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行走在大唐-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冰跟随着宋家的车队上路了,和尚秀芳,宋玉致同坐一辆马车,自然有宋阀的高手护卫着。侯希白说要护送两位美女北上,骑着一匹白马跟随在马车边。
那马车从外面看起来挺普通,但是里面空间相当大,布置得也十分舒适。
或许是知道两位美女将来会是寇仲的红粉知己,侯希白将来和双龙亦是好友,所以沈冰下意识地觉得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人,放松了戒备,也愿意和三人亲近。
一路上沈冰表现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加上作为现代人,博而不精却什么都知道一些,一路忽悠下来,竟然让两人对沈冰的“学识”十分钦佩,没多久就亲热地叫起了姐姐妹妹,气氛十分融洽。
排开刚见面时有些微小的不愉快,沈冰发现和这两位知性美女相处起来相当舒心愉悦。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前世沈冰就是家中的小公主,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被人百般宠着护着,说起来倒是和这些江湖大小姐的经历比较相似,加上尚秀芳宋玉致和沈冰前世的年龄相差不远,自然比较能够交流,很快成了闺阁密友。
沈冰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肆意地笑,大胆地说了,即使面对双龙自己更多地是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的包容,还有在彼此身上汲取一份温暖。
一个上午颠簸下来,沈冰明显兴致有些高,宋玉致还好,但是尚秀芳明显有些倦意。车队便停了下来,自有仆役打理食物。
坐在避风之处,沈冰有些无聊地左右张望,在看见侯希白那别具特色的美人扇时,眼睛一亮。
虽然沈冰不是美人,但是侯希白还是不会拒绝一个女孩子有些讨好的微笑的。
“这不是秀芳姐姐吗?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 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也不知那个幸运的人能娶得姐姐?”沈冰摇头晃脑,意有所指地调皮说道,“啊,这是玉致姐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可惜沈冰不是男儿身,不然定要先下手为强的。”
“再胡说,可不理你拉。”宋玉致红着脸嗔道,尚秀芳只是微微笑着不说话。
沈冰甜甜一笑,故意抛了个媚眼儿给宋玉致,才再度把兴趣放在了扇子上,把那美人扇横来竖去研究了个透彻,最后不由叹息了一声道:“侯公子画得真好。”
“侯公子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天下女子莫不以入侯公子的画为荣。只是冰儿妹妹为什么叹息呢?”尚秀芳道。
“叹息侯公子不解风情啊。”
这回连侯希白宋玉致都看向沈冰。
“沈冰只是觉得,侯公子在面对这些美人的时候,心,一定是澄定清明的吧。不然如何能把美人的神态风情观察地如此细致入微,然后精心勾勒在纸上。那么或许在侯公子眼中美丽女人就是那精美的瓷器,可以细心鉴赏把玩,却难以真正打动公子的心。与公子似乎很容易相处,但又好像永远与隔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沈冰听过这么一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似无情却有情’,那么放在侯公子身上,只能说道是多情实无情了。”
其实这些话,在沈冰上辈子看书的时候就很想说了,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说完却发现三人都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这才醒悟到似乎说了不得了的话了,只能干笑着道:“我若是将来找丈夫,就要找侯公子这样的。这样的男人别的不说,至少是有担待能付得起责任的,又不用担心随随便便跟其它女人跑掉。更何况侯公子长得那么好看,就是放在家里看着也舒服。”
好像还是说错了!
看到周围已经石化了的二女,侯希白那永远挂在嘴角的温柔笑容如今也僵硬得好像在抽搐,沈冰不禁抱头呻吟:“完蛋了,我的形象全毁了。买糕的。”
幸好这个时候巡猎的护卫回来了,大家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岔开了话题。只是尚秀芳凑近了沈冰的耳朵,带着笑意小声道:“恐怕妹妹是第一个调戏多情公子的女子呢。”
沈冰敢打赌,侯希白和宋玉致肯定都听到这句话了!
