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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龙塔娃娃-第6部分

小说: 龙塔娃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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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别具慧眼,否则识不出天价珍口叩——不过来历有问题,只能冷处理。

一开始,几幅俗丽花俏的画作,场内争得兴致勃勃,满有个样子的。一个多小时后,人们意兴阑珊,稀疏离去,作品愈来愈不起眼,她也渐渐不耐烦。

他本以为,她不耐烦的结果,就是定人,不料竟是捣蛋。

他并不欣赏这番调皮,因为他看中的东西,就快送上拍卖台。

她总在画作喊价近尾声时,介入竞购。原本就快成交的作品,给她出价追飙到近两倍高,突然撒手不玩,让买画的人平白多付了大笔银子。连续几次恶搞下来,场面的买气逐渐回温,昏昏欲睡的人也都开始神采奕奕。

原来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娇笨,精得很。若非绝佳的判断力与敏锐性,她不会在这么漂亮的时机放弃喊价,让对手成交,去当获胜的冤大头。

班雅明在会场末排座位上冷睇拍卖台,台上拍卖官以眼神回应他:这位小姐并非他们布在台下哄抬价格的暗桩。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们安排的暗桩,就坐在他身旁。

「谁?」

「台湾宝丰的二小姐,宗晓惠.班,怎么办?要处理吗?」会不会坏了他们真正的大交易?

「不要紧,让她玩。」他精锐观察到,她一定是在等什么,只是迟迟等不到,才拿旁人开刀解闷。

班雅明闲适地拨打手机,坐在前排的执行长随即默默接应。几句交谈,几则简讯暗暗传递,以作口叩撤拍为名,就调动了几幅重要作品的次序。

啊,这娃娃等的原来是这个!看她突然闪闪发亮的大眼,他差点笑出来。

她如果身后再长只小尾巴,一定会兴奋地摇摇摇,汪汪叫。

拍卖作品「秋千」,现代写实派,不是很讨喜的题材。一群脏兮兮的碛场小孩抢著玩荡秋千,阴沉暗淡,笔触泼辣。不是什么精采作品。

她却渴望地竞价著,也展现了购买的诚意及实力:没人愿意出那么愚蠢的高价跟她抢。

除了班雅明以外。

他狠狠地让她学了一课,教她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及,遇到失去竞购理智的疯狂娃娃,拍卖官会如何四两拨千斤处置。

最后,作品落入班雅明之手。

她只能黯然离去,回到她枯燥乏味的社交圈,继续演她的富家千金样板戏。几天后,饭店柜台却将礼物送到她门前:那幅「秋千」。

如果,这只是在香港的一段奇遇也就罢了,但她在台北的某些正式场合也会看到他,他在某些特定报导中也会读到她。

是偶然,还是他们都在下意识地寻找彼此?

「你并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他冷淡地搅动咖啡。

「你也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她不屑地眼不离书,挑眉回呛。

「所以我们的关系是?」

「不小心在北京同一桌吃饭的男士与女士。」

他靠入椅背,环胸跷脚而笑。「你不是特地为了我才飞到北京吃饭的吧.」

「你不就是为了要我这样而刻意发简讯给我的吗?」

「你真是愈来愈恶劣了。」啧啧啧。

「你也是,愈来愈讨人厌。」哼。

「因为我老是看穿了某人的小把戏,所以惨遭某人嫌弃?」

「某人没在玩什么把戏,所以没有什么看穿不看穿可言。」

他没说什么,只漾著舒懒的笑意,观赏她故作老成喝咖啡的小模样。她的有样学样、凡事都跟著他翻版,也只能跟到这种程度了:她没办法像他那样咽下黑咖啡,就狂加奶精和糖水。对他而言,那简直叫甜度过高的儿童饮料。

可是她很认真,令他心中的什么为之著迷。

「娃娃,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你的打扮。」

又来了。早跟他抗议过几百遍,不要给她乱取绰号,他根本没在听。「我本来就没在为任何人改变我的打扮!」

「你一直在变。」他转而深沉,垂眸点烟。

她一时恍神,看著他抽烟的神秘模样,怔怔凝睇。

「不准学。」夹著烟的手指直指向她,悠悠警告。「我早已经戒掉了,你学这个也是白学。」

「那为什么破戒?」

「不为什么,只有今天。」

「今天有什么事吗?」所以破戒。

他只静静深吸,在烟雾中眯著俊魅的东方之眼,和这重新装潢的北京老店气韵一致,深瞅著,迷惑她幼嫩的灵魂。

「今天是有一些事,」热闹的人声,轻佻的爵士旋律,仿彿全被隔绝在他俩之外。「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也不问,一迳痴望。她也不是没看过人抽烟,只是……她也不明白,平凡举止,到了他身上就一切都变得不平凡,她没有办法不被吸引、不去探究。

