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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雪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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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他像怕弄疼母亲那样,小心翼翼地拔出断桩,然后用衣服勉强包住母亲下体 

,拖着尸身在无边无际的草海中,朝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过自己能走出大草原,除了母亲的尸体,他什么都没有。正当他以为 

自己已经被上苍抛弃时,却意外地得到了一份礼物。 

那是一个青布包裹,胡乱打了个结,像是被人丢弃的垃圾。然而龙朔打开时 

,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只装满水的皮囊,一柄小小的匕首,还有食物。 

他无法想像这空旷的草原还有谁路过,谁又丢掉了这个包裹而被自己遇到。 

他只能说:这是奇迹,或者是上苍的恩赐。 

他拖着母亲的遗体在草原整整走了三天。水喝完了,他就用匕首割下青草吸 

吮草汁;食物吃完了,他就用匕首挖掘草下的虫蚁充饥。 

那天傍晚,精疲力尽的男孩遇到了一队披发袒肩的胡人。 

噩梦再度降临,那些言语不通的胡人把他锁入囚笼,笑嘻嘻玩弄着娘的尸身 

,又割下乳房,剥下皮肤,用掺了盐的马奶鞣制成两只精美的皮囊。 

看着娘美丽的身体被彻底肢解摧残,麻木的他几乎没有感觉到痛苦。在他腹 

下,溃烂的伤口和无法排出的尿液涨成一个黑紫的血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 

此而死去。 

已经绝望的时候,奇迹再次出现:一个带着清香的白色身影款款走来,宛如 

光明的天神照亮了他的眼睛…… 

*************** 

已是盛夏时节,这天中午,柳鸣歧突然在席间宣布,要带龙朔赴南丰分舵一 

行。柳静莺当时在抢樱桃吃,没听懂爹爹说的“打理帮内事务”是什么意思。等 

吃完找不到龙朔哥哥,小丫头才如梦初醒的大哭起来。 

南丰郡有三五万户人家,算是江洲重镇。旴水埠头是城内最繁华的地带,广 

宏帮分舵却在城西。那个小帮会原本就是被人挤得站不住脚,才投靠了广宏帮。 

柳鸣歧借此机会暗中筹措,伺机向埠头扩张势力。 

说是打理帮务,柳鸣歧却把龙朔带到客栈,要了间房,然后独自去了分舵。 

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未刷漆的地板散发出木头的香气,隐隐能 

听到楼下的歌声从板缝中升起,在室内烟氤一样弥漫开来。 

龙朔静静站在房中,自从柳鸣歧走后,他就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日影渐渐 

偏西,将他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拉长。当阳光没入群山,苍茫的暮色仿佛无数黑 

色的细小颗粒涌来,将龙朔的身影融入黑暗。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六合功的心诀,按着诀法吐纳行功。但奇迹没有出现 

。慕容龙那一脚不但毁掉了他的男性特征,同时用一股阴毒的冰寒劲气,重创了 

他的丹田。龙朔清楚地记得那个胡服男子的笑容。他留下了仇恨,却扼杀了希望 

,他是在嘲笑自己残缺的生命。 

龙朔深深吸了口气,由天突缓缓沉下,到达丹田时剧痛又一次袭来。也许是 

急于求成,行气过于急切,丹田的疼痛分外剧烈。他颤抖着张开口,准备调顺气 

息。嘴唇一动,却涌出一口鲜血。 

柳鸣歧推门而入。看到龙朔唇角的血迹,他冷哼一声,“死了这条心吧。丹 

田受损还能练成内功,你的鸡巴也能长出来呢。” 

龙朔掏出丝帕,慢慢抹净嘴唇。柳鸣歧把一个包裹扔在桌上,像欣赏宠物一 

样,从头到脚打量着这个俊俏的孩子,目光中淫意十足。 

“客官,您要的热水来了。” 

柳鸣歧提声道:“拿进来。” 

少顷,店小二放好木盆,兑了热水,关上房门。柳鸣歧道:“洗吧。一会儿 

换身衣服,跟我出去吃饭。” 

龙朔宽衣解带,在柳鸣歧面前脱得一丝不挂。他脸上淡淡的,没有痛恨,也 

没有屈辱,就那样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坐在盆中沐浴起来。 

晶莹的肌肤白净异常,带着明玉般迷人的光泽,如同娇美的童女一样,细腻 

而又光洁。那具雪滑的身体虽然还显得有些稚嫩,但曲线却柔美动人,骨肉匀称 

纤弱,丝毫没有男孩应有的阳刚之气。 

他举起一瓢水兜头浇下,冲散了发上巾裹的痕迹。乌亮的头发又密又长,沾 

了水后,就像一匹光亮的缎子披在肩上。龙朔仰起脸,那张娇小的脸庞上,衬着 

两道弯弯的细眉,玫瑰色殷红的嘴唇,怎么看都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 

水声渐渐止歇,客房缭绕的雾气中,隐隐现出一具雪玉般的身体。 

清亮的水珠从白嫩的肌肤上滚滚而落,宛如一串零乱的碎玉。龙朔赤条条站 

在盆中,纤柔粉嫩的腿并在一起,腹下本该长着阳具和阴囊的部位,只剩下一片 

浅红色的光润皮肤,形状与女子阴户有八分相似。由于下腹出人意料的光滑平坦 

,耻骨前仿佛隆起一团,犹如阴阜。 

柳鸣歧一把抱过龙朔,把他放在膝上,用手指抚摸着那片红色的疤痕,淫笑 

道:“星月湖那帮鸟人割这么净,要是竖着划一道,真跟女孩一样……” 

