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元朝-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他对面坐下。王爷见状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不顾我反对,将我一直拽到他身边,按着我坐下,方才轻轻放开我笑道:“这些都是蒙古菜,不知张大人可吃得惯?”
我坐在他身边,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趁他不注意,悄悄移开了一点,道:“下官一向不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请王爷见谅。”
王爷笑道:“是吗,那就多喝点酒吧。”伸手到桌上取来酒壶,要给我倒,我道:“怎敢劳动王爷,不如让下官自己来吧。”
王爷笑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拘泥于礼节。”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端起酒杯道:“张大人请。”
我自知无法拒绝,索性镇定心神,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谢王爷。”两人一起一饮而尽。
我放下酒杯,拱手道:“不知王爷有何事要与下官商谈?”
王爷抬起一双鹰眼,在我身上看了看,见皇上赏赐的玉佩又被我挂回腰间,嘴角忽然浮起一丝会心的微笑,想了想,取下自己腰间那块玉佩,递给我,笑道:“你看看。”
我接过玉佩一看,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想了想,递还王爷,笑道:“想不到王爷也有一块和皇上一模一样的玉佩。”
王爷朗声笑道:“本王这块玉佩,与皇上那块本是一对,是由一块玉石雕刻而成,先帝将一块赐给他,一块赐给我,如今他那一块已在你那里,岂不是正好跟我配成一对。”
我心中大怒,脸上不动声色道:“王爷真会开玩笑,下官实在受不起。”
王爷看了看我的脸色,微微一笑,伸手提起酒壶,又给我满上酒,道:“这是正宗的蒙古酒,张大人何不再喝一杯?”
我道:“这种酒后劲极大,下官酒量甚浅,实在不敢多喝,请王爷见谅。”
王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看了一阵,笑道:“怎么,你怕喝醉?没关系,大不了本王送你回去便是。”
我心中一惊,忙道:“王爷千金之体,下官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三品官,怎敢劳烦王爷大驾?”
王爷笑道:“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他见我不肯喝,皱眉道:“张大人,你这样未免太不给本王面子了吧。上次在颜右丞府上,你喝得可不少。”
我无奈,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扭头看窗外。酒馆楼下是宽阔的大街,街边摆满商铺,穿着各种服饰的汉人,蒙人,色目人在街上往来穿梭,叫卖声夹杂着讨价还价声,场面十分热闹。
九王爷在旁笑道:“大都商贾流通,人口众多,经济繁荣,是我大元最好的城市。”
我轻轻一笑:“这是因为当今皇上爱民如子,是位仁德之君,登基以来,一直推行轻徭薄赋,与民生息的政策,能有如今这般繁华的景象,都是皇上之功。”
九王爷看着身边的丽君,她谈起铁穆耳那个黄口小儿,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欣赏和关切,让他心里觉得很不快,不过他很快控制住自己,朗声笑道:“若没有先帝对我朝数十年的辛苦经营,打下这一片万里江山,又花费大量人力财力,修建大都城,当今皇上纵有千般能耐,又能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若是守成之君残暴不仁,嗜杀成性,就算祖宗留下的基业再大,也是要被糟蹋完的,隋朝的杨广便是一个例子,当今皇上论人品,论心性,论才学,都是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有他这样的君主,是大元百姓的福分。”
王爷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那么在你心中,本王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
快乐的文档被病毒给吃掉了,也不记得改了什么,这是修改前的,大大们多包涵了。
第九章 蒙古酒馆(二)
他的手握得极紧,我用力挣了几下,始终挣不出,心中恼怒,索性直言道:“王爷若想听到下官的真话,就请把手松开。”
王爷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轻轻松开手:“你说。”
我迅速把手收回来,轻轻转动桌上的酒杯,眼望窗外,笑道:“王爷心思机敏,手段毒辣,才智超群,下官心中一直好生佩服。”
王爷看着我,良久道:“心思机敏,手段毒辣?是赞我,还是骂我。”我低下头不理他。王爷沉声道:“你对本王又了解多少呢?若论起心思机敏,本王并不否认,但若论手段毒辣,本王还比不上当今皇上。”
我怒目瞪着他:“你竟敢诋毁当今皇上?”
