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一年贱(节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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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谢都与我无关,而唐莉就这么飘然而至地在我心里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上帝在关闭人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了另一扇窗户。”这话谁说的,我得给他颁奖!
不得不承认唐莉首先就对我有好感,她坐定后没多久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叫我别动。我虽然觉得有点儿好笑,但还是两手举过头顶,以一个标准投降的姿势定格在她面前。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这手机是《手机》里头张国立讲的手雷呢?好,今天可照了一帅哥——她说。原来她手机有摄像功能,在这给我照相呢!第一次被人称为帅哥,怎么说也得表现点儿矜持。我搔搔头皮,我一紧张就搔头皮,好像电视里很多人物都是用这动作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我要过她的手机,说是要看她拍的照片。但屏幕上的我却以一种狰狞的姿势出现,我说这哪儿能见人啊,叫她删掉,她说没有,这样很有个性。天知道我该说什么好!我拿起她的手机,在键盘上按了几个熟悉的数字,然后拨号,再然后我的手机也在我兜里呜呜地叫了起来。这是我的号码,我把手机还她,指着她手机上显示的已拨电话说。记得在很多小说或者电视里,常常有男生在大街上拦住个女生,说自己电话没电了或者坏了,而且自己又有很急的事需要联系,想借电话打下,然后借到电话后就直接拨了自己的号,再然后发展的结果就看自己造化了。曾几何时,我对这种拙劣的泡妞伎俩是何等的嗤之以鼻,想不到今时今日,我方明也沦落到靠此骗取女孩子的电话。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唐莉。我问哪个莉;她说是茉莉的莉。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手机上添加新号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那个字就那么轻易地击中了我的神经,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初恋的名字也带个“莉”字,茉莉的莉。高中,我曾含情脉脉地看了我初恋三年。三年来,初恋就坐在我眼角刚刚能扫到的位置。如果她是一种植物,我的眼光就是水,就这样浇灌了三年,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如此滋润的原因。
三年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简直就有三辈子那么长,现在回想起来,还有搞不清是今世还是前生。
我很难形容这三年的心情,有时候想轻轻抱一下,有时候想随便靠一靠,最终都一一忍了,心似乎一直被一旺不旺却不灭的小火仔仔细细地煎着。听说有一道味道鲜美无比的猪头大菜,做法早已失传,行家讲关键是火候,那种猪头是用二寸长的柴火煨三天三夜才做成的。每隔半小时添一次柴,一次只添一根柴火,三天三夜之后才熟。三年高中,一天一点儿的小邪念就算是二寸长的柴火,三年过后,我似乎也应该成熟了,就跟猪头似的。
后来初恋去了另外一所城市上大学,各人有了各人的生活,我又没有勇气主动跟她联系,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就这么淡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再见初恋是大二的暑假,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趁间歇把她约了出来。在那条曾经陪伴我整个高中的小街上,我清楚地知道这条街道有几家网吧,哪家的谁谁跟哪家的谁谁谁曾有过过节,某某饭店的招牌是第三次更换了,我对这条街道是如此熟悉,可当我和初恋走在这条路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路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我们的眼睛落在除了对方身体以外的任何地方,她黑仔裤白T恤,头发还是不长不短地垂到肩膀,心惊肉跳的美丽。我说我索性讲个故事吧,话说一个男孩如何听说过一个女孩,如何看了她三年,如何在这种思路中长大。她说我也讲个故事吧,话说一个女孩如何听说过一个男孩,如何想了他三年,如何在这种思路中不知所措。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在狂喜中一动不敢动。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她有了男朋友。这是她最后对我说的,然后我们再见,学会在放弃中长大。那是段怎样的青葱岁月啊!
挥之不去的记忆啊!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挥之不去……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因果,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到来呢?
