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官-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什么。”
“睁眼说瞎话。”
“随你怎么想。”
“那咱们换个问题吧。”他摇摇手中书册,“这里头出了什么问题,可得麻烦你解释解释了。”
“去年全国纳钱九百二十五万余贯,其中五百五十万余贯为租税,八十二万余贯为榷酤,两百七十八万余贯为盐利,去年税收与前年相比多了一点,主要是盐税的收入比往年要多些。”
上官明弦点点头,“看来盐税的收入逐年增多,将会变成一项重要收入。”
“但是……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去年的税收只到如此?”
他微皱起眉,“可以请你再说明白一点吗?”
“上官大人应该没去吵杂的市井闲逛过,是吧?”
“这和税收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上官大人曾经去逛过一趟的话,应该是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的。”
他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市井小民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当然好听,他们常在私下抱怨,说自己关税、盐税都比往年要缴得多,成本=增高,为了不让利润减少,只好增加商品价格,让人民去负担那些多出来的税额。”
上官明弦原本不怎么在意的表情突然一凝,她的意思是……
“所以说,既然人民都已经有些怨声载道了,那么税收应该很丰足才是,不是吗?”
他沉吟了会,开口道:“户部最近还打算多增加一项茶税,我之前也很疑惑,现在朝中是有打仗还是有灾荒所以花费甚多,要不然为什么频频向人民加税,多增加他们财务上的负担?”
卢樱采点点头,“他们就是在这些税目上动手脚,将多出来的税收移到尚书令那里,白白让他中饱私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上官明弦不得不佩服的轻笑出声,“这么复杂的帐目也能让你看出这些端倪,可见得你的聪慧不下于其他人,或许更甚之也不一定。”
如果没有这精明灵巧的脑袋,想要女扮男装在宫廷内平安度过五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她更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表面上跟着其他人一起昏庸无能,实际上正是用这当保护的屏障,内心依然澄澈如水,并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没想到上官明弦会夸奖自己,这让她忍不住得意起来,“呵呵……其实这根本就没什么,小事一桩。”
“怎么,才夸你一点,你就想飞上天了?”
原本得意翘起的嘴角就这么硬生生的僵住,卢樱采轻呋了一声,接着又没好气的板起睑蛋,只当自己刚才不小心被不识相的狗给咬了一口。
“上官大人,既然公事谈完了,你就请自便吧,我睡书房卧榻就好。”
反正在天亮之前她是回不了京城的,只好将就待在这一晚,她可不想露宿野外。
瞧她还真是自动自发,拉起薄被又躺了下去,上官明弦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原来让她这么放心。
这个女人,女扮男装久了,难道连最基本的防备都忘了吗?
“等等,谁准你睡了?”
“咦?”
他眼睛微眯,突然伸手将她给勾了过来。
卢樱采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人已躺入上官明弦的怀里,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一时之间,书房内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让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双眼不敢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
只见他居高临下瞧着她,笑容也越显暧昧,“我说……卢姑娘樱采。”
她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怎么……着?”
“既然公事谈完了,那咱们不妨来谈些私事?”
“我……和你有什么私事好谈?”
“能谈的事可多了。”
上官明弦勾起她的一丝秀发把玩,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带有某种说不出的魔魅,
“你做官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都对卢樱采造成不小的影响,此刻的她只能努力保持平常心,不被他的气息所迷惑。
“为了光宗耀祖。”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是,我的心愿就止于此。”
“这样做值得吗?”
她困惑的微皱起眉,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要能让家里的人高兴,当然值得。”
“愚蠢。”他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愚不愚蠢,并不是你说了算。”
她生气的挣扎起身,却被上官明弦给压了回来,她原本想破口大骂,却发现他低下了头,与她只剩咫尺的距离。
她吓得停住呼吸,瞧着他深邃难解的眼神,原本强压下的混乱心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睑蛋也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潮。
上官明弦轻笑一声,他就爱看她这慌乱无措的可人模样,“过一段时间,等尚书今的罪证搜集得差不多时,我给你一个奖赏。”
“什……什么奖赏?”
