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夺密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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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想走吗?”须长到胸的老人对“他”招了招手。
“我想尝尝那锅汤是什么味道。”“他”坐到老人身边,照实说道。
“喝了那锅汤,就得走了。”老人拂着长须说道。
“是投胎转世吗?”“他”问道。
“是呀!”老人望了“他”一眼,“你不想走吗?”
“他”搔了搔头,“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维真的世界里瞧一瞧。只是,我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也没有什么走不走、留不留的问题了。”他已经习惯待在这里了。
“维真?”
“他”点头,“有时候,我会『看见』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断断续续地,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生活,她就叫维真。”
老人长眉下的眼闪过光芒,喃语了句,“毕竟是孪生子,总是血脉相连,天意、天意。”
“啊?”
老人拍拍“他”的膝,“老人家指点你一条路,去找个管轮回签的书记官,叫于老头,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于老头?”
“没错,就是他。”老人家拂着长须点点头。一听到可以摆脱这种无趣又无聊的日子,“他”兴匆匆地跳下大石往前冲。
往前走了几步路的“他”觉得疑惑,回头想问老人。为什么这个老公公要帮他啊?
一阵风突地刮过,他被风沙刮得玻Ы袅搜郏僬隹凼保咀谑飞系睦先艘巡患儆啊�
风中只剩下一股声音回盪,“管轮回签的于老头,他能帮你,记得啊……”
※※※
冥府左侧的厢房内,于博对着一盘棋深思琢磨,指间捻着一颗黑棋,再三推敲着要下在何处。突然间,他歎了口气,放下棋子。
想起他和月老的对话,他不禁又是一声长歎——“于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也知道,现在的男女姻缘可不比从前,男欢女爱、随心所欲,还有那种露水姻缘的叫什么『万奈斯殿』,更是层出不穷。你看看,这叫我怎么帮你啊?”月老对他大吐苦水。
“你呀!还算好了,起码有个子嗣。比起世间一堆堕胎、未婚妈妈、私生子,你可强太多了。有些人子嗣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能捧牌位的,你就看开点吧!”
“可是……”于博张口欲言,却又被月老打断。
“你瞧瞧!这世间的男女有多乱。可不是我在说啊!有名有分的可以有好几段感情,没名没分的又搞什么婚外情、外遇、第三者的,更遑论玩玩就算的,那可更是数不清了。我撩一段给你瞧瞧便知……”月老顺手撩起一段,果然红线上牵缠不清,长长短短结了数段,结的线又和另外的线再牵结,结来结去,都成了“红网”,不是红线了。
“月老,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是强『神』所难了些。不过,我那曾孙媳妇可是每回祭祖,就每次祈念一回,只念着她儿子的婚事,念得我们这些祖先的耳朵都快长出茧来,只差派个人回去托梦,叫她别再念了。”想到曾孙媳妇,于博就头大起来。
“我们做人家祖先的,香火也受奉了不少,最怕的是她每每总是加上一句『叫我死后怎么对得起于家的列祖列宗』,那可真是折煞我们这些祖先了。大伙儿都怕曾孙媳妇哪天真的来了,天天来个立体声,怎么受得了啊!大伙儿能走的都去投胎了,不能走的也想办法走了,剩下我这个百年不动的小书记官,动都动不了。不想想办法,怎么成呀?”想到此,他不禁捂脸哀歎。
哇!这么可怕的曾孙媳妇呀!月老不由得开始同情起于博来了。
那些活着的子孙也不知在想什么,遇有不顺,只会看风水、迁祖坟、大做法事,一心想要祖宗庇佑。
死人哪有那么神呀!活着的人都不知上进了,死了的人哪有什么办法呀!
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好吧!我替你查查。”月老在计算机里键入档案。
“嗯!你这子孙并不是没有姻缘,奇怪的是,他是自个儿剪断红线的。这……”
“还有没有救呀?”
“办法是有,不过……”月老语带犹豫。
“不过什么?”于博着急地问道。
照道理来说,月老是不能插手管这事儿的,不过,于博和他是老棋友,在这千篇一律的工作环境中,下棋一来可怡情养性,二来可杀时间,算是高级活动了。
何况,前些日子,他差点出了纰漏,还是拜讬于博利用职务之便私下解决了事。
冲着这些人情,他这个忙,是推卸不了了。
“不过,你得找『人』替你办这事儿。”月老闭目念念有辞地凌空一捉,摊开手后,一段白棉线便躺在掌中。
“这条棉线得先过你子孙的气,才会染红,之后再找机会系到女孩的红线上,若能系上三天不断,事情就成了。”
于博大喜,要接过棉线时,月老一缩手,“等等!要记住一件事,这线可不能让你子孙瞧见,不然就会失去效用。而且,这件事一定得找个『人』去做,否则可是擅闯人间的大罪。”这于老弟可别兴匆匆地跑去人间啊!上头对神鬼擅闯人间界的事,可是感冒得很呢!
