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太远-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杰：“可是，我现在一无所有，心中的艺术理想还没有泯灭，我还是坚持下去，我还是觉得没有做完我在学生时代心中想做的事。现在我看着你很幸福，我放心，我不为你而担心什么，就是有时候在心里还能想起你，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以后我不这么做了，有什么烦心的事就想你，好像一定要你说了才行，我要自己坚强起来，对吗？”

　　　　茹婷：“你把我看成好朋友，这没什么错，我应该帮你。”

　　　　罗杰：“不行的，你现在有男朋友，我真的不该打扰你，那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茹婷：“罗杰，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吗？”

　　　　罗杰：“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茹婷：“罗杰，你知道不知道，在你上中专的时候，我好像在等你回来？”

　　　　罗杰：“我能猜到，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我，可我觉得那样不对，那样会苦了你，让你失去很多机会。所以我知道你谈恋爱以后，我真的很高兴，为你高兴。我反复在想一件事，要是我回到你身边，我能带给你什么？我没有做成的事，会不会成为一种遗憾影响到我们学生时代的友谊，那样的爱情会不会在这个遗憾中变得苦涩？这是一个困扰我的问题，也是我始终没敢向你说我爱你的原因，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是爱你的，但是我没能迈出这一步，我想让这种友谊或爱情激励我坚持下去，我在好几篇文章中写到，我柬能就是受了这种友谊的力量驱使着，才没有停下来，你的友谊还在释放着一种力量，要是变成了爱情，我想我可能变成另外一种样子，也许就叫人失望了。”

　　　　茹婷：“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原来我是可以给你爱情的，而你没有来迎接它。”

　　　　罗杰：“好像是一种什么力量拖住了我，就像是一种神圣的力量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我把你看得很纯洁、很神圣，就像天使一样，而我是一个要干什么事的人，在没有达到一种境界以前，我是不可以进入那个神圣的世界，只能仰望那光辉，来给我增添力量，实际上的情况好像就是这样，你在远方，在我心里，我烦恼的时候想起你，就会平息我不安的心，在难过痛苦的时候，只要你知道了，你就会像天使一样来到我身边，给我安慰让我解脱，我估计这种情景连爱情都做不到。”

　　　　茹婷：“我可没为你做什么，就是陪你不上班，聊聊过去的事，对了，你说你读朦胧诗让你恶心、难受，是怎么回事？”

　　　　罗杰：“我想了解现在朦胧诗的创作情况，就一口气读了上百首诗，各种杂志、报刊上的诗都收集到一起集中读，想从中找到朦胧诗创作的理论依据和美学特征，结果我只看到支离破碎的句子和凌乱不堪的结构，背后透出的对艺术的轻蔑和玩笑，一种十分放肆的创作态度和生活态度，我很气愤，那些所谓的诗人传达出的的对生活的浅薄和对艺术的肆间曲解让我感到了艺术的悲哀，要知道艺术是人内心最美且高尚的殿堂，怎么现在变成如此混乱不堪，我不能理解这种现象，所以觉得恶心、心堵，一时烦了，就下意识地给你打了电话，我就知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对劲，一定不会放心，我就没敢给你说，谁知你还是放心不下，亲自跑来看我了，班长，你真好，你真的挺牵挂我，关心我的，要是你结婚以后，还能这么关心我吗？”

　　　　茹婷：“你说什么呀，难听死了。谁知道以后我还会不会记起你，不过，我知道艺术在你心里还是神圣的，对吗？”

　　　　罗杰：“艺术本来就应该是神圣的，它应该是由内心最纯、最红的血来成就，哪容得这样糟踏，简直岂有此理！”

　　　　茹婷：“你的心还如以往那般纯真，对我，对艺术还是那般崇敬，你真是一个好男孩。对了，我想问你，我是怎样在你的心里从一个小女孩变成天使的？天使真的就那么神圣吗？”
第三十六章
　　　　罗杰看着眼前的茹婷，他的眼睛里把茹婷看着看着就看成了一个像飞起来的天使。那天使却没有飞远，在他前方的上空不远处飞舞，还不时地向他挥一挥手，那姿态之轻柔，就像诗中的句子。不一会功夫，那天上的茹婷的白色羽衣变成了那件熟悉的绛红色的花衣裳了。于是，茹婷又飞回到地上，站在罗杰的面前。

　　　　罗杰笑了。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常在心中的茹婷在他的眼里幻化了，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天使。

　　　　茹婷问过罗杰什么时候把她开始当天使的话以后，没见罗杰回答，以为他在搜寻记忆里的往事，就等着他说话。可是等了一会还是不见罗杰回答，就去看他，却见罗杰对着自己笑。

　　　　茹婷也笑了，问：“你笑什么？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罗杰：“我刚才看见了你像天使一样在天上飞！”

