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天堂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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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第一次练习健身操,她的动作总是不规范。健身教练时常过来,手把手的更正她有些不到位的动作。经过健身教练的一番指导,她进步飞速,动作娴熟流畅了许多。
耿严隔着玻璃墙,面带愠怒的看着正在卖力做健身操的张子瑢。他是故意不想见她的,所以才让服务台小姐转告她,他正在忙于工作。原以为,她等得不耐烦后就会离开,谁知她非但没有走,竟然还在这里玩得不亦乐乎。
他犹如锋利匕首的目光,紧盯着放在子瑢腰上的那只手。该死的!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那个健身操教练总是对女学员毛手毛脚吗?看着子瑢对健身操教练露出灿烂甜美的笑容,滚滚沸腾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流窜。他不能在熟视无睹,控制不住满身的怒火,健步如飞的冲进了去。
坚实似铁的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健身操教练的脸上,健身教练痛呼一声,踉跄的倒退三步。他惊愕的看着出手打他的人,揉着被打的脸颊。在场的人惊呆的看着挥拳打人的耿严,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是干什么?”子瑢气愤的质问他。她最讨厌暴力、动粗的野蛮行为了,可是他偏偏热衷于以拳脚说话。
耿严怒气难平的说:“我教训下属,不用你插手。”他冲着六神无主的教练厉声道:“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一想到这个人的手搂着子瑢的细腰和肩膀的画面,他就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砍掉那人的手。
“经理,我……我做错什么啦?为什么要解雇我?”教练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问。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因为你的品德行为有问题。”
“我……我一向遵纪守法的……”他焦急的解释。
耿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品德有问题。当着大家面,我不想揭穿你,让你难堪。趁我还没有发火,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地离开,不然我只好叫保安‘送’你出去了。”
“即使你是他的老板,你也没有权利随便的、毫无原由的解雇员工。”张子瑢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家健身中心是我的,我想解雇谁就解雇谁。法律上没有规定不可以解雇员工吧?” 见子瑢替那家伙说话,他感到十分的不悦。
“开除员工总要有理由吧?他犯了什么错?你要解雇他。”子瑢简直快被他气死了。她的好脾气就要消耗光了。
耿严目光犀利的扫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跟我来。”
他拉起子瑢的手就往外走,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进了电梯。健身教练更是一脸茫然,捂着疼痛的脸颊站在原地。老板不是应该对他发火的吗?他怎么感觉老板是在和那位美丽的小姐生气呢?对了,老板还会炒他的鱿鱼吗?
“你放开我!你弄痛我啦!” 子瑢叫道。他的手指像五根钢筋似的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把她带到很少有人会来的走廊尽头,放开她略显发红的手腕,气呼呼的说:“你为什么要替那家伙说话?”
“你呢?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开除他?他并没有做错事,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品德问题。我觉得他为人和善、热情、真挚,是一个具备综合素质的健身教练。”她说着自己对那个健身教练的印象。
“他的品质没有问题?他没有问题才怪。他一会儿搂你的腰,一会儿又搭你的肩。他分明是在对你动手动脚,吃你的豆腐。你居然没有发现?”听他的语气好像打翻的醋坛子,酸味冲天。
“你怎么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呢?他……他是在纠正我的动作,我们之间难免会有身体的碰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他瞪大眼睛,提高嗓门说:“正常?你认为那是正常?我看他分明是别有用心。”
她疑惑的看着他,流露出神秘的笑容,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呀?”
耿严被她问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我们是朋友嘛。我是关心你,怕你被坏人欺负。”
子瑢揉着手腕假装很疼,抱怨着:“谢谢你的关心。你不欺负我,就可以啦。用那么大力拽我,我的手现在还痛呢。”
“对不起,我太冒失了。”他双手极其温柔的捧起她的手腕,轻轻的按着。她感到有点疼,想要把手缩回。“别动。我会推拿,不会弄伤你的。”他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柔声问:“还痛吗?”
