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场灾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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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万一穿帮了可不好。”他继续逗弄她。
“我警告你别再虐待我的脸了,不然我要生气喽。”
郎邢煜停下动作,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
“还有,你刚刚干么真的翻我眼睑?吓我一跳。”
“导演说我只要跟平时看诊一样就行了。”他一脸无辜。
“啧,算了。”叶可人翻了个白眼,自认倒楣。
郎邢煜唇边的笑意再现。“你平常拍戏就是这样?”他轻声问,又靠近她一些,不动声色地让她身上的香气,侵扰他的气息。
“对啊。”她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意图。
“裹成这样也满辛苦的。”
“所以女主角不拍的戏,就轮到我上场喽。”
他盯著她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刚刚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事?”她垂眸装傻。啧,这人的性子怎么这么不屈不挠啊!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你这医生也真怪,我都不去看你门诊了,干么还这么鸡婆关心?”
“医者心,父母情。”
这些话让她感到失望,但随即却发现他说完后心虚的眼神,质问他:“你骗人,对不对?”
“被你发现了。”他似笑非笑。
“啧,你也不用这么老实的承认,既然承认了,好歹也装一下反省的表情。”
“对不起。”郎邢煜很配合。
叶可人悄声取笑。“你这位权威大夫,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就道歉妥协,那算是无知还是不坚持己见?”
“无知吧,我的爸妈也曾这样提醒我。”
“爸妈?”叶可人眼神露出羡慕。“你跟你父母住在一起吗?真好。”不像她永远是孤单一人。
郎邢煜抿嘴一笑,眼神放柔。“他们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为什么?”
“想增加我交女友的顺畅性。”
叶可人“噗”的一声,但立刻硬生生地将笑声吞下。
两人互瞪,等著导演喊卡。
叶可人无声谴责他故意逗她发笑,害她破功,现在正等著接受导演的斥责。
郎邢煜则完全不在乎,他著迷地欣赏她生动的眼神,觉得这女人总爱表现出矜持、很ㄍ一ㄥ的样子,但眼神却常常让她露了馅,真是有趣。
导演显然没发现两人热闹的互动,但此时男主角忽然大声嚎哭,又冲回到女主角的病床边,郎邢煜只好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医生,医生,你可以医好她吗?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郎邢煜瞧一眼叶可人,她已闭上眼,饰演昏迷不醒的病患。可他脑海中所显现的,却是健康青春、常令他恍神的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医好她的。”望著可爱的木乃伊,他从内心说出保证。
叶可人躺在病床上,听见这句话,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接著在男主角痛哭流涕的道谢声中,导演大喊:“卡!OK。”
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即进入病房,开始收道具。
叶可人下了病床,走到窗边角落,对著镜子拆绷带。
“要我帮忙吗?”郎邢煜走到她身后问。
“也好,免得跟头发打结就麻烦了。”她乖乖地坐下。
他站在她身侧,将她安全地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温柔地解开固定在她后脑的绷带扣,一圈圈的松开绷带。
窗外的阳光温暖,叶可人胸口溢出暖流,忽然有种找到依靠的感觉。
“待会儿还要再扮演哪些恐怖的造型?”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没了。”叶可人摇头,甩开迷思。
“所以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嗯哼。”
郎邢煜停顿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呃,你还没说最近身体还好吗?”他觉得以这个话题做为接近她的理由最正当,何况他也是真心关心她的健康。
叶可人轻笑。“你还真不死心。”
“好吧,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告诉我?”
“利诱我吗?”叶可人从包包内取出黑色连帽长T恤直接套上,遮掩住姣美的身段,接著又穿上同色半筒布鞋。
郎邢煜笑笑。“没那么严重。”
“好吧,那请我吃麦当劳,我就告诉你我现在的状况。”
“那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走吧。”他喜孜孜地立刻邀约,从不曾如此积极勤快过。
“可是你不用看诊了吗?”
“今天我只是来开会跟会诊病患,没有门诊。我们走吧,先跟我去休息室,我把白袍脱下来。”
叶可人对他的积极产生怀疑,而他未经过她的同意,就贸然地握起她的手往外走,更教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ㄟㄟ……这人怎么这样,我有答应让你牵手了吗?