　　　　茹婷：“你就发傻吧你！我问你，我从什么时候在你眼里成天使了？”

　　　　罗杰：“可能一开始就是那样吧，我没觉得你从一年级的时候到现在有什么变化，不过就是发生了一些故事来丰富你的形象罢了，好像从一开始就是神圣的，也许就是这种神圣感让我不能靠你太近。”

　　　　茹婷：“我没觉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又不漂亮。”

　　　　罗杰：“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丽的，一点都不含糊。”

　　　　茹婷：“你从来就是这么说的，我都听了许多回了，心里很高兴。”

　　　　罗杰：“班长，我想起一个故事，是听别人讲的，有点黄色，你想听吗？”

　　　　茹婷：“黄色的我不听，罗杰，不许你学坏。”

　　　　罗杰：“虽然有点黄色，其实我觉得有点圣洁的意思，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

　　　　茹婷：“那你说出来听听。”

　　　　罗杰：“说是有一个男青年，他非常非常爱他的女朋友，而他的女朋友长得非常漂亮，冰清玉洁似的。他们结婚的那个晚上，新娘子累了，先睡了，这个男青年看见她睡觉的样子，感到非常圣洁，他忽然感到她是那样可爱，那样纯洁，他都不忍心去破坏她的贞操了，结果他用剪刀剪下了自己的那个东西。他疼得叫了起来，惊醒了他的新娘，新娘一见到他的惨状，就惊吓地昏了过去。”

　　　　茹婷：“后来呢？”

　　　　罗杰：“故事没说后来的事。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茹婷：“罗杰呀，你叫我怎么说你呢，我觉得你中毒太深。”

　　　　罗杰：“没有。”

　　　　茹婷：“还说没有，你什么时候听到这个故事的？”

　　　　罗杰：“一年多以前，是从文学沙龙里听来的，好像是真人真事。”

　　　　茹婷：“别人讲过了就忘了，你怎么记着？你是不是想说，要是我做了你的新娘，没准你也会这样，所以我们就只能是友谊了？”

　　　　罗杰：“这故事跟我们没任何关系，我就是刚才忽然想起来了，就给你讲了，没别的意思。”

　　　　茹婷：“还说，当我不明白，罗杰呀，我就不明白，我在你的眼里怎么就成了天使呢？”

　　　　罗杰深情地望了茹婷一眼，然后把目光从茹婷的脸上移开，去看远处的山峦。

　　　　罗杰：“这我说不清楚，不过，我也想过，当我在宁静的夜里遥望星河，放开我的思绪，我都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你是那么清纯，你穿着那件绛红色的花衣裳，领着我往前走，仿佛不曾牵手，你只在前面走，我跟在你的后面，仰望着你的背影，偶尔能看见你头顶的阳光，是那么柔和而温暖，在万水千山之间，你回过头对我笑，让我感到我不孤独，你在我的前方引导我，管着我，带我一同走过学生时代，当我慢慢长大，有一天我忽然感觉到，你在我的生命里是那么重要，给我启迪，给我关怀，后来还给我指明奋斗的方向。我有时候也想，别人为什么不对我这样，而只有你，你总是在我最需要力量的时候出现，你的存在的确给我太多的鼓舞，点亮我心中的明灯。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你都为我做了些什么，但你的存在，你在我眼前，让我能常看见你的甜美的笑脸，常感受你的关怀，我就是这么一点点地把你上升为女神，当成天使。当然，这得首先让我自己相信你对我好，要是我心中什么都没有，再好的女孩在我面前我也会视而不见，女神和天使有时候产生于自己的内心，但你确实当之无愧，你的善良和关怀，真的笼罩了我的全身心。这不，当我不高兴的时候，你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又看到你亲切的笑脸。”

　　　　茹婷：“我怎么还是没听明白，也许是你心里需要一个女神，你就把我当成了那个天使，其实我原本没有那么可爱，对吧？”

　　　　罗杰：“不，你在比你想象的还要可爱，你让认识你的人都觉得高大而亲切，任雨就说你身上有一种特别宽厚而伟大的气质，她说你跟我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我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孩子。”

　　　　茹婷：“任雨怎么这么说话？”

　　　　罗杰：“还有朱虹，她说你的美丽之中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觉得很厚实，中华文化中关于母性的好多优点都在你身上隐隐闪现。”

　　　　茹婷：“她们那是说给你听的，让你高兴，哄你呢，我才跟她们见过几次面，她们都是看你文章看的。”

　　　　罗杰：“真的，你身上的东西够我研究一辈子，而我最珍藏的还是你的纯情和关爱。”