龙朔面无表情地擦干身体,对他的狎玩毫不理会。事实上慕容龙只是踩碎了 

他的阴茎和睾丸,根本没兴趣去清理伤口。只是当初柳鸣歧问起,龙朔说是被星 

月湖人割去的。因为那人不愿有人知晓她的身份。 

龙朔放下毛巾,正待取衣换上,柳鸣歧把包裹一推,“换上。叔叔刚给你买 

的新衣服。” 

龙朔打开包裹,眉角不由一跳。 

“怎么?不喜欢吗?” 

龙朔僵了片刻,终于拿起一件新衣。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绸上衣,质底极好,作工也十分精细,看得出价值不菲 

。然而款式却是一件女装。 

柳鸣歧一拍桌子,包裹中的脂粉盒、眉笔、花棒都震得跳了起来,“快穿! 

” 

龙朔僵硬地伸出手,拿起一条绣着金菊的大红抹胸套在白皙的身子上,然后 

一一穿上那些女孩的衣衫。 

柳鸣歧剔亮灯火,贪婪地盯着龙朔。比起一般的十岁孩子,龙朔身材要高一 

些,纤腰圆臀,玲珑有致。墨绿绸衫象被水打湿的荷叶,紧紧贴在肌肤上,对襟 

的小圆领扣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抹雪白的喉头。 

因为是夏衣,袖子只到肘下,一截雪藕般的手臂白生生露在外面,更显得纤 

细的皓腕白如霜雪。绸衣下方是一条绯红的百褶裙,色彩艳如牡丹。裙下是一条 

贴身的白细纱裤,裤脚散开,足上是一只精致的绣花鞋。眨眼间,俊秀的少年就 

变成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娇俏少女。 

柳鸣歧看得目眩神迷,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翡翠玉镯,套在龙朔腕上,然后喘 

了口气,心旌摇荡地说道:“颜儿……该妆扮了……” 

龙朔不会盘髻,只把头发一拢梳理整齐,用一条浅紫色的丝带扎住披在肩后 

。接着拈起一对珍珠耳环,不动声色地穿透耳垂。又打开粉盒,硬梆梆地扑了些 

粉。 

柳鸣歧心痒难搔,忍不住拿起眉笔,亲手替他描了眉,又用小指挑了些胭脂 

,细细涂在他嫩嫩的唇瓣上,最后用花棒擦了擦耳垂,抹去上面的血迹。 

烛光摇曳间,只见一个娇美绝伦的少女俏生生出现在眼前,明眸皓齿,雪肤 

花貌,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 

庆元楼是南丰最有名的酒楼,此刻夜色已深,楼内仍是高朋满座。行走四方 

的客商,闯荡江湖的好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宴饮正欢。当然也少不了笙箫佐酒 

的歌女,大堂中银烛高烧,酒香四溢,喧哗声沸盈于耳。 

忽然间,大厅奇怪的静默下来,楼上几名客人正谈得高兴,见众人纷纷住口 

,不由探身朝下望去。一瞥之下,也同样愣住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材挺拔,面目清惧,颌下留着三绺长须,一派 

凛然正气,双目犹如电闪,显然是武功强横之辈。 

但吸引众人目光的,却是旁边的一个少女。那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身 

高还不及男子胸口,说是女孩更为合适。她眉眼盈盈,白里透红的娇靥还带着几 

分稚嫩,涂着胭脂的小嘴红艳欲滴,耳后的明珠随着脚步一摇一荡,映着芙蓉般 

的玉颊,珠光肤色交相争辉,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穿着翠衫红裙,脚步细碎得似乎有些慌张,娇躯轻颤间,宛如花枝般楚楚 

动人。虽然年纪尚小,体态稚嫩,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丽。连那些打扮妖艳 

的歌女,也不由露出艳羡的目光。座中宾客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可如此标致的女 

孩还是平生仅见,若非旁边的男子气势不凡,早有人上来纠缠了。 

看到大厅中满座宾客,女孩似乎有些踌躇,她像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前抛头 

露面,羞涩地不敢抬头,只垂眼望着脚尖,一步一步跟在男子身后,细白的手指 

拧着衣角,紧张得有些发颤。 

柳鸣歧昂首阔步走上楼梯,在临窗处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目光犹如利刃般 

一扫,将众人的窥视逼了回去。 

打扮成女孩模样一路走来,龙朔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他强忍着羞辱,挨着柳 

鸣歧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鸣歧随便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酒,和蔼地对龙朔说道:“颜儿,冷不冷 

?” 