“诋毁?本王不过说了一句实话。”王爷一笑,“看来你也不了解当今皇上,他本是真金的小儿子,这皇位怎样也是轮不到他坐的。可是他却居然坐上去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暗暗惊疑,他竟然胆大包天,敢当面诋毁二哥,这些话都敢说,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街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背上有些凉,已经出了冷汗。
王爷从一旁看着我,笑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语气道:“因为他是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
王爷道:“你错了,只是因为他够狠。他联合伯颜那个老匹夫,把自己的大哥连同几个稚龄的侄子一起贬到远远的北疆,又把自己的二哥贬到南部边陲,还颁下旨意,不奉诏不得回京。若不是太后出面阻拦,他便把他们都杀了。”
我道:“那又怎样,这不过是你们的家务事,只要宽以待民,仁泽天下,就是一位好君主,当年的李世民也曾发动过玄武门之变,照样有贞观之治,这些小节又算得了什么。”
王爷笑道:“倘若只是这些小节,倒也罢了。当今皇上十九岁便到军中任职,跟随先帝镇压过几次汉民暴乱,屠杀的汉民何止千万,心肠之狠毒,连本王都自愧弗如。为君者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心中大感震惊,迟疑片刻,很快怒道:“你胡说,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王爷满意地看着我脸上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可知这次勇武将军为何匆匆赶往北地?”
我很快收敛心神,笑道:“此事满朝皆知,是因为晋王联合察金部意图叛乱,皇甫将军是镇守北地的大将,保卫边疆本是他的职责,自然当仁不让。”
王爷双眉轻轻扬起,嘴角笑意渐浓:“张大人熟读史书,才华横溢,想必听过庄公的故事吧。”
我受不了他明显带着戏谑的口吻,皱了皱眉,朗声道:“王爷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王爷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道:“共叔段是庄公的弟弟,一直存有谋反之心,只是生性谨慎,不肯轻易施为,庄公假意离开京城,又派人散布与手下大将不合的假消息,示之以弱,诱他起兵,共叔段自以为得计,率领辖下军队反叛朝廷,被庄公抓住时机,昭告天下,声讨逆贼,一举将之除去,永绝后患。”
我听了他的话,暗暗皱起眉头,这个大变态想说什么,难道他想告诉我,二哥也要学当年的庄公,先示之以弱,让晋王以为有机可乘,仓促起兵,然后再借机将之除去,永绝无患。即如此,少华回京的消息,就一定是二哥派人告知晋王的。可是这样的话,就会把少华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二哥在我心中,一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真得如九王爷所说,屠杀过成千上万的汉民吗?他会借晋王起兵的机会,对少华不利吗?我不敢再想下去,很快摇头,为什么要相信这个大变态的话。他分明是有意挑拨。
王爷注意到我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正待再说什么,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极大的喧哗声,拍桌打墙,吵闹之极,两人都不禁皱起眉头,王爷轻轻击掌,一个侍卫打开门走进来,躬身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九王爷道:“你去看看,隔壁是些什么人?”
侍卫转身出去,很快回来,朗声道:“启禀王爷,是安西王的长子札礼,带着朋友,还有几个舞妓,在里面喝酒玩乐。”
我脸上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
王爷看了我一眼,笑道:“这里太吵,我们不如换一个地方。”
我拱手道:“天色已晚,王爷该问的也问完了,下官还是先行告退吧。”
王爷一笑:“如今皇上不在京城,朝中也无政事,张大人又何必急着回去呢?”
我皱了皱眉,低声道:“王爷身居高位,事务繁多,下官只是不想叨扰王爷。”
王爷笑道:“不妨,本王还有些话要向张大人讨教。”
他见我还想再说,伸手止住我,转头对侍卫道:“去把老板叫来。”侍卫退出去,很快老板走过来,向王爷笑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爷道:“还有别的雅间吗?”
老板躬身道:“不瞒王爷,这是最后一间雅间。”
王爷眉头一皱,正待再说什么,这时,旁边那间雅间的门轰然打开,里面几个衣饰华贵,佩着弯刀的蒙古男子,喷着满嘴的酒气,扶着两个模样妖艳的女子,慢慢走过我们门口,其中一人扭头望到九王爷,忙辞别了朋友,走进来,向他笑道:“下官拜见王爷。”
王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很快笑道:“原来是札礼大人,很巧啊。”
札礼拱了拱手,翻身坐在王爷对面,向我笑道:“这位是?”
我拱手道:“在下张好古,拜见候爷。”
札礼凑到我面前,仔细看了我一眼,哈哈一笑:“张好古?莫非就是我朝第一位状元张好古张大人?”