　　　　茹婷：“算了，罗杰，不说我了，反正我觉得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对你的关心也好，关爱也好，我承认我是有的，可是这些都过去了，你以后要有你自己的幸福，我可没办法分一点心来关注你了，你得找个女朋友，好好地过你的生活，别再想着我，那样不好，你说是吗？”

　　　　罗杰：“这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没能变成爱情，我不能永远得到你的关怀，可是以往的关怀对于我来讲已经足够了，我会把这份感觉埋在心里，不去伤害以后爱我的那个女孩，让她觉得我还想着过去，我能做到，而且已经证明了，我对狄菲的感情就是专注的，在我们之间谁也没有感到你的威胁，还有莎莎，我的心的确很静，我的那种思念里也没有你的影子，真的说来也怪，我可能就是没有和你在一起的缘分，我心里一旦有了爱情，你的存在就是非常明确的友谊，在我心里没有爱情的时候，你还是那样，要不，我想我会去找你的，让你给我爱情，可是我没有，我只是远远地看你，在心里让你给我力量，抚摸我的心灵的孤寂和创伤，你说怪不怪？”

　　　　茹婷：“这是怎样一种友谊呀！罗杰，以后的岁月，你还能想起我吗？”

　　　　罗杰：“我不会忘记你，你永远在我心里，很神圣的。”

　　　　茹婷：“就像那个新娘？”

　　　　罗杰：“你又笑话我了，班长。”

　　　　茹婷：“没有。我觉得吧，你的感情怪怪的，你爱我吗？你不爱我吗？连我都说不清楚，我爱你吗？我不爱你吗？现在我自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差那么一点点，原本这一点距离是可以改变的，可是我就眼看着你越走越远，走到了现在，另一个人占据了我的心，好在我还能记起你，作为朋友和同学，我现在还能给你一点安慰，我想以后不行了，我不能对不起许志，对吗，好女孩要感情专一，是吗，罗杰？”

　　　　罗杰：“我可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女孩，以后也会是一个好女人。班长，以后你别掂着我，我会很好的，工作上没说的，我也会找到女朋友，艺术上的事我自己把握不了，这得看我有多大的天份和悟性了，我会坚持下去，怀着那颗圣洁的心去拥抱艺术女神，绝不亵渎她。你放心好了，我在中学的时候都没有变坏，以后不会有多大改变了，我现在的思想可能已经快定型了，遭到生活的变故，估计也改变不了多少，不会在以后若干年后让你看见一个意志消沉，无所事事的小混蛋。”

　　　　茹婷：“对你以后的人生道路我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我还是觉得你心理上没有成熟，你对女孩子好像是缺少一点激情，这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你的事你自己操心吧，我也没多大能力来帮助你，你现在是一个男子汉，就坚强地走你自己的路吧。”

　　　　风从河面上拂来，让他们觉得胸是舒畅了许多。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知道该是结束这一天谈话的时候了。

　　　　罗杰觉得自己胸中的郁闷早就无影无踪了，他对茹婷的感情一如既往，那份浓重的友谊在这个上午开始就浸润了他的心房，让他感到以前他坚信的友谊的可贵之处，在人生的一些曲折面前，珍重的东西一定能显现出它的价值。只有一个轻轻的遗憾，他知道他以后不再能享受今天这般美丽的时光了。

　　　　茹婷摘掉眼镜，轻轻地放进包里。她始终看着罗杰，看罗杰的侧影，她觉得这个男孩心里有一种坚毅的东西，刻在他的嘴角和鼻梁上，他的眼睛时多了一些深刻的东西，这是学生时代的罗杰所没有的，但是她看罗杰还是能看到学生时代那个纯洁的男孩的影子，他的心像水一样透亮，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所有的阳光都被他吸收进去，积蓄起来，她想她能看到他爆发的那一刻。

　　　　茹婷想了想今天的谈话内容，她觉得他们之间说了很多话，内容非常庞杂，但传达出一个清楚的信息，那就是面前这个男孩信守着学生时代的诺言，顽强地保持着那份友谊，没有一丝的动摇，他在心里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圣洁的位置，但不妨碍另一个女孩在他心里产生爱情。罗杰的心该有多宽阔啊！这是她永远也体会不到的，他的心里得装下事业，装下爱情，还要找一个地方珍藏起这份友谊，那得要多大的胸怀呀。茹婷看着罗杰，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高大起来。她轻轻地笑了。

　　　　罗杰看茹婷笑了，自己也笑了，他说：“你笑我，班长，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像一个长不大的小男孩？”

　　　　茹婷：“没有，我觉得你突然间长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真的了解了你，我觉得你以后会很棒的。”

　　　　罗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