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暂借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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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了,你还不准备吃饭吗?”杜玮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由于她太沉溺于思绪,根本没发现杜玮已站在她面前,她心一慌,手上的笔跟着滑落在地上。
“我没有可怕到这种程度吧?”他弯下腰正准备为她捡起笔,不料她也弯下腰,两人的手同时伸出,不经意的触碰令他们两人的心彼此一震。
杜玮更是顺势握住她的手不放。
“总经理……”她不想被其他同事发现而落人口实。
“夏竹,我对你的心意……”
“不要说了,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好吗?”她的烦恼已让她承载不了了。
“好,我不说,但是饭还是要吃,走吧!一块儿去。”他仍不肯松手,灼热的眼光逼视着她。
“我还不饿,总经理,你先去吃吧!等我把这份fax的资料打好之后,我自己会去吃的。”
“不行!我要你现在跟我一块儿去。”他实在不明白她的顾虑为什么这么多。
“你别逼我好不好?”她哀求的语气,使他想对她生气都生不了。
“好!”他放柔眼神。“如果你不想出去吃,那我叫便当,我们两人留在办公室一块儿。”
他只是想多一点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白天上班,有太多公事缠身,使得他没有办法向她互诉衷情;而晚上她又必须去上课,上完课后他去接她好几次,她却想办法溜走,有时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讨厌他。
但是从她看他的眼神,他知道她不是讨厌他,相反地她对他也有感情存在,只是她拼了命想掩饰、想躲避。
“我真的不饿……”
“算我求你可以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为什么她还是无动于衷?
“嘿!两位,只是吃一顿饭也得你求我,我求你的,你们不嫌累吗?”纪绍云倚在电梯门口兴味十足地看着他们两人。
“绍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夏竹像见到了救兵般松了口气。
“你们两人眼中除了对方,还会注意其他的事吗?”她抿着唇笑着走向他们。“由我来请吃这顿饭,你也不必求她,她也不必求你,是不是皆大欢喜。”
杜玮向她发出感激的一瞥。
“可是……”
“不准你拒绝,走!”纪绍云霸道地拖着夏竹就走,还不忘回头对杜玮说:“我请客,你出钱,OK?”
“Noproblem!”他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有了纪绍云的加入,夏竹也不再显得拘谨约束了。
用餐的气氛很好,因此三人的胃口也大增。
“我发现我满适合去拍一种广告的。”纪绍云突然迸出这句话,令夏竹和杜玮一脸的不明白。“知道我说的是哪一种广告吗?”
他们还是一脸的不知所以。
“就是菲利浦呀,你说我在你们中间是不是满碍眼的?”
“绍云!”夏竹娇嗔地说。
杜玮却因她的妙语如珠而哈哈大笑。“我真想让杜岳和杜于,看看你现在这顽皮样,我想他们一定也会发现你变了好多。”他想起小时候的情形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最爱跟在老三后面,曾有一次他不耐烦地把你骂哭了,你还一边哭一边委屈地说:对杜于而言,这次的赛车,他是绝不可以输的。”
场外加油的叫阵声此起彼落,几乎是全冲着杜于而来,难怪阿JOY常笑他说他的魅力无远弗届。
纪绍云冷眼看着那些近似疯狂的女赛车迷,心中没来由地烦躁。
这可是对赛车手的一项忌讳。
不行!她绝对不能因他而扰乱心中的思绪,冷静!千万得冷静!
“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啊?”杜于像故意要让她不得安宁似的在经过她身边时还故意撂下这句挑衅的话。
她好不容易才恢复冷静后,在刹那间又混乱成一片。她不能输给他的,这次她一定要夺走冠军,要他对她俯首称臣。
参赛者分别坐上自己的车子,在裁判的红旗挥舞下,一辆辆跑车全部像长了翅膀般“咻”地飞了出去。
赛车除了要靠赛车手的驾驶技术之外,运气也是相当的重要。显然,纪绍云的运气并不好,才跑了第四圈,车子就发出了怪声。以她的经验告诉自己,声音是来自水箱。
接着她见到自己前车盖有着白色烟雾冒了出来,证实她的猜测是正确;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将车子停下来检查,否则要是引擎过热,车子可能会着火、甚至爆炸。但她的脚却不肯放弃似的,继续踩油门──加足马力。她知道自己在拿生命开玩笑,但是想起她和杜于之间的赌约,她脚上的油门又更加用力一踩。
场内的工作人员也惊觉她车子出了问题,不断向她举stop的牌子,但她却好像视而不见,满脑子想到的只有──我一定不能输。
忽然,前车盖的白色烟雾已变成红色火舌,她心中的警钟大作,想踩煞车,不料煞车也跟失灵;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辆车子冒着会被撞翻的危险,横挡在车子的前方,接着从车子内有个人快速地跳下,朝她奔了过来,在两部车子就要撞上的前一秒,她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给拉甩出了车外,然后被拥在一个安全的怀抱里──“你疯了?玩命啊?”