当唐莉问我姓名的时候,我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感伤中回不过神来。这么神秘啊,连名字都不能告诉。女人天生就是会撒娇的动物,我算是明白这话的正确性了。哪里,哪里,我是怕我这俗气粗鄙的名字污了美女的耳朵。然后拿过笔在桌上写下我的名字:方明。也不是蛮朔(音译,湖南方言,极差的意思)的名字嘛,方明,听起来还蛮顺耳的。她自顾自地念叨着。
“呀!你字怎么写得这么丑啊?一个男孩子字怎么能写成这个样,以后得练,知道没有?”她佯做生气的样子可真把我心都勾去了。也难怪,我那字也就幼儿园的水准,从小到大不知被多少人取笑过,多亏现在计算机普及,出丑的机会算少了很多,不过偶尔的丢脸还是有的,就像今天这样。
“练不好了。”我用小得像蚊子样的声音在嘴里嘟囔了句,确保她没听见。如果说管束也是一种幸福的话,那么,这就是了。
当天发生的故事并没到此结束,我和唐莉之间的谈话不停被前来咨询杂志的学生打断。而我叫卖的声音更加起劲了,唐莉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她眼里闪现着一种叫做崇敬的光芒。有几个男孩子在我这里买了杂志转手又送给唐莉,我问她这些男孩子是不是想追她,她躲在我身后,头很低地低了下去,羞怯的神态是种让人心悸的美。我的手攀上她的肩,她的身体在我的手掌下起伏,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她解开我的手,像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般自然,红着脸问我像我这样的人一定感情生活丰富吧。我说恰恰相反,我到现在都没女朋友。于是我跟她说肖妮,说谌琴,说已经过去且再不属于我的那段岁月。她也说,自己的学习、生活,曾经的男朋友。我感觉我们的心在彼此接近,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此时,我伸出食指去接触她的指尖,就会看见闪电;吐一口唾沫,地上就会长出七色花;如果横刀立马,就地野合,兴许她会怀上耶稣。
末了我问她,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她红着脸望着我,有些惊诧地张大眼睛,她没料想爱情来得这么突然,她完全还没接受的准备。我说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不勉强你,你可以多考虑下,我给你时间,也给自己时间,我等你的答复。我想我都等了我初恋三年,等了肖妮两年,老人家的《论持久战》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还怕你这点儿时间的煎熬?
如果把我和唐莉的爱情长跑比喻一场战役的话,那么这第一回合我是赢得漂漂亮亮,无丝毫拖泥带水,完全一挥而就。不过接下来的回合我则输得一塌糊涂,险无翻身的可能。当天跟唐莉分手后,先回杂志社清点账目,忙到快九点才下班。走出办公室我就给唐莉打电话,一个劲儿地拨过去,她却一个劲儿地不接。后来她发短信给我说她那是外地卡,漫游太贵了。我回复到怎么办,我想你了。她说可以给她寝室打电话,并把寝室电话号码告诉了我。我正要拨过去,公车来了,因为是那路公交车的最后一班,我几乎是被人挤着上了车,自然电话也就不方便打了。
顺带交代一句,我实习的那段时间一直是住我舅舅家的。长沙房租贵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我妈怕我一个人待外面干坏事,硬要我跟舅舅挤一块。舅舅家在五一广场附近,叫什么轩辕殿社区,老长沙可能对这地儿有印象,那可真是破,古老的砖墙都可以窥到民国的影子。而杂志社在湘雅医院附近,从杂志社下班回住处可坐106路到太平街口下。话说那天我坐在106路上,因为不方便打电话,就一直给唐莉发短信,同时也想着今天和她在一起的点滴……我忽然发现,怎么窗外的景色有点儿陌生,江风吹过,有点儿凉,底下是点点的万家灯火,等等,这景象,是橘子洲头。娘的,我现在在湘江一桥上了,这么说,我坐过站了!
如果说爱情的产生总是以某方的行为失常出现为标志,那么,这样的征兆已经毫无预言地落到了我身上。
我开始疯狂地追求唐莉。见天一个电话打过去,穷追不舍。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们,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但你要心不急的话,热豆腐早让别人吃光了,唐莉并非那种不受欢迎的女生,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我该再见她一面,不管怎样,电话联系无异隔靴搔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就这么准确地在我身上上演。
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我希望下次再打电话过去时就站在她的楼下,然后告诉她,我就在她楼下,她一定会不相信地从窗口往下望。然后她就看到我站在她寝室楼下,站在来来往往不歇的人流中,手握电话冲着她微笑。这是怎样的一种浪漫!惊喜不会自己出现,我得自己制造惊喜。
杂志社礼拜天休息,于是决定惊喜就在这个礼拜天出现。我到了她的学校,熟悉如昔,但她寝室楼下有跟我一样等待的男生。我拿起电话拨过去,寝室电话一直占线,只好给她发短信了。我说我现在在你寝室楼下,我只想见你一面,你能出来一下吗?她说不好意思,她现在没在学校,在她同学这里玩。看到这话我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我说好吧,我不勉强她。她说真不好意思,是她没福气。我说没事,是我没福气,我现在只想在这校园里逛逛,去感受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儿点你曾经生活过的气息。她说那随便你了,我确实没在学校,不能陪你了。我说我现在到了那天我们一起活动的地点,依稀还能感觉到那天的热闹,可那个在我身边的人却不在了。她说我还真伟大。我说我并不伟大,只是因了某个人的存在而伟大……
这些短信一直存在我的手机里,没事的时候我就翻出来看看,见证我那段纯真的少年心事,虽然我早已不是少年。
后来我到了篮球场,看了一场他们学校的篮球比赛。比赛过后,有玩三对三斗牛的,于是我也加入了。大老远来到她学校,总得留下点除了回忆之外的东西,哪怕只是一身臭汗。那天的手感出奇地好,连连突破上篮,打得对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明天的她是否能感受到这学校里有我为她所留下的气息?