子瑢腼腆的微笑,试着晃动手腕,惊喜的说:“不痛了。你的推拿功夫很厉害。”
“小时候,我经常为我妈妈按摩推拿,天长日久也就无师自通了。”他经常替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的母亲擦药酒、按摩。
“你妈妈她一定很幸福,因为她有个很孝顺的儿子。”
他的唇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身穿运动休闲装的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她跳健身操时那卖力的模样。“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家。”
“这次——你不会像上次那样,趁我换衣服时,招呼也不打一声,一走了之吧?”她终于想起为何事而来的了。
“上次是我不对,这次不会了。”
“连个解释都没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那你要怎么才肯接受呢?”
“你答应我不解雇那个健身操教练,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我说过要解雇他吗?”他说过类似的话吗?他怎么不记得了。耿严爽快的说:“好,我答应你,不解雇他。”
“真的吗?太好了。”她开心的叫着。
耿严阴沉着脸,眯起眼睛,疑惑的问:“你干嘛这么高兴?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啊?我是……我……”她突然不想和他多做解释,于是将错就错的说:“是啊。”
“你……”他欲言又止。
看到他脸色突变,她心里竟有种甜丝丝的感觉。这证明他对她并非无动于衷,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只不过他羞于承认。子瑢玩兴大发,逗他说:“我?我怎么啦?”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的眼光不错。”
子瑢忍住笑意,说:“谢谢。不过,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健身中心里的员工有五十几人,我怎么可能各个知道名字?你快点去换衣服,我到楼下等你。”说完,他扭头走了。
子瑢嫣然浅笑的望着他走远的身影。他生气了!这点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耿严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开着车子。子瑢虽然也是个喜欢安静、沉默的人,但车内的气氛实在过于沉闷,显得有些尴尬。耿严突然提议去吃炸酱面,子瑢说她知道有家面馆做的很地道。她指引着耿严开车来到了一个住宅区。
“这是哪儿?”
“我说的做炸酱面很地道的面馆,就是我家。”她下了车子,等着他。
耿严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到她家里去。他不想和她过于亲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越长,对他来说就越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子瑢朝他招手说:“来吧,我做的炸酱面很好吃的。”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她有种奇特的魔力。那种魔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如铜墙铁壁般坚固的自制力轻易摧毁。
耿严进到厨房,子瑢正在忙碌着。“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很快就好了。你先到客厅里坐一会儿吧。”见他不走,她有又说:“再等十分钟就好,你先出去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耿严拗不过她,乖乖地回到客厅,环顾着张家的客厅,问道:“这么晚了,你父母还没有回来?”
“他们为了庆祝结婚三十周年,去旅行了。”她把小菜摆到餐桌上。
他羡慕的说:“他们一定很恩爱。”
一提到父母,子瑢笑容满面的说:“是啊。”三十年的婚姻被称为珍珠婚。一颗珍珠形成要经过成百上千年的磨合,可见要维持三十年的婚姻多不容易。虽然她老爸、老妈经常吵嘴,可他们的感情却总是越吵越深厚,这一点让她和妹妹羡慕不已。
他指着沙发背景墙上的结婚照片,好奇的问:“这对夫妻谁啊?”
