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行走在大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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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还来不及数2,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年青英俊男子就推门走了进来。手中一把美人扇状似悠闲地轻摇,脸上和煦的笑容却有了一丝裂痕。
“原来是‘多情公子’侯希白,难怪如此落力护花,失敬失敬。”
跋锋寒冷漠地说道,让人感到说不出地嘲讽。
听到跋锋寒额若有所指,沈冰的目光在侯希白久别的俊颜上略一停留,就有些生气地别开了脑袋。
“你不会是来找我们喝茶的吧?是在为那个女人跑腿吗?”沈冰这话说得有些刺人了。
其实沈冰也知道师妃暄真的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全无好感。有时沈冰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师妃暄过于优秀,所以同为女人的自己妒忌她,才会处处看她不顺眼?
侯希白动作潇洒地走到桌前坐下。
这是一个友好的信息。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展现在沈冰面前。
跋锋寒一瞬不瞬地瞧着侯希白把美人扇递在沈冰面前,手已经缓缓握紧了剑柄。
“这是?”沈冰结果扇子,带着疑惑仔仔细细地观看扇面那熟悉的美人图。
侯希白含笑点点头。
“如何?”
“小白,你画得真像。”沈冰高兴地说道,捧着侯希白的扇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侯希白这把也算有些名气的美人扇,到了沈冰手里就彻底沦为了一件玩具。
“虽然我算不上什么美女,但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画一张,让我也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那铜镜可是太模糊。”沈冰随意道。
可怜侯希白感情被沈冰当相机用来着,而且好像还不是第一次了。
第四十八集 画中美人
扇面上只有两位极为动人的美人。
那聊聊几笔,仅仅用水墨勾勒出来的婠婠惟妙惟肖,萦绕着诡秘迷茫的气质,仿佛从画面上活过来一般。
而画中另一位的女子是如此地闲适飘逸,钟灵毓秀,令人泛起惊艳的赞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而女子背上一把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
“好看吗?”沈冰展开扇面,举在身前,让美女图面向跋锋寒,遮住了大半的脸庞,只剩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紧巴巴地看着跋锋寒。
跋锋寒眼神一凛,沉声道:“侯兄画中是哪位佳人?”
侯希白正要回答,却让沈冰抢先了去。
“这就是慈航静斋的师仙子师妃暄!怎么样,漂亮不漂亮?”
跋锋寒刚想回答,但看到沈冰巴眨巴眨的眼睛,那种欣赏美人的美好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沈冰现在的表情着实有趣。
“好看,比冰儿好看多了。”跋锋寒带着笑意道。
没有料到等来这么一个答案,沈冰现出傻傻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若无其事地收起扇子,沈冰自言自语道:“师妃暄真的很好看,人又聪明能干。可是我就是很不喜欢她。小白,你是替她来要和氏璧的?”
侯希白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问道:“此事能否和平解决?”
原本已经和谐一些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沈冰“刷”地收起美人扇,板起了一张俏脸。
跋锋寒断然摇头道:“侯兄少说废话。”
侯希白不解道:“跋兄一向不过问家国之事,为何独要卷入眼下这无谓的争端中,得到宝璧于跋兄有何用处?”
跋锋寒不耐烦地道:“侯兄不是要动手吗?跋某正想见识一下侯兄震惊天下的扇艺,这叫相请不如偶遇,侯兄请!”
“碰——”
那以精钢为骨的折扇被沈冰重重拍在桌上,桌面立刻皲裂出一条丑陋的细缝。
“小白,我不想和你做敌人。”沈冰有些难过道,“这句话奉还给你,你也一向不过问家国之事,为何要卷入这无谓的争端,得到和氏璧于小白你有何用处?”
侯希白哑然,过了好一会儿颓然道:“冰儿,我动摇了。”
良久,侯希白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的扇面上有着众多美人,唯独缺了妃暄?”
“因为你用情太深,所以患得患失,无从着墨。”
“在我来说,一直不知该以她那个神态入画,才能表现她至美之态,故一直犹豫,未敢动笔。”
“可是你现在已经画了下来。还记得在去洛阳的路上,我曾经感叹,你是那么地心境澄清才能吧这些美女画得动人不已。”
“是啊。”侯希白苦笑,“妃暄还是这么美丽,但是她美丽更多地让我赞叹,却不再能那般撩动我的心了。”
“那侯兄为何还执意要索取和氏璧?”跋锋寒问道。
“我这次自动请缨前来讨要宝璧,就是想借此明确自己的心意。”侯希白坦然道。
“嘿,所以说侯希白老兄你已经不喜欢那个师妃暄了,也不用向我们讨要和氏璧咯。再说,和氏璧根本不在我们手上。”寇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中气十足道。
原来刚刚寇仲来的这包厢后,就赖到了徐子陵旁边躺着挺尸。
“你说什么?”侯希白惊道。
倒是跋锋寒率先冷冷回答:“和氏璧确不在我们处。”
侯希白,紧盯着沈冰的眼睛,皱眉道:“为何你们早先不告诉我?”
