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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雪芍-第27部分

小说: 雪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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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就像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望着师娘的背影,龙朔手心黏乎乎又湿又冷,当 

日剖开静莺妹妹身体时,他也没有如此紧张。 

凌雅琴就像一个来上香的豪门贵妇,素手交握放在身前,裙裾轻摆,迈着细 

缓的步子,在佛堂前款款而行。美目流转间光芒闪动,看似不经意四处流览,其 

实周围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她的眼睛。 

到了净修堂,龙朔上前悄声说了几句,那两名尼姑一边稽首行礼,一边请两 

人进去。凌雅琴见两尼武功平平,也未放在心上,提起裙裾跨入拱门。 

随着妙花师太穿过长长的甬道,看到隐如庵内暗藏的华堂,凌雅琴不禁目露 

讶色。妙花师太解释道:“这本是前朝离宫,皇家施舍来作了庙宇。因太过华奢 

,恐惹来非议,敝庵一向未曾启用,日前方丈大师到此,便暂居此处。” 

当时南北佞佛成风,皇族王公出家为僧也不在少数,施舍离宫之举虽然罕见 

却也不乏其例。听到这番解释,凌雅琴便即恍然,暗道隐如庵声势不凡。 

殿内陈设如故,只是珠帘内放着一张蒲团,一名独臂僧人背对着房门,盘膝 

而坐,正敲着木鱼低声念诵着佛经。 

凌雅琴上前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子参见大师。” 

沮渠大师起身道:“凌女侠亲临险境,老衲敬佩。” 

妙花师太奉上茶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沮渠大师脸色阴郁,举杯道:“ 

请。” 

凌雅琴不便推辞,揭开碗盖,浅浅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画,问道:“大师 

信中说探得玉凌霄的下落,不知霄妹妹现在何处?” 

沮渠大师眉头深锁,叹道:“请凌女侠略坐片刻,老衲去请淳于女侠出来相 

见。” 

凌雅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娥眉缓缓皱起。片刻后,她樱唇一张,吐出一口 

水箭,然后迅速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两枚九华剑派的避毒丹,递给龙朔让他服下 

,小声道:“茶水有些不妥,此处绝非善地。一会儿你紧跟着师娘,千万不可乱 

走。” 

龙朔只见过师娘慈爱得甚至有些婆妈的样子,没想到她会如此精细,竟然连 

沮渠大师夸口说无色无味的失神散也能一眼视破。师娘的武功他知之甚详,就算 

沮渠大师是靠真本领当上灵鹫寺的方丈,想留下琴剑双侠也不容易。 

凌雅琴从包裹中取出花影剑,将瑶琴负在背上,拉着龙朔飘身掠上横梁。她 

凝神倾听片刻,低声道:“殿上有人把守,出去时千万小心暗器。”想了想,又 

把香囊交给龙朔,“若他们施放迷烟,就取一枚服下。”凌雅琴暗自后悔,不该 

轻信沮渠大师,结果身陷险地,万一朔儿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龙朔接过香囊,俊脸猛然涨红。他暗暗吸了口气,稳住心神,沉声应道:“ 

徒儿知道了。”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凌雅琴芳心暗惊,来者至少有二十余人,武功 

与九华剑派同辈高手相仿。难道沮渠大师倾大孚灵鹫寺全寺之力,来对付自己师 

徒?他为何要这样做? 

