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孽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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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单位的我几乎疯了似的工作,所有的业余时间我都垫居在宿舍里发呆。同事们待我很好,尤其是楼上的那几个女孩,每天我一下班就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我,我的衣服刚刚换下来就不见了,等我再见到时已是洗净、熨平、整齐地放在我宿舍的床上,我的宿舍也被她们收拾得有理有条、干干净净。这帮女孩子都来自农村,没什么文化,车间的工作又辛苦,可她们每一个都是那么地开心、快乐,成天的叽叽喳喳不知烦恼的嬉笑怒骂。有时她们会围在我的身边跳起舞,有时她们又会和我赌气,我教她们下围棋、学电脑,时时还讲些人生,每当此时她们都会搬来小凳子,双手托着头昂起来看着我,似懂非懂的听着。有这帮女孩相伴,有她们的精心照料,我左脚的伤好得很快,心中的伤痛更是在飞速的愈合。我开始有了开心、自在的单身生活,女孩们都管我叫哥哥,她们说我的眼中不再有我本来的童真和幼稚,而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忧郁。
拼命地工作也许是我忘记伤痛的最好疗药,忙起来的日子我过得的确是开心一些,所以我更加地拼命工作,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都会呆在工地都会呆在办公室里,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没有孤独,才不会想起过去。所有的身心都倾注在工作上,我虚弱的身体终于倒下了,烧得很厉害,女孩们把我抬了回来轮流的守候着,一块块地换着毛巾、一点点地擦着烧酒、一下下地捶着头,甜甜的米粥顺着我的喉管流进了胃里,我开始有了力气,争开眼逗起这帮可爱的小妹妹:“要是在古代,我全把你们娶回家当老婆”,女孩们个个都脸红了,同声娇怒道:“你想得美”。女孩们过了一会又嬉笑着给我喂药,她们的分工是那么的明确,捶头的捶头,换毛巾的换毛巾。不是亲人胜亲人,望着这些女孩我不由想起了吕明,想起了上次我在她家里病的那一次,想到自己竟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失去家人,一想到这份爱,一想到最心爱的女人给我的伤痛,我早已是热泪盈眶。女孩们惊呆了,她们从没见我流过泪,在她们的心目中我永远都是男子汉永远都不会流泪,她们变得茫然不知所措,她们像哄一个孩子一样的哄着我。我第一次向她们道出了多年来的委屈,女孩们趴在我的身上议论纷纷,她们开始是骂吕明,接着她们又不停劝我离开吕明。女孩们见我不言语都不再说什么了,她们开始给我做饭,望着这帮忙碌、纯朴、善良的女孩们,再想想那个曾让我伤痛不已的吕明,我感慨上天造物真的是奇妙和差异。身边的这些女孩更让我坚定了离开吕明的决心,病好后,女孩们帮我从书堆中找出了那本从未翻开过的《婚姻法》。游历于法律条款时我发现我和吕明的婚姻手续根本就不符合法律的程序,而且吕明患有潜在性精神病,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我和吕明的婚姻是无效的,我完全可以单方面向婚姻登记机关请求撤销婚姻关系。女孩们顿时来了精神,立即把我推到了市里婚姻登记处,我填写了一份申请表,工作人员看完了我材料后告诉我撤销要到原登记处才能办理。我立马通过电话向清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联系,工作人员似乎知情此事,她搪塞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我汇报后再答复你好吗?”。岂有此理,明明知情此事,明明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可以处理,还弄出一个什么“汇报”,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回到宿舍,我正准备提笔写请假报告,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曾让我见到就兴奋得不得了而如今却是痛恨得不得了的号码“041*-2131610”打过来的,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电话通了,心在抽痉,是她,是那个魔鬼,是那个曾让我魂牵梦萦了两年的声音。我极力的控制自己难以言喻的心,我镇定地问道:“吕明,你好!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你还好吗?