沈冰忡怔了片刻。
自己因为侯希白一心向着师妃暄,早气得有些昏头,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原来问题的症结和氏璧根本就不在几人手上。
沈冰翻一个白眼,若无其事道:“我都被你气昏头了,你还来怪我?更何况你也没问过啊,一口就咬定了我们。”
侯希白心中一暖,却聪明地不再接话,哂然笑道:“既是一场误会,我便陪你们在这里等到子时。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冰儿了,刚好叙叙旧。”
“想凑热闹,别那我做幌子。”
跋锋寒也摇头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侯兄最好不要牵涉在内,否则以后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侯希白看向沈冰,打趣道:“因为冰儿一句话,我失落了一段爱情。冰儿妹妹该怎么弥补我?”
沈冰语结,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答道:“小白你喜欢怎样的女子?我一定帮你留意。虽然不敢说能找到比师妃暄好的,但是一定能找到比师妃暄适合的。不过,你多情公子想要怎么样的女子没有,怕也是没有机会让我来操心。”
侯希白摇了摇头,失笑道:“好一招装傻,冰儿你是用得越来越纯熟了。”
沈冰无辜地眨眨眼睛。
跋锋寒不悦道:“侯兄是否没有听到我的说话,摆出一副要坐到子时的模样。”
侯希白哈哈笑道:“跋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这人行事一向意之所之,任性而为,从来不计较后果。除非跋兄下逐客令,否则我很想趁趁这场热闹。横竖现在洛阳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有趣。”
“那简单,你们打上一场,谁赢了听谁的,当然只能点到为止,不然我第一个揍人。”
沈冰如果是因为忙着和侯希白生气而忘记交代了和氏璧的下落,那跋锋寒根本就是故意的,怕就是想和侯希白打上一场。
这会儿沈冰才醒悟过来,有些偏心地想要帮跋锋寒一把。
果然跋锋寒双目精光大作,虎视眈眈地盯着侯希白。
而精钢折扇被沈冰适时地塞入了侯希白的掌中。
“锵!”跋锋寒拔剑出鞘,夹带着凌厉的劲风斩向桌子另一边的侯希白。
侯希白看似潇洒地一挥手,扇子合起,架住了跋锋寒这迅猛地一剑。
两人同时摇晃一下。
双方无不凛然。
连续挡住了跋锋寒从剑上传来的一波比一波强劲的五道真气,侯希白动容道:“跋兄比我想像中要厉害多了。”
跋锋寒亦是心中暗惊,想不到侯希白高明至此,淡然一笑道:“彼此!彼此!”
这边打得热闹,一直假寐的徐子陵猛地睁开眼睛,沉声道:“何方高人,为何有大开的中门而不入,却要在屋顶上盘桓呢?”
寇仲井中月同时出鞘,干脆利落地直取横梁而去。
“轰——”
屋顶被寇仲直接撞出一个大洞,一个魁梧的身影有些措手不及地跌落下来。
只是那人实在高明,身形犹在半空中,已经巧妙扭曲了身子,一棍子抽向寇仲,不偏不倚打中了寇仲的刀锋,好像打蛇打七寸一般,寇仲的攻势立刻软弱了下来。
那人身穿夜行劲装,脸上戴着一个狰狞可怖的木制面具,披散了头发,面具边沿处可见浓密的虬髯。
跋锋寒和侯希白默契地揉身而上,一左一右分别取那黑衣蒙面人下盘和背脊。
寇仲手中宝刀化作一道刀光,竟然直奔那人咽喉。
那人见事不可为,干脆地挡住寇仲一刀,借势而起,拔身从屋顶的大洞冲了出去,速度迅若流星。
“莫非是伏骞?”寇仲把井中月往肩上一扛,凝望着破洞问道。
“不是伏骞,是杨虚彦。”沈冰冷冷地回答,这两个名字都在沈冰最讨厌人的名单中。
沈冰忽然有些明悟,为什么刚到洛阳是杨虚彦对自己百般讨好了。
刚刚杨虚彦由半空落下那诡异的身法,正是来源于沈冰极为熟悉的不死印法。
来源,并不等于就是。
福临心至,沈冰想起了王世充的那个外甥女。
沈冰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大哥是不是得罪了董淑妮?”