「你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是一个样。刚回到台湾工作时,是一个样。换到父亲公司里的清闲单位后,是一个样。出外玩乐给别人看,又是一个样。」近来和他碰面时,老爱展现与她气质不符的成熟路线,更是另一个样。

「你在调查我?」

「不行吗?」

双方都在淡漠挑衅,都在暗暗欣喜。眼前的对手,对他俩来说,都是新鲜的经验。

「谁教你出去玩乐时,要打扮成那种智障千金的德行?」处处要笨。

「我同学教的。」而且效果非常好。

「你如果怕抢了你姊的光彩,有别的路线可走,不必靠吃喝玩乐来糟蹋自己。」

他信手翻阅她先前读的杂志,隐隐莞尔。她愈来愈常下小心在他面前自露马脚,疏于防备。她如果真要扮演没脑袋的大小姐,就该多看垃圾书籍,而不是密切观察《经济学人》和《财星》透露的动向。

班雅明知道姊姊的事?他知道多少?

「当然,你让自己愈多曝光在派对和八卦报导上,会让你姊愈安心待在执行长的位置上。但是她走企业路线,你走娱乐路线,你以为她真会从此心上石头落了地?」

她的神色渐渐警戒,不动声色。

他说中了。可是她努力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改善的事,他怎会切得那么准?

「才女和美女,你觉得你姊会走哪一条?」

「才女。」姊姊已经是美女了。

「错了。」哎,明明就是个奶娃娃,还不准他这么叫她。「她会两个都要。不只要别人景仰她的美丽,更要别人佩服她的才气。」

所以,她的策略等于又在抢姊姊的镁光灯了?

「你与其听你同学的,不如听我的。」

「怎么做?」

「谈恋爱吧。」爱情可以腐蚀掉一个人的尊严、理性、雄心大志。

「跟谁?」

「你自己决定。」

她倔强的凝望,有失落、有不满。她原本预期他会导出的结论,结果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她不是不能自己决定,而是……

「喂?」他微微抬手,算是向她致歉:接个电话。

美丽的晶灿大眼,直瞅对坐的他和手机低醇的攀谈,似乎他正当著她的面与其他女人勾搭,把她划清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约略观察出,他交游广阔,感情生活想必多彩多姿。她追著他的行踪时,偶尔会看到他身旁不同的女性出没。都是一贯地成熟妩媚,性格鲜明,而且才气纵横,不是空有美貌的便宜角色。

她自己呢??

奇怪,这倒是她人生中很少有的体验。她居然会感到自卑?她也会没自信、没把握?可是,对于班雅明,她实在不晓得自己的胜算在哪里。

随便一瞄这间高档餐厅内正窥视班雅明的女子,没有一个姿色在她之下。那……她只能以才华取胜了?

问题是,她干嘛要取胜?为什么一定要赢个什么作为保证?

可恶,他算老几?她干嘛要为他伤这个脑筋?

没来由的小小火气,令她不爽地抽回他胡翻的杂志,塞回自己的提包里。她宁可把东西丢到垃圾桶去,也不想给他碰。

走人!

一只巨掌却懒懒牵制住她的手腕,惹来她的狐疑。

干嘛抓著她不放?

他一面心不在焉地与夹在肩颊问的手机对谈,一面垂眸专注地替她绑起袖口边繁复垂挂的秀丽缎带,郑重而细腻地打出精致的蝴蝶结。替她系好了左腕,再换右腕。

骨节分明的优雅大手,像钢琴家一般灵动,又像魔术师一般神秘,令她怔怔看到出了神。

「这样才像娃娃该有的样子。」而不像廉价的时髦女子。

她愣愣地由自己袖口转望向他,倏地被他不知何时开始的紧迫盯人慑到。他手机内的对话仍在持续,他的眼却像猎鹰,大胆而张狂地觊觎,剥夺她原本天真无知的安全感。

她想走,可是一时动不了。她明明有自主权离开,却无能为力。

第一次,她感到眼前的男子很可怕。

「你不适合这种老气横秋的打扮。」他耳畔的手机内隐约传来急促喧嚷,他却优哉游哉地牵起她一丝长长发缯,隔著桌面卷在指上玩。「也不适合太幼稚的装可爱。」

真是不可思议。她的微鬈长发看起来那么纤细柔顺,实际接触了才会发现,非常地娇韧有个性.