“让你丢官。”
“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刻意抵住卢樱采的红唇,又靠近了她几分,“既然我能发现你女扮男装,就不能保证不会再有其他人发现,你要是真为自己着想,就该早点离开官场才是。”
拉下他的手,她心中就是不服气,“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凭什么?”
上官明弦的笑容带着淡淡戏谵,“就凭你扮回女装时的美丽模样,总是将它隐藏起来,真的是非常可惜。”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她又羞又气,却拿他莫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刻意戏弄自己。
“不过,你这如牡丹仙子般的模样留给我一人欣赏就好,不必嘉惠其他男人,这样一想,似乎又不该让你恢复女儿身。”
“上官大人,你这样反反覆覆,真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能让我变得如此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了。”
卢樱采勉强笑了笑,“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你这言不由衷的调调,并不会惹恼我,只会让我对你更加有兴趣而已。一
闻言她本已勉强的笑颜马上变脸,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能若无其事的捉弄她,而且还乐此不疲?
该死的家伙、天杀的笑面虎,就别让她找到机会回敬他一顿!
“上官大人,可以放开我了吗?”
“哦,生气了?”
“不敢。”
“啧,真是嘴硬。”
他依言放开她,卢樱采立刻离他远远的,直到他的气息再也影响不到她的思绪为止。
这个男人很危险,而她却好死不死落到他手里,成了任他把玩的一个玩偶!
少了软玉温香在怀,这让他原本大好的心情打了折扣,只好又小酌一番调适心情。
不过不要紧,她注定逃脱不开他的,他有的是时间及机会,不差这一次。
“我吩咐一下侍女,让你去睡卧房,这间书房就留给我了。”
“为什么?”
上官明弦刻意瞥了她一眼,“难道你想和我一起躺在这榻上?”
“大人您慢酌,小的马上就走,不打扰您了。”
既然他都有意放人了,那她还死待在这做什么?当然是能逃多快就逃多快,能逃多远就是多远。
踩着慌乱的脚步快速离去,卢樱采搞不懂心中那五味杂陈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越与上官明弦靠近,她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纷乱的心情。
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只感到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
瞧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上官明弦不由得低声轻笑起来,看来她已经把他当成蛇蝎之类的毒物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他才转头望着窗外日渐西移的月色,想着她那毫无防备的天真睡颜,薄唇不禁又淡淡扬起,心情之好不言而喻。
今日意外看到了美丽的景色,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恰呀……
※※※
端午对大家来说是个充满欢乐的节日,当然连皇室也不例外。
每年的这一天,皇室照例会大摆筵席,邀请群臣来共度节日,整座皇宫可说是热闹非凡。
“唉……我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阴凉的树下,卢樱采拿着一个半开的粽子发呆,还连连咳声叹气,魂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只要一想起这阵子上官明弦对她暧昧不明的态度,她就心烦,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他,她始终捉摸不定,他就像是迷雾一样,让她永远没有看清他的机会。
那是一道包围住她、困扰着她的魔魅迷雾呀……
“喂,樱桃官,你别只顾着吃呀!”
正当卢樱采沉浸在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之际,不知道是哪个故意要她出糗的人,当着众人的面“樱桃官、樱桃官”的叫,存心要她食不下咽。
度支郎中跑到她面前,也不管她只开了一半的粽子,拉起她就往别的地方跑。
“樱桃官,比赛要开始了,咱们去凑热闹吧。”
“又凑热闹?”
她微皱起眉,她不想凑热闹,只想一个人好好冷静下来而已,“哎呀,那种热闹没什么好看的。”
度支郎中所指的“凑热闹”,其实是皇宫内举办的射粉团比赛,御厨会做一种小粉团摆在大盘中,然后再制作纤巧的小角弓,射中盘中粉团的人便可以吃它,不过粉团滑腻又小,想射中它可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是个端午小游戏,到最后却扩大变成互相较劲的比赛。
谁和谁较劲?不就是那不对盘的两组人马。
来到比赛场地,他们才发现比赛早已开始,卢樱采根本无心观看比赛,因为她一来到这,马上就瞧见在场旁悠闲品茗的上官明弦,心中一股无明火立刻冒了上来。
这个该死的阴险小人,故意把她的心湖搅得一团乱,害她一连苦恼好几天,还是晕头转向的连个答案也没有,他倒好了,看起来很是轻松,像是一点烦恼都没有一样!