“知道、知道。”小心翼翼地接过棉线,于博千谢万谢地回了冥府。这才又开始发愁,他该找谁去帮他系这条棉线呢?
楞楞地看着掌中的棉线,于博真的是发愁了。
歎了口气,一抬头,他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呀?”
此时,一颗脑袋正靠在桌沿,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你就是管轮回签的于老头啊?”
“于老头?”于博挑了挑眉。敢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是毛老鬼叫你来的?”
“毛老鬼?”“他”搔了搔头,“我不知道他叫啥名字,他姓毛呀?”
于博冷哼了声,“下巴长了那么长一撮毛,不叫毛老鬼,叫啥呀?他叫你来干嘛?”
“哦!他说你能帮我。”
“这死老鬼只会找我的麻烦!”于博碎念了声。既然是毛老鬼叫他来的,他应该和毛老鬼有些关系才是。要是他不帮忙,毛老鬼不知又要使什么刁招了。
“你叫什么名字?”于博走到计算机前,掀开键盘罩。
“不知道。一有记忆,我就在冥河畔了。”“他”随口说着,好奇地探到于博的身后,“哇!现在神明也都用计算机了呀!”
“没名字?”于博皱了下眉,拍开“他”好奇想摸上键盘的毛毛手,“现在神明也跟着进步啦!要再像以前一样用手抄、用脑记,不知又要花费上多少工夫。我们好些年前就已经全面计算机化了。现在还有NOTEBOOK可以随身携带,有些单位更进一步,已经用PDA随身作业了。”最近还要开始更新,采用蓝芽系统。
“哇!这么先进呀!”“他”真的是歎为观止了。
“别废话了,既然没有名字,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嗯!我只记得,有时我会看见一个女孩,她叫维真,不过,我不知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维真?姓什么?”
“童,她姓童。”
“嗯!童维真。”键入资料后,于博搓了搓下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呀?”“他”好奇地凑到屏幕前,只见一堆歪七扭八的鬼画符。扮了个鬼脸,他忘了自己根本不识字。
“你呀!是足月产下的孪生子之一,不过没活上多久便夭折了,所以,没前世,没福德,也没罪孽,又不算婴灵,充其量只是在冥河畔飘荡的小孤魂而已。”
“哦!”这倒解释他为什么有记忆以来,就在冥河畔飘荡的原因了。“那维真是谁?”“他”好奇地问道。
“维真是你的孪生妹妹,因为在母胎里同处过十个月,血脉相连,所以你会感应到她的梦境。”
原来他看见的是她的梦境。
“因为你一出娘胎不久就夭折了,所以没善也没恶,轮回簿上才会一直排不上名。毛老鬼叫你来找我,分明是给我出难题。这个死老鬼!”于博忍不住骂了声。
他烦躁的环视室内,瞥见桌上的白棉线,再落到屏幕上的人名,脑中灵光一闪,拍手大叫,“啊哈!天助我也!”
于博一指指向“他”,“替我办一件事,我就在下期的簿上帮你做上一签。”
“我?办什么事?”“他”楞楞地指着自己。他能办什么事呀?
于博嘿嘿一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和白棉线一起交到“他”的手上,附耳在“他”的耳边窃窃低语。
这下,他可不必再听曾孙媳妇的碎碎念了。真是天助他也!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童维真飘在空中,双腿盘坐,“嗯!这样我就大致了解了。简单地说,就是要替那个于老头的子孙系上红线,他就会帮你排上轮回簿,然后就HAPPYENDING了。”
“对呀!就是这样。”“他”双手枕在脑后,跷着腿,悠然地“躺”在空中。
“哇塞!没想到下面也流行利益输送、走后门这一招。”她咋舌。
“帮你是没有问题,不过……”她比了比自己透明的身体,“犯得着一定要来这招灵魂出壳,不能用我的身体就不行了吗?”