事后她跟我说她确实不知道我要来学校,她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来之前也不通知她一声,她有好些日子没跟同学一起玩了,礼拜天正好就出门了。也真够傻的,我想。要是提前通知你那还叫惊喜吗?
6分别感味的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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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十一岁生日轰然而至,因为是大学阶段过的最后一个生日,兄弟们老早就说要给我好好热闹一下。我想,如果唐莉肯跟我一起的话,这将是一个完美的生日,也将是第一个有女朋友陪在一起的生日。我把这个意思委婉地向唐莉表达了下,她并没有马上拒绝,只说到时候看看,她还不知道那天有没有别的事。虽然没有明确的给我答复,但总感觉有个希望在前方不远处等我。
生日前夜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明天不能陪我一起去了,因为后天他们学校要计算机模拟考试,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及格。我说只是模拟考,没事的。她说不行,她对计算机一窍不通,可以看看模拟考的题型,以后考试也能把握大些。我怔怔地握着电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安慰我说没事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还说我生日应该高兴,并提前祝我生日快乐。可是,傻丫头,没了你,我生日谈何快乐呢?
生日那天,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回的株洲。有个同事在办公室给我庆祝完后,也跟我一起回了,但是没有唐莉,再多的人又如何呢?
两个礼拜没见,还真有点儿怀念学校的那些人和事,虽然学校已无丝毫值得我怀念的地方。让我感到郁闷的是,兄弟们对我同事的兴趣远甚于对我的兴趣,一个劲儿地私下问我是不是我女朋友。他们早在电话里听过唐莉的事,以为这就是唐莉。我也懒得争辩,起码在肖妮和谌琴面前我可以抬起头做人。
蜡烛被吹灭的瞬间,我知道属于我的二十岁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二十一岁,我的唐莉都在向我走近。
生日过后连续两天都有班上的篮球比赛,我也有参加,但表现平平,远不如在唐莉学校表现得英勇,好在都大比分胜出。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长沙,投入紧张地实习当中。
又到周末,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领导要去北京出差,所以礼拜四下班就连续放假五天。同学又打电话过来说周末还有我们班上的篮球赛,要我一定得替补上场,因为中文系男生少,一个班凑一个篮球队确实困难。而我正好可以礼拜五和唐莉见上一面,然后晚上赶回去参加第二天的比赛。
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礼拜四刚得到放假的消息我就给唐莉打了电话,说我明天会过去看她,我能想象得出她握着电话时激动的表情。亲爱的,我这就过来了!
我站在她寝室楼下给她打电话,我说我在你寝室楼下,你下来一下,她惊讶地说你真过来了。我说是的,没骗你,我说过来就过来的。她说你等下,我就下来了。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有只小手温柔地拨了那么一下子,像变魔术样地满是盛开的小花朵。
我的唐莉娉婷地向我走来,带着阳光和粉尘的味道,浅白色的外套折射着阳光,明晃晃地刺眼。她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以至于我都忘了注意跟着她一起的那两个女孩子。唐莉介绍说那两个女孩子是跟她同寝室的,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我眼里只有唐莉的影子,唐莉就是我眼里的一切。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她那两个同伴接到个电话便很识趣地先行告退。谢天谢地,我终于有了和唐莉单独在一起的空间。我们沿着那条满是碎砖,尘土飞扬的小路走走停停,一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像一略而过的风景,我们的眼睛都不敢看着彼此,心的距离却在一点儿点地接近。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不晓得该如何打发,只好来到一家网吧。我给她看我在网上申请的个人文集,我告诉她哪些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