接下来的旅程一样轻松愉快,特别娱乐众人的是沈冰一见到侯希白就如同见了猫的老鼠,逃得那叫一个快。不过侯希白倒是一如既往地拿着把扇子扇啊扇的扮风流,对沈冰的称呼由原来的沈姑娘自动升级为了冰儿妹妹,更让沈冰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男人暴打一顿。
想起那天的乌龙事,沈冰就忍不住生气。
其实丢脸还是小事,关键在于沈冰生气自己不够有定力。明明知道应该低调收敛,却忍不住放肆了一回,太过露出锋芒了。
不过既然已经丢脸丢到家了,沈冰与三人的相处也愈发随意和谐起来,除了一些不得不隐藏的秘密外,其它的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避讳或是藏着掖着,倒渐渐显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媚可爱。一路上,许久不碰的古琴也在秀芳大家的指导下再度拾了回来,从宋玉致嘴里也了解了一些天下大势,甚至还向侯希白学了几笔画,但是这些还不是沈冰最大的收获。
荥阳一带一直在打仗,路上难免遇到一些不长眼睛的地痞无赖或是散兵游勇。虽然那些勇猛的宋家护卫只需简单的几招就能把这些流氓打得屁滚尿流,但只是那简单的招数也让沈冰这个学武菜鸟获益匪浅。所以每次遇上这种事,沈冰总是看得特别认真,心下偷偷揣摩,对格斗的技巧慢慢有了一些了解和感悟。而侯希白他们也只是当她小孩子心性看热闹,怎么也想不到沈冰竟然在偷学武功,偷学的还是这最浅显最简单的招式。
当马车缓缓驶上汝南的街道,正当夜幕再一次笼罩神州大地。
车露露骨碌碌地滚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音。
一行人在汝南最大的客栈落脚,沈冰觉得有些遗憾,这次没有落脚在青楼里,沈冰还是很有兴趣好好逛一逛那勾栏院的,只是上次时机不对。这么想着,沈冰在宋玉致耳边小声地抱怨了一声,却听见宋玉致好笑道:“冰儿想去青楼还不容易,侯公子可是个中老手,下次让侯公子带你去就好了。”
沈冰有些囧然,只能道:“听说秀芳姐姐歌舞一绝,若是有机会能一饱眼福就好了。”
旅途劳累,安顿好之后众人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站在窗前,安静惬意地享受着徐徐夜风,不自觉地那长生诀已经启动,这久违的感觉让沈冰陶醉地不能自己。这客栈的每一个角落犹如一个个镜头在脑海中切换着,客栈门口的香樟树上有三个鸟窝,尚秀芳已经睡下了,宋玉致还在看书信,侯希白……一丝难以扑捉的不确定涌上了心头——清晰地感觉到侯希白站在屋子中央,似乎面对着什么人说话的样子。但是却模模糊糊不能确定是否还有一个人在侯希白的屋子中。沈冰情难自禁地调动起全身功力全力想要扑捉到那似有若无的身形,却仿佛闯进了一片浓雾中,迷失了方向。
“哼——”
一记冷哼直接在沈冰心头炸开,顿时气血翻腾,胸口疼得好像压上了一座山,控制不了地一连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还未等沈冰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眼前一暗,脖子上一紧。
在昏迷的前一刻,沈冰唯一的想法是:被人提着脖子的感觉真是太不舒服了……
第十二集 莫名情愫
沈冰第一次有些恨自己能力的提升,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也能把眼前这个男人看得清楚。
这人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蕴含着无穷的魔力。最让沈冰胆战心惊的是他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
没有理由的,沈冰就是知道,这个男人是邪王石之轩。
或许大唐双龙传的具体情节很多都记不住了,但是这个骄傲矛盾而情深的男人却总让沈冰忍不住心疼。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没有一个能读懂他的人,就连他的女儿也无法理解他。沈冰看到了这男人坚挺身形下的骄傲,和……孤寂。
很羡慕那个获得了他爱情的女子,很想给他——幸福……
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眼角已经一片温润。
突然意识到,这条小命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却没有太多的害怕和不舍,只是有一些淡淡的惆怅和酸涩。
“这些年来很少有人能让石某人看不透的,很有趣的功夫。”
“沈冰练的是长生诀。前辈定然知道这长生诀其实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只是道家修身养气之法。”沈冰有些苦涩地说道,“沈冰也只是误打误撞之下得了点机缘,本指望着能作为在这乱世中保命的法宝,却原来是催命符。”
“原来是长生诀,你倒是诚实。”
“在您面前撒谎无疑自寻死路,不若直接坦白。”沈冰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泥土,道:“前辈已经得到答案,能否放沈冰回城了?”
再不离开,怕是真的要失态了,为了那个书中的石之轩,为了眼前的邪王。
看见石之轩没有出声,沈冰找准了回城方向。
“不要怀疑,不要难过,您的妻子至始至终那么爱你。她数十年如一日地研究不死印法只是为了获得如同与您一起携手相伴的快乐。她只是太想你了,太爱你了,才会……如果说您有错,您唯一的错就是太少陪伴在她身边了吧。”
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客栈房内,沈冰有些疲惫地倚坐在床上。
终究还是说了,鬼使神差地,却没有一点后悔。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轻拍自己的脸庞,有些自嘲地想道,沈冰你真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保住了小命却难保明天会不会就此被邪王追杀,还妄想做“知音”人?