她的胸是胸,虽然小了点;腰是腰,虽然粗了点;屁股是屁股,虽然扁了点,不过,毕竟也用了十多年,一下子没有了,还真有一点儿不习惯。
“这是为你好呀!”“他”睨了她一眼,“于老头说,这毕竟是偷鸡的招数,所以,叫你换个身份去做,以后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童维真的身上去。你就别嫌了,好吗?”
哟!瞧“他”说的是什么鬼话。难不成她还得三跪九叩,痛哭流涕地感谢“他”赐给她这种机会吗?
“好啦!别再用你的死人眼瞪我了,我又不痛不痒的,你眼睛不酸呀?”“他”扮了个鬼脸。之后,他再朝下看了眼,“于老头的曾曾孙子回来了,你还不快就定位!”
“我?”童维真狐疑地比了比自己,“我要就什么定位啊?”话未说完,就见“他”突地露齿贼笑,拿出个彩偶土像往她的身上砸来。
“哇呀!”又是一道白光闪电传来,教她惨叫、惨叫、再惨叫……“哇……呀……臭兄弟,你给我记……住……哇……呀……呀……”
※※※
五分钟后,于子山双臂抱胸,打量着他的引擎盖。
一个明显的凹洞,一个被重物重击过的凹洞,一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大凹洞。
他的视线移到离保险杆半公尺的前方。
一个陌生的女孩,一个看来没受伤、倒像睡死了的女孩,一个从天上凌空而降、把他的引擎盖砸出个大凹洞的女孩。
挑了挑眉,他往上看。
当初就是看上这里隐密性高,环境又清幽,才在屋主移民后买下这栋透天小别墅。
私人的密闭空间,厚实的钢梁筑建的车库,没有陨石砸出的大洞,没有科幻小说出现的三度空间,除了他刚刚开启的车库门,这是一个不可能有人从天上掉下来的空间。
引擎盖上的凹洞,昏死的女孩,密闭的车库……他搓了搓下巴,蹲下身,摇了摇不速之客,“唉!醒醒!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麻烦的。醒醒……”
不速之客仍然无动于衷。
叫了她好几声,她仍然没有反应。于子山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都算正常。
“宁远……我这里有一个病患……请你来一趟……”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电召当医生的好友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宁远拎了出诊箱来按他家的电铃。
“病患呢?”一身礼服长裙、梳着贵妇髻的宁远挑眉问他。
他指指下方,“车库里。”
撩起长裙,宁远不在乎露出一截白嫩的美腿,跑下楼梯,“你不会先把病患移到上面来呀!”跑到车库,她倒吸口气,大声叫道:“于、子、山!”
只见于子山慢条斯理地踱下楼梯,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怕移动伤患,会造成内伤。”
宁远没好气地狠瞪他一眼,“唉!请你记住,我是兽医。专医畜牲、走兽飞禽的兽医,OK?”
什么嘛!她还以为他是撞到小狗、小猫,害她急急忙忙地从宴会里拎了出诊箱就赶来,结果,这死傢伙竟然是撞到人了。
他绽开一抹微笑,“还不是一样!”
“一样个头啦!”她骂了声,“还有,收起你这无赖的笑脸,这招对别人有效,我已经免疫了。”蹲下身,她还是大致检查了下“病患”的生理现象。
“怎么样?”于子山踱到她的身旁问道。
“怎么样?”宁远怪声地重复了一遍,白了他一眼,“把她搬上床!”真是没血没泪的沙文主义猪,见到落难少女,还不伸出援手,只会在一旁纳凉!
宁远已经抓狂了。
于子山举起双掌,表示他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地抱起陌生女孩到客房的床上。
才放下女孩,一转头,宁远已经拎着出诊箱和他SAYGOODBYE了。
帮她打开门,他倚在门边问道:“她怎么样?需要送医院吗?”道义上,他还是得负起责任问一声、处理善后才是。
宁远白了他一眼,“她只是在睡觉,送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睡觉?”他有些怀疑。她的身体倒是比他的进口车钢板还硬啊!
“没错,她只是在睡觉。亏你还是堂堂医学院的毕业生,这种初步检查你也可以做,什么不好找,竟然找我这个兽医。对了!你可别去夜袭人家小女生了!”说穿了,他就是懒!
也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考个医师执照,却不肯去考,偏要去念个管理学位回来当行政人员,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装的是水泥,还是米田共?
“我可没有医师执照,不敢乱来呀!”他无辜地澄清。“何况我是那种色情狂吗?”他才不会连昏迷的小女生都不放过呢!
只可惜,宁远压根儿不相信他的“清纯”。“对,没错,不用怀疑,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