她好恨,恨自己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她恨不得能伸手将他的笑脸给抓烂,好消她心头之火!
“啊啊……樱桃官,现在是咱们尚书省险胜,险胜耶!”
撇撇嘴角,她根本懒得理谁赢谁输这种无聊问题,“险胜有什么用,等会就被中书省那一群人超过了啦。”
“呸呸呸,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小心人头不保哦你。”
“嗄?”
哎呀,真是糟糕,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是是是,我该掌嘴,现在是险胜,等会就是小胜、大胜,今年一定轮咱们尚书省大获全胜!”
“噗呵呵……卢大人,我真不懂,凭你这样舌灿莲花的本事,应该早就爬到尚书令大人身边才是呀。”
卢樱采纳闷的顿了一下,只因这调侃的女子嗓音好熟悉,她转头一瞧,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是翔灵公主,她怎么出现了?
卢樱采可不敢怠慢,马上躬身一礼,“公主。”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你叫……樱桃官?”
这……这只是同僚之间笑闹的称呼而已,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
翔灵公主笑容甜美的轻扬唇瓣,“之前我曾经听说过,宫中有个官宅里不种牡丹种樱桃的奇怪小官,原来就是你呀。”
卢樱采干笑着,不种牡丹种樱桃是犯法吗?“呵……是呀,正是下官。”
“可惜樱桃时节已过,要不然今日你就能大快朵颐了。”
翔灵公主缓缓的经过她身边,往尚书令那个方向走去,“卢大人,祝你今日能够玩得尽兴。”
“也祝公主常保愉悦之心。”
翔灵公主轻笑的离开,等到听不到她的笑声后,卢樱采才大松了口气。
一旁的度支郎中兴奋的靠过来,好奇询问,“樱桃官,你怎么会认识翔灵公主的?”
“意外,这全是意外。”
瞧着翔灵公王走向尚书令,有礼的向他问好,卢樱采才想到,尚书令似乎是公主的舅舅,琴妃是翔灵公主的亲生母亲呀。
然而翔灵公主为什么私底不会和上官明弦走得如此近?如果她现在说出来,绝对没有半个人会相信。
一想到这,她内心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虽然早就知道翔灵公主和上官明弦过从甚密,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就她所知,上官明弦对翔灵公主没有一丝二毫的芥蒂,他们谈笑风生,相处得无比融洽,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却得不到与翔灵公主相同的待遇,对于上官明弦,她总是被利用、被捉弄的那一方。
不过凭她的身分,她永远也比不上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是吗?
“唉……”
明知比不上,她仍忍不住想计较起来,这样的心情很是矛盾,但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硬是钻起牛角尖。
不由自主的往翔灵公主那个方向探看,突然发现她已离开尚书令身旁,她再转头往上官明弦那个方向看,他也不见了,跑哪去了?
“该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吧?”
压不下内心奇怪的烦躁感,卢樱采偷偷离开了比赛场地,她一找到翔灵公主的身影,马上尾随她的脚步前进,看公主想走到哪去。
翔灵公主似乎没发现有人在跟踪她,拐了一个弯便走到假山后隐密的走道里,卢樱采毫不犹豫的跟上去,果然在假山后见到早已在那等待的上官明弦。
“果然呀……”
她咬牙切齿,嘴中频频碎碎念,可她……她这么做到底在干什么?
人家爱这样幽会是他们的事,关她什么事了?然而她现在却做出了无耻的跟踪行为,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不行,不能再跟了,回头……快点回头……”
嘴上虽说回头,但她的脚还是偷偷跟上前,是好奇?是不满?哎呀……反正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鬼了啦!
远远瞧着他们俩,那有说有笑的表情让她的内心忍不住发酸。
而翔灵公主像是发现有人跟踪一样,不期然的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