大了,白空了两间,还要我们搬去同住,怎么我们定了房子,接他们来住,姐圾倒会不愿意?‘我说“老李是个这么古怪性子,素来是不大随和的。’卜先说”怪道我们两人约婚,外面竟有反对的声浪。我想我们两人约婚,是我两个私人的事,与第三者绝不相干,哪用得着第三者出来倡反对的论调呢?原来你自己的姐夫,就是个存心反对的人,这就无怪外人同声附和的反对了。老李既是不赞你我的事,自是认定你我的行为为不正当,那么从前有许多人曾向你求婚的,此时见你嫁了我,不待说是要倡议反对。有了老李这一古怪,反对的就更有借口了。我看与其将来因自己人反对,惹起外面人也反对,使我们名誉上,或生活上受了打击,不能在此立脚,毋宁及早回头,你我双方罢手,倒免得老李心里不安。‘“陈蒿说到这里,两眼一红,嗓子就哽了。陈毓连忙止住道”妹妹不要说了,我为这事也气得什么似的,不知暗地和他抬了多少扛子,有几回差不多要和他决裂了。近两日却好了许多。自那日他和卜先赎当回来,对于卜先的论调就改变了很多。这几日我因势利导的劝了他几次,他口里早已活动了。你们的房子既经定妥了,又有那么大,我们不搬去也是白空了。你尽管对卜先说,我们决计搬做一块儿住。不过我们只怕要迟两日才能搬家。“陈蒿道”迟两日没要紧,只是姐姨有把握能搬么?“陈毓道”我既教你对卜先这么说,自有把握能搬。“陈蒿道”若老李仍板住不肯,姐姐能一个人搬到我那里去么?我替姐姐想,终年跟老李当老妈子似的,蒸茶煮饭,洗衣浆裳,也太没有生人的乐趣了。并且像老李这样人物,不是我挑拨姐姐的爱情,将来苦到何时是了呢?姐姐是这么苦帮苦做,老李知道姐姐的好处么?有一丝怜惜的心么?可怜去年冬天,敲开冰块,打水洗衣淘米,两只手冻的红虾子一般。老李穿着皮袍,坐在火炉旁边,还只嚷火小了,冷得打抖。曾喊过姐姐来烤一烤手么?姐姐和我们同住,卜先说,享福就不敢说,粗事是决不会烦姐姐动手。“ 

陈毓半晌无言,长叹了一声道“谁教我生成这般命苦,这些话都不用说了,我心里烦的很。刚才孟珠对你如何说?” 

陈蒿道“我与卜先约婚,不知和湖南同乡的有什么相干,要他们接二连三的跑到林家去议论。林家现在当着同乡会会长,他们就要林家出头设法反对。孟珠胆小得如黄豆子般大,吓的来不及给我送信。我已发付了她几句话,大概不成什么问题。”陈毓道“黎是韦跑来也是这般说,说有许多同乡的对于富,反对非常激烈,现已结成了一个团体,专攻击周卜先。”陈蒿抢着骂道“黎是韦那混帐东西,他自己就是一个反对最激烈的,特意跑来说是别人,看我们怎么说法。可惜我和孟珠谈了话出来,他也跟着走了,没对着他指桑骂槐的大开他一顿教训,看他能奈何我。一群不自爱,不要脸的奴才,动辄结成什么团体,攻击那个,看周卜先可怕他们攻击!”陈毓道“不当面骂他也好,这些人不理他就罢了,犯不着逼着他们向一条路上走。这些话你也不要对卜先说,他年轻人,只知道要强,不顾厉害,每每因一两句话,激恼了人家,不反对的也跳起来反对了。古语说,千夫所指,无病而死。不论有多大的能为,不能说不怕人反对。”陈蒿伸手来掩陈毓的口道“请姐姐把这些话收起,我生性不知道什么谓之反对,我自己没认定这件事可做,全世界人赞成我做,我决不肯牺牲我的意见去做。我已认定这件事可做,就是全世界人都反对我,教我不做,我也只作不闻不见。我眼睛里看得现世界没有人,什么赞成也好,反对也好,只算是一群动物在那里驴鸣狗吠,于我行止,毫不相干。 

莫说几个湖南小崽子不济事,没奈何我的能力,便是倡合全留学界,出头反对,我也只当他们放屁。我偏有这么大的能为,敢说不怕人反对的话。我已向孟珠说了,有本领倡反对的,请他来会我,我好当面教训他们。“陈毓知道陈蒿从小就是这么的脾气,越是赌他,越走极端,杀人放火的事,一时气头上都干得出来,便不再和她说这事了。见天色已晚,即留周撰、陈蒿吃晚饭,自己下厨房弄饭。饭后,周撰同陈蒿回富士见楼,一夜无话。 