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你的脚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想撤销我们的婚姻,我告诉你何愚,你别以为自己是谁,你他妈的玩完我就想不要我,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你他妈的要是敢再去撤销我就死给你看,然后我还立一个遗嘱,说是你逼死了我,到那时公安局和我的家人都不会放过你的”噼呖啪啦的连珠炮震得我脑袋直晕,根本就容不上我插嘴,最后她还警告我说,“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你剁下来一块块地喂狗,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像晾鱼片一样挂在铁丝上晾干,到我老的时候拿来下酒”。手机在我手中滑落,这个魔鬼她又要干什么,她伤害我伤害得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来剥夺我摆脱痛苦的权力,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我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注定要被她拖死。愤怒之中我不由又担忧起来,心里更是恐惧万分,她可是一名潜在的精神病患者,一旦人格真的分裂那后果是没有人能预料得到的。哎真是没有出息,我怎么还会去为一个几乎害死自己的魔鬼而担忧呢?请假报告写完了,我到人事部门口转悠了好几回,可我就是怎么也迈不进那道门,我退缩了、胆怯了,一想到吕明手腕上那一道道自杀时留下的疤痕,一想到她拿菜刀砍伤别人时还会很开心的样子,我真的无主了,我不想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幸福,可是我也不能不管吕明的死活,我到底该怎么办,老天爷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你要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佛语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祖善有割肉喂鹰的美谈,看来我何愚今天也得割舍今生的幸福来喂这个魔鬼,真是可悲、可悲哪。楼上的女孩们为我惋惜的同时更多了一份敬佩,她们口中称赞的所谓好男人让我心痛也更心碎,连着几日我闭门不出,女孩们也都请了假成天的陪着我,任我怎么赶她们也是赶不走,女孩们对我照顾更细微更周到了,有着这帮妹妹的关心爱护,我黑暗而又阴影重重的生活里总算是还有一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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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妻子”变“女儿”,小作家“福份”不浅
2001年3月8日,吕明独自一人拖着她所有的“家当”来了郴州,她初到的日子里对我还算是不错,她成天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与在这座城市相守一辈子,那时我居然也信了,更是醉了。对于吕明的到来,女孩们并不惊讶,她们只是改变了对我关心、照顾的方式,她们依然帮我洗着所有的衣服,依然每天早晨买好早餐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只是她们再也没有来过我的宿舍,每天早晨一开门我的门口都会放着一个菜蓝,里面会放着我一整天所需要的东西,菜蓝里偶尔还会有一两件新衣服,也偶尔会有一个滚烫的饭盒,我知道她们还是我的妹妹,她们只是在默默地爱护着我,默默地关心帮助着我。吕明是个很小心眼的女人,女孩们的所做所为她一直是耿耿于怀,她认为女孩们这是在抢走她的爱。她开始只是问问女孩们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她说一个女人对男人好是有目的的,我不以为然。后来吕明经常背着我扔掉女孩们给我买的东西,我觉得她有点太过分,偶尔的说上一两句,她就大声的和我吵闹。公司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我无心留意这些,吕明变得越来越不讲理,终于在她到来的半个月后战争爆发了,女孩们无原无故地受尽了她的污辱,我也整天的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有痛苦和尴尬的生活便拉开了序幕。
女孩们不得不搬走,尔后相碰的日子里,女孩们只是敢远远的和我打个招呼,她们的眼神在告诉我她们在同情我、在可怜我。工作之余照顾吕明几乎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了女孩们的帮助我突然觉得重不堪负,吕明成天的粘着我,到哪里都要跟着,她什么也不会做,就连最起码的生存能力也没有,每天还要缠着我给她喂水、喂药、喂她吃饭,还要我帮她洗澡。我没法指望她帮我分担一点家务,一天到晚我永远是做不完的工作永远是忙不完的家务,疲倦之时我的心里好不平衡啊?可是当我一看到她那成天无忧无虑、不知烦恼的样子又会觉得自己的劳碌总算还是有点价值。可以这么说吧我就像一个父亲一样精心地照顾着她。在菜市场、商场、街头路人们都羡慕我们的恩爱,都说我们是天仙配,可是在这合协的外表下又有谁知道我内心的苦楚,又有谁能明白我心灵深处的那份孤独,我至今也不明白我那时是真心地爱她,还是出于责任和义务去爱她。