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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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看她。
她没法不让他看，眼睛是他的，他有权利使用它。
他们互相看着。
看似无声似有声。
看似无情却有情。
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死亡。
这是人类的共同命运，无论何人，都无法逃脱，它是人类的最终归宿。
一切生命，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也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都在宇宙中永存。
而我们这个小小星球上的人类，也将不断繁衍和发展，直至没有穷尽的未来。
可是，生命在人类的长河中是多么的短暂啊！无论是谁，总有一天，都将走到自己的终点，因此为什么不爆发呢？
血液在激情中燃烧，目光喷射出爱恋的火花。
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思维在运动。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慢慢地滑下来，温柔地在她的身上诱人的地方游动着　，就像清清的溪水漫过她的身体。
她感到非常刺激非常兴奋非常舒服，于是她的手也就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肩上滑了下来，移向他的下体，轻轻地把一只手伸了进去。
她感受着一只温柔不定的无限贪婪的手，触摸着她的身体，探索着她那盛开着鲜花的土地。
然后，温柔地，轻轻地爱抚着她，无限的温馨，无限的温柔，最后，他疯狂地吻了她。
如果把天当作被，把地当作床，那么他们就要进行最后一项了。
她那纤细的白净的身体，像是一枝肉眼不能看见的花朵里的孤寂的花，是那样的清晰，又是那样的可人。
他真想把她吃掉！
“能告诉我你有多少情人吗？”　
“我没有数过。”
“天哪！”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男人们有时既明智又宽宏大量；有时既愚昧又刻毒。
“你真是个荡妇！”
“如果男人有很多女人呢？”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从不压抑自己的痛苦。”　
“你是说从不压抑你的情欲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多么美好的情感刹那间消失和毁灭了！然而，世界上还不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生活还在继续。
在生活中，她从不关心别人的缺点，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不完美的。
如果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他的缺点就成为优点了。
女人这种善良的心地把男人宠坏了。
“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她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
“你想见面？”
“我不合格吗？”
“还没考试呢。”
“什么时候考？”
“不知道！”
“早点考，我保准考第一。”
他吻她，疯狂地吻她。
夜，还是不慌不忙地走向黎明。
十
裴天一躺在床上，被那种感情煎熬着。
她真想起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可是离天亮已经没多远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进入睡眠状态。
在一种沉睡的梦幻状态中，她静静地躺在被子里，光着身子，她觉得有一只手在温柔地却又笨拙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着，但是这只手知道怎样在他所欲的地方摸索着。
他摸索着她那温暖而柔软的肉体，他向她进去，全然地进入到她那柔软而安静的身体里，象有一股清泉从他的身体里流向她的身体里。
在一种极了的颤动中，他抱紧了她。
她静静地躺着，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性兴奋，使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她再也无能为力了。
他搂得她那么紧，他那激烈的动作以及精液射在她的里面她都全然不知。
这一切都是在一种沉睡的状态下进行的，直至他完毕后，他在她的胸膛上喘息时，她才开始醒过来。
“南林，我还要。”　
可是他没在她身边。
这是一个梦。
她坐起来，眼里充满着幸福的泪水，双手捂着她的乳房，被他在梦中触摸过的乳房。
“噢，南林，我爱上了你吗？”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呼喊着他的名字，好像他能听到似的！如果他能听到就好了。
“南林，我真的爱上了你吗？”　
“我想你！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一个人！你能过来吗？去享受我们梦中的一切！你过来吧！我的爱，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在遇见你之后，我不再寻觅。”好在这些话都是在她心里说的。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这样想他？她问自己。