“彭”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一只巨锤砸得粉碎,木屑纷飞间,手持各种兵刃 

的黑衣人一涌而出,声势骇人。 

一群黑衣人中,沮渠大师的光头分外醒目。凌雅琴也不答话,使出穿云身法 

,锦燕般掠入人群。身在半空,花影剑便洒下一片银辉,将中间那名和尚罩在剑 

下。 

沮渠大师没想到她会从梁上掠下,目光一寒,左手从袖中挥出一柄戒尺,架 

住长剑,右袖横扫,朝凌雅琴腰间击去。他的劲力淳厚平和,仿佛是正宗的佛门 

玄功。但剑尺相交,那柄戒尺立生变化,竟然从尺端弹出一截两寸长的钢针,针 

身中空,边缘蓝汪汪宛如一只嗜血的毒牙。 

那些黑衣人应变奇速,早有人回手截杀。凌雅琴娇吒一声,花影剑刹那间挽 

出七朵剑花,先挡住戒尺,一翻腕劈断毒针,接着格开妙花师太的短剑,又将沮 

渠大师震退两步,最后一剑划断了他的衣袖。 

沮渠大师虽败不乱,抖手掷出戒尺,逼得凌雅琴回剑挡格,然后“嘿”的一 

声低喝,左手使出大孚灵鹫寺的绝技参禅掌,一掌拍在凌雅琴剑脊上。 

凌雅琴娇躯一旋,在空中轻盈地划了个圈子,落在横梁上。她素手持剑斜指 

着沮渠大师,五彩光华的锦衫内真气鼓荡,飘飘而舞,仿佛一朵耀目的芙蓉。 

盛怒之下,凌雅琴玉脸微微发红,别具美态,她愠道:“沮渠方丈,我九华 

剑派与你大孚灵鹫寺一南一北,素来并无仇怨,大师为何设下圈套,诱我夫妇入 

彀?” 

沮渠大师面色凛然,沉声道:“妖孽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九华剑派勾结星月 

湖,妄图为祸武林,难道还想抵赖吗?” 

凌雅琴愕然道:“方丈何出此言?”说着左手一抬,按在龙朔腕上,阻住他 

拔剑的动作,朗声道:“此间必有误会,大师莫不是受了奸人挑拨?” 

龙朔本想突施暗算,却被师娘误认为是要与敌人厮杀,他心头呯呯直跳,刚 

才动作若是再快得一分,师娘发现他拔剑是要对付自己,会不会扭断他的手腕呢 

? 

沮渠大师犹豫片刻,缓缓道:“那人所言凿凿有据,不容老衲不信,但贤伉 

俪侠名彰着……” 

“那人现在何处?可否与我当面对质?” 

“就在此间,请凌女侠下来说话。”沮渠大师摆了摆手,命众人收起兵刃。 

凌雅琴刷的合上长剑,拉着龙朔纵身跃下。那些黑衣人散开成一个五丈的圈 

子,将两人团团围住,只等北镇神将一声令下,就要上前动手。沮渠大师却道: 

“凌女侠请随我来。”说着给妙花师太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前引路。妙花心下会 

意,知道是要把她到殿后的地牢中。那地牢深在地下数丈,尽是花岗岩砌成,到 

了那里,就是九华双剑齐至,也是插翅难飞,龙朔知道沮渠大师是对师娘的武功 

深自忌惮,才这般装腔作势,想将她诱入绝地。当下只诈作不知,随众人朝殿外 

走去。忽然手心一动,师娘用指尖在他掌中划道:“西阁,房顶。”龙朔讶然举 

目,只见凌雅琴玉容无波,神情淑雅自若。 

殿门狭窄,黑衣人的包围圈不得不分成两截,妙花师太和五六个黑衣人走到 

殿外,沮渠大师和余下的还在殿内。凌雅琴走到门旁,忽然托住龙朔的腰身,朝 

西边的阁楼使力一推,接着纤手在腰间一抹,花影剑锵然出鞘,剑花宛如狂风吹 

落的寒星,朝殿内诸人射去。 

沮渠展扬一向自负算无遗策,却两次着了凌雅琴的道儿,竟被她藉机逃出大 

殿,他慌忙大喝一声,“奸贼!果然、果然是作贼心虚!” 