她心里虽嘀嘀咕咕,但手让他温暖地包裹著,怎么就是不想抽回来。
两人走出病房,这时导演早已离开,工作人员也走得差不多了。
“唉呦呦,我以为那天你说你是医生是在诓我,想不到是真的。”张冬志站在病房外,像是特意等两人似的。
“我们走,别理他。”叶可人板起脸,拉著郎邢煜往前走。
“他平常都是用这种态度对大家,还是只针对你?”他问。
“以前都还好,那天之后就变成这德行,真讨厌。”
“干么呀?可人,交了男朋友就不要老朋友了啊?”张冬志在后头大声地问。
郎邢煜好笑地发现,这句话没对他跟叶可人造成影响,反而让医疗站的护理员们深受震撼,她们全盯著脸色僵硬的叶可人窃窃私语。
但郎邢煜根本不在乎这些,心里只是喜孜孜地想著,上次的见面,虽说她有握住他的手,但那毕竟是为了解围,充其量只能将两人的关系界定为朋友的阶段,现在他握住她软软嫩嫩的手,他们应该可以算是名正言顺地踏上第二阶段,那么下次他是不是就可以抱她了?
“可人,钓到金龟婿的感觉如何呀?”张冬志走到电梯旁,跟著他们等电梯。
“张冬志,你别太过分!”叶可人气到不行。
如果郎邢煜跟她有暧昧,她还比较无话可说,可他只当她是病患,现在周围的视线全盯著他们看,让她觉得超尴尬。
“干么呀?钓到金龟婿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这么怕让人家知道。”
“你……”
郎邢煜停止遐想,拍拍叶可人的手安抚,之后转向张冬志。“我听说你对可人的态度很恶劣?”
“呦,她向你诉苦了?好吧,我倒要看你这弱鸡能怎样?”张冬志耍嘴皮子,一副欠揍的模样。
“我有几个建议,如果你愿意改变不佳的态度,第一,日后你要住院,我会多关心你的病情;第二,如果你来找我开刀,我会让你少受点疼痛;第三,如果你要复健,我会介绍细心的复健人员帮助你;第四,如果最后你不行了,我会帮你找环境清幽的安宁病房,让你平静地离去。你觉得怎样?”
他话一说完,四周所有看热闹的群众顿时鸦雀无声。
叮!电梯门打开。
“我们走吧。”郎邢煜轻推同样傻了的叶可人进电梯。
“臭小子!”张冬志大骂,冲向郎邢煜,挥起拳头。“你敢诅咒我,我先给你好看,看谁先住院。”
咚!
拳头击中鼻梁。
不过是张冬志的鼻梁。他踉跄地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两道鼻血流出来。
郎邢煜不解,看看自己的拳头。“你先出手的,所以我是正当防卫。不过为什么你没打中我?嗯,我明白了,因为你手太短,速度又比我慢,所以我虽然是后出拳,不过却能击中你。这个经验告诉你,日后你出拳时,与对方的距离要更贴近,而且速度要比对方更快,否则你可能不适合动武。”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留下一群愕然的观众。
病患们觉得郎医生超屌,而护士们觉得郎医生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酷!
只有张冬志惊慌失措地大叫:“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快,来人啊,我要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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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叶可人笑得无法克制。
“什么事这么好笑?”郎邢煜选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将装得满满的麦当劳餐盘放下。
叶可人拍拍他的手臂,双手一拱。“你了不起,佩服佩服。”她升起一咪咪的崇拜之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坐下,摊开餐巾纸,脸上仍维持一本正经的表情。
“少来了,那一记右勾拳,快又俐落,原来你修理人的本事一流,先激怒对方,再一拳让人倒地不起。”她将薯条全倒在餐盘上,又将番茄酱在餐盘的角落挤成一堆。
“医生只会救人,不会伤人,请不要信口下结论。”他咬一口米汉堡,继续装蒜。
“了、了,你是正当防卫。”她咬了口麦香鱼,配上一根沾满番茄酱的薯条。
“是。”
“算了,不管你的出发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有我的认知。喂,大医生,邢煜,你知道吗?我刚开始还以为你这个人无趣、乏味,满脑子装的东西只有人体结构,想不到你这个人还满有趣的嘛。”
“说我是有趣的人,你倒是头一个。”她对他的看法改变,让他心上一喜,他要再努力,让她的眼眸里最后只容得下他。
“真的?别人都怎么说你?”