她穿好衣服，但不知做什么？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感情弄得不知所措。
无声妹，无声泪，满城秋色泪飞碎，菊花开，玫瑰谢，一怀愁绪，何时惜别？错！错！错！
这一夜，夏南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的情感被裴天一占据着。
梅子的手搂着他，等她睡去时，他拿开了她的手。
他很久很久才睡去。
他梦见和裴天一在一起。
她那裸露的身体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奇异的东西，引起他一种强烈的狂野的骚动。
他亲吻她身体的每个部位，然后他在她那娇嫩的身体上……
在一种狂野的骚动中，他疯狂地激烈地运动着，用着毅力和牺牲的精神，英勇顽强地挺直在她的里面，直到她带着奇异的呼喊而得到了她的最高的快感的时候。
他担心她受不了，可是她的脸上充满着渴望，胳膊紧紧地搂着他。
她要他，一次次地要他。
他给她，一次次地给她。
她是那么温柔，那么富有性感，又是那么富有激情，每次都那么投入。
他的双手搂着她，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快乐和幸福。
梅子用力把他推开，他睁开眼睛，怀里不是使他兴奋的裴天一。
梅子很诧异他的表情。
“你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我奋力地游啊游，可总也游不到岸边，我害怕极了，不知不觉中，我的手好像抓到了什么。”
“怪不得你这样死死地搂着我！”
谎言是多么的美丽！她痴情地相信了他。
男人，怎么总是想法设法地欺骗女人？
女人，为什么总是落入男人设下的圈套？
是女人太善良？
是女人太软弱？
因为女人是水？总供他们饮？
因为女人是太阳？总给他们温暖？
男人，怎么总是想法设法地欺骗女人？
女人，为什么总是落入男人设下的圈套？
“多亏你了，否则，我就掉进去了。”
“梦终归是梦。”
他望了望妻子，想着她的话。
“梦终归是梦。”
不！他猛然站起来，我要去找她，我要把梦变成现实！我爱她！我要她！我要狠狠地要她！这声音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使他站立不安。
天一，我要见你，你才是我的爱，我的生命，我的全部！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给了我一生一世的感觉！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等我，我去见你。
不！我怎么会这样呢？昨天我已经犯了错误，不该去找她，那么今天？
我为什么情不由己？难道我真的爱上了她？那么我该怎么办？该死的裴天一，你怎么老是闯入我的梦中？
不！我不该骂她！是我的抵抗力不强。
他的思绪乱极了。
梅子，这两天我对不起你！　好在这句话是在他心理说的。如果梅子听到了，她会怎样？
早晨过去是上午。
上午，夏南林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安，无精打采。
他冲了杯咖啡来提神。
见他这样，对面的老何跟他开玩笑。
“老夏，怎么了？该不是晚上过度劳累吧！”　
“不！正常。”
他笑着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老了？男人到了40岁就老了吗？
在美国，　男人40岁才刚始。
这时，电话铃响了。
夏南林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轻快的女子声音。
“找夏编辑。”
“我就是。”　
“啊！”
“你是？”
“很忙吗？”
他听出她的声音了，于是他急忙问她。
“哦，有事吗？”　
“……”
“喂，怎么不讲话？”
“……”
“如果有时间，啊！不？”
裴天一匆忙放下电话，眼里含着泪水。
她想他，她太想他了！但她没有说。是她害羞了吗？不！她太激动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喂……”
他手里拿着电话，很久才放下。
他的心乱了起来。
他知道她想见他，就像早晨他想见她一样。
老何见状，很是通情达理。
“下午的会，我来主持，有事你去办吧。”　
“这个会非常重要，是学习和贯彻最近国务院颁布的几个新闻出版物的文件，我是领导，不参加怎么可以？”
会议照常进行，夏南林主持会议。
会议结束后，本该回家的夏南林却没有回家，他要去见裴天一。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没有家。
走在路上，他想着见到她的情景……
人们对于得不到或还没有得到的东西，总是怀有极大的信心和热情，这是人类之所以不断地向前发展的原因。
人类的智慧有着巨大的潜能，它需要有一种东西诱惑他们，因此，人类由原始时代进化到奴隶时代封建时代社会主义时代，随着人类的进步，还会到共产主义时代。
共产主义时代是人类社会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女人是否也极大丰富呢？
他的思绪越想越远，快到她的住处了，他的思绪才回漫漫地到了现实。
她在做什么？
上午她实在是想他，才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没有时间出来！她没有怨他。
她怎么能怨他呢？他能不工作吗？人总是要工作的。
农民种地，工人做工。
她画画。