次日,周撰带着陈蒿,出外置办家具。雇了一名下女,将高田马场的房子收拾得内外整洁。随即清了富士见楼的帐,把行李搬进新房子来。这夜周、陈二人就带着一个下女,在新房子里住了。第二日,陈蒿因还有些行李在精庐,要周撰同去搬来,好顺便问陈毓,看能否即日搬来同住。周撰遂又带着陈蒿,来到精庐。此时陈毓已跟李镜泓说妥,答应搬到高田马场同住。 

不过因精庐房屋距满期尚差半月,李镜泓的意思,想住满了再搬,免得受这半月房金的损失。陈蒿听说,连忙笑道“这点儿损失,算得什么。我那高田马场的房屋,第一月的钱,已经出了。这一个月,算送给姐姐、姐夫住,不要姐夫算房钱,姐夫还占了半个月的便宜。”李镜泓笑道“我怕受损失岂是这个意思,因不肯白便宜了日本鬼,才想住满期再搬。照二妹说来,我竟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了。也罢,你们姊妹既想早日团聚做在一块,就是明日搬罢。二妹就帮着你姐姐把零星东西检拾,和你自己的行李,今日做一车打去,我此刻就去找房东退租。”陈蒿欣然答应。李镜泓自找房东退租去了。 

陈蒿笑问陈毓道“老李怎么忽然这么随和起来了呢?” 

陈毓道“他何尝肯这么随和,你看这桌上的镜子就知道了。”陈蒿看桌上一方梳头用的玻璃砖镜子,打破了一角,笑问是什么缘故。陈毓道“昨夜你们夫妻走了之后,我就将卜先要接我们同住的话向他提起。他只当我还是和平常一样,他说什么,我不大愿意十分反对。他听我提这话,把两眼一翻,对我说道”林简青夫妻和黎是韦在这里说的话,你难道没耳朵,没听见吗?‘我故意说没听见,是什么话呢?他说“外面人倡议反对老二的事,到了这步地位,我们躲避还愁躲避不了,你就这般没脑筋,倒搬做一块儿去住。他们是巴不得拖我们住做一块,表面显得正当些。殊不知我们一去,就是集矢之的,反对他们的便连我们也反对了。’二妹你想,我听了这话气不气?” 

陈蒿的两条柳眉早已竖起,咬着牙齿,啐了声道“亏他说的出口,姐姐怎么回他的哩?”陈毓道“你说我有好话回他么?我没等他住口,忍不住啐了他一脸的唾沫道”放屁,我们有什么事给那些忘八羔子反对?那些忘八羔子反对老二,多是因为求婚不遂,气得邀齐班子来破坏。我并不怪他们,老二那一桩事对你错了,你也跟在里面反对,你吃了那些忘八羔子的屎么?‘他见我骂得这么厉害,也气起来了,立起身来说道“我不搬去同住,我有我的自主权。我从来不受人挟制,反对也好,赞成也好,我一概不知道。不要拿这话向我来说,噪我的耳。’我听这里,忿极了,一手拿着这镜子,向门外天井里一掼,骂道”混帐,你不受挟制,谁受人挟制?你家里这种日月,我也过够了,你有自主权,难道我就没有自主权不成?你不搬由你,我要搬,也只得由我。好好,我们从此脱离关系罢,你免得怕受连带的反对,我是早就不愿意在你家做老妈子了。‘他不料我竟这般决裂,吓得半晌不开口。我便起身,故意清检衣服,说明早就搬。他在旁边呆立了好一会,又跑到天井里,把镜子拾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的一面镜子,至少也值一块钱,于今打破了一角,用是还可用,只是很去了一个看相。何夺,何苦。你听话,又不听清楚,开口就动气。 

我何尝是反对老二,我不主张同住,也有个意思。我们住在这里,外面的消息灵通些,来往的朋友多几个,他们倡反对的,有什么举动,我们容易得着真像,好设法对付。若是住做一块,莫说在市外高田马场,轻易没有人跑到那边去,就是有人去,因老二同住在一块,来的人有话也不便直说,闭聪塞明的,一任人家作弄,如何使得呢?你们姊妹情深,巴不得朝夕在一外,虽也是人情,但往后的日子长的很,何必急在这一时?你把我意思误会了,以为我阻止你,不许你去同住,就气得无话不骂,连东西都掼起来了,你看无端的生气到这样,是何苦来“好,你不要再气了罢,我依你的主张,一同搬去高田马场便了。但这房子还有半月的期,索性住满期再搬,免得白便宜了小鬼。‘我清我的衣服,由他怎么讲,我总不答理他。他急了,走拢夺了我的衣服,往柜里一掼,将柜门一关笑道”你真和我动气么?’“ 

周撰听到这里笑道“老李毕竟厉害,拿手工夫一拿出来,姐姐就没有办法了。我和老李同住下来,倒得跟他学学这一类的法子呢。”不知陈蒿听了这几句刻薄话,如何情形,下章再写。 



   
   