纪绍云还未完全从火烧车的惊魂中回过神,马上就被摇晃得七荤八素。
她抬起眼见到的竟是气急败坏的杜于。
“你哑巴了啊?刚才那股不要命的勇气到哪里去了?”他的咆哮声终于让她的脑子恢复了正常运转。
“我的事不要你管!”比大声她会输吗?
“如果我不管你,你恐怕现在已经被烧死了!”他真想给她一个巴掌,看看是不是能够打醒她。
“你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我就会感激涕零,要不是因为你──”她的声音被泪水给梗住了,刚才险象环生的情景像倒带似的浮现在她脑海中,恐惧在此刻吞没了她,“哇”地一声,她哭了出来──☆◎△……一连串的咒骂声从杜于口中说出来。
把马子、泡妞,他是一把罩;打架、对骂,更是难不倒他。但是面对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他既罩不住也被难倒了。
“喂!喂!”
通常以他的经验,如果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哭,他铁定二话不说掉头走人。但今天……他反常啦?
“你可不可以别哭了?”这口气命令多于要求。
纪绍云当他说屁话似的,愈哭愈大声。
“拜托你别哭了,行不行?”表情虽有着不耐,但口气已软化了许多。
她还是没有停止哭泣的打算,而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杜于手足无措之际只好竖白旗。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啊?”
“我就是想大哭,干你屁事!”她抽抽噎噎地指控着:“如果不是和你打赌,我干嘛玩命?我为什么要如此狼狈,所以错全在你!”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好,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反正现在你没输我也没赢,一切扯平。OK?”
还说呢!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会把到手的冠军平白送人。看见台上拿着冠军杯的得主笑得得意非凡,他就一肚子的鸟气。
“不过……”他还是要警告她一下。“赌约可以不算,你别以为你就可以嫁给我大哥,我大哥已经有一个谈论婚嫁女朋友,我不会容许你去破坏他们的。”
他指的应该就是夏竹吧?没想到前后三天不到,杜玮和她进展得如此迅速,是这小子在诓她还是真的?
改明儿个,她非要好好问个清楚不可。不过,她当然不会让杜于知道她和夏竹是好朋友,否则怎么报仇?
“我什么嗜好也没有,就是特别爱抢别人的男朋友。”她是故意和他唱反调。
“我早知道你是这么──”那个“贱”字他骂不出口。“我真后悔了你。”他气得七孔冒烟,岔然地拂袖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非但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心中充满了酸涩。
爱情可以带给人们愈挫愈勇的毅力,却又带给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到底要到何时,他才会明白她的心?
“手术很成功,下星期就可以拆线了。”
医生的话,令守候在手术室外的每个人像打了一针定心剂。
“谢谢你!医生,真的谢谢你!”夏竹激动得有股想哭的冲动。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只要留下一个人来照顾患者就行了,她刚刚动过手术,需要好好休息。”
“我留下来照顾小梅。”杜岳义不容辞地说。
夏竹在杜玮眼神的暗示下离去──也许是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夏竹一坐上申马上就睡着。杜玮不忍心叫醒她,只好把车开到山上,决定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沉睡中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地楚楚动人,那经常纠紧的眉心也舒展了开来。
在遭到挫折时,她或许表现得很坚强,但是杜玮心领神会到她有颗脆弱的心,令他想保护她一辈子;他绝不能没有她,即使丢掉了全世界也不能没有她。
如果没有夏竹,他今生今世是不愿付出爱情、接受爱情的……当夏竹悠悠转醒时,竟已是万家灯火。
“天哪!我竟然睡着了?”她有靦腆地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像什么?”他深情的眼光令人意乱情迷。
“像什么?”刚睡醒的她有股迷蒙、慵懒的美。
“像一个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给了她深情的一吻。“以前我是不相信有宿命姻缘的,但是遇见你,我开始相信,我们一定在前世约定今生,否则我不会一眼就认定你。”他将她拥在怀中,让她聆听他爱的细诉。“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了一首歌,我就把它学下来,我告诉自己,如果你仍不敢接受我的感情,我一定要每天到你家门口一遍又一遍地唱给你听,直到你点头为止。”
她为他的痴心而心疼。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点头呢?”