当他还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敲门进来了，那是她以前的情人——江波。
裴天一没有站起来，因为她正在画画。
“不欢迎我吧。”　
“你没看我正忙吗？”
“近来可好？”
“谢谢！”
“什么时候变得客气了？”
“我怎么没觉得？”
她很自然地回答他，但他能感到她情感的冷淡！能不冷淡吗？她的感情好不容易被他燃烧起来，可是当他们一丝地躺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没法体现他的雄性的价值。
多么美丽的自由情感在阳痿的男人面前失去了它的奔放，失去了它的美感与诗意。
“我出差刚回来。”
“噢！”
“你就不能停下来？”
“我要把它画完。”
“要画多长时间？”
“很快。”
“不！我等不了，我要你。”
她起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得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将她搂过来，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她想抗拒，但她实在抗拒不了，因为他那火热的激情撩拨了她那奔涌的情感。
她不知道是爱他，还是一种生理上的本能需要，他们拥抱在一起。
“把门关上。”
他放开她，把门关上，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上床，他迅速地解开她的衣服，眼睛渴望着那洁白的玉体。
他一边欣赏着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他抱住她，随后亲吻她，在他激情的感召下，她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充满信心地做了一切准备工作之后，他要把他放进去，可是他怎么也放不进去，因为他已经软了下来，像一个橡皮管，不听他的指挥。
他出了一身虚汗。
她没有同情他。
“你不是说行吗？”　
“刚才你不是看见它硬起来了吗？”
“但终究还是不行。”
“我……”
“别浪费我的激情！”
“我知道它行，但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就不行。”
“谁行你就跟谁去吧！”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没有时间。”
她愤怒的样子使他很是恐惧。
女人怎么这么快从温驯变成愤怒了呢？莫非女人和男人一样要求性而不注重爱？
可怕啊可怕！真是太可怕了！女人怎么也变了呢？是什么时候变的？他这样想着。
女人是羔羊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是社会的进步。
这世界变得越来越明白！这世界变得越来越可爱！只有我不可爱，他在责备自己。
这是男人的进步。
他在吸他的烟。
她在画她的画。
互不干扰。
这时夏南林在敲门。
她还是画她的画，他进来了。
两个男人互望了一眼。
江波神色不安地吸着烟。
“外面起风了吗？”　
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又使两个男人互望了一眼，但空气仍然沉闷。
她把最后一笔画完，懒洋洋地站起来。
“还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我看不用了吧！”
她怎么能这样没有礼貌？两个男人准备伸出的手，又都缩了回去。
三个人都沉默着。
她喜欢这位新来的客人是不难看出的，因此江波不能自找没趣，他要保持自己那可怜的一点尊严，只好不情愿地带着失望和遗憾走了。
在柔弱的女人面前显示不出强悍的男人是雄性的耻辱！只追求女人的爱则不能维护雄性尊严的男人，还配在女人情欲的烈火中表明自己是男人吗？
能否于瞬间之内就激起女性疯狂的欲望，那才是男性美的力量。
这力量如同男人与女人交配处升起的情感之晨光。
它是一种超自然的美。
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
　　　　十一
夏南林望着她。
裴天一也同样望着他。
两个人的眼里都充满着火，那是情之火，那是爱之火！如果稍一碰撞它就会燃起来。
他们希望它燃烧起来，而且燃烧得越大越好，哪怕把天际染红！
他拉过她。
她靠近他。
他感到他的头脑在不同凡响地燃烧着，他用颤抖的双臂把她搂得愈来愈紧，他那旺盛的血液似乎要把她淹没了。
她紧偎着他，陷入他的怀抱。
他把嘴唇凑过来与她的嘴唇重合，她那柔软，温润的嘴唇使他激情爆发。
他剥掉她的衣服，抚摸着她的身体。
她也剥掉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的身体。
他的四肢，他的全身，都被这团烈火引着了，而且是熊熊的烈火。
这烈火燃遍了他的全身，他用那燃烧着的强健的身体拥抱着她。
情欲的血液在她的周身激荡着。
他要进入她的身体里去。
她正张开她那优美的两腿等待着他，等着他进入。
这位真实的超越了他的女人迷住了他，他底下了头向着她那神秘的地方亲吻，疯狂地亲吻。
那样子要把她吃掉。
她坚持不住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
近了！近！！
他压向她。
他引起了她那狂野的欲望，她紧紧地搂着他，使他留在她的里面。
他坚固地留在她的里面，任她运动着，任她疯狂地、热烈地运动着，直至她得到了她的最高快感。
当他觉得她的疯狂极度的快感是因为他硬直的固守得来的时候，他不禁奇异地觉得自豪和满足。
这简直超过了她的梦境。
这也同样超过了他的梦境。
第一轮，他们是在无声中进行的。
“我还要。”
“你真贪婪！”
他用手模她。
天哪