第六十一章 周撰开罪阴谋家 胡八细说反对派 



却说周撰说了几句俏皮话,陈蒿赶着伸手,去拧周撰的嘴道“你学了这法子,将怎么样?”周撰被拧得连连作揖,笑道“我不学,我不学,太太饶了我一次罢!”陈毓大笑道“老李的程度,比你差远了,他得向你学才行呢!”陈蒿收了手,向陈毓道“看姐姐有些什么东西,搭我今日的车去的,拾夺起来罢。卜先帮我去打被包,抬衣箱。” 
三人才拾夺停当,李镜泓回来了,说“车子已顺便雇妥了,现在外面。卜先你把番地写给他,教他就搬着走罢。”周撰答应着,写了一纸地名,在纸尾用假名,写了几句话给下女,说如行李到在我们归家之前,须小心督着车夫搬运,车力已经开发。周撰写好,并车钱交给车夫,车夫推着行李去了。 

周撰向陈蒿道“明日姐姐搬去高田马场了,此后我们没要紧的事,便轻易不会到市内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两个朋友,回头再来接你。”陈蒿道“你不在这里午餐吗?”周撰摇头道“我随便去哪个朋友家胡乱吃一点便了。”说着辞了李镜泓夫妇,出来坐电车到神田。心想许久不见柳天尊了,且去看看她的近况如何。随走到竹之汤浴堂隔壁柳梦菇家。柳梦菇正陪着一房的客,在那里笑乐。见周撰进房,都起身望着大笑道“说神神到,说人人到,真是不错。我们正在这里说你,你就来了。”周撰一边点头打招呼,一边笑说道“你们拿着我嚼舌头,看你们嚼些什么?”房中坐的有陈学究、周之冕、胡八胖子、谭先辏А⒘跤η⒃裙恪⒃烫桓扇耍际呛椭茏厥兜摹A喂酱鸬馈捌裉匚颐墙滥愕纳嗤访矗饧溉漳冢彩呛先思依铮囊患页ρ芯康牟皇悄阏飧龆鳌N颐嵌疾唤饽愕纳裢ǎ趺凑獍愎愦螅俏怀螺锵壬怯忻埔话懔粞焕吹呐樱矶嘧矢窦瓯傅南蛩蠡椋急痪芫恕D愕降灼灸囊幌钭矢瘢獍阒兴囊饽兀俊敝茏Φ馈澳忝俏饰遥易约阂步馑挡焕矗缓盟凳乔吧脑捣职眨 焙伺肿拥馈拔也恍牛荒阋桓鋈饲吧陀姓饷葱┰捣郑吭乐莸亩ǘ丝陶谠姥袈ド贤塾┑乃勺樱盎鼗古艿轿夷抢锢矗教愕南侣洌庖捕际悄闱吧脑捣郑靠茨阏庑┰捣郑档绞裁词焙虿帕恕!敝茏Φ馈傲瞬涣耍捕妓嬖捣郑刹坏梦乙耍刹坏梦也涣恕!背卵Ь颗氖中Φ馈安废饶阏庋嬖担勺印⒍ǘ慌乱惨敌兴嬖盗恕!敝茏馈八瞧翊袢詹攀敌兴嬖担缫咽窃档脑挡坏牧恕!薄�

周之冕问道“你们就是这么马马糊糊下去,还是也要奉行故事的,行行结婚式呢?”周撰道“不行结婚式怎么能算正式的夫妇哩?这手续是万不能免的。”周之冕道“就在东京行,还是将来归国去行呢?”周撰道“就在东京行。”柳梦菇道“定了日期没有?”周撰摇头道“日期虽没定,大约总在二十天以内。”周之冕道“我们本家,你得请我喝杯喜酒才对。”周撰道“免不了在座诸位,都要奉迎的。不过我听说老伯母仙游了,足下方在寝苫枕块的时期中,若不是自己开口教我请,我还不敢冒昧下帖子哩。”陈学究就因这孝字上不满意周之冕,听了周撰的话大笑称妙。周之冕不好意思,搭讪着说道“卜先怎么老不长进,还是一张这么尖刻的嘴。” 

柳梦菇暗中虽曾帮着邹东瀛反对过陈学究,后来也说和了,然而和周之冕的交情,毕竟比陈学究厚些,见周撰挖苦周之冕,陈学究在旁喝采,便有些不服,指着陈学究说道“卜先尖刻还不及他厉害。”曾广度、胡八胖子同声说道“天尊不要挑拨罢!”陈学究指着谭先辏А⒘跤η馈疤熳鹫套潘饺嗽谡饫铮窒肫鄹何伊恕!绷喂叫Φ馈澳忝强此庹抛於嗬骱Γ顾滴移鄹核K蛄巳思业亩巫樱思伊咭簧疾蛔迹腔氐氖拢抑两窕褂行┎环!痹愣刃Φ馈八蛉思乙桓龆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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