「你根本不懂你自己。」

「你为什么懂?」

「你大可放胆去展现自己甜美的特质,才不辜负你的脸蛋。」他陶醉地迳自呓语,对她的问题恍若无闻。「然后加上一点点邪恶的性感,轻轻秀一下你的好身材。不需要暴露,你的肌肤就已经够教男人疯狂了.」

她不懂,但是深感难堪,好像自己突然什么都没穿。

「那样,你相亲的对象,才会完全倾倒在你的魅力之下。」

猝来的电殛,惊醒她的迷惘,本能性地速速挥开他的手。

他怎么会知道相亲的事?这根本没公开,是双方家长私下的安排。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她正要追逼,他却转而跟手机那方交涉,似乎激战已近尾声,就等主帅下令。

她讨厌他这样,一边忙正事,一边顺道处理她的鸡毛蒜皮小问题,太不把她放眼里了。更可恨的是,她竟窝囊地甘愿等在这里,被他狡猞的话语句句牵制。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想知道……

手机合上的同时,只见他散漫的冷傲,好像成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

「成交了?」

他挑眉一望。「我和对方谈得这么明显吗?」

「是你自己在我面前根本不遮掩吧。」

他笑得好温暖,仿佛宠得快将她融化,令她阵脚大乱。

「你为什么不太常亲自出席拍卖会?」总是委托他人以电话竞标。

「有人要的是出名,有人要的是炫耀,而我要的是东西。」除此之外,谢绝任何关注和干扰。

「那在香港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亲自出马?」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呵。

「我们那批凯子贵妇团里,早有一大堆旷男怨女在偷偷注意你!」

「我想要你。」

她突然接不上话,被他淡淡的一句冷吟怔住,思路混乱却脑袋空白。

架在烟灰缸上的香烟,被他缓缓支回指间。垂眸深吸时,却神情凌厉,眉头皱出了微微的情绪,宛若有什么不满意。

我想要你。

这话该怎么理解?是广义的,还是狭义?他们之间的若有似无,又该如何处理?要就此明朗化吗?可是……

「你的家人那样耍弄你,要得还不够吗?」连自己的婚姻也随他们去?

不要这样说,也不要这样看她。

「天才的可悲不在于理解的速度比别人快、应用的范围比别人广、处理的能力比别人强。真正的可悲在于这些你与生俱来的天分和努力,竟然莫名其妙成为别人判你刑的罪名。」

不要随便讲她的事!讲得好像……

「你要是真的够狠,就不该把执行长的位置让给你姊姊。你要是真的够笨,就去嫁你父母帮你安排的大少爷好了。」偏偏她是这么地聪明,总会不经意地一句拂掠他心底,触到了他深处的什么,却毫无自觉。虽然没有必要防备她,又不能不防备。

「我根本还没有回应相亲的事。」他也不该跟她谈得这么深。

「你并不打算拒绝。」

「你怎么知道?」

「否则你不用逃出来,追著我跑。」

差一点,她又要被他一棋将倒。「在逃的应该是你吧。」

「我的四处游走是因为工作。」

「也可能是你故意选这种工作,好四处游走。」

 「被我骗又何妨?」起码他不曾伪装他很善良可靠。

「你曾经对谁诚实过吗?」

他轻蔑地吞云吐雾,还她一片朦胧。「诚实的代价太高。」

「我不值得你付吗?」

这双大眼实在太透彻,毫无防备到令他不忍再施展手段。但是这不忍只在瞬间,灵魂深处隐匿的本性,比这薄弱的疼惜更强悍狂野,已匍匐在跟前。

「娃娃,没有人能要求我诚实,但至少我可以很认真地给你想要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不自觉地偏著小脑袋瓜,持续著两人之间的凝望。没有人曾经这样和她谈话,很轻松地就能应对上。不用啰哩叭唆地解释,也不用喋喋不休地冗长迂回。他既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她说话总是没头没尾、思路跳太快,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对她的无心之语过度敏感而翻脸。

人的心思太复杂,超越她数理逻辑所能处理的范围。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别人却视她这种简单为傲慢,因为她所想的对世人而言,太不简单。

她的轻而易举,竟成为别人的沉重负担。

可是,跟班雅明在一起,她觉得好舒服。渐渐地,养成一种依赖。

这样不好,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餐后,他们一如往常,各自分飞。他往东京,她往台北。下一次同桌吃饭,不知会在何时何地。

「班雅明的身分不难查啊。」死党在喧嚣的奢华夜店笑嚷。「他们家是在美国搞房地产的,只是到了这批第三代的转投资,有的起有的落。像他们在娱乐媒体方面的惨痛亏损,就只能靠生化科技那部分扳回颜面。」

喔,原来他是那一家的公子哥儿,在华人圈里也算小有名气。好无聊,还以为他会是哪条黑街打斗起家的神秘浪子。

「班雅明自己就是走医科的路,能掌握的人脉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年薪给得漂亮,福利又大方,有钱不吝大家一起赚。「只是他这几年没在决策核心里,也很少在Fami」y Assemb」y露面,几乎可以说是淡出家族企业了。我觉得他不是没野心,而是够聪明,自有一套退场机制。」

她茫然瘫坐包厢内的大沙发,夜灯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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