“那我就唱一辈子。”
“你愿意现在唱给我听吗?”
“乐意之至。”他如慕如诉地低声唱了起来,那是一首英文老歌──LOVEISLOVE……LoveIsLoveIsNothingWithoutYouLoveIsLoveIsEverythingYouDoOpenUpYourEyesAndYouWillSeeLoveIsLoveIsEverythingToMe……YouDon…tHaveToTouchItToBeWrappedUpBeenInEmotionLikeMeEveryOneMustFeelHowIDoLoveIsJustToBeCloseToYou
他的歌声充满了感情,听得她芳心欲醉;他那含情脉脉而又迷蒙的双眸,也款款柔情地睇视着她。
第八章
天地万物似乎也沉醉在爱河中……杜玮才将车子驶入别墅中的车库,赵妈就顶着一副难看的脸色出现,仿佛惊吓过度般的走到他跟前。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吗?赵妈?”
“老爷找了你一整天,还有太太,他们现在全在大厅等着你,你千万要小心点,老爷和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对这样的说词他早习以为常。
平时若没有任何事,杜正中绝不会找他,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连平日对他不闻不问的母亲居然也会等他?
一走进屋内,他马上感应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上哪里去了?手机也不开,call你也不回,你到底背着我搞什么花样?”杜正中的口气火药味相当浓厚,显然一定有重大的事发生,才会使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杜玮细想一下,自觉在公事上并未出任何差错,所以直觉告诉他,杜正中的发脾气一定和夏竹有关。
所以他作好了心理准备,着说服父亲。
“我听说,你把一个收发室的小职员调升做你的秘书,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曾在酒店上过班,是不是有这回事?”杜正中的怒吼声足以掀起屋顶。
“是。”杜玮并不予以否认。
“你脑筋不清楚了,是不是?像这样行为不检点的女孩,你非但没革她的职,还将她升职?枉费你出社会工作这么久了,居然会被美色给迷惑,你太教我失望!”
“爸,夏竹根本不是您所想的那种女孩,她到酒店上班完全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她妹妹眼睛失明急欲开刀,所以她才会去酒店上班,但是我已经阻止她去了。”
“哼!”杜正中冷哼道:“你用什么阻止她?钱是不是?你给了她五十万元对不对?这种用钱买得到的女人,你居然还被她骗得团团转,你简直鬼迷心窍了。”
“我是借了她五十万,而不是给她;她也没骗我,更没有说谎,如果您不相信我说的一切,您可以去问小妈,小妈看过她,也知道她是个好女孩。”
原本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蔡雪琴,眼中发出凌厉的眸光,脸也沉了下来。
“阿玮,你眼底还有我这个妈吗?你交女朋友没先带来给我看,倒先去问你小妈的意见,你还真懂得尊重你的小妈?”蔡雪琴的冷言冷语,令杜玮极为难过。
“妈,我绝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见,而且,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带夏竹来见您,但是我怕……”
“怕我吃了她?”
此刻蔡雪琴恶狠的神情让他不觉得她是个母亲,倒像个巫婆。
“妈,请您听我解释……”
“什么都不必多说!”杜正中的咆哮声打断他的话。“像这种不清不白的女孩,我绝不会让她进我们杜家大门一步,更别想成为我杜正中媳妇。”
杜玮的心凉了一截,杜正中一向说话算话,要他改变对夏竹的看法,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以期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如果今天他的母亲是林美玉而不是蔡雪琴,他相信林美玉一定会为他不断地向杜正中求情,然而蔡雪琴非但不替他求情反而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从小到大,他就很清楚母亲对他的异常冷淡,所以他也不敢期望母亲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但从没想到,她竟会有如此令他心寒的反应。
“老爷,您就别生少爷的气吧!”开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