他贴的很近,嘴里的酒气喷到我脸上,我扭头避开他,冷冷道:“正是在下。”王爷在旁目睹此景,鼻中冷哼了一声,脸上神情渐转阴沉。
札礼睁大醉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笑道:“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听闻皇上对你宠爱非常,连身上的玉佩都解下来,挂在你腰上,可有此事?”他的舌头听起来有些大,目光落到我腰上,看到那块玉佩,便伸手来摸。
我霍地一下跃起身,还未说话,王爷已经伸出手,一把拉住他,不悦道:“你喝醉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醉?王爷,我只不过喝了两坛酒而已。”札礼摇晃着身子笑道:“是不是这块玉佩,听说它跟了皇上二十五年,连我妹妹都没有摸过,今日难得有机会,不如让我摸一摸吧。”一只脏手又往我身上摸过来。
我还未作出反应,只听啪得一声清脆的耳光,札礼的脸顿时红了半边,他的酒也被打醒了一半,不禁捂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九王爷,王爷脸色阴沉之极,咬牙道:“侍卫,把他拖出去。”
第十章 蒙古酒馆三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拖着他向门外走去,札礼挣扎着叫道:“你等着,我告诉我爹爹去。”话音未落,眨眼已被拖了下去,一直拖到酒店门外,侍卫将他使劲推到街心,这才转身回来。
老板在一旁吃惊地看着我们,王爷向他笑道:“换几样清爽的小菜,张大人吃不惯油荤。”
老板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我立刻伸手止住他:“不必了,王爷,天色已晚,下官还是先行告退吧。”
老板只得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爷。
王爷朝我笑了笑:“张大人,本王还有几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等谈完之后,你再告辞也不迟。”说完朝老板挥了挥手。
老板慌忙转身退下,小二很快端了几样色泽翠绿的凉拌小菜上来,摆在桌上,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阵,走到王爷对面坐下。张渔和侍卫等人依旧立在门外守候。王爷没有再拉我过去,只是提起酒壶,给我倒了一杯酒,笑道:“这些菜,可合张大人胃口?”
我皱了皱眉,并不回答他的话,转而道:“王爷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下官谈,不知是什么事?”
九王爷默默地看了我一眼,鼻中呼出一口长气,笑道:“本王听说张大人是陈州麦香村人氏,可是真的?”
我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瞒王爷,下官确是麦香村人氏。”
王爷道:“张大人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朗声道:“下官父母双亡,在这世上再无其他亲人。”
王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道:“张大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又精通治世之道,不知师从何人?”
我很快答道:“下官幼时拜世外高人为师,高人教授下官之后,便飘然而去,并不知高人名姓。”
王爷闻言笑道:“是吗?我说陈州麦香村都是目不识丁的穷苦百姓,怎会出了张大人这样的举世奇才,当朝状元公,原来是有高人相助。”
我听出他言语中暗藏的讥讽,心中恼怒,暗暗骂道:“你这条死狐狸。”脸上仍笑道:“确实如此,下官并无半句虚言。”
王爷的眼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阵,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张大人气质高雅,谈吐脱俗,口音颇似江南人,陈州地处北方,当地百姓说得都是一口纯正的北方话,张大人的江南口音又是从何而来呢?”
我眼珠转了转笑道:“王爷有所不知,下官的父母本是江南人,因一些小事得罪当地的士绅,为了避祸,才辗转来到陈州,在麦香村定居下来。所谓乡音未改鬓毛衰,下官在父母身边长大,带着些江南口音,也属平常。”
王爷仔细看了我一眼,薄唇微扬,带着笑低声道:“你很聪明。”他的声音变得很柔和,仿佛发自内心地赞赏我。
我心中冷哼一声,嘴上仍笑道:“不敢,王爷谬赞了。”
王爷淡淡一笑,伸手提起桌上的酒壶,又给我倒了一杯,笑道:“张大人请。”
我拱手道:“下官酒量有限,实在是不能再喝了,请王爷恕罪。”
王爷仔细看了我一眼,笑道:“张大人眼神清澈澄明,举止优雅,言语有礼,分明毫无醉意,就算再喝几杯又有何妨呢?”
他见我不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我的杯子碰了一下,笑道:“请。”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以空杯示我。
我皱了皱眉,只得端起桌上酒杯,慢慢喝干,这时天色已渐渐晚了,街上人流渐稀,太阳沉到楼阁之后,室内也变得阴暗起来。
我急着想走,很快又道:“王爷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有,下官就要告退了。”
王爷笑了笑,轻轻击掌,侍卫推门进来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爷朗声道:“你带张大人的侍卫先去把马牵过来,张大人要回去了。”
侍卫会意,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很快站起身,向王爷拱手笑道:“即如此,下官告辞。”
王爷伸手止住我,指着墙上悬挂着的大铁弓笑道:“张大人可知此弓为何人之物?”
我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