龙朔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咬紧牙关。此地临近旴水,晚风带来的丝丝清凉, 

惬意之极。柳鸣歧问这一句,不过把自己当成女人戏耍。颜儿…… 

灯光下,女装的龙朔有种异样的妩媚,柳鸣歧越看越爱,禁不住展臂搂住他 

的腰身,在众目窥窥下把他拥在怀里,手掌握着一只柔若无骨的冰冷小手不住摩 

挲。 

龙朔眉角突突直跳,他盯着案头闪烁的烛光,恨不得一把火将庆元楼烧个干 

干净净,让这些见过自己羞辱装束的人统统葬身火海。但刚满十岁的龙朔只能僵 

硬地坐在那里,忍受着柳鸣歧的调弄和周围男人们可憎的目光。 

堂中重新热闹起来,饮酒声、行令声次第响起。少顷小二端来酒菜,柳鸣歧 

把一双木箸塞在龙朔手中,温言道:“颜儿,饿了吧?先吃些东西。” 

赶了一天路,龙朔确实饿得紧了,但空空的胃囊却没有一点食欲。柳鸣歧夹 

了一箸藕片喂他吃下,又斟了杯酒,搂着龙朔的脖子灌到他口中。龙朔还是第一 

次饮酒,一口呛住,不由咳嗽起来。半晌,他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玉颊上飞起两 

片红霞,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柳鸣歧看龙朔一眼,饮一杯酒,竟是把他的美貌当做了下酒菜,一杯杯喝得 

不亦乐乎。龙朔神色木然,让他拿着木箸就拿着木箸,让他吃菜就吃菜,让他饮 

酒就饮酒,就像木偶般任柳鸣歧摆布。 

僵硬的外表下,难以承受的羞辱象野兽的利齿一样啮咬着他的心灵,每一道 

目光都像滚油滴在身上一般,使他情不自禁地收紧肌肤。为了躲避这种难堪,龙 

朔扭头望着窗外,心神在喧哗的大堂和寂静的夜空间飘来荡去。 

忽然间,耳边飘来一句低语,“当年在星月湖……” 

龙朔心头一颤,抬眼朝说话者望去。只见对面坐着两个黑衣汉子,正在交头 

接耳。他连忙伸手去扯柳鸣歧的衣襟,想提醒他有人在谈论星月湖。但看到柳鸣 

歧只顾色迷迷地打量自己,根本没留意对面的交谈,龙朔心头不由涌起一阵痛恨 

之极的厌恶。他转过头,心神却放在对面两人身上。 

“……想起来就后悔得要死……” 

“飘梅峰的女人,兄弟只见过风晚华,果然是人间绝色,名声响得很啊,难 

道……” 

“那婊子个子高高的,身子又白又嫩,真是绝色,落到神教手里时还是处子 

——知道星月湖是怎么干的吗?”那汉子住了口,嘿嘿淫笑半晌,才压着嗓子道 

:“人家拉来一头野猪,当场给风女侠开了苞!” 

“开苞?”龙朔想起那个闷热的夜晚,广宏帮的大汉掰着薛欣妍的屁股说: 

女人第一次被干叫做开苞,就是屄里的处女膜被男人的鸡巴捅穿了,还会流血呢 

……那个女人第一次是被野猪干的啊。 

见同伴听得目瞪口呆,那汉子得意地一笑,“一个风晚华算什么?飘梅峰满 

门弟子,连雪峰神尼也被宫主生擒,都在星月湖接客呢。” 

“这么说你都见过?” 

“何止见过,她们屄里什么样子,老子都知道!” 

“飘梅峰的女人你都干过?” 

“倒也不是,最漂亮的玫瑰仙子被宫主收在圣宫,其他风晚华、林香远、纪 

眉妩、雪峰神尼都当了婊子,只要是教里的兄弟,谁想肏谁肏。” 

旁边那人咽了口吐沫,声音炽热起来,“能干上那几个美人儿,就是死了也 

甘心!” 

“想入神教?嘿嘿,莫说你这点工夫,就算一等一的高手,想入教也无门可 

入。” 

“敢情星月湖不收外人?” 

“也不尽然,除非……”他瞟了龙朔一眼,低声淫笑道:“像那种一等一的 

绝色女子,还能进星月湖当淫奴。伺候得好,说不定还能被宫主看中,进到圣宫 

呢。” 

“嘿,那生来就是让人肏的……” 

那女孩静静望着窗外,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那双秀美的眼睛正在夜色中微微闪亮。 

04 

几个人登登上了楼,当先一人看到柳鸣歧,走过来拱了拱手,叫道:“柳帮 

主。” 

柳鸣歧只顾欣赏龙朔的美态,闻声转头,见是当地的大龙头温虎雄,连忙起 

身还礼。 

两人寒喧几句,温虎雄望着龙朔道:“这位是……” 

柳鸣歧哈哈一笑,“这是小弟带来的粉头。颜儿,过来见过温龙头。” 

粉头。他竟然把自己说是妓女。龙朔口中一咸,已经咬出血来。他缓缓起身 

,学着女子的姿势,两手按在腰旁,蹲身福了一福。 

“哦……”温虎雄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龙朔,“这么俊俏的小妓,柳帮主从哪 

个堂子找到的?哈哈,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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