“那是我妹妹子婧和他的丈夫夏磊,他们半个月前结的婚。我父母就是和他们小两口一起去旅行的。”子瑢兴奋的介绍着。
照片上的子婧和夏磊头靠着头,彼此深情凝视着对方。他们笑颜如花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幸福和甜蜜。
他从小就盼望能够生活在美满温馨的家庭中,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仍然无力做到,也许对他来说那永远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来吃面吧。”子瑢将热腾腾的面条摆到他面前。
“我好久没有吃炸酱面了。”耿严闻着热腾腾的面条,欣喜的说:“真香。”
子瑢看着他贪吃的表情说:“没想到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你,会对炸酱面情有独钟。”
耿严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僵住。“从小我就很喜欢吃妈妈做的炸酱面,那味道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每当吃炸酱面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闻着这熟悉的香味,我就会感到她好像还在我身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面。”
“你很爱她?”她从来不知道耿严对母亲如此的思念,表面坚强、冷酷的他实际心理上是渴望被人关心、被人爱的。他的冷酷严肃,只是一种保护色而已。
耿严低声说:“她是我最爱的亲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母爱是支撑他走过灰暗童年的最大力量。
子瑢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爸爸呢?你回来后,没有和他联系吗?”她觉得那天那个瘸腿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耿严的爸爸,但她又没有足够的证据。
“我今天很开心,不想提他。吃面吧。”耿严脸色急转直下,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很明显他对他父亲充满了怨恨。
子瑢不想破坏刚刚建立起的融洽气氛,于是闭口不再问起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耿严放下筷子,看着子瑢突然问:“你男朋友怎么样?他一定很爱你吧?”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差一点儿让子瑢呛着。“他不是我男朋友。”
他酸溜溜的说:“哦?怎么我看不像呀?他好像很爱你。”
子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不过她还是澄清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耿严有种安心的感觉,可转念一想,他根本没有资格和权利追问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他只不过是她的老同学而已。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子瑢不明白耿严为什么总是阴晴不定。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把碗里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用餐过后,耿严抢着要洗碗。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厨房洗碗,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转个不停,子瑢忍不住想帮他。
“哈……哈……”子瑢一进厨房便大笑不止。
“怎么啦?”耿严停下洗碗的动作,疑惑的问。
子瑢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泡沫。“剩下的我来洗,看你的脸都脏了,用这个擦擦吧。”
“谢谢。”耿严接过手帕,面如土色的盯着张子瑢。这是他的手帕,怎么会在她那儿呢?他勃然大怒朝子瑢大声喝道:“你为什么随便拿我的东西?”他不想让她知道,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她送的手帕。因为那样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他爱她的事实。他害怕承认他对她的感情。
子瑢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发火啦?她惊愕的不知所措。“这……这是我的手绢。”
什么?耿严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手帕。这块手帕上刺绣的马兰花和他的那手帕上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块手帕的左下角,刺着一个蓝紫色的“瑢”字。这块手帕不是他的。那他刚才所说的话……子瑢会怎么想?
“你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手绢?你的那块,是不是我们初次见面时,我用来为你包伤口的那一块?这些年来,无论你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它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抖。
耿严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的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承认,也就等于承认了他对张子瑢的爱。如果否认,那又怎么解释他保留手帕原因呢?
“回答我。”她想听到他的答案。他还保留着当年她送给他的手帕,十几年后他还随身携带着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以他的性格对这些女孩子用的东西绝对不屑一顾,可是他为什么会把手帕带在身上呢?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她大胆的揣测耿严也是喜欢她的,而且喜欢了将近十三年。既然他喜欢她,为什么装作毫不在乎呢?为什么不肯承认,向她表白呢?种种疑惑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她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耿严目光闪躲开她因渴望得到答案,而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眸。他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她的追问,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没有资格爱她,更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善良单纯的子瑢拉进危险的深渊。他带给她的只会是无尽的伤害,而他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更不想成为伤害她的主谋。
外表温顺的张子瑢,骨子里有着坚韧的个性。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小女人。她宛如一株生命力极强、永不衰老的马兰花。马兰蓝紫色的小花娇嫩、淡雅,看过的人都会认为这种花需要悉心照料,而实际上马兰花可以在条件十分恶劣的环境里生长,它极其耐寒、抗旱、抗病虫害。性格像这种花的女人,决不轻易放弃自己的决定与幸福。她坚信,只有在克服艰难困苦之后,才会收获幸福的果实。幸福是要由自己争取,而不是靠上帝的施舍。
张子瑢说:“你不回答,是代表默认了吗?”
他粗声粗气的说:“你要我承认什么?你又想知道什么?”
“你的手帕呢?我要看。”
“我没有。”
“你有,一定在你身上。”她敢肯定耿严现在一定带着手帕,否则他也不会把她的手帕误认成是自己的。会不会在他的外套里?想到这,她冲到客厅拿起耿严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微黄的旧手帕,闪烁泪花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手帕,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在那株马兰花上。为什么他要说谎?他明明保留着手帕。
“十五岁那年,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虽然那时的我对于爱情还是懵懵懂懂,但我确定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他。我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到他身上,看着他上课打瞌睡、在操场上跑步、踢球,甚至是打架。那种感觉很微妙。”她缓慢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