“差不多就如你所说的,无趣、乏味,另外再加上不懂人情世故。”
“不会啦,我觉得护理站的小姐对你都另眼相看呢。”
“是吗?我没注意。”
“所以你是不解风情啦!相信我,像你这种外表沉稳内敛、内心正直热心的男人,女人最爱了。”
那你呢?郎邢煜只是默问,因为没把握她会怎么回答。
“你叫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你到底几岁啊?”叶可人不理会他的话,反倒又找另一个话题问他。
“三十二。”
“这么年轻?”她语调微扬。
“我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吗?”他可不想让外人看他们两个是老少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三十二,她二十二,他大概会喜欢成熟妩媚的女人吧,而那绝不是她。
“那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因为你是权威大夫,至少应该要德高望重一点。”
“谁说的?”他摸摸脸。
“电视剧都这样演的。”
郎邢煜咧嘴一笑。“原来你是这样推论的。”
“嗯。你医术这么好,我猜你以前在学校,一定是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吧。”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才能,例如你是表演,而我则是擅长人体结构,如此而已。”
“不错,很懂得谦虚嘛。”她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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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条要先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怀疑你真的吃得下吗?”他不相信她的胃能装得了这么多东西。
“没问题。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吗?”叶可人心里其实是另有盘算。
“是啊,你要告诉我了吗?”他的表情转为专注。
“嗯,我最近好得很。”
“嗯。”他想了想,又问:“有其他异状吗?”
“在这种地方谈论器官的话题还真怪。”叶可人眼神左右瞄了瞄。
“那你打算何时来安排开刀?”不理会她的“感叹”,郎邢煜坚持问他想问的。
“没空。”她回绝。“而且去医院拜访你很贵。”上次那个超音波的费用,她还心疼得要命。
“为什么?”
“一定要检验这个、抽样那个的,全都要计费。”
“现在已经有全民健保了,你只要负担部分的费用。”
“哎呀,什么异状也没有啦,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叶可人不想告诉他,自己负担的部分费用,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伙食了。
郎邢煜皱眉,不听话的病患最伤脑筋,尤其是她,他对她已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更让他无法放心。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为什么?”叶可人露出防备。
“呃,我可以随时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他觉得这个理由最冠冕堂皇。
“我不要。”她一口回绝,见他欲再开口,她伸手阻挡,随即站起身。“没得商量,我要走了。”
郎邢煜只好取出自己的名片,写下手机及家中电话号码。
“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叶可人盯著名片上两组手写的私人号码——这代表什么意思?难道他的生活中,二十四小时都跟病患脱离不了关系吗?
“你这么随意地将电话告诉病患,生活不就常常被骚扰了?”
郎邢煜一怔,老实地说:“事实上,我从不曾给过病患自己私人的资料。”
这些话背后所代表的涵义使叶可人心上一震。
她一直搞不清楚他对她到底存著什么心,一个大夫再怎么关心病患,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对她简直好过头了。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可以确定自己在他心里果然与众不同了……
她为著在他心中占了特别的位置而喜悦,毕竟她对他的感觉一直挺好的,只是碍于自己的条件卑微,觉得一个大医生绝不可能会看上她,因此从不奢望。
此刻分析他的表现,他给了她能追踪他的号码,再经他这么一解释,显然他对她并非无意。
她整个人像被下了迷咒,轻飘飘地像要飞起来,笑吟吟地望著他说:“一有不对劲就跟你报告,那你会请我吃饭吗?”
“没问题。”他回得干脆。
“OK。”她取走名片,之后一点也不含蓄地将所有的汉堡收入包包内。“谢谢你的请客,我贪心,连下两餐的伙食都顺便要你请了,拜拜。”
望著她潇洒离去的背影,郎邢煜根本不舍得转离视线。
她不给他电话,他只能等她来召唤。
不知道要等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