寇仲有些茫然地看了沈冰一眼道:“那妮子可难缠呢。”
“如果我想得不错,杨虚彦要刺杀你大概就是因为董淑妮嫌弃你对人家不够温柔体贴。”沈冰严肃道,却看到徐子陵,跋锋寒,甚至还有侯希白戏谑的去看寇仲,害得寇仲又连抓了几把头发。
“杨虚彦不是投靠李小子了吗?为什么不是李小子要除掉我呢?”
“如果是李世民的命令,他干什么还要遮遮掩掩?”沈冰没好气道。
徐子陵已经起身,自然免不了和侯希白一番客气。
“侯兄,小弟有一事拜托。”
“徐兄请讲,若能帮得上忙,在下一定尽力。”
徐子陵看了沈冰一眼,郑重道:“今夜凶险万分,小弟恳请侯兄照拂冰儿。”
“什么意思?!”侯希白还来不及回答,沈冰已经冲到徐子陵面前,大声喊道,“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侯希白赶紧安抚地拍拍沈冰的肩膀,柔声道:“徐兄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要这么激动。”
沈冰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徐子陵。
徐子陵苦笑着解释,寇仲也上前安慰,而沈冰只是一言不发,仰着脖子盯着徐子陵。
“我们三人同心,本是全无破绽,你就不要来扰乱我们的阵脚了。”跋锋寒挤进沈冰和徐子陵之间,面无表情道。
沈冰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跋锋寒的胸膛,坚定地举起右手。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吗?我沈冰在此对天发誓,今晚你们若有什么闪失,管他是宁道奇还是师妃暄,我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沈冰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栈。
第四十九集 坐而论人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街道空旷,只有两道身影被月色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板道路上。
“啪踏,啪踏——”
故意踩得重重的步子,破坏着这一街的宁静。
“冰儿看起来是不并不难过?”侯希白落后半步,观察了沈冰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沈冰回首奇怪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侯希白哑然。
沈冰笑笑解释道:“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感动还来不及,哪有时间难过伤心?不过这三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让我远远看着,还要为他们提心吊胆,是件更折磨人的事吗?”
说到这里,沈冰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因为大概还记得一些剧情,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那三人不会有事,所以在得知王薄的最后通牒时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但是当徐子陵郑重其事开口要求自己不参与的时候,沈冰才忽然意识到对于那三人来说,今晚将是一场关乎性命的大战。
心,就那么提了起来,扑通扑通,再也无法平静如初。
如果,如果剧情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如果……
如果真有一个万一,沈冰绝不怀疑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要想争夺天下或许不容易,但是要至那些所谓天下第一高手于死地,凭着现代人的手段,豁出命来,沈冰绝对做得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展愁容,故作轻松。
“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他们不带我去,我就不能自己去了?脚长在我自己身上。”
侯希白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意外地回答:“既然如此,在下就陪冰儿走一趟吧。”
“多谢小白你的好意啦,但是这件事你真的还是不要卷入的好。”沈冰肃容道。
侯希白轻摇折扇,好不悠闲道:“在下应承了徐兄要好好照看冰儿的,怎能食言而肥?”
看到侯希白那一扇子的美女,沈冰没来由地觉得碍眼之极。
“别摇了,大半夜的,摆什么pose。”
侯希白一愣,但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好脾气地收起扇子。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话难听了些。”
侯希白失笑,折叠起的扇子轻轻敲在沈冰头顶。
“走吧,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决战?”
沈冰凝神看了侯希白好一会儿,才微笑道:“天津桥!”
一部《大唐双龙传》让沈冰知道了洛阳有一座天津桥,当初看书时还特意询问一位洛阳的同学,天津桥那时还是否保存了下来。答案是洛阳只有一处公交的站点名为“天津桥”。
天津桥上,师妃暄一身襦杉,凭栏俯眺在桥下来了又去的洛水,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
天津桥下,沈冰随意把玩一杆绿竹,闲适地依靠着一株垂柳,漫不经心地眺望着满天星斗,好像不小心遗落人间的精灵,纯真明媚,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侯希白站在离沈冰四五丈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静一动两道身影,心中缓缓流淌,呼之欲出一幅动人的画卷。
“沈姑娘似乎对妃暄很不友善。”师妃暄的声音好听空灵,格外适合这样宁静的夜。
除了阴癸派这累世的对手和敌人,师妃暄出道以来甚至从没有遇到一个对她不尊敬的人,除了沈冰。
这个一天比一天出色的女孩用她特殊的桀骜和自信在师妃暄心中抹下了浓重的一笔。
“师仙子这么天真,竟然奢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欢你。”沈冰淡然道。
“统一的契机已现,万民苦难将过。”师妃暄秀美轻皱,叹道:“妃暄岂是喜操干戈的人,诚惶诚恐,就怕有负师门之托。”
“我以前学过一门课程,讲得是从一个人的言语中分析一个人。”沈冰盘腿坐了下来,好像面对多年的好友,堪堪而谈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