吕明几乎每天都要到马路对面的初恋网吧去上网聊天,她每天的生活都一成不变,早晨我上班去了她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当我中午下班时她已去了网吧,我做好饭菜稍等一会她就会准时的回来吃饭。她的花费实在是令我害怕,有时我整月的工资她能一下午就帮我花得精光,和吕明在一起生活我时时都得为生存而发愁,同事们笑话道:“你堂堂一个大经理都没钱吃饭,那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且不是连粥都喝不上”。同事们又且能知道我真实的苦衷呢?有时我真想好好地和吕明谈谈,但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也许她慢慢的会改吧?两个人的生活重担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短短数月我的头发就在不知不觉中白了一半。吕明开始变乖了,我时常在晚饭后带她去散散步,也许有个好的心情她会变得更乖。吕明在这里除了我谁也不认识我想要她多交些朋友,我时常带她参加各种应酬和交际活动,吕明变得很开心,她和我的那些同事朋友都相处得很好。
我开始放心了,又从新忘我地投入到工作中。我开始试着去出差,出差前我把家里唯一一本存有两千多元的存折交给了吕明,我想我不在家时,她要是有个急事也可以应付一下。那次出差是我最累的一次,自从吕明来后所有的工作都压了下来,一下子集中起来处理还真的有点吃不消,想到家里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吕明,我几乎是一刻都不敢停留。当我日夜兼程拖着已散了架的身体从云南赶到家里时已是凌晨4点了,家里空空的,凌乱不堪,吕明不见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早早地到了办公室,我想先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这些天吃方便面吃得太多了,弄得胃都向我反抗,三不三搞上来一点难闻的气味熏得我直想呕吐,还是回家好啊,终于可以弄点可口的饭菜犒赏一下自己了。同事们都还没有来,我只得坐在办公桌上批阅各部门的工作报告。销售科的娟姐来了,她一见到我就向我道歉,弄得我二丈摸不着头脑,询问中才知道是吕明到我公司里来领我的工资,公司的会计没让她领,她就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哭,逢人便说她怀孕了,说我不管她对她也不负责任,说我出差了也不留钱给她,说她好几天连饭都没有吃上了。她可真会演戏,就她这么一说,说得我那些同事们对她是同情得不得了,个个都为她抱不平,还说等我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我。娟姐是一个心善得不得了更是一个爱冲动的人,她一听完吕明的话气得不得了,领着吕明就到财务领走了我的工资。事后她一冷静下来又觉得特别后悔,她怕我回来后责怪她,所以一见到我就先来一个负荆请罪。我苦笑着安慰娟姐,同事们一个个地到齐了,每个人的嘘寒问暖都有一种别扭,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种不屑的神态。老总来了,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孜孜不倦的教导更是让我懵懂,我能申辨什么呢?那可是我的妻子,她都能这样对我,更何况是毫不知情的同事们。我的那帮小妹妹来了,这帮刀子嘴豆腐心的乡下姑娘嘴可利着呢,她们连同老总都骂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我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吕明能在那里呢?同事们的道歉我无法继续听下去。整个社区我都搜遍了依然没有吕明的踪影,还是我的那些小妹妹细心,她们在初恋网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吕明。一个多星期不见吕明洋气了许多,全身上下都是崭新的,回家的路上,我默默无语,她也没有说话。好久没有犒赏自己这么丰盛的美食了,我边吃边小心的问吕明:“明明,我刚刚到公司去了,同事们都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你怎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一声呢?”。吕明哈哈大笑:“瞧你傻头傻脑的样,我只不过骗骗你的那些同事,没想到你也信了,我有那么傻吗?怀孕!怀个屁的孕!我都还没玩够怀什么孕?再说了我要是不这么说你那些古板的同事能让我领你的工资吗?就你留在家里的那点钱,太少了,我三天没到就花没了,我不去领你的工资我怎么过,哎对了,你的工资还剩下一百多块,你回来了就交给你吧!”。望着那可怜的一百多块钱我无力去接,“就剩下一百多块了?”我张着嘴巴心里暗自叫苦,“哎,看来这个月我恐怕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大伏天,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