都说秋天是最能引起人愁绪的季节,然而在一个严冬的夜晚,沈冰因为一份莫名的情愫掉了一夜的眼泪……
石之轩在小树林里站了一整夜,犹如雕像般,纵使晨曦的阳光也没能把他的思绪从对过往的回忆和思念中唤醒。
在汝南的一家客栈中,出乎意料的接触到一个强大的精神力。原本以为试探自己的是哪路高手,却不料是这么个小姑娘,而后来看起来竟是全然没有武功的样子。她自承是练习了长生诀上的武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杀机,却依然从容淡定,坦诚安宁,只是眉眼间有着一份让人不懂的悲切。
石之轩有些欣赏这个女孩了。
所以敛了杀气,放了她走。
只是……
她只是太想你了,太爱你了,才会……
只是为了获得如同与您一起携手相伴的快乐……
您唯一的错就是太少陪伴在她身边了……
当年从容从四大圣僧手下逃出,还赢了碧仙子手中的剑,更赢得了碧秀心的一颗芳心。何等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于是在那一场大战之后,邪王不再。铮铮男儿化作了绕指柔,珍爱着他的仙子,他的妻子,诞下了爱情的结晶。
当败在宁道奇手下,骄傲的他没有办法继续留下。
所以,他走了,留下了临别的礼物,自己最高的成就——不死印法。
不在乎天下人的想法,不在乎千秋功名,只想捧一个太平盛世,送给心爱的人。
然而事实是如此残酷,数年之功,毁于一旦。
所谓成王败寇,当满怀着失落与期待回到那个小谷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那抹温柔美丽的笑颜,而是女儿印着刻骨仇恨的双眸和一抔冰冷的黄土。
他疯了,疯了这么多年。
疯着听全天下人指责他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疯着听自己的爱情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连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一段爱情是否真实存在过。
不过那都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想让自己变得狠一些,再狠一些,忘掉那人的音容笑貌,忘掉对那人的愧疚与忏悔,成就一个名副其实的邪王。
只是突然有人说,她是爱他的,很爱很爱……
不远处官道上马车行进的声音敲打在心底,那是宋阀的车队。
忽然很想再听听那个女孩说话,听她用那不带杂质的真挚肯定自己的爱情。
当第二日继续启程的时候,众人都发现沈冰红肿着双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原本就显得特别成熟的女孩身上竟添了一分沧桑。
车队离开了汝南,往颍川的方向行进。
“什么人!”
“啊……”
“……”
一场让人措手不及的骚乱,不等那些宋家的护卫高手反映过来,一道深色的背影已经飘然远去。
“宋小姐,秀芳大家,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冰儿……冰儿妹妹不见了。”
顾不上礼节,掀开马车的垂帘,车内只剩下两个窈窕的身影。
“侯公子,刚刚……冰儿她……”
“沈冰非是普通女子,两位不用太担心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侯希白望着那人遁去的方向,这般熟悉的气息和身形,绝对不可能认错。既然是石师掠了沈冰去,那这件事就绝对不是自己应该插手的。
沈冰一早上就一直失魂落魄的,连什么时候出了城都不知道,直到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抱住,然后就是一阵腾云驾雾。
干枯的枝桠迅速地往身后飞掠,沈冰一抬头,看见的是那张盘旋在心头一夜的脸。
有一些惊讶,还有一丝了然。
伸手抱住那宽厚的肩膀,把脸埋进那温暖的胸膛。
明知道他并不需要,却想给予他力量。
明知道他不可能,却希望他放下骄傲,哪怕一瞬间。
我真是疯了,像一个白痴的言情女主角那样,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感伤,枉以为自己能有力量去安慰这个人。在这书中,大家都只是努力生存下去的人罢了,轮得到谁来救赎谁吗?
清醒吧,你现在不是在看书,可以肆意地哭肆意地笑。收起你这莫名的同情和感怀,在这个世界,你只是一个弱者。别忘了,这邪王可以在顷刻间取你的姓名。
其实自己真的很幸运,昨晚遇上的不是那个冷酷无情只懂杀人没有人性的妖魔,而更多的是一个深情自责的伤怀君子,不然自己早就没有了性命。
脑海中了有了一丝清明,又面临着随时的生命威胁,沈冰立刻放下了那缠绕了她一夜的小女儿情怀。
难得犯一下傻可以原谅,但一直清醒不过来,那和那些琼瑶阿姨笔下那些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愚蠢地令人讨厌!
沈冰心中飞快地盘算起邪王劫掠自己的原因和目的,无非是因为昨夜自己那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可见冲动害人,真乃金玉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