凌雅琴回眸一笑,“大师先是茶中下药,戒尺内又暗藏毒针,这等卑鄙手段 

岂是大孚灵鹫寺方丈的作为?此刻还以为能骗得过我,未免也太小看雅琴了。” 

九华双剑果然名不虚传,花影剑施展开来,只见银光耀目,将众人阻在殿内 

。等妙花师太回身杀来,凌雅琴已经刺伤两人,飞身跃出重围。 

阁楼距大殿不过十丈开外,龙朔借力腰身一翻,便上了檐角。只听身后衣袂 

破空声响,师娘已经摆脱追兵,落在身旁。 

凌雅琴扶住龙朔,低声道:“庵后便是秦淮河,我们且去那里,谅他们也不 

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行凶。等回到九华知会了你师父,必定要上清凉山问个明白 

。” 

龙朔心急如焚,满是冷汗的手掌紧紧握着剑柄。在这么近的距离突施暗算, 

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刺伤凌雅琴。但该刺哪里好呢……脚筋!龙朔手指一紧,长剑 

出鞘寸许。 

忽然房后响起一声娇笑,两个披着红纱的艳女鬼魅般出现在阁上,一个道: 

“琴声花影好厉害哦,展扬哥哥动了这么大的阵仗都留不住你呢。” 

另一个嗲声道:“好久不见,凌女侠又美了几分呢。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咱们 

姐妹呢?” 

两女犹如并蒂双莲,五官、体态分毫不差,正是十年前在洛阳遇到的那对孪 

生姐妹。凌雅琴芳心暗暗收紧,这两名艳女武功极强,再加上沮渠大师和妙花师 

太,要脱身大不容易。 

龙朔心里比师娘更为紧张,生怕两女开口揭破他的身份。幸好姐妹俩目光瞟 

也不瞟他一眼,显然已经心里有数。 

隐如庵占地近千亩,这座别院深藏庵内,前殿固然香火鼎盛,此处却是与世 

隔绝。站在金碧辉煌的阁楼上,只看到重檐叠障,听不到半点人声。 

凌雅琴神情优雅自若,心里却在苦思脱身之计。眼见姐妹俩眼中微现蓝光, 

显然十年来邪功大进,远非昔日可比。而这些年自己一帆风顺,没有半点波折, 

而且全副心神都放在朔儿身上,修行不免有些松懈,此消彼长下,此战凶多吉少 

…… 

白玉莺笑道:“当日一见,我们姐妹这些年来念念不忘,一直想着要去九华 

拜访凌女侠。又怕凌女侠身份高贵,未必看得起我们……” 

白玉鹂插口道:“为着凌女侠,我姐姐想得肠子都打结了呢。听说凌女侠要 

来庵里上香,我们姐妹巴巴地跑了来,想一睹凌女侠的风采……”她抿嘴一笑, 

妖娆地说道:“凌女侠看起来越发滋润呢,不知道拜的哪家菩萨,点了几柱香啊 

?” 

凌雅琴玉指在剑锋上一弹,一声凤鸣似的清响压过了两女媚浪的声音,“在 

下与两位无怨无仇,为何屡次相逼?” 

白玉莺抚摸着颈中一道细细的红痕,冷笑道:“凌女侠真是贵人多忘啊,当 

年我们姐妹可说过要好生报答您呢……” 

想起她们当时的污言秽语,凌雅琴粉脸顿时涨红,她一挑长剑,直刺白玉莺 

肩头,剑式又快又急。 

姐妹俩原本手拉着手并肩而行,凌雅琴剑风袭来,两女各自飞身飘开。她们 

红纱下只用了条鲜红的锦帕掩住粉躯,白馥馥的香肌皎然胜雪。此时凌空跃起, 

轻纱飘扬间玉体生辉,那曼妙香艳的身姿,宛如画中艳丽的飞天。 

白氏姐妹在空中划了个圆弧,抢到凌雅琴身侧。凌雅琴看准白玉莺落脚之处 

,花影剑蓄势待发,忽然铮的一声轻响,白玉莺身形竟然奇迹般地停在半空。 

凌雅琴正自纳罕,忽然心生警兆,连忙举剑挡在胸前。长剑猛然一震,险些 

脱手而飞。她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一条细若发丝的银线。 

方才白氏姐妹两手相握,就拿着这条极细的银丝,借势飘开时,两女各自擎 

出短剑,暗中却撒开银丝,各执一端悄无声息地朝凌雅琴当胸划来,手法歹毒之 

极。 

“卑鄙!”凌雅琴间不若发之际挡开银丝,纤腰一拧,退开数丈,执剑与两 

女遥遥相对。 

两女红唇同时一撇,“哟,这算什么卑鄙呢?等凌女侠落到我们手里,再让 

你知道什么是卑鄙、无耻。” 

此时沮渠大师等人已经抢上阁楼,他对两女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援 

手。”似乎白氏姐妹地位还在他之上。 

白玉鹂甜笑道:“展扬哥哥何必多礼,能把凌女侠诳到这里,我们姐妹还要 

多谢谢你呢。不过话可说前头,功劳算你的,人可算我们姐妹的。” 

沮渠展扬苦笑道:“属下为了九华剑派费尽苦心,好不容易才将凌女侠请到 

此地,护法……” 

“沮渠大师贵为四镇神将之一,位高权重,竟然自称属下,小女子怎么敢当 

呢?”白玉鹂语含讥刺,她与姐姐并列为星月湖三护法之一,以紫微为号,在教 

内地位极高。四镇神将虽然略逊一级,但各据一方,权势渲赫,那种威风却远在 

护法之上,姐妹俩早已心有不满。她瞥了凌雅琴一眼,笑道:“展扬哥哥对凌女 

侠仰慕已久,怎及我们姐妹相思之苦呢?” 

沮渠大师还待再说,白玉莺已经一抖银丝,闪身朝凌雅琴攻去,冷喝道:“ 

先擒下这贱人再作商议。” 

白玉鹂贴着屋脊平平飞来,她藉着银丝传来的劲力,后发先至,短剑青光大 

盛,直逼凌雅琴腰腹。凌雅琴与她的短剑交了两招,眼见银丝齐膝划来,忽然左 

手一扬,玉指上飞出几条细弦,缠住银丝,顺势掠下。 

她刚才悄悄取下琴弦绕在指上,此时一经施展,立收奇兵之效。白玉鹂猝不 

及防下,握着银丝的右手被五根琴弦接连击中,虽然带着天蚕手套,手指也疼如 

刀割,只得松开银丝。 

凌雅琴下手再不容情,施出九华绝技,花影剑光华四射,硬将白氏姐妹的合 

击尽数挡住,同时左手五指忽挑忽抹,五根琴弦利刃般上下飞舞。白玉鹂一不留 

神,脚踝便被琴弦缠住,虽然运功震断琴弦,踝间已经鲜血淋漓。 

凌雅琴心下忧急,她只是抢得一时先机才勉强占了上风,白氏姐妹配合间精 

妙异常,再缠斗下去自己绝难撑过百招。忽然间背后转来兵刃交鸣声,朔儿已经 

与敌人动起手来。 

转眼众人已交手十余招,凌雅琴见沮渠大师换了一柄金刚杵缓步逼来,立即 

剑招一紧,将白氏姐妹逼开两步,然后仰身向后翻去,叫道:“朔儿!”龙朔一 

咬牙,伸手抓住师娘的纤掌,随着她一同朝高墙掠去。 

人在半空,龙朔忽然全身一震,接着松开手,直直朝地上落去。凌雅琴花容 

失色,不及多想便气息急转,娇躯飞速下沉,跟着龙朔一同落在地上。 

朔儿似乎是被暗器射中,在地上一个翻滚,伏身低喘不已。凌雅琴连忙拖住 

龙朔的手臂,叫道:“朔儿!” 

龙朔手臂一拧,翻腕扣在她的脉门上,力道大得异乎寻常。凌雅琴半身酸麻 

,花影剑锵然落地。她急忙吸了口气,运功震开他的手指,惶急地叫道:“朔儿 

,是我!你醒醒!” 

龙朔勉强抬起头,脸色一片惨白。凌雅琴顾不上看徒儿伤在何处,立即挥掌 

震碎窗户,抱着龙朔翻入室内。 

22 

阁楼内